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为妇之道-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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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块地方的原先主人家也不在此住;荒废的久了;是以泥地丝毫也不松动;月娥勉强锄了一会;才开辟了一小块地方;泥土松松散散的被锄开;看的月娥很有成就感;只不过手心里火辣辣的;低头看;已经多了几个白白的小水泡;不由地摇头苦笑。
月娥锄了将近一个时辰;就收了工;回到厨房内;喝了点热水;看到篮子里的小白菜;心念一动;就挑了几棵新鲜的白菜;根部还带着泥土;又用木桶盛了水;提着到了后院。
月娥把小白菜一一栽种在自己锄好的地上;又用葫芦瓢舀了水;挨个一一浇灌好了;看着地面上这一丝丝的嫩绿色;也觉得开心;手上的疼更是一点也不在乎。
此后月娥便用“蚕食”政策;偶尔得了空闲;就去折腾那片空菜地;如此倒也好;相当于锻炼身体了;每每锄了一场下来;浑身就会发热;虽然有些累;精神上却是极为满足的。只是一开始的时候;始终是没有做惯这些事情;将一双粉嫩的手;给磨得冒出水泡;后来水泡又变成了血泡;握一握锄头就钻心的疼。月娥也不在乎;平日里只用纱布裹着;直到有一日苏青来见了;才大惊失色;逼得她上了药;又不许她乱动;月娥哪里闲得住;抽空仍旧去折腾她的菜地;把苏青那么温和脾气的人气的也发了怒。
月娥才答应他;只等把手养好了再说就是了。幸好她的这片菜园子……已经颇见规模;经过她的蚕食;已经攻陷了大半;苏青又担忧她不听自己的劝;终于也挽了袖子动了手;不顾月娥的劝;把剩下的半片空地给锄好了。
然而苏青虽然是个男子;力气倒是有的;但他是个大夫;平素里只做“望闻问切”的工作;至多动手捣捣药;重一点的体力活从没有做过;他又怕留下了没干完月娥又会动手;便卯足劲将剩下的地一鼓作气的弄好;丢了锄头之后;同样浑身发热;额头的汗频频落下;背后的衣裳都湿了一层;也觉得双手酸软火辣;张开手一看;一双素来未曾操劳的手;掌心磨得通红;果然也生了几个白色的水泡;不由苦笑。
月娥捧了茶水过来;见苏青对着双掌苦笑;急忙上前一看;忍不住也哑然。说道:“我让你不要动手;你偏生不听……”一句话说完;蓦地察觉自己话语中的亲昵之情;不由地急忙刹住。苏青身上觉得累手也疼;但是心里却是无限的安详快乐的;便说道:“我生怕我不做;你就又要动手操劳;我到底是男子;能多替你点;就多做一点也是好的。”月娥听了这话;微微一笑。苏青看着她;又说:“我先前倒不知道;你竟然爱伺弄这些……要吃菜的话;去买不就行了?”
月娥不以为意;将茶碗递给他;说道:“热热的喝一口;驱驱寒。”苏青接过来;喝了口茶;只觉得浑身舒泰;月娥才又说道:“买是一回事;自己种又是一回事……我先前……时常就想象自己也能有这样的一块地方;可以自己打理打理;种点可心的蔬菜瓜果;今日梦想成了真;自然要身体力行的。”她说的;是前世现代的自己;苏青却只以为她是说先前在王家的月娘;便点了点头;说道:“我同你认识越久;就觉得你越是……”月娥问道:“越是什么?”苏青缓缓一笑;说道:“总之跟我先前认为的有些不同……比如这种菜的事情;在旁人眼里看来;岂不是自讨苦吃?你却磨得双手掌都破了;倘若我不阻止;你还会继续是么?”月娥放眼看满地的泥土;黑黝黝地翻着;不再是先前那样死硬灰败的颜色;又有几株小白菜;绿油油地迎风招展;不由笑道:“那是自然;我的脾气就是这样;要做就做到底;何况这是好事;我并不觉得累。”她心神畅快;便又跟苏青说;“其实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是个极俗气的人……可惜是个女子;小良又另有前途;否则;在我心里;宁肯再去外头买一块地;每天去操劳着;简简单单的过活……”说着;脸上露出了欢喜的憧憬神色。
苏青见她如此;不由地怔住;停了停;说道:“月娘……如果你愿意;我……”
正在此时;却忽然听到隔着墙壁的外头;有人冷笑一声;说道:“这畜生真是找死;竟在此乱聒噪。”
接着;只听得“嗖”地一声;仿佛是弓箭离弦;然后;自空中掉下一物来;不偏不倚;正落在苏青跟月娥的中间。
射鹊儿横插一脚
苏青正在跟月娥说话;要说出那心底的愿望来之时;却听到外面有人冷声说道:“这畜生竟在本侯头顶聒噪;合该找死!”然后便从天空落下一物。月娥没提防这个;吃了一惊;忍不住低呼出声;苏青眼疾手快;将月娥一把抱过来揽入怀中;两人站住了脚;定睛一看;原来地上躺着的;是一只黑白毛色夹杂的喜鹊儿;被一支箭射中了;自空中落下;死在地上。
苏青跟月娥面面相觑;惊疑不定。顷刻月娥反应过来;身子一动;苏青也察觉;急忙放手;月娥后退一步;看了一眼地上的鹊儿;说道:“不知是谁射下来的。”苏青双眉微皱;说道:“听声音;却好像是……”
其实月娥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一时心惶惶地;还存着侥幸;不肯相信是那人。
两个人正在沉默之中;却听得前方门响;隐隐地透出嘈杂。
月娥怔住;便说道:“你站一会;我去看看发生何事。”
苏青便答应了;月娥自出了后院;过了前厅;却见门扇打开;几个身着黑衣的仆人立在两边;正中间的石子铺路上;却风度翩然地站着一个人。
月娥见状;不由地皱起眉来。
而那人侧面对着月娥;腰挺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好似没有发现她一样;面色冷峻漠然;自有一股无法近身的气概。
月娥心头略一踌躇;却见有个仆人上前来;倒也礼貌;说道:“这位小娘子;侯爷方才在外面射了一只喜鹊;落在了你们院子中;劳烦让我们取出。”
月娥闻言;便也说道:“劳驾等候;我自去取了还给各位便是。”
月娥转身欲走;却听有人说道:“且慢。”
月娥站住脚;回头一看;果然是谢敬安转过头来;望见她的时候;那原本冷漠的脸上忽然多了一丝暖洋洋的笑容;又惊又喜;微笑说道:“我道为何这宅子看了熟悉;却原来是姚娘子跟小郎的宅子;本侯前些日子还来过的……竟如此健忘了。”
月娥略有些愕然地看他;心想:这人是个再聪明不过的心性;怎么会忘了这是我跟小良住的地方?分明是有意演戏。
她便也不说破;只低眸说道:“侯爷您是贵人多忘事;并不稀奇。既然是侯爷的喜鹊落下来;民妇这就去替侯爷取来就是了。”
谢敬安却说道:“哪里敢劳烦姚娘子;就让小的们去取来便是了。”他装模作样;忽然话锋一转;说道;“本侯一路经过此地;外面风大;喉咙竟有些痒。”说着;又轻轻地咳嗽两声;皱着眉;又看月娥。
月娥心头一动;却仍旧不动声色;说道:“侯爷是尊贵之躯;民妇这宅子粗简;也无好茶水伺候侯爷。不过……从这里出了巷口;便是茶楼;里面好茶应有尽有;定会让侯爷满意。”
谢敬安听了这种明显的绝情逐客的话;心底恨不得一口将月娥咬死。
瞧她姿色虽上佳;却是一点情趣都没有;木木登登的;白白浪费了一副好皮囊;但正是因为如此;却更引得他心痒痒;格外难耐;望着她木然的样子;总是忍不住想象她若是再自己怀中;会是什么旖旎情形。
偏偏还要做出善解人意的样来;只说道:“姚娘子何必如此见外;本侯也不过是血肉之躯;既然误打误撞;闯到了姚娘子这里;少不得要叨扰娘子;请娘子赐一杯茶。”
他越是这样的“卑躬屈膝”;月娥就越是害怕。恨不得大叫一声“关门放狗”;然而此人却是个不能惹的;月娥见他如此固执;也只好说道:“既然侯爷不嫌弃;请入厅内暂坐。”
谢敬安这才点头;迈步入内;几个仆人就站在厅外面伺候。
月娥进了里头;见苏青正拎着那只死了的喜鹊儿看;月娥说道:“外面来的是那个将军大人;现在在厅上等茶水喝;这只鹊儿是他打下来的;且还给他。”
苏青点头;说道:“果然是他;寻常听说这位将军文武兼备;如今看来;果然不凡;这一支箭正中喜鹊胸口;射穿出来;准头跟力度都是惊人。”月娥不以为意;说道:“既然是个将军;若是不会武艺;岂不惹人笑话?”又不愿意碰那死喜鹊;想道:“方才他在墙外;总不会一点儿也听不到我跟苏青说话;先前他那句话……也不知是真的指喜鹊;还有另有所指。如今他堵在外面;倘若他不知苏青;也就罢了;但这可能性却微乎其微;那假定他知道苏青在此;有意为难;我若藏着苏青;反而显得我有什么不可告人;不如……”
正想着;却听得苏青说道:“这喜鹊儿让我来送出去吧。”月娥见他这么说;正中下怀;便说道:“那有劳了。”苏青点点头;说道:“没有什么。”两人目光一对;月娥心头微动;情知苏青心底跟自己想的一样。
月娥便去备茶;苏青就带着那喜鹊儿去了前厅。
刚进了厅内;果然见那少年将军端坐在桌子旁边;那等顾盼神飞;不怒自威的气质;只不过眉梢之中;隐约有一丝轻薄;看的人不悦。苏青上前;说道:“草民苏青;见过将军大人。”
谢敬安回头;露出惊讶的神色;说道:“啊?这不是苏小大夫么?怎么……怎么竟然在姚娘子府上?”
苏青不惊;只温温说道:“草民有事而来。”又说;“这只喜鹊是大人所打下的;草民特给大人奉上。”
谢敬安瞥了一眼那死喜鹊;此刻大概恨不得那喜鹊就是苏青;冷冷一笑;旁边的仆人便上前接过来;谢敬安才又说道:“不知苏小大夫有什么事呢?要登门拜访。”
苏青说道:“草民跟姚娘子素有往来;今番是为她送药而来。”
“送药?”谢敬安一怔。
苏青说道:“姚娘子双手有伤。”
谢敬安嘿然半晌;才说道:“苏小大夫也算是有心了;这送药只让药童来不就行了;竟特意亲自走一趟。”
苏青说道:“因还要换药;所以要亲自走一趟的。”
谢敬安也不再说话;只打量着苏青;却见这男子仿佛一潭静水;这身上的凛然不为所动的气质;倒跟月娥有几分相似。谢敬安悟了这个;心中更是不快;左看右看都觉得苏青碍眼。
正在此刻;月娥捧了茶上来;谢敬安那如炬目光才收回来;只盯着月娥看;低头望她的手;果然见两手都缠着白布;谢敬安一时沉吟;见月娥将盘子放下;捧了茶壶茶杯出来;刚要替他倒茶;谢敬安伸手;略望月娥的手上一拢;说道:“本侯自己来。”
月娥急忙抽手;皱眉看向谢敬安;谢敬安却仿佛未觉;自己动手将茶壶捧起来;倒了杯茶;放在鼻端一过;嗅了嗅;点头说道:“不错。”才又拢了袖子遮住半面;饮了一口。
这一番倒并非刻意做作;而是自小的礼仪浑然天成;他人生得好;做起来行云流水;观赏性极高。只是月娥对他是有成见的;又加上方才他似非礼非非礼的动作;便无论怎样都觉得不舒服;见谢敬安如此;只觉得此人实在是做作之中的高手;随时随地;都在作秀;很得现代明星们的精髓。
谢敬安喝茶是假;见人是真;只可惜见了个想见的;还有个碍眼的。喝完了茶之后;心念一转;便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本侯多有叨扰;就此告辞。”说着;痛快利落地站起身来。
这一下倒有些让月娥意外;本来以为他千方百计的进来;定然不知还有什么招数;没想到当真只喝一杯茶就要走;月娥一时愣着;谢敬安却已经起了身;月娥急忙说道:“侯爷!”
谢敬安风度翩翩站住脚;回头看她;今日他着一袭白衣;头戴金冠;面孔又美;当真是光彩照人;这样一转身;正是翩若惊鸿;月娥却只视而不见;眼皮垂着宛如枯木死灰;又似老僧入定;全然看不见这般的活色生香;天生祸水。
月娥只静静说道:“前天承蒙侯爷厚意;买了诸多的家什相送;只不过我贫门小户;承受不起侯爷如此厚重礼物;然而侯爷送出便不肯收回;小妇人姐弟无法;只好暂且收下;但小妇人等也不是贪婪之辈;平白得人之物于心不安;侯爷的东西我们收虽了;但日后有了银子;还是要作价还给侯爷的;到时候还请侯爷收下。”
这番话又当着苏青面;简直如打谢敬安的脸。但谢小侯何许人也;眉尖杀气一闪而过;便笑着说:“好吧;如此本侯跟姚娘子约定好了;也免得为难了姚娘子;本侯也是于心不忍。”说完之后;转过身;哈哈一笑;自走去了。
原来这谢敬安心底想什么呢?他只是在想;这无知村妇;以为自己是何许人也;他买那些家什之类的;也用了百余银两;这些乡野辛苦之人;忙忙碌碌一年到头;也不过这个数目;何况这女子跟姚良两个相依为命;只靠着姚良在镇上的微薄工钱;平日里用度都有些尴尬;还谈什么还给他?
又;他不过是想狠狠地折辱这民妇罢了;难道要让一个民妇屈服;需要一年时间那般长?那他谢敬安三个字也该倒过来写;只要他上了手;自然会将这无知妇人一脚踹开……长得美又怎样;京城内多少淑女贵妇;也很美……如今他只是穷极无聊;吃个意趣罢了。
所以想来想去;谢敬安反而不恼。她想还就让她去;等日后落入自己手中;有得她难受的。
且不说谢敬安想得美好。苏青跟月娥两个送了这煞星离去;面面相觑;苏青说道:“月娘;为何我觉得这位侯爷似乎别有用意?”月娥也是这么想的;然而在苏青面前;却只掩饰;说道:“没什么……这些个达官贵人;总是如此来去自如的;我们惹不起;以后只躲着就是了。”
苏青答应一声;又说道:“这几日我一直在跟爹争;我只说非你不娶;瞧他的样子;也是时候该明白我的心意了吧。”
月娥心头一动;便低头微笑不语。苏青又说:“等爹同意了;我便将你明媒正娶进门;你要是想买田买地;我便给你买来;只不许你再像是现在这样;伤了自己。”
月娥脸上绯红;急忙说道:“打住;现在不许说这些。”虽然很是喜欢听苏青说;但是总觉得那样的设想实在是太过美好;完美的像是一个遥远的梦境。反觉得很惶恐;总觉得可望而不可即。
为夺美苦心安排
且说敬安离开之后;心底思量着势必要用点非常手段;否则如此不温不火勾搭着;那人儿何时才能上手?原来月娥跟苏青在墙内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在墙外听到;字字句句;都不曾漏下。听了苏青所言;这农妇倒也是个有脾气的……也有些性格;跟自己以前所经历的那些女子全然不同。
谢敬安想来想去;第一他不愿承认自己竟不能令一个农妇对自己倾心;第二却觉得;这姚月娘的确有点意思;倘若就那么轻而易举抢了过来;见不得他的能耐不说;事情如此草草结束;却不是他最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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