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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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华栖一觉醒来,除了听说是叶广泽送自己回来的,之前所发生的事三三两两记得几个场景,而同叶广泽在亭中所发生的事,只觉得是自己的荒唐一梦,心下还暗骂自己竟做这样的梦,太不知羞耻了。可一边却期盼能多梦到他一些。
但见到叶广泽,她连头都不敢抬去看他。
好不容易熬到休息,华栖一下瘫坐到地上。
本已转身离开的叶广泽忽然回身,凉凉地看了她一眼。她立马站起身来。他这才又转身离去。
“地上那么烫,你怎么坐得下去?”陆庆生过来,说道。
华栖哀呼:“我双腿都要废了,现在便是刀山我也躺得下去。”
“去旁边阴凉处坐一下!”
“嗯。”
两人在树荫下并排坐下。
陆庆生喝了口水,问:“我说,你上次是不是得罪叶先生了?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有点针对你!”
华栖无辜:“得罪?我都没跟他说上一句话,怎么会得罪他呢?”
“上次下山,你瞎喝酒喝醉了,还记得?”
“嗯。”
“后来,本少大发善心,不忍丢下你一人,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力把你背回书院……”
“咦……可是琳儿说,是叶广……叶先生背我回来的呀!”
“那……那也是我背了你大部分路,到了书院外的最后一段路,叶先生出现,才替了我的。”
华栖撇嘴,这回却一点不相信了。
陆庆生气炸:“诶,我说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可是,你不是我说醉了吗?我都醉了,还怎么打叶先生啊?”
“没听过撒酒疯?可能就是撒酒疯,把他给揍了!”
华栖惊恐:“不会吧,我怎么会打他……而且,我也打不过他呀!”
“这可不一定,叶先生看你一介女流,没防你,你忽然来那么一下,一下踢中他要害……”陆庆生煞有介事地说道,“我告诉你,虽然说好男不跟女斗,但是要是涉及尊严……那就难说了!”
华栖细思量他的话,觉得甚有道理,不然叶广泽平常都不愿搭理自己的模样,这几日时不时给她一个凉薄眼神,她看不懂其中意味,终归不会是喜欢,反倒有些恕I峡蜗拔涞氖焙颍3U镜剿媲叭ィ渌堤嫠擦巳展猓趿共簧伲舅砬埃吹垢粽帕耍饔⒆霾缓茫灯党龃恚凰敝诘忝儆酶峡恋谋曜既盟傲贰�
从前她倒是不怕他的,但这
几日,她开始有些惧怕起来。
接下来上课,华栖有些心不在焉。
如果真的不小心冒犯了叶广泽,那她是不是得去道歉?如果道歉他还说不原谅怎么办?就算原谅但却更加讨厌她了又该如何是好?
而且道歉总不能空手而去吧?那要送什么礼物才好呢?她蓦然想起护身符。
对了,她的护身符呢?
之前她一直带身上的,但上次下山之后,就没看到过了,莫不是丢在了山下。
她大慌,本正和别人生对打练手的,一时没注意,等对方手挥过来时,她没闪避,而是猛地抬头,正正迎向她拳头。
“啊!”
校场上的打斗声中蓦然传出一声尖细痛呼,众人纷纷停下动作,却见一人不知为何倒在了地上。
倒地之人,正乃力气堪比男生的名唤胜男的女同学。
而华栖站在一边,愣愣不知所以。
“怎么回事?”叶广泽走过来,瞥了华栖一眼,问道。
华栖摇头:“我不知道啊!”
地上的胜男揉了揉身上,爬坐起来,说:“我本和华栖对打的,但是突然不知道谁突然偷袭我……”
“偷袭?每位同学都在认真练习,你所说偷袭为何意?”
胜男也迷惑:“我也不知道,就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击中我的手腿,然后我就……”
“那你现在有无受伤?”
“受伤到没有?就是方才蓦然觉得腿脚发麻!现在好了。”
叶广泽说:“既然如此,那就继续练习吧。”他转身,路过华栖身边的时候,顿了下,道,“习武,最忌讳三心二意心神不宁。都给我集中精神好好练!”
众人高声呼应:“是!”
华栖肩背一颤。
200。【番一】归栖云梦泽(7):疼吗?(28号的更)()
用完晚膳,华栖正出去欲散会儿步,消消食,却不意会遇到叶广泽。
她第一反应竟是转身逃跑。
“华栖。”身后的声音微冷。
华栖停住,头皮发麻,缓缓转身:“叶先生……紧”
“躲我?”叶广泽走近,声音沉沉就响在她头顶。
华栖心下忐忑不已,忙摆手否认:“没没没!”抬头对上他那暗穹般的深远目光,又心虚地低下头,愈发无措。
半晌后,叶广泽说:“接下来这几日,你不用参加晨练,亦不用参加习武。”
华栖猛地抬头:“为什么?雠”
叶广泽看着她,不说话。
华栖却似受了十足委屈似的,鼻头蓦然一酸,眼泪已蓄势待发。
叶广泽心想,她眼里是不是藏着一泓清泉,只稍一撩拨,便泪如泉涌。
“我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得罪先生了,先生若是生我的气,讨厌我,直接骂我罚我就是,我给先生赔罪。但是为什么连课都不给我上?”
叶广泽两手握了握,心头暗叹了口气,说:“没有不给你上课。”他顿了顿,“待你身子利索了,再上课便是。”面上表情闪过一点不自然,而后即拾步离开。
华栖半天也没琢磨透他话中意思,一路抽搭着回了寝舍,倒床闷头大哭,哭着哭着忽然觉得腹下胀痛,传来几分不适感。
她猛想起什么,忙哑着声唤琳儿。
琳儿帮着她将身子收拾干净后,两人坐在床前说话。
华栖对琳儿无话不说,同她讲了叶广泽方才的话。
“琳儿,你说,他是不是现在连看都不想看我了,所以叫我不要去晨跑习武?”
琳儿说:“可是,将军还说了,让你身子利索了再去啊!”
“可是我的身子哪里不利索了?”
琳儿想了会儿,说:“将军莫不是在说小姐的月事?”
“啊?”
“上次小姐因这事还强去参加晨跑而晕倒,该是吓到了将军,于是他记住了小姐每月这时来月事,故而让你不要参加晨练及习武课。”
“是……吗?”
“琳儿觉得是。将军其实还挺关心小姐的呢!”
“才不是,你不知他前几日将我折磨得多惨!”
“可是,小姐却乐在其中不是吗?”
“哪有?你别胡说!”
“琳儿才没有胡说!”
“你就是胡说……”
“……”
**
虽不能去晨跑,但第二天,华栖还是早早起了床。
叶广泽看着她一身轻简行装过来,皱了下眉,目光盯着她,有几分沉冷。
华栖咬唇慢慢挪过去,说:“叶先生,我……我……请假。”
叶广泽表情没什么变化,眼中的沉暗却隐隐散去几分,声音极淡漠地嗯了一声。
华栖迟疑半会儿,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叶广泽自然不可能开口问,目不斜视地注视前方,校场上,学生姗姗来齐。
直至叶广泽领着众人出了书院,华栖嘴边的那句道歉都没能说出口。
上午上课的时候,华栖没有回房休息,而是一直在旁观看,看着看着,后来不知怎得变成只盯着叶广泽看,且完全不自知。
中间休息时,陆庆生忍无可忍地跑到她跟前,抬手就给了她一拳,说:“我说华栖,你能不能稍微把你那花痴的表情收敛一下?”
华栖迷惘:“啊?”
陆庆生在她身旁坐下,说:“不要告诉我,你一点都没意识到,你从头到尾一直盯着叶先生看,而且眼神痴恋露骨,恨不得扑过去把他吃了一般!”
华栖一张脸涨得通红:“有……有吗?”
陆庆生:“有!太有了!”
这时有几个女同学走过来,眼神怪异地看了眼华栖,交头接耳地离去。
华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什么话辩解,眼神往叶广泽那边瞄,见他正耐心和一同学教授招式,表情不见喜怒,心头暗暗希冀他没发现。
“你不用妄想着叶先生不知道了,我们班中同学大部分都看到了,叶先生那么机敏的人会一点知觉都无?”
华栖脸红更甚,埋入膝中,苦恼道:“怎么办怎么办?这下完了……叶先生会不会被人诟病?我是不是害惨了他?”
陆庆生无语地看着她,说:“华栖,你有没有点出息,这个时候,你不担心自己你担心他?”
华栖从膝间抬头,不明:“担心自己?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陆庆生气噎,说:“对,你不用担心,不用担心被退学,不用担心被人说三道四,你为了他死了都行!”
华栖刚想说什么,有几个人走过来,她忙噤声。
“你有没有觉得叶先生这几天有
些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同从前一般严厉不近人情,还真将我们当他手下的兵呢!”
“不不不,我觉得不一样了。往日,他从不爱与我们说话,今天我在那里练招,他竟主动过来指导我动作,语气也没有以前那么冷冰冰了,我好几次犯了错,他都耐心指正!”
“真的?”
“真的。”
“那你说,这是为什么?他良心发现不该这么摧残我们?”
“不知道,不过这样的转变总是好的……”
“莫不会后面藏着狠招等我们吧?”
“……”
……
两人探讨的声音渐远,华栖才将头抬起来,陆庆生的视线正好转过来,一副打量探究的模样。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华小栖,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考虑,最好将事情始末将我交代清楚,不然……”他眯眼勾唇,装出奸佞表情,说,“不然,我一定让你后悔!”
华栖不明:“交代什么?”
“还跟我装傻!你和叶先生到底怎么了?”
“我和他……怎么了?”
“别跟我装无辜,没用!老实说,你和他是不是……那个了?”
华栖莫名其妙:“哪个?”
“就是……那个啊!”
“哪个呀?”
陆庆生气炸:“就是在一起了呗!”
华栖大惊,脸一下吓白,忙说:“没有没有!没有的事!”
“还骗我?”
“是真的没有!我骗你做什么?我还想呢,可是……可是……”她垂眸,神情黯然,“他压根就不喜欢我啊!”
陆庆生细细观察她表情,却见她是真的伤心了,不像是骗他。而且华栖心思简单,估计从来没撒过谎,什么事情,稍微引导一下,就和盘托出了。
那就奇怪了,他也意识到叶广泽有些不同了,但若要指出一两点,他又道不出所以然。
众人私下纷纷猜测叶广泽到底为何有这样的转变,欲将矛头指向华栖之时,阿蕖出现了在书院中。
仍是素淡白衣,淡妆简侍,美丽不可方物。
书院中的女学生不乏貌美的,但都是不经世事的黄毛丫头,阿蕖身上那种历经风霜沉淀后的气质,她们如何也不可能有。
众人目光一下被她吸引,男慕女妒,唯有华栖一人,无限伤心。
阿蕖来找的叶广泽,两人偕行离开。
于是大家将原因归结到了她身上。
华栖不知觉得循着他们二人离去的方向,悄悄跟了上去。
她远远看着他们二人凉亭中说话,听不清他们在交谈什么。
碧水青山作景,他们并立的背影别样美好。
华栖觉得眼睛和心头都疼了,再看不下去,转身离开。
凉亭中,叶广泽将阿蕖递过来的书信看完,而后碾碎,五指摊开,山风掠过,纸屑随风,飘下山崖去。
阿蕖看着眼前风景,说:“几日不见,将军身上,多了几分人情味呢!真是让人惊讶!”
“……”
“这样真好。不过,看那小姑娘懵懵懂懂的模样,将军是未跟她说开吗?”
叶广泽皱了皱眉,却错开话题:“太子此行回来,路上将十分险恶。我回章临一趟,去探一下顾璋的安排,你去宁州项家找到项远征,同他说明情况,而后安排人带他们一家去詹京,按太子的安排行事。”
阿蕖点了点头,点头:“嗯。只是,我不明白,太子为何还要讲项远征一家牵扯进来?若真想安排一个骗局,我们自己人不乏可以上的!”
“詹京那边的情况不简单,多少人盯着他看。随便安排一个人,背景空白,反而会惹嫌疑。必须是家底殷实,让人信得过的。而且……”叶广泽顿了下,“太子在詹京有了顾忌,他要做得毫无破绽。”
“顾忌?”阿蕖一下便领会过来其中意味,颇为意外,“你是说太子他……”
“主子的事,我们不便多附议。按照计划行事即可。”
“嗯。”
阿蕖没有停留多就要下山,叶广泽送她。
后方不远处,一群男同学装模作样地或练武习招,或探讨问题,但目光总时不时地往阿蕖这边看。
阿蕖瞥了他们一眼,笑说:“将军可要切记,将我同将军的关系跟他们解释清楚,这群人中不乏名门之后,将来有大作为者。阿蕖这终身问题还未解决,可盼着要觅一位家世殷实的下家,可不能可断在将军手里了。”
叶广泽却说:“天色不早了,你赶紧走吧。”
阿蕖笑得更欢,说:“将军如此着急,到底是怕我暗夜下山不安全,还是怕有些人误会着伤心?”
叶广泽不多置言。
阿蕖识趣道:“好了好
了,我就不再惹人厌了。走了,到时章临见。”
“嗯。”
阿蕖走后,叶广泽回头,那群学生立马收回目光,心无旁骛般做着手中的事。叶广泽扫视一圈,人群中,却不见那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