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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落魄千金俏神探-第7章

小说: 落魄千金俏神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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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阳光正好,灵越坐在石凳之上看书,珍珠和果儿手里拿着针线,一个绣着鞋面,一个替寸心补着撕裂的衣服。几个人围着石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灵越不经意地问,“公子经常生病吗?”

    “唉,公子从小就身子骨弱,三天两头生病,但是也不用经常要卧床,这些年越发精神不济,天天吃药便好,不吃便发病,总也断不了根……”寸心愁眉苦脸起来,“若是有谁能治愈我家公子的怪病,我情愿减寿十年。”

    “泸州城里这么多大夫,可都请来看过?难道没有一个医术高明的?”

    珍珠坐在石凳上,停下针线,托着腮帮,长长叹了一口气,“怎么没请过呢?别说是泸州,便是周边的市镇,远至青州,但凡打听到哪个大夫医术高明,老爷都会请了来给公子诊治。只是那些大夫的药都不管用,吃了几天反而更厉害了。还不如从小给公子瞧病的楚大夫……开的药还见效些。”

    灵越微微一怔,心想,公子的病还真是奇怪,她忽然想起来一事,忙问:

    “楚大夫昨天好像来过了吧?开药了吗?”

    果儿揉着身后一朵碗大的绣球花,无精打采地回答,“昨天来瞧了,说是往常的药继续吃着。他再配一味养生丸来,但是还缺一味罕见药材,一时半会也急不得……”

    几个人又一起长舒短叹,乱糟糟地一起钻进灵越的耳鼓,她哪里还看得进去书?她转过头,不由自主地向寻找着沈庭玉的踪影。

    香浮居院落宽旷,院中种了几架紫藤,紫藤花开正好,爬满了拱门藤架,如同瀑布般,流光溢彩。她的目光慢慢扫过紫藤花架,停驻在沈庭玉的身上。

    今日天气尚好,沈庭玉不愿躺在床上,珍珠和果儿将躺椅挪到院子花架下,让他舒舒服服地依靠在大引枕上,将一床薄被盖到他胸口。想到公子看书喜静,珍珠便让众人退到角落的石桌边,各人做自己自己的事情,等待他召唤才上前伺候。

    春日的阳光明媚而和暖,照在他的脸上。这一病,他更瘦了,瘦到好像一阵轻轻的风就能吹走。他的面色苍白如雪,两颊却有一种奇异的酡红,好似醉酒一般。似乎感觉到了灵越的目光,他忽然回过头来,灵越猝不及防正好对上那宛如夏夜星子的双眸。

    灵越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假装看书,心却怦怦跳起来。忽然珍珠轻轻推了推她的背,“灵越,公子好像是叫你过去呢!”

第十五章离奇中毒() 
灵越只好站起身来,硬着头皮向他走去。沈庭玉慢慢地坐直了身体,淡然一笑,却怎么也掩不住眼底深不可测的忧郁。

    灵越走到他的近前,轻轻地叫道:“公子,有何吩咐?”

    沈庭玉默然看着灵越,半晌才说话,“你方才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灵越有些迟疑,“我见公子气色有异,不像是生病……倒像是……”她咬着嘴唇,不肯接着往下说。

    “像是什么?”他的眼波微微一荡,嘴角勾起弯弯的笑意,“难道你还懂医术?”

    灵越的身体微微僵住了,昔日锦娘在药圃中的身影又出现在眼前,记忆荡荡悠悠地飘回到那一年。

    云府水榭之后隐秘的药圃之中,各种各样的花草散发着清香。

    她跟在锦娘的身后,锦娘指着一片蓝紫色的花,“三小姐,你知道这是什么花?”

    彼时她才八岁,哪里认得出来,只得摇摇头。锦娘笑着说,“这是桔梗啊……”

    她好奇反问,“可是桔梗不是桔子的梗吗?”

    锦娘摇摇头,“这是你望文生义,桔梗跟桔子可没有关系。它的根可以入药,可以止咳祛痰,宣肺,排脓。用处很大。”

    她看着那些蓝紫色的花,如同星星一般摇曳在风里,觉得药草的世界非常奇妙。

    锦娘幽幽地说,“你知道世间花朵,都有花语吗?”

    这个她知道,比如岁寒三友梅竹菊代表高洁,萱草代表着忘忧。但是桔梗的花语呢?。

    锦娘告诉她,桔梗之花,代表着永恒而无望的爱。

    她一下羞红了脸,慌张跑出了花圃。

    现在想来,难道锦娘是为了某个男子才离她而去?她像谜一样地到来,教她医术,传她武功,又像谜一样地离去,却永远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

    她不甘心如此被锦娘愚弄,带着满腹的疑云追到笔架山下,却体力透支晕倒在雪地之中,误打误撞进沈府,落魄千金顿成下贱家奴。

    “嗯?灵越?为什么不说话?”沈庭玉的疑问将她飘远的思绪又拉回。

    “回公子,灵越未曾流落江湖前,也曾跟着人学过几年医术。”她平心静气道。

    “看来你以前的经历颇为丰富啊。”他的话似乎颇含深意。

    灵越如同针扎,瞬间将嘴唇咬得失去了血色。

    沈庭玉默然,放下书卷,“灵越,我不问你以前的事了,你且大胆说说,到底怀疑什么,就算说错了我也不会怪你的。”

    灵越伸出手来,“还请公子赐脉一观。”

    沈庭玉看着她伸出的手,莹白如同春葱,微微迟疑,将自己的左手衣袖轻轻卷了起来,露出手腕。他的手腕太瘦了,触目可见突出的骨节嶙峋。

    灵越心中一阵酸楚,她不动声色将手指搭上了沈庭玉的脉搏。

    沈庭玉只觉得她的手触处生温,十分滑腻,一种奇异的感觉遍布全身。他故作镇定地看着灵越,却发现她紧紧皱着眉头,神情严肃。

    “可是有什么不妥?”他忍不住问。

    灵越收回了手指。岂止是不妥,而是大大的不妥。她凝视着沈庭玉极为俊秀的面庞,浓浓的悲哀袭上心头,无法想象如此年轻的生命可能活不到下个春天。

    “公子,的确如我所猜测那样,你是中毒了!”

    她的声音非常小,却在庭玉的头上炸开了一个响雷。

    “你说什么?中……中毒?”他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我怎么会中毒呢?”

    “嘘……”她示意他小声,“从脉象来看,确定是中毒无疑。只是奇怪的是,你的体内却是两股毒。一毒天长日久,悄然潜伏,一毒却性烈,好像在压制前一种毒,然而这以毒攻毒的法子,却如同蜡烛两头烧,虽然光亮大盛,却不能长久……”

    她越说声音越低,因为面前的沈庭玉脸色越发暗沉,一双黑亮的眸子,仿佛凝结着千年的寒冰,令人生寒。

    他猛然打断了她的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灵越静静地凝视着他,那双纯净的眸子犹如柔波,荡漾着令他为之一颤的悲悯。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无法承受起别人的悲悯。从开始的抵触,反感,随着年月日增加,变为毫不顾忌的厌恶。狂躁的情绪席卷了他的全身,他气血涌动着,语气更加生冷,“灵越,我在问你的话!”

    他不自提高的声音急促而响亮,不远处的珍珠等人听到了,都站了起来,望这边张望。

    他带着怒意朝他们挥手,“统统下去!”

    珍珠和果儿从未见到他发如此大的脾气,当下立在那里面面相觑。

    “下去!”他怒意蓬勃。三个人顿时走得干干净净,偌大的庭院里只剩下两人相互对峙。

    灵越迎着他盛怒的目光,轻轻叹息一声,“灵越是流落江湖之人,蒙公子相救,方从雪地里捡回性命。你一定要相信我,不然你会……”

    她犹豫着,终究无法说出那个残忍的字。

    她清丽的眸子盈满泪水,流动着极其真切的悲伤,沈庭玉的怒火似被在那一瞬间被浇灭。他目无表情地慢慢坐了下来,重新拿起书卷,轻飘飘替她说出来:“会死?”

    她听着这世间最残酷的字,半天无法说出话来。

    “像我这般,天天苟延残喘,活着有何意义,死了是不是更好呢?”他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她。明朗朗的阳光透过紫藤枝叶丝丝缕缕地落在他的脸上,光影闪动,一时间他的神情恍恍惚惚。

    “公子身上的毒,潜伏多年,十分蹊跷。公子难道不想知道是何人意图毒害你吗?”她忍不住说。

    “你……你都知道些什么?”他的眼睛里不知道是闪动的阳光还是隐隐的水光。

    “七年前李夫人和小姐之死,难道真是个意外吗?跟公子中毒有没有关联呢?”灵越毫不躲闪,直言相问。

    沈庭玉盯着灵越,面如沉水,“你……你到底是谁?”

    灵越剪水般的瞳眸慢慢蒙上了一层盈盈的水雾,凝聚成珠在眼眶里转了几转,却未落下。

    春天的风温暖而潮湿,夹着桃李的芬芳,将她的声音轻轻吹来:“庭玉哥哥……”

    “你……你……”

    沈庭玉瞪大了双眼,盯着她慢慢松开的右手,掌心之中,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白玉猴。

    久远的记忆随着这只玉猴呼悄然开启。他面上的表情先是一滞,先是十分困惑,继而不可思议,最后化为不可抑制的狂喜,“原来是你!”

第十六章纵使相逢应不识() 
沈庭玉苍白的脸上涌起的狂喜之色,他瞪大了眼睛将灵越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声音因为过于激动,带着一丝颤抖,

    “你是云家小妹……真不敢相信,你现在长这么大了!若你不说,我真的无法认出你来……”

    灵越含着眼泪看着他瘦弱的脸庞,他的样子却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长得更高了一些,更瘦了一些,眉宇轮廓极其俊秀,依稀能看到从前的影子。父亲曾说,他长得极像亡故的李夫人,倒不太像沈万山。

    “庭玉哥哥……”她轻轻唤他,一如当年。可她知道,这一声旧日呼唤,跨越了八年的岁月。八年前,她是青州云府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八年后,她沦落天涯,寄身为奴。

    “想不到,我们竟然一别八年,我还以为从今以后,我们此生都不会再相见,谁知道你如今竟在我眼前?”他明亮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满心的喜悦之中,忽有疑云顿生,“你怎么到了青州?还打扮成一个男孩子的模样?莫不是像小时候那样顽皮,离家出走吧?”

    她早已料到他一定会问这个问题,便咬着嘴唇不说话,露出一幅做坏事被人抓包识破的样子。

    “看来被我说中了……”他看着她的神情,渐渐皱起眉头,“你跟哥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负气离家出走?”

    她心口有如万千刀刃一齐割着,痛得几乎难以呼吸,脸上却若无其事,继续撒谎,“不过是跟出岫吵了一架,我娘只听出岫的一面之词,却不理我,我一生气,收拾了行李就跑了……”

    “你呀你,一口一个出岫,好歹出岫也是你的姐姐,你从小到大都是直呼其名,难怪你娘总向着出岫……”他轻轻数落着她,见灵越好端端的在跟前,不过是面色黑黄了一些,缓缓舒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呢……”她听着沈庭玉的数落,顿感亲切。

    “怎么会呢?我们第一次相遇是在你家的青梅阁吧,那时你还是一个小丫头呢……”他微微一笑,记忆的光亮之中,便有一树梅花灿然盛开,黑褐的枝干,火红的花瓣,一朵朵一枝枝,有的含苞待放,有的粲然绽放。

    微醺的他披着一件黑色的轻裘,在树下仰头望着怒放的梅花,轻声吟诵一首小令:

    “月悬牙;庭前疏影透窗纱。

    且寻梦笔流连画;清气绝佳;诗情醉意发。娇羞惹;为甚情牵挂?莫不梅花似我,我似梅花?”

    那是母亲最爱的一首小令,他怅然立在梅前,心中对母亲充满了哀思。

    那是他人生中,变故接踵而来的十四岁。

    “哥哥,你为什么哭?”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沦。他从迷梦中醒来,这才想起来他如今并非在母亲的宅院,而是客居在青州云府之中。

    循声望去,一双灵秀黑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跃进他的眼帘。原来是一个小女孩,年方七八岁,头上梳着一对丫髻,环着小指头大小的珍珠串。她身上穿着一身粉红棉袄,领口袖口均缀着一圈雪白的风毛,越发衬着她皮肤晶莹,欺霜赛雪。腰间系着一条粉蓝色的裙子,与袄同色的丝线绣着小朵小朵的雏菊,十分清雅可爱。脚上穿着一双崭新的大红鹿皮小靴,鞋帮上面已染上了一层泥浆,想是在地上走了半天了。

    “你为什么哭了呢?”见他不说话,小女孩又问了一遍,竟带着几分担忧。

    他蹲下来,摸摸小女孩的头,“哥哥没有哭,哥哥只是想到了一些人,一些事罢了。”

    小女孩点点头,清亮的眸子看着他,“我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到处走走,这座梅香园平时没人住,我最喜欢到这来玩。下雪天了,更好玩了!”

    “玩什么呢?”他好奇地问。

    小女孩笑嘻嘻地在院子里转了几转,大眼睛洋溢着调皮的光芒,将手一指:“那里!”却是围着梅树的石台,上面堆积了半尺厚的积雪,雪白光洁。她伸出粉嫩的小手,也不惧寒,灵巧地巴拉几下,随即团成了几个拳头大的雪球。

    “原来是堆雪人啊!这个我也会!”他玩心大起,也下了台阶到了跟前,团起了几个大雪球。

    小女孩笑着摇摇头,使劲将手中的雪球揉捏,直到捏成一个紧实的冰球,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竹刀来,细细刻画起来,他正要看她到底要做什么,她却瞪着一双黑珍珠似的眼睛说:“哥哥先不许看!”

    他笑了笑,也将手中的雪球压实,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他的手指十分修长灵巧,枯枝在他手上下飞快地或削或挖,不一会,一个雪娃娃出现在他手上。他想了想又从地上捡起两朵落花别在娃娃头上。

    这时小女孩也转过身来,她一眼就看到了雪娃娃娃娃梳着两个丫髻,穿着披风,竟有几分自己的眉目,十分惊喜:“这好像我呢!哥哥,是你雕刻的吗?”

    他微笑着点点头。

    小女孩发出赞叹:“哥哥,你真是太厉害了,比我雕得强过十倍!”她拿出藏在身后的手,原来她用竹刀雕刻的是一只雪兔,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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