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为妇之道-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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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便循着那领队的指引;到了当地的衙门;将带着的路引交了。那县衙中的主簿看了无误;打量了两人一番;便记录在册;又慢吞吞地问道:“你们两个初来乍到;可有亲戚投奔?”姚良毕恭毕敬说道:“回先生;不曾有。”主簿又问道:“那是要住客栈了?”姚良点头;说道:“回先生;暂时只得如此。”
那主簿见姚良嘴甜;生的又好;年纪还轻;月娥也见面嫩;他想了想;说道:“我看你们两个倒也是乖巧孩子;我有个认得的亲戚;因为搬了大屋;剩了几间小屋子;空置无用;正待卖呢……”
姚良大喜;急忙问道:“先生;这样却好;只不过不知要用钱银几何?”主簿的说道:“他那里是三间大屋;带有厢房并粗使的家具之类;对外要价六十两;我看你们两个小可怜的;就不要你们多;我再同他商议一下;便宜给你们便是了。……然而我需要问一问;你们明日再来探消息。”姚良同月娥两个听了;知道这里的房子比紫云县的更为便宜;就千恩万谢;欢欢喜喜出了门。身后那主簿的又追出来;问道:“你们两个初来乍到;别四处乱走;就歇在老街上的那悦来客栈便是了;是老字号;不坑人。”
姚良同月娥知道遇上好人;两个便又鞠躬谢了;那主簿见他两个毛毛躁躁的;却十分情真;也觉欢喜;就挥手自回去了。
姚良同月娥两个初次来到这冰天雪地之处;又惊又乍;又觉欢喜;不免失态;在大街上也摔了几个跟头;月娥不敢就尖声叫;牢牢地咬着唇;只怕被人识破身份;两个人扶着;跌跌撞撞;寻了那悦来客栈;果然那掌柜的是个忠厚人;——一见他两个冻的鼻青脸肿;进了门就缩成一团;赶紧叫小二上热茶来。
月娥同姚良两个哆哆嗦嗦喝了几杯茶;才缓和了过来;旁边的几个小二闲着;都来看他两个;原来这里的当地人身材高大健壮;姚良虽然是正长身体;可也不矮;然而跟他们相比;却仍显得瘦弱;而且容貌俊秀;所以这些小二都来看热闹。
只月娥为了遮掩容貌;脸上抹了点黄粉;所以那原本的了色并不显露十分;然而看的久了;却也能看出她容颜俊美;只是月娥大部分时间低着头;所以也不起眼罢了;是以这些小二都只看姚良;一边问长问短;姚良也只乖巧回答了。
片刻掌柜的叫小二送了些菜上来;竟是个还在咕噜咕噜冒泡的砂锅;里头炖着的无非是菜叶子跟大块的肉;倒是喷香扑鼻;也不知是什么肉;筷子都夹不动;看的姚良跟月娥眼都直了。
那些小二们见姚良呆呆地用筷子去夹;却又不得其法;夹起来又掉了;所有人又都哄堂大笑;满屋子的人都来看热闹;月娥只好总低着头。
那小二笑了一阵;姚良面嫩;已经面红耳赤;月娥也低着头;掌柜的见状;解围说道:“可怜见的;这么远来到;别吓坏了他们;去取刀子来。”姚良更是莫名。小二的把一并小刀取来;就从盆子里把那肉块捞出来;放在姚良跟前盘子上;又用刀子轻轻切开极快;才叫他吃。
姚良试探着夹了一块吃了;觉得极美味;便点头;说道:“真好吃。”小二们就笑。
姚良才对月娥说道:“哥哥;来尝尝看;真的好吃。”月娥也饿了;急忙也吃了一块;果然好吃;就也赞了一声;旁边的小二们见他两个动作斯文;虽看不惯;但见他们赞美当地饭菜好吃;也都觉得高兴。
本来姚良同月娥以为遇到的那主簿跟这客栈的掌柜都是因为运气好;才遇到好人;却没有想到;当地的民风便是如此;是有名的淳朴;虽然看似人人彪悍;可是心地却好。
当天晚上他们便歇在客栈里;第二天去衙门找那主簿;果然那主簿已经等候着;且已经谈妥了;房子只要了他们四十两;那主簿兀自絮絮叨叨说道:“你们两个小孩子;背井离乡的也很不易。”
而后带两个去看房子。到了地方;屋主已经等候;开了门领他们进去;两人一看;果然见房子气派宽敞;比紫云县的更是不同。可是大小却差不多。月娥同姚良极其兴奋;两个手牵手跑到里面去;来来回回看了一番;见屋子宽敞透亮不说;桌椅板凳虽少;却也齐全;实在毫无挑剔;便出来跟那屋主签合约;主簿从旁见证了;月娥便取了银子交给那屋主。
手续都办妥了;那屋主又说道:“原本还有些桌椅板凳;并些小家什;本以为这边荒废了;也没人买;因此我都拿到家去了;既然如此;我改日叫人给你们送回来。”这却又是一番惊喜;也是屋主忠厚。月娥同姚良两个千恩万谢;不知道鞠了多少躬说了多少谢;那主簿的才跟屋主离开。
当下;月娥跟姚良便在这平川州的大镇上落了脚。
重相见恍若一梦中
过了月余;月娥同姚良对青庭镇的风土人情已然熟悉。未几日;因衙门里招衙差;姚良便兴冲冲去报了名。先前他在紫云县之时;跟着张桥学了不少东西;而后经过考核;果然给他通过了;姚良很是欢喜。
月娥也觉得当衙差不比当兵;危险性小些;便也由得他去了。如此又过了几天;月娥便思量着做点活计;想来想去;只有重操旧业。
她当初为了躲避敬安;便一路向着关东这边来;一来料想敬安年少;那性子上来了虽然了不得;但过几日找不到人;也就作罢了;他那样性子料也非长情之人;所谓三分钟热血念想而已。二来;就算他有心去找;这千里之外;他又怎么能找来?是以月娥是不怕的。
姚良人机灵;头脑聪明;先前心喜为兵为将;如今退而求其次;着了一身衙差公服;也觉得气派非凡。他又生的好;能说会道;手脚勤快;同僚都也很喜欢他;偶尔拉帮结伙出去吃酒之时;也叫着他。此地民风淳朴;就算是有衙差;也不过是点缀;偶尔大老爷判一些东家丢了一头蒜;西家走失一条狗的案子;极少有凶案之类;每月又有银子领;真是前所未有的快活。
月娥也觉得此地甚好。倒是没有想到;千里之隔;民风便大有不同。何况此时她男装打扮;喜的是此地严寒;男人女子都穿的厚实;是以多窈窕的身姿;厚厚的皮毛衣裳上了身;除非有意盯着看;否则也是看不出的;何况月娥有意遮掩本来面容;果然事情就平安无事;邻居们也见他们“兄弟”两个年幼;人又好;都也照顾着。
起初姚良出衙门去当差;怕月娥一个人在家里头闷着;不几日;竟也抱了一只小奶狗回来;说是同僚家的大狗所生;正在分窝;月娥见那狗虽小;然而直耳朵;蓝眼睛;眼睛上两点白毛;眉心也有一簇;瞪着人的时候好像极严肃;月娥惊得说道:“这狗狗是……”月娥心头惊疑不定:看这狗狗这幅模样;竟然如雪橇狗似的。
姚良见月娥面露惊喜之色;说道:“姐姐喜欢么?这狗狗是很耐冷的;据说是先前从西边儿的夷邦传来的;姐姐;是不是很好看?居然是蓝色的眼呢。”
那小哈瞪着眼睛看月娥;月娥看的高兴;喜不自禁;赶紧伸手抱了过去;说道:“果真是好!”简直爱不释手。
此后又安稳了一段日子;月娥便打量着开烧梅店。姚良日常曾到街上巡逻;一应地界也摸得熟悉;当下给月娥找了一处小小的店面。便张罗着将店开了;起初当地的人都不太认得;姚良便只带着自己的同僚去吃;又拿一些去送给主簿;果然这些人吃着好;逐渐地就都回来买;生意才慢慢地好了起来。
先前月娥劝说周大放他们离开紫云县之时;曾叫周大给了一张县衙开具出来的路引;只上面的名姓跟来自何处两方都空着;事后月娥便叫姚良自己填写上去。两个皆用了化名;只写:姚大郎;姚小郎;至于来自何处;便只填了个来路上经过的陌生城镇。
月娥如此;也是怕倘若这份路引给周大知道了;日后他要找自己麻烦、亦或者他扛不住会敬安吐露实情;反而会泄露自己跟姚良的行迹。
本来以月娥的想法;这姓也都是要改的;只是为了一个不忘本的意思;便留下来;她哪里知道敬安的真性情怎样?只料定了敬安绝对不会为了区区一个自己怎样大张旗鼓;天下虽大;隔着千里;何况如今她又是“男身”;倘若如此还能被敬安找到;那真算是浑海底的两根针遇见那么巧。
因此月娥跟姚良便安了心居住在此;每日勤勤恳恳;日子过得倒也安稳。月娥此刻是男装;更比昔日自由许多;说话也比昔日大声;只需要尽量做男子的粗嗓子;倒是有点辛苦;不过常了也便好了。
是以白日月娥便去经营铺子;顺带上那只小哈溜达放风;姚良上衙门;从衙门回来无事;就去食铺帮忙;两人再一起回家。闲暇时候;姚良便跟着些同僚进山打猎;原来这是此地风俗;姚良也只得入乡随俗。
虽然姚良不愿手沾血腥;但看一帮汉子在雪地林间追逐野兽;爆裂嘶吼;宛如虎奔狼跳;竟也如上阵打仗一般;嗜血乃是男人天性;骨子里的热血滚滚发热;也跟着大叫了几声;在雪地中乱窜的不知跌了几多跟头;却也甚是痛快;痛快之余;心中一时便想到昔日敬安;想那谢将军;一身铠甲横刀立马;何等威风;当初杀敌救了自己;那场景;他时时刻刻急着;一丝一毫不能忘记;然而……心头不由地一阵黯然。
姚良对敬安那人;心底的滋味莫可名状;一方面当他是天神一般的恭敬;另一方面;却又因他对月娥心怀不轨……做下那些事;总觉得有些难以面对。然而他却对他们姐弟又有救命之恩;无可辩驳。因此对于月娥一定要离开紫云县这决定;姚良心底也是隐隐明白几分月娥心意的。或许正是因为不知要如何面对敬安;所以才想远远离开罢了。
姚良寻常从衙门回来早;有时候便去帮月娥收拾铺子;两人携手回家;又顺便到集市上买上些肉类之物好家去做饭;那小哈已经认了主人;便摇头摆尾的跟着;时不时地在雪地里打个滚儿;惹得月娥跟姚良哈哈大笑;日子其乐融融的;端的是无比快活自由。
一日姚良在衙门之中办完了公事刚要回家;却见个秀气的小丫头从后面拐出来;躲在一根柱子后冲着他招手。姚良不解;看看左右无人;便指指自己。那丫头点了点头。姚良只好走前几步;说道:“不知姐姐有何事?”
那小丫头打量着他;说道:“小郎;听闻你家哥哥做的好烧梅;小姐听说了;很喜欢;叫你明儿来带些过来。”
姚良怔了怔;说道:“是小姐要吃的?那为何不叫仆人去买?”丫头说道:“小姐叫你带你就带;推三阻四的做什么;诺……这是银子。”说着;便看看左右无人;匆匆跑过来;将一块手帕交给姚良;姚良急忙推过去;说道:“姐姐;这个我不能要。”
那丫头却又跑了回去;闻言回头;望着姚良说道:“你若不带来;小心小姐发怒;有你好受的。”说着一笑;就轻松去了。
姚良无奈;将那手帕打开一看;却见里头果然包着块碎小银子;只不过这帕子一看就是闺阁之物;角上还绣着小小花朵。
姚良情知这事情有些不尴尬;不过也无奈;只好揣到怀里回家;当晚便跟月娥说了此事。月娥听了也觉奇怪;问道:“那丫头说是小姐要吃烧梅?”姚良点头;说道:“知县老爷的小姐;我是听哥哥们说起过的;闺名叫做弄佩;我没有见过……不过哥哥们说长的很好;他们府内自有使唤的人;怎么偏叫我买?姐姐觉得这事奇怪么?”
月娥看着手中那方粉红色的丝帕;还带有闺阁香气;且又并非廉价之物;果然是小姐所用的。便问道:“那么;据你所知;这弄佩小姐平常也叫别人替她买东西过么?”姚良想了想;就摇摇头。月娥说道:“也许是咱们多心……不过;总觉得这弄佩小姐好似对你……”说着就微微抿嘴而笑。
姚良知晓月娥意思;便说道:“姐姐你取笑我;我才来不过几月而已;连见过她都未曾;恐怕真的是听闻姐姐烧梅做的好;我若带去又方便;才如此的。”月娥也不跟他辩;只说道:“总之你要留心些;尽量别跟他们牵扯上去。”姚良说道:“姐姐放心;我心里有数。”
次日姚良送了烧梅上去;便将那帕子也放在其中一并交还;这也是个谨慎小心之意。
不料此后;过了几日;姚良尽心避着内堂的人;然而隔三岔五;不是丫鬟;就是仆人;都来找姚良带烧梅;姚良无可奈何;这才信了月娥的话。
然而姚良同月娥此刻的身份;必定要隐姓埋名不惹是非才好;何况他如今只是个区区差役;就算那弄佩小姐对他有心;门不当户不对的;也是不成的;因此他从来都不肯假以颜色;就算买烧梅送烧梅;也都是一派正经;只当公事公办。
也不知怎地;这消息经走漏了。县老爷闻言;先拿姚良问话;姚良便只将买烧梅之事说了;其他只推一概不知;而且他来来往往经手;也只是些散碎钱银;小姐之物;一概没有私下留存;并且他机灵;事先就把这件事跟县衙的同僚说过;大家也知道他替小姐带烧梅的;所以这事对姚良却是正大光明;毫无徇私可言。
因此县老爷只是恼怒弄佩小姐;便将她训斥一顿;说她胡闹;也淡淡说了姚良几句;不须他再带烧梅。
姚良反而觉得轻松;便觉得事情平息;却不料那弄佩小姐性情却有些烈;又是从小被娇惯大了的;当下便不吃不喝的闹;弄得县老爷没有法子。
且不提这宗。
只说月娥便只打理那铺子;日子平淡如水;不知不觉大半年已经过;又是一年风雪日;月娥守着铺子;远望天边上;浓云密布;她居住此地也有些经验;知道定是要有一场大风雪。又看路上人来人往的也少了;月娥便打定主意今日要早些收铺子回家。
过了一阵子;风果然大了起来;连天色也阴沉了;吹得布帘子呼呼作响。却又匆匆来了几个买烧梅点心的客人;月娥手脚麻利地包好了;送人走;便想着把剩下的都收拾起来;只等再看一看小郎会不会来再说。
因往来的客人少;月娥关了一扇门;只开着另一扇;正在低头弄炉子里的火;忽地听到外头脚步声响;月娥没在意;只以为是寻常客人来。
月娥通了两下炉子;便赶紧站起身来;先去水盆跟前洗手;边笑着说道:“客官您要点什么?”
笑着一回头看向门口;当看见面前站着的那人之时;月娥脸上的笑却蓦然僵住;旋即一点一点地慢慢褪色;消散无踪。
面前那柜子前头站着一人;因是天阴;他又背对着光;便有些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楚;可是那双眼睛;却如寒星两点;就在望见此人双眸的一刹那;好似时光倒转。
半年又如何;一年又如何?就在见到他的瞬间;轻飘飘地化作一秒钟的时间;飞逝而过。
月娥竟有些站不住脚;本能地后退两步;伸手轻轻地抓了抓旁边柜面;却没有抓住。
再用强敬安逼真心
虽然还未曾将那人面容看得清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