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为妇之道-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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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这却不能够了;我明日便想回家。”
敬安听了这话;顿时站住脚;说道:“明日就走?”月娥转头看他;说道:“正是如此。”敬安说道:“何必如此着急?”月娥说道:“小妇人总也要安身立命;不似公侯小姐;不事生产;小妇人只有自己双手操劳。总是在侯爷府上闲散着;像什么话?”敬安说道:“你若是缺什么;只管跟我说;就算小郎少了东西;跟本侯要就是了。”月娥说道:“侯爷越发玩笑了;我们跟侯爷非亲非故;先前承蒙侯爷青眼;送了大量东西过去;至今还欠着侯爷的;只想着勤勤恳恳地将这帐还清了;怎么还不思进步;又要侯爷的东西不成;”
敬安说道:“你何必同我分的那么清楚?”月娥说道:“不然如何?我同侯爷;本就不是一路人;何必总搅在一起?”敬安说道:“你说什么?”月娥说道:“侯爷也该知晓;民妇同侯爷;一个地一个天;本是生生世世都不可相遇的;偏偏阴差阳错遇了。不过是冥冥之中;上天开的玩笑;过后就忘了便是。就像侯爷您;擅长琴棋书画;文韬武略;无所不能;但是小妇人如何?会的是喂鸡养狗;种田种菜;如同‘阳春白雪’对‘下里巴人’。根本同侯爷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再比方说;侯爷方才所弹的曲子;小妇人听了;的确觉得如同仙乐;但也只是这样而已;要让我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侯爷用心而弹;但是对小妇人而言;侯爷这一番辛苦;却只是对牛弹琴。”
敬安听她说话;月娥说一句;他的心就凉一层;说到最后;这颗心已经凉的彻骨;愣愣说道:“你说什么;对牛弹琴?”月娥点点头;说道:“先前侯爷曾经也对小妇人说过;像我们这等人;侯爷还并不放在眼里。小妇人也知道;只因为黑风堡之事;偶然的相救;才让侯爷起了怜悯之心;收留小妇人再府中;如此大恩;没齿难忘;但起初我救侯爷;也只是为了六镇百姓着想;并非是单为了侯爷;此事换做别人;恐怕也会如我这般做。侯爷也明白。另外;小妇人也有自知之明。总不能赖着侯爷一时怜惜;便一直留在这将军府之中。早散了;早好。侯爷说是不是这样?”
敬安愣愣地听着月娥说完;先前他在烧梅铺子里;因贪看她睡容;却反被她误解;一时之气;说出“对她并无企图想法”之类的话;她的记性却是极好;竟然在此时拿出来堵他的嘴。偏偏又拿黑风堡的事;来压迫他。竟果然逼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月娥说完;便说道:“侯爷不语;那边是默认了。我在此住了这几天;侯爷颇为用心;我也于心不安;因此就打算明儿走。侯爷若是同意了;就还劳烦明日请我弟弟前来;接我回家。多谢侯爷。”
月娥说完;便转了身。她心底知道自己跟这个少年将军是绝对没有结果的;所以绝不肯给自己或者敬安一点余地。但是说话间;却见他的脸上露出了又是伤心又是震惊的神情;却让她不忍看下去。
敬安伸手;一把抓住月娥的胳膊;说道:“你当真要走?本侯……你心中一点儿也没有本侯?”月娥听他这么问;便说道:“侯爷是六镇守护之人;小妇人心底自然是敬畏将军的。”敬安说道:“你知道我所指不是这个!”月娥说道:“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敬安手一紧;月娥疼得微微一抖;敬安咬了咬牙;说道:“姚月娘;你究竟是不解风情;还是无心?”月娥咬了咬唇忍着痛;说道:“大抵两者皆是。侯爷自有万种风情;可惜我并不是知音之人。”
敬安喉头一梗;手便松开;月娥向前一步;说道:“我已到了;侯爷请回。”
说罢;再不回头;慢慢地一步一步;回了房间里去了。
月娥自回了房间休息。一夜无梦。第二日早上;小葵来伺候。月娥说道:“劳烦姑娘了;幸喜我今日就走了。”小葵摇摇头;神色有些黯然。月娥说道:“姑娘怎么了?”小葵看她一眼;欲言又止。月娥怕有事;便又问道:“姑娘不愿说?那么我便不多嘴了。”
小葵这才说道:“娘子;我看侯爷对娘子是真正动了心的;娘子真个不能留下?”月娥一怔;随即说道:“不是这样的。明知不可能的事;及早断了才好。”小葵鼻子红红;说道:“才过来时候听人说;侯爷把自己关在书房内;一夜未睡;那珍藏的琴都给摔了。手也给琴弦割破了。”月娥呆了呆;想说什么;又停下。
小葵望着她;忽然跪倒在地;说道:“娘子;小葵求你留下;小葵从未见侯爷如此亏待自己;正是为了娘子之故。”月娥急忙伸手;想扶她起来;小葵却低头;微微地啜泣;月娥叹了一声;说道:“你伤心什么?你们侯爷是那样的脾气;你既然是久跟着他的;怎会不明白?他再怎么厉害;人人敬畏;也不过只是个被从小宠坏了的孩子;但凡他有点喜爱的东西;就想到手;倘若到不了手;就觉得懊恼;这也是人之常情;只需等他这阵儿热血过去之后;也就好了;又或者遇上了另外喜欢的事物;比先前他未曾得手的那个还好;他也就欢欢喜喜上去;同样将前情忘了。”
小葵听得模模糊糊;不甚明白。月娥又说道:“再者说;我留下来做什么?名不正言不顺……呵;小葵姑娘;不怕你笑话;我虽然是下堂之身;但自有双手;我从来也不想要靠别人过活;只勤勤恳恳的做活;守着一间屋;几只鸡;狗儿跟我弟弟便心满意足;就算将来……当真要嫁人;那也要找一个真心疼我;以诚相待之人;至于侯爷……他就算有千般好;终究不是我的良人。”
小葵听月娥这么说;看她温和神色;却自有一股坚定态度;情知无法挽回;便也缓缓站起来;擦了擦泪;说道:“我就知姚娘子是个不同的……只是我们侯爷……”月娥不愿再提敬安;便说道:“罢了;我今日就回家去了;承小葵姑娘你一番照顾;你若是以后有时候出将军府;可以去我家里坐坐。”小葵见状;也只好露出笑容答应了。
月娥跟小葵在里面说完。便又说些别的。却没有想到;有人一直站在门口的帘子后面;将这一番话听了个真真切切;一直听月娥说完了;这人也不进门;只转身出门去了。
快要到晌午时分;姚良才来了;相接月娥回家去;月娥欢喜出外;小葵扶着;上了车;姚良自进内相谢了敬安;两人在门口道别。月娥坐在车内;掀起帘子悄悄向外一看;却见敬安站在门口;神情淡淡地;也看不出什么来。她暗自点了点头;目光一扫;望见他手上缠着白布;不由地又一叹;悄悄地便将帘子放下。姚良才上了马车;车辆徐徐向前;归家去了。
车子行了不过小半个时辰;已经到了小水巷;月娥在车内假寐;听车子停下来;才睁开眼睛;姚良在外说道:“姐姐;到家了。”月娥缓缓地向外出来;姚良跳下车;从旁扶着;这功夫;有人自屋内出来;见了月娥;说道:“月娘!”疾步过来;姚良见状便闪开;那人伸手扶着月娥;月娥才下了车来。
姚良将赶车的打发离去;月娥只转头看着身边之人;问道:“苏……大夫;你……怎会在此?”苏青说道:“听闻你今日回来;我便来看看;伤怎样?”月娥点了点头;微笑说道:“已经无事了。”苏青便扶着月娥进门。
小侯爷洗手羹汤
回了家里;不过只隔几日;就觉许久未归相似;月娥哪里坐得住;脚不停下前院后院的转;看着那些鸡还活蹦乱跳;养的精神之极;园地里的菜也肥大许多;更加上虎头;在月娥脚边上转来转去;片刻不离;果然亲热;才觉得放心。
月娥看了一会;开心之余;隐隐地觉得胸口有些疼;便伸手轻轻捂了;情知还是不能乱动。正靠在墙边微微喘息;苏青过来;一眼见了她面色不对;便过来搀扶;急着说道:“你这时还不能四处走动;先回去歇着。”月娥说道:“多谢你……”苏青看她一眼;说道:“谢什么?别说这些。方才我在前面写了张药方子;叫童儿去抓药。”月娥越发觉得过意不去;然而心底却又有点甜丝丝的;便说道:“让你这般劳心;怎可不谢一声?”
苏青便微微摇头;不再说话;只是面上笑容淡淡的;看了叫人安心。扶着月娥回到了房间;让她坐了;苏青说道:“你歇着;我倒杯水给你。”这时侯姚良进来;急忙说道:“我来就好;苏大哥你坐一会。”便将杯子接了过去。苏青无法;只好坐在床边上;亦不知要说什么;一时两两相望。
沉默片刻;苏青终于说道:“这一番甚是惊险;以后可要小心着些。”月娥说道:“一番无妄之灾;然而平定了外面这股匪患;倒又是好事。”苏青说道:“你只想那么多……倘若你有个万一;那该如何是好?”月娥微笑说道:“这不是无事么?”
苏青抬头;两人四目相对;都觉劫后余生;这相处时光;倍加珍重。
过了一会儿;苏青说道:“自你回来;便养在侯府之中;我也见不到你……只不过;听他们那些同谢将军吃过酒的人说;这一次能够顺利剿灭黑风堡群匪;其实也有你的功劳。”
月娥一怔;问道:“什么?怎么说?”苏青说道:“似是谢将军亲口承认;说若非是你;也不会如此顺利诛灭群匪。此事乡里都知晓了。”月娥皱了皱眉;说道:“我也未曾做什么……”苏青说道:“不管怎样;总归你现在无事;一切就好了。”说着;又笑微微说道;“另外……经过此事;父亲的态度有些松动;若我所料不错;这两日定是会松口了。”
月娥一时未反应过来;便问道:“什么?”苏青看她一眼;笑容淡淡;一派温柔;说道:“没什么;过两日再同你说……”月娥心底只想谢敬安去了;也没留意;只点了点头。
两人说了片刻;小良端了水进来;一人一杯;也才说道:“姐姐你这番实在怕人;若无苏大哥在旁劝慰我;我会疯了不可。”月娥便看他;说道:“年纪轻轻;别一惊一乍的;只说胡话。”小良说道:“是真话;姐姐你要多谢苏大哥;我为了姐姐事情;日夜忧心;起初连虎头跟鸡也不记得理会;是苏大哥来;帮我喂了他们;又整理了院子;苏大哥说姐姐定会回来;叫我不要担心;我才打起精神。”
月娥听了这话;才看向苏青。苏青微笑说道:“这些些微之事;何必再提。”说着;便又看了月娥一眼;说道:“片刻童儿将药送来;教小郎熬了就好;我先回铺子;改日再来。”月娥欲下地;苏青急忙拦着;说道:“别如此。”顿了顿;又说道;“横竖并非外人。”说了这句;微微一笑;便转过身向外而去。
月娥怔了怔;急忙叫小郎相送;小郎便奔出去;相送苏青。
留下月娥在炕上;心底反复想着苏青那句“并非外人”;回想他当时似笑非笑的样子;一时惘然。
果然不多时候;苏青的药童便将药送了来;小郎便生火熬药;到了中午时候;月娥想起身做饭;却不料小郎已经勤快做好了;虽然简陋;却是心意难得。两人坐在桌边;虽然是粗茶淡饭;但因姐弟团圆;也只觉温馨无限。吃过了饭;小郎就将熬好的药给月娥端来;喂她喝了。
当夜;小郎又嘱咐月娥;这几日不可劳累;伤并未养好;留神再坏;其他家务;只等他自衙门回来来做。两人便各自安歇。
第二日;小郎大早起身;出集市买了一日所用的菜回来;先简单熬了米粥;给月娥喝;自己也吃了些;又喂了虎头跟鸡;他才去了衙门。月娥在床上睡了一会儿;就起身来;简单在院子里走了几圈;觉得比昨日好了些;只是身子仍然倦怠;想必是这几日歇的太过之故。
月娥叹了声;想道:“总要先把身子养好了;才可重新开始一切。”便又回身去屋子;不料刚迈步进了里屋;忽然觉得身下有些异样。
月娥怔了怔;想到一事;不由地皱起眉来;回到里屋;将裙子撩起来试了试;果然一指头的红。于是肩膀微沉;叹了口气。
月娥只以为这月事来了;麻烦些而已;只留神便是了。幸亏她这几日不用劳动;也不必出外东奔西走;倒是好应付……然而将到了中午;那肚子竟疼得翻江倒海起来;起初还钝钝的疼;月娥只忍着;后来便好似有人抄了刀子;在那肚子里一片一片的割着肉;疼得月娥咬着牙;捂着肚子;一声一声的呻吟;在炕上蜷曲着身子;翻来覆去;一会儿的功夫;额头上都见了汗;那股痛从肚子发散开去;牵扯全身;月娥伏在炕上;只张开口吸气;丝毫不敢大动。熬了不知多久;感觉整个人似死了一半;软软地横在炕上;神智昏昏;只盼自己死过去倒是容易的。
正在半昏半睡之间;忽然听到外头有人叫道:“没有人在么?”听的模模糊糊;纵然听得清楚;月娥也无法发声;只仍乖乖地伏着如死一般。
你道外头那人是谁?自不是外人。
原来;自月娥离开将军府;敬安安静了一天。月娥临去之前同小葵说的那一番话;他在外听得清清楚楚。倘若他是第一日认得月娥;自然会将这些话嗤之以鼻;当她是村妇野语;胡说八道;只依旧会按照他自己的性子为所欲为罢了。然而两人几度过招;甚至一并经历生死。这话听来;味道又有不同。敬安只觉得她那些话;说来虽则一片知心懂事之意;细想却仍旧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着实绝情的很。
敬安昔日在脂粉堆中所向披靡;到月娥这里屡屡碰壁;虽则不甘心;然而也知道月娥的确是个跟自己昔日所见完全不同的女子;他最初是猎奇;欲心作祟;到现在;对她那片赤裸裸的欲望;却成了一种渴慕;仿佛不知不觉便要接近她。然而越发接近她;就越知道自己无望。越无望;就越是发狠……
简直如个循环的怪圈。敬安听了月娥那一番话;心头便告诫自己:世上女子何处没有?如她所说;貌美如花;倾了倾城者;从来不缺;她又算什么?日后自有更好的落在他手中。
敬安便熄了那一腔心思;安安稳稳了一天。忙于公务;交际应酬;走马练功;倒不寂寞;也没有甚么空暇去想那“村妇”之事。到晚饭时刻;敬安一思谋;自己真的一日都未曾想过那人;不由大乐;呵呵吃了饭;自安静回房内休息;默念“静心静心”;睡了半夜;无论脑中想些什么;最终却总会出现那人容颜。
一发而不可收拾。如洪水泛滥;事关她的一颦一笑;举止行为;他细细地想;想至不知不觉笑出声;又察觉回来;于是笑意转做恼怒。
第二日敬安打着哈欠起床;只觉精神不振;出了将军府便去衙门公干;蓦地望见已经被调到县衙的小郎;才双眼一亮。
敬安情知小郎今日事忙;他心头有鬼;聊来聊去;隐约透出要去探望月娥之意;小郎不知他的心思;见他诚恳殷勤;又因他身份高贵;小郎也不会想到他对月娥心怀鬼胎;又担心月娥独自在家。因此便欢喜答应了。
敬安得了小郎松口;一夜倦怠不翼而飞;也不带随从;打马便向着小水巷而来。
一直下了马;看面前熟悉的门墙;敬安心头略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