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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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珩走到她身侧,低头看她,目光落在了了头顶,只让她觉得越发沉重。
她没来由地心慌,想着,他定是生气了。但为何会笃定他生气,她也没明白。
气氛微僵,薇箬看着两人,心头翻涌不甘嫉妒,正要开口,季珩已出声:“累了吗?回去休息?”依旧温柔如昨。
了了愣愣抬头,见他是对着自己说的,乖乖点头:“好。”
季珩伸出手,了了自觉将自个儿的手放入他掌心,随即他五指一敛,就被尽数裹住,她手冰凉,他掌温润暖贴,了了心头定了定。
他们动作自然温情,好似真的是相处多年的恩爱夫妻。
元明和薇箬,及一众人等在一旁看着,心中无不讶异,百味纷杂。
去人间历劫前的季珩是多清冷一人,身边从无近侍,便是同门师兄弟如元明,至交如名澄,都是淡水之交。如今,他虽无多言行,但只从这些细微动作,便已是开元破荒,莫大转变。
薇箬只觉那画面帧帧皆化作利刃,直戳心窝。
季珩同元明点点头,就离开。
直至两人身影消失不见,元明才走过来,看着满脸委屈的薇箬,说道:“你也莫怪他无情。他本就是这样性子的人,且你此番行为确实逾越了!”
女子一惊。
“这事瞒不过我,自然也瞒不过季珩,师傅是你请出山的吧。他未当面揭穿,一是顾及那人,二是给你留些颜面,亦是警告。”
薇箬垂眸:“看样子,是师傅也未能劝住他吗?”
元明说:“你早该知道这样的结果。”
“可她哪里好?别说她本是一抹鬼煞,不对,连鬼也算不上。师兄要为他受天刑,天刑与受罚的人阶层相媲,师兄渡完劫,根本没来及闭关修炼,定然会重创!就为了她,根本不值得!”
“那你以为声东击西,让师傅拖住季珩,而你想要从那女子下手,喝退她,就行了?薇箬,你从来识大体,如今也是心切则乱。”
“”
**
回到太蘅宫中,季珩一直没说话,将她送到房间,嘱了声要按时吃药,便走了。
了了觉得心头堵塞地慌,看他离开,不知哪来的勇气,喊住他:“你你站住!”
季珩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她又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了。其实也完全没想好要说什么,只是不想就让他这么走了。
季珩等了片刻,见她无话可说,重又拾步离开。
待他身影消失在院口,她才懊悔莫及地憋红了眼。
第二日,早起,了了面色极差,一夜辗转难免,开门前,却紧张了。不知季珩会不会还在生气。她该向他道歉的,什么将他随手送人这话,本就不该说,错的人是她,他生气时应该的。
下了决心,她开门,可门前院落倒是不空档,一群仙婢端立,看着她。
满桌珍馐,色香俱全,一如往常。
却独独不见季珩的身影。
这么些时日,她早起第一眼见到的人是他,睡前最后一眼看得人也是他,今日见不着他,心下竟有些慌乱无措起来,还有满满的失落。
她坐下用早点,按着他平日教她的流程,先清茶漱口去苦涩,再饮食。
可她舀起一勺,放到嘴边,却没了兴致。
放下勺子,她站起身。
“姑娘,早点还没用完呢。”
“我不想吃了。”
“可姑娘一口未用,可是哪里不和胃口?奴婢这就让人换。”
“不必了,我不想吃,我不饿”她转身正欲往房中去,有人身形飞快从门口进来。
那些侍婢见状,瞬即动作,团团将了了护住。
“呵,师兄竟派了魅影来护你。不过,你们也不用这么草木皆兵,我只是同她说几句话。“
魅影不动如山。
薇箬只得看向了了,说:“这是在太蘅宫中,你不用怕我会对你如何,你若出了什么事,那也枉费师兄为了你去受天谴了。”
了了一震,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姑娘,你且进房休息,此处交由我们处理即可!”魅影留下两人带了了入房,其他几人迎向薇箬。
“薇箬上神,还是请回吧。”
薇箬说:“莫慌呀,我把东西放下,即刻走。”她将一个包袱放在院中桌上,离去前高喊,“这里都是上好的药材,师兄此次回来必然负伤累累,哪些用来药浴,哪里用来煎食的,哪些用来外敷,都已归类好。到时,可切记要让师兄按时用药。”
了了方踏入房门,听得这话,惊愕住,正要喊住她问清楚,薇箬已动作迅捷,抽身离去。
**
入夜,月光如水。
季珩回到太蘅宫,先去了了的院子,房门紧闭,屋内已无灯火,该已入睡。行动时,身上伤口被牵扯倒,传来揪心疼痛,他只敛了敛眉,转身离去。
回到房中,关上门,他挥亮灯火,将外袍脱下,中衣已辨不清原来颜色,混杂血色焦色以及其他污秽,好几处破了口,还淌着血。
“啊!!!!!!”屋内突然响起一声尖锐叫声。
季珩一惊,动作飞快抓起榻上一件披风裹在身上。
转身,不远处屏风后,女子面色刷白,惊恐万分地看着他,浑身发颤。
“阿柔”季珩出声嘶哑,向她走近一步,后想起什么似的,又退回两步。
了了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其他原因,双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话,眼泪不可遏制地滚落,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你你受伤了。”
季珩想安慰,见她模样,又大半夜地出现在他房中,想必是知道了情况。皱着眉,道:“,小伤,无碍。”
了了摇头:“你又骗我!你神通广大,若不是受了重伤,怎会连我在你房中许久都未曾察觉。你分明分明”她擦了擦泪水,向他走去,“让我看看!”
季珩退远:“阿柔”
了了怒了:“给不给看,不给看我走了,往后再也不理你了!”
她这般无理取闹,竟让季珩怀念满足。虽也不是没辙,但他仍是依了她。
衣物剥落,身上的惨烈伤状一览无余,了了强憋着不哭,站起身,去一旁端了清水过来,沾湿了毛巾,给他进行擦拭。动作分外小心。
季珩看着她,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说:“别哭。”
“值得吗?”了了问,却又径自作答,”不值得,不值得的。”摇着头,泪水扑簌下落。
季珩将她的手握住,捧着她的脸,望进她的眼睛,说:“值得。阿柔,你值得我用一切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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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天上人间再相逢--珩柔终篇()
了了给季珩涂药的动作很笨拙,总是怕重了似的,力道控制得异常轻小。最新章节阅读。
季珩垂眸看着她如临大敌的谨慎模样,失笑,也不说她,说了,怕是她会更不知如何下手。
擦完药,她帮他披上中衣,系衣带的时候靠得过分近了些。了了涨红了脸,听着他呼吸微沉,响在她头顶,心速快得她快要承受不住。
“你自己来!”她撒了手,坐到一边,勾着头,不说话,也不看他,不知在想什么。
季珩系上衣带撄。
“阿柔”
了了却忽然站起来,说:“我回去了,你有什么事,随时叫我!偿”
季珩只看着她。
两人目光绞了一会儿,她转身出门去,可没过多久,脚步声细碎,人又从门外闪身进来,也不及他说什么话,就开口:“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虽然不大好,但是,你也说了,我们原是夫妻,且你受了伤,半夜若是口渴想饮茶,或者哪里不适什么的,叫不到人不大好。我”她往四周看了看,看到窗边放着一软榻,扬手指着,说,”我就在那儿!你有什么事喊我!”说着飞快走过去,慌不择路地撞到了一只凳子,扫倒了一盏烛台。
季珩看着一阵心惊肉跳,但还是忍下来,没去扶。现在的她,怕是碰一下会炸。
这段时间的功夫,终究没有白费,她的心里慢慢又将他放进去了,分明是担心着他,却不知该如何表达。以前的聪慧睿智都被各种小别扭的性格占据着,想要她有多大转变是不可能的。
今天的事确确实实将她吓到了,给他上药的时候,一直无声地掉泪。
季珩上了床,躺靠着,整了整衾被,两指微一翻动,被子已从他床上飞到了她身上。
了了愣了下,而后转头瞪他:“做什么!你现在受伤了,不可以随便使法力”
“太蘅宫夜里凉,你怕冷。”季珩打断她,缓缓说道。
堵得了了整个心都涨疼涨疼的。
她掀了被子下榻,走到他床前,说:“你背上伤严重些,今晚还是趴着睡吧。”
季珩依言做,她给他扯了轻被盖上,再返回榻上。
伤重累极的是他,说要照拂他的是她,但最终先睡去的人仍是她。
听着她呼吸渐稳,季珩打开眼。
月光明澄,落在她脸上,恬静地让人不忍打扰。
他下床,走到她身旁,许久地将她细望着,而后俯下身,将她抱起,回到床上。
她手脚异常冰凉,他一手撑着她身体坐好,一手运气给她渡了灵力。
却忽然觉得不对劲,急忙收了手,了了倒入他怀中。
他去探她的脉,却发觉她体内有一股极猛的气在四处窜,却非源于他的。
正欲探个究竟,了了却忽然睁开了眼。
两人视线一对,季珩蓦地僵住了身子。
了了双眸由浊到清,从茫然到惊愕,再慢慢聚敛起各种情绪,而后自他怀中坐起来,目光却一直未从他脸上离开过,深重地望着。
季珩忽觉喉头干涩,想唤她,却一个字也叫不出来。
还是她先开了口。
”穆止”
季珩整个身体绷紧,背后传来伤口裂开的疼痛。
他双唇抿紧,好似在强制压抑。
“穆止”一下,她再唤,声中已染上湿意,眼中泛出水光,映着外头淌进来的皎皎月光,莹亮无比又悲伤无限,她手抚上他的面颊,又怕惊扰了似的,只是用指尖在他眉目边缘细细描绘,“是你真的是你!”
他喉头动了动,终于抬手,将她的手握住:“阿柔”
她睁眼,他便已知不同,那样的目光眼神,他太过熟悉,切身刻骨般熟悉。
“你来找我了终于来找我了我等了你好久太久了我常常觉得,自己怕会撑不到你来找我的那一天可终究,你还是来了”
他猛将她揽入怀中,不可避免地撞到身上的伤,但远不及心头的疼。身上的伤痛越发强烈,越能明晰地告知他,这一切是真,非梦。
他将她搂得更紧。
“是,我来了。往后,再不会让你孤身一人再不会”
桑柔回抱他:“这一次,说话算话。”
“嗯。说话算话。”
她抹了抹泪,从他怀里出来,转涕为笑:”你脸色不好看”双手捧在他双颊,手心冰凉沁入他肌肤。虽不知具体为何,但她可轻易猜度出,是因为她。
他将她的手裹住,额头与她相抵,这般相近地细细相望。
她说:“让你为我受苦了。”
季珩心头百转千回,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覆过嘴去,将她吻住,那般小心翼翼珍重万千地亲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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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喧闹,季珩皱了皱眉,正欲施法设个屏障,怀里的人动了动,缓缓打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
了了由迷惘,到震惊,到慌乱无措,脸色烧得通红,撑起双手就要起身下床。
却不知自己整个人被他揽在怀里,双手一撑,将自己更深送入他怀抱。
他保持微微低头的姿势,唇瓣贴到她唇角,看她眨巴着眼睛,惊恐无分地挣扎,顺势将手臂收拢几分,低头就吻上了她。
了了彻底傻眼,忘了反应。
昨夜时而私语,时而缠绵,心情全在失而复得的跌宕里。这时,又见她有了排斥的情绪,季珩欲念一起,便自然不会放过她,理所当然地将她压倒在床上,加深了亲吻。
他一手将她全身掌控,一手捏住她的下颔,唇齿被挑开,他吻得愈发热烈而深入,了了意识已清醒,又羞又乱地挣扎,奈何被他桎梏地不得动弹。
“阿柔阿柔”
除了涟涟纠缠的声响,还伴着他深重万千的叫唤。了了最受不了他这样叫她,整个人都被融在他的声音里似的,夺走了她所有的反抗的力气。
不知不觉,就从了。
竟然就那么没出息地从了。
了了衣衫不整地从床上下来时,心中又羞又恼又悔,动作无章乒乒乓乓地地倒了杯水猛灌下去,这才将脸上身上的温度降了些许。
身后传来衣料窸窣声响,季珩也下了床。
她回头望了一眼,吓得赶忙逃,季珩早有所料,轻而易举地勾住她衣领,一下将人提挈着抓到跟前。
了了以为他又要对自己做什么,双手胡乱起拍打着,尽数被季珩折到身后。
敌不过他,她只能眼巴巴地盯着季珩,模样看起来尤为可怜。
季珩心里失了笑,脸上倒没显出来,同她说:“现在还是先别出去,待会儿再回去。”
了了即刻摇头,又忽然意识到自己反对得太快,怕惹怒了他,小声说:“我我想回去嗯洗漱”
季珩看着她这模样,心头动了动,却及时掐灭了心头窜起的念头。过犹不及。虽两人已到这种地步,但她现在终究与从前不同,太过激进反而会吓到她。
他手松开。了了一得自由,便飞快往门房跑。
开了门。
却没想到门外候着一群人,这时齐刷刷地盯着她。
“你你你”名澄惊愕地看着她,张着嘴,半天哑口。
鬓发散乱,衣着褶皱,双唇红肿,但凡有点常识的都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名澄半天咽下一口水,说:“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扰你们了,不然我们改天再来?”
一旁薇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