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为妇之道-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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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夫人横他一眼;说道:“这又有何难;等大事成了;我便可将她送给你受用;你爱如何便如何。”晦善大喜。
两人说了一会儿;身躯相贴;不堪入目;月娥听他们说起自己;如说一只待宰羔羊一般;暗自惊心;却偏不能逃。
不一刻;谢夫人望着那晦善;忽地腻声说道:“咦;你这颈子上怎地带血?”晦善听她提到这个;便恼道:“原是在外头时候;我一时不防;吃了她的亏。”
谢夫人掩口而笑;说道:“幸亏你平日练气;弄得刀枪不入;不然的话;此刻在我面前岂非是一个死人了?见了美人儿;就丢了魂儿了?”晦善说道:“她再美;也不过是个木头美人;哪里及得上你半根儿毫毛;何况……要杀佛爷哪得那么容易;除非是在……”便不说下去;只淫笑两声。
谢夫人自知意思;便说道:“罢了;休要说嘴;你先去沐浴则个;我同她单独相处片刻。”晦善说道:“莫非要教导教导这小娘子?”谢夫人笑道:“哈……倘不如此;她的性儿不好;你的性子也不佳;三两次;你便恼了;就将人弄死了;却不妙。”晦善便鬼头鬼脑;说道:“如此也好;这样绝色的小娘子;却要长久受用才妙;只不过;别教的全像是你一般厉害;我可吃不消。”谢夫人说道:“我自明白。”
那晦善自去了。临去之前;便叫了两个人守在门口。
谢夫人见晦善走了;才又徐徐回了床边坐定。此刻;脸上妖媚之色才缓缓退了;双眼定定地;望着月娥;出了一会儿神。
月娥也不知要怎生是好;她先前指使那丫鬟打水;出来之时听到声响;后来便在窗口惊鸿一瞥见了的那个人;却正是谢夫人;如此看来;当时却是谢夫人跟那晦善的徒弟释念在做那等事情……然而……
这变化来的实在太快;叫人瞠目结舌。
谢夫人出了会儿神;看月娥也怔怔地;便一笑;就说道:“月儿;只顾呆呆站着做什么;坐一会儿。”
月娥手扶着椅背;看着谢夫人;想想;便说道:“夫人;……我不懂;你这是为何?”
谢夫人见她面色镇定;并不惊慌;便略觉惊奇;说道:“不懂;哪里不懂呢?”月娥说道:“你为何……跟那僧人……”
谢夫人哈哈一笑;说道:“是说这个么?也没什么……当初;我去香叶寺拜佛;是他勾我上手;起初我也颇为难受;寻死觅活的……后来渐渐地得了趣儿;便想开了;反而那才是真乐趣。”
月娥咬了咬唇;问道:“夫人这话……是在老侯爷活着还是……”
谢夫人目光一动;略见犀利之色;说道:“你这么问;是何意思?”
月娥轻轻说道:“我也只是好奇。”
谢夫人望着她;两人目光相对;谢夫人一笑;身子微微歪了;靠在床边;说道:“这话问的有趣;……若我说;是在老侯爷活着之时;如何?”月娥说道:“老侯爷一无所知?”谢夫人说道:“他尚有那么多姬妾环绕;哪里记得我?”
月娥怔住;说道:“然而……我却没见到有什么姬妾在谢府。”
谢夫人淡淡一笑;却一字一顿;说道:“那是因为;她们此刻;全都死了!”
美艳的脸上;杀气陡生;月娥看的心惊;问道:“夫人这话……她们为何都死了?”谢夫人说道:“你说呢?”眉眼轻飘;看向月娥;邪气横生。
月娥心头一凉;说道:“难道;她们都被……”谢夫人说道:“哈哈哈;这有何难启齿的?那些贱人也受用的够了……老东西死了后;我便将她们一一带来此处;给那淫僧修习采阴补阳之术;没一个能熬过十日的……哈哈哈;想想便觉有趣;当时……她们在谢府之时;一个个争奇斗妍的;拼命地用手段要讨好老东西;你想不到;她们死时是怎样哀求我放了她们的……那种丑态毕现;又求什么?这就叫做善泳者溺于水……哈……哈哈;真是好笑。”
她伸手遮住眼睛;仰头而笑。
月娥听得浑身发凉;说道:“夫人的手段……好……好狠。”谢夫人笑了一会儿;才又看向月娥;说道:“狠么?”忽然冷笑;沉声说道;“倘若我叫你从了敬安;日后他娶妻纳妾;数十人跟你争宠;你会若无其事?”月娥想了想;叹一口气;说道:“我不知。”
夫人盯着月娥;说道:“其实;你的性子;却跟我一样。”
她沉吟片刻;说道:“其实他纳妾不纳妾;跟我也无关;那些贱人稀罕他奉承他……当他是至宝;当我是眼中钉;生怕我抢她们的宠爱;却不知道;我恨不得她们就将那老东西缠的死死的也就罢了……”
月娥说道:“那么你却为何又那么恨那些女子?”谢夫人说道:“我并非是恨;只是叫她们死得其所;人人给那老东西戴一顶绿帽子;而后下去陪他罢了。”
月娥皱眉。谢夫人说道:“你以为我口不对心?……你想错了;我从没将谢云天放在心上。”
室内忽地一片沉默;两人各怀心事;谢夫人似又出神;一时也没言语;沉默之中;月娥忽地问道:“夫人能告诉我;昔日夫人是怎么跟老侯爷相遇的么?”
谢夫人眉头微蹙;眼珠一动;问道:“你……从哪里听说的?”月娥不语;只看着她;谢夫人便说道:“你跟敬安;是怎么认得的?”
月娥心头一跳。谢夫人见她色变;便笑道:“想到了?我便同你一样!”她说到此句;声音微挑;隐隐带着咬牙切齿之意。
月娥问道:“难道说……老侯爷他是……”谢夫人说道:“是什么?我不知你哪里听来的;不过;外头说的;终究不如我亲口告诉你的好……”说到这里;谢夫人脸上忽地出现一种微妙神色;望着月娥;似笑非笑;说道:“倘若我不是被老侯爷霸了;此刻;你或许要唤我一声二娘;也说不定。”
月娥大惊失色。
谢夫人说道:“你道我将谢云天的姬妾都处死;是因爱生恨么;却是错了;我所恨的;只是他先坏了我本来大好姻缘;且又始乱终弃而已。”她伸手托腮;回忆说道:“当初;我同楼青玄……”说到此刻;她嘴角一挑;望着月娥说道;“你对东炎说;昔日你的记忆都忘记了……总不会连你父亲的名字都不记得罢?”
月娥怔了怔;轻轻摇头。谢夫人面露惊奇之色;说道:“原本我以为你是假装的;如今看来;果然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月娥说道:“当初生了一场大病;是以……”
谢夫人垂眸;想了想;而后说道:“如此……也好;那他;没有对你说起以往之事?”月娥又轻摇头。
谢夫人忽地冷笑;说道:“也是;这对他来说;也并非什么大事;自然是绝口不提的;且你是他的好女儿;他怎么会把昔日的丑事告诉你呢?”
月娥便看向谢夫人;问道:“不知发生何事?”谢夫人说道:“如此我便亲口说给你知道——昔日京城之中;提起楼青玄来;都说楼翰林当朝名士;风流洒脱;文采倾绝天下……”
谢夫人如此说着;目光之中;却也忍不住流露出倾慕回忆之色。月娥看的心惊;却又忍不住极想听下去;却听谢夫人说道:“当初他年少风流;京城之内;谁人不知?我不过是小户人家之女;却也在心底暗暗思慕他的;一日里孽障起了;该当遇上;便同他一见成孽;他也心爱我;便同我约定终身;又说通了我家里人;买了我当侍妾。”
月娥皱了皱眉;说道:“夫人竟肯?”谢夫人说道:“不肯又能如何?一来;我家里的人都是贪财成性的;自来穷苦怕了;能将女儿卖个好价钱;又有何不肯的。二来;却是因为我当时也是心喜楼青玄;就算是他不出钱;我也只爱他一个。只恨我出身不好;他又有了妻房……”
脸上露出少女般的笑意;却又带一丝凉薄。月娥看的极其惊悚。谢夫人目光怔怔;说道:“你该笑我痴傻;便笑罢了;我自己也笑了自己多少年;……倘若没有这一念动心;好好地嫁个小户人家;也就平淡一世了;只不过;当初我跟了楼青玄;也以为是要同他一世了;只对着他那个人就罢了;我只认命;谁成想到!……”
月娥心头一跳;听谢夫人变了口吻;有些恶狠狠地;十分狠厉;便问道:“发生何事?”谢夫人说道:“他是个风流才子……朝三暮四;这倒也罢了;我只心甘情愿地;整日里能见他便好;谁知道……那一次宴席之上;他命我出席;却被;谢云天瞧上了我;谢云天当场向他讨我;我心头暗恼;只以为他会拒绝;却没想到……他竟然一口应承;事后;便命人将我打扮了;要送给谢云天。”
谢夫人一口气说了这些;月娥听得窒息;几乎不能言语。
谢夫人说到此刻;脸色狰狞如鬼;却忽地仰头;尽情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一会儿;泪珠成串跌落;却说道:“楼容玉……你是楼青玄的女儿;你来说;他如此做;可对得起我?!我一片痴心对他;他也说过千般恩爱;要白头到老的;怎会转身便送我给人?”
谢夫人起身;走到月娥身边;低头便狠狠地看着她;然而月娥却知道;谢夫人并不是在看她;而是想透过自己;看到楼青玄楼翰林罢了。
月娥说道:“夫人……”心头千万言语;无从说起。
谢夫人望了月娥一会儿;忽地又转过身;继而微笑;放轻了声音;说道:“还另有一件事;谁也不知……”
月娥呆呆看着她的背影;却蓦地觉得原先那妖娆娇媚的桃红色;竟如一抹摊开的血相似;触目惊心;眼眸亦看的生疼。
谢夫人转身;衣袖一荡;她望着月娥;说道:“这个秘密;我谁也不曾说过;如今便告诉你;……月儿。”微微一笑;才重见绝色。
月娥已被这一连串的真相震惊的思想不能;只望着谢夫人;说道:“是、是什么?”
谢夫人说道:“当日楼青玄命我出席之前;我曾有一事想要同他说;不料他便命人将我送给谢云天;我便没来得及说;后来;就再也没有对谁提起……那个秘密;那便是……”
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望着月娥;眼中有泪跌下;嘴角却始终挑着笑;声音沉沉地说道:“楼青玄他送我给谢云天之时;我腹中;已经怀了孩儿。”
月娥先是一怔;继而脑中灵光一闪想通;刹那之间;浑身汗毛;根根竖起。
见恨绝旧人新人
天色阴沉欲雪;又近黄昏;屋内逐渐昏暗;谢夫人声儿沉沉;道:“当初楼青玄将我送给谢云天之时;我腹中已有孩儿。”
就好像九天上发了一道惊雷下来;将月娥惊得木木登登;一时之间只能望着谢夫人;却见她娇媚面容笼在暗色之中;似是而非;只有双眸晶晶发亮;也不知是秋波横;亦或者泪儿坠。
良久;月娥听到自己艰涩出声;问道:“难道说……”谢夫人笑道:“难道说什么?月儿你还未曾想到么?东炎;便是楼青玄的儿子!是你的……亲哥哥。”
电视剧里;每当如此关键时候;狰狞真相揭露而出;必是柔弱女主角娇呼一声;扑倒在地;娇躯微颤不止;哭道:“不;不是这样;我不相信……”
月娥脑中不由便想起那副场景;不知为何;忽然想笑。
她不过是半路穿越来的一抹灵魂;自不懂得真正的楼容玉面对如此情形时候是何反应;或许……楼容玉那样就投水死了;反倒是解脱了罢;不然的话;这一路风雨诡谲;怕还是要死的更惨些。
月娥脑中恍惚;不由想到:“为何竟然是我?”明知无用;却禁不住想。紧攥双手;死死站在原地不动。
谢夫人见月娥并无什么反应;微微笑道:“果然是因为忘记了所有的缘故么?其实;若早知道你已不记得以前之事;却会省了我许多的麻烦。”
月娥听她话里有话;略收了恍惚;想了想;才出声说道:“假如大公子;他是……楼翰林的儿子;那……那老侯爷可知道此事么?”谢夫人说道:“他?……哈。”面色复杂;眼神闪烁;却不回答。
月娥又说道:难道老侯爷不知此事?”
谢夫人哈哈一笑;才皱眉;说道:“谢云天何其奸猾……我本以为他不知道;自他向楼青玄要了我;镇日里甜言蜜语;对着我好的挖心掏肺;我心恨他;本想一死了之;怎奈我知道自己已经怀了孩儿;我便不敢声张;只委曲求全忍着……幸好东炎从来乖乖的;不曾叫他娘亲吃苦;我才能咬牙忍了谢云天;不然的话;以谢云天的性子;知道我怀了楼青玄的孩儿;一定容不下……”
月娥打了个哆嗦;便想到种种。敬安的性子便肖似老侯爷;可想而知;以老侯爷的个性;必不会怎地怜香惜玉;何况不知谢夫人有身孕……
而她一个弱质女子;要极力护着腹中孩儿;一边还要伺候老侯爷;月娥想到此刻;不由地对谢夫人心生一丝怜悯。
谢夫人冷然笑笑;说道:“后来捱了些日子;我才声张了出来;只说有了他的骨肉;谢云天很是欢喜;当时他功名卓着;是当朝名将;却还无有妻室;当下便将我扶正;我便堂而皇之当了谢府的女主人。”
月娥说道:“既然如此……老侯爷对夫人也算是有情。”
谢夫人闻言长笑;说道:“有情?倒的确是有情的;只不过;他这情分却是朝三暮四;喜新厌旧之情;我因怀了东炎;不能伺候他;他每每便强迫于我;逼得我急了;有一次便伤了他;他一怒之下;便出去讨了房姬妾回来……谁知此后一发而不可收拾;一直讨了七个。”
月娥悚然而惊;却不欲。谢夫人说道:“当初说只心爱我一个……如今却如何?幸而我并不在意那些;只想要好好地养大腹中孩儿;叫他承袭爵位;做这谢府的主人……楼青玄弃了我;谢云天也弃了我;我亲生的孩儿总不会弃我而去;他才是最为可靠的;只因着这一点儿念想;才叫我苟活到生下东炎。”
月娥听她说起往事;但凡说到楼青玄跟谢云天;便咬牙切齿;但提到东炎;就会语气柔和;仿佛两个人一般。
月娥迟疑说道:“夫人……”谢夫人看穿她心思;便说道:“你也不用怜悯我什么……我不须什么同情;我并非什么好人;你可知;谢云天讨了那么多妾室;怎地一个也没留下子嗣么?”她桀桀笑了两声;又得意;又凄厉。
此刻天色已暗;谢夫人的脸越发看不清楚;只听那凄楚惨厉的笑;好似夜枭;听得人毛骨悚然;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一位美貌的侯府夫人;而是吃人的山精鬼魅。
谢夫人说道:“我知道谢云天的性子是朝秦暮楚;倘若那几个得宠的姬妾有一人有了身孕;将来产下一子半男;谢云天动了意;我的孩儿怎么做谢府之主?因此我暗暗地心急如焚;寝食不安;然而……当时我只是个无助妇人;懂得什么?闲着无奈;听闻香叶寺是有名的灵验;便时常去祈祷求教;叫佛祖庇佑。”
月娥听到这里;便问道:“难道就是在那时遇上那晦善的?”
谢夫人说道:“不错。起初我只是去拜佛;却没想到;晦善对我一看就上了心;有一次……他趁着丫鬟不备;便将我骗入内室……哼。”
月娥咬了咬唇。谢夫人说道:“我就是命薄之人;本该一死了之;怎奈家中还有东炎……我便千万绝情;也舍不得他;不料;晦善事罢;却对我说了一番话;全是昔日我担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