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口-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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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焦素素突然先挂电话心里有点不舒服,到底是为什么?我一直也说不清楚。正在纳闷,鲁总编发来短信问,是不是大石桥的欧典咖啡,我说是。那就一会儿见。出于礼貌,我下楼后连自行车就不骑了,打的去了咖啡厅。咖啡厅的确实比较安静,除了在此商谈的人说话声间都较小外,还很诗意地点上蜡烛。我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要了一杯水,静等鲁总编。
在见鲁总编之前,我对鲁总编主导的《水与中原》杂志研究了很多遍,也知道这本杂志没有办好不仅是定位问题、管理问题,更多的是办刊人的思路,特别是策划能力跟不上。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说服鲁总编,让她接受我的观点,然而再以缺人手为由让李小禾插进去。坐在咖啡厅里,我一遍一遍地盘算。
“你是张也吗?”我正愣神有人轻声地问。我猛抬头,一个很文静的中年妇女在看着我问。“是鲁总编吧!”我连忙站起来给她打招呼。“是,在电话中听你的声音觉得你是一个中年人,一见面才发现你这么年轻,我简直不敢认。”鲁总编客气地说。“现在社会男人都装老,显得有成府。女人都装嫩,显得有资本。”我很风趣地说,说得鲁总编哈哈大笑。
服务生上来后我点了一壶铁观音,不到两分钟我们两个就切入了正题。鲁总编问我,作为一个旁观者如何看待《水与中原》这本杂志。如果是三年前让我提建议,文学青年的我一准蒙着要办成一个高端的文学性很强的刊物。自从我进入《策划世界》之后,见多了大大小小的策划,经历了各式各样的企业,好东西不一定就有一个好的效益,人人都知道中国的中医是世界一绝,不但副作用小还根治慢性病。可是,仍挡不住中医的衰败与有人叫嚣取消中医。大众也清楚,脑白金不但广告炒作得让人恶心,其实产品也就是葡萄糖水,仍挡不住史玉柱靠此不但重出江湖还清了他做脑黄金欠下的几个亿的债,而且又花巨资玩起了网游产业。一盘话让鲁总编思路大开地说:“真不愧是《策划世界》的,见解非凡,见解非凡。虽然我做刊物二十余年,主导这本杂志也十余年了,我一直认为我没有把刊物办好是因为人才——中州市没有高水平的办刊人。我们作为水利委员会下属的一本杂志,内部人不重视,外面的人才进不来,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的怪圈,越是办不好,资金越紧张,越没有钱越找到合适的人才。听你这么一说,联想到实际工作经历,我才明白是我们把自己的优势资源浪费了,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说实在的,像你们水利委员会国家一年下拔十几个亿,《水与中原》作为一个机关刊物,他们手指头缝露一露你们就发大财了。关键是,你们如何贴住水利委员会的领导,大谈水文化,不但要学会宣传自己,而且把祖国的大河大海写得像余秋雨的散文一样,既有学术性,又有可读性。像这种大家知道,知之不多的话题,一策划,一整合,包准大家争向传阅,而不是像现在一样,非要邯郸学步似一办一个像《妇女生活》、《家庭》这类低档次的生活类刊物。营销的本质就是‘资源整合,利益分配’”。鲁总编听得眉飞色舞。此时,我来时悬着的那颗心放了下来。我预感到,李小禾的事已经有着落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0 双重调侃
一光和梅香合伙买房子了。他们装修期间,一光几次提到要带梅香到我家参观一下,我说免了吧。你一个人去就行了,弄得一光自己也不好意思来了。
李小禾的事有着落后,我就给李禾打电话,一起出来吃饭。“你这个故事有写得有点离谱。”李小禾见到我的第一句话都这样的说。“怎么不能这样写,你说一说理由?”看到李小禾努起小嘴那可爱的样子,我笑着说。“你想一想,一个男朋友也比较成功、长得还不错的图片女编辑业余时间竟无聊地做小姐去了,这可能吗?”李小禾说这句时,一脸的不服气。“有什么不可能,做皇后还不如做妓娼有乐趣,何况一个小资。”“你把女人都想像得下贱得要命?哪个皇后说不如做*有趣了。”李小禾放下筷子,瞪了我一眼问我。“你不相信了吧!五代十国有一个北周,上中学你都知道吧。武帝高欢创建北齐之后,娶了胡太后,可是他非常喜欢他的嫂子。胡太后就和一个叫和士开的人鬼混。没过几年,高欢酒色过度暴毙,皇位传给他的儿子高纬。和士开仗着他和胡太后的这一层关系混上了琅琊王。后被皇族贵胄诛杀。
胡太后那能忍受得了,就和一个叫昙献的和尚通奸,弄得寺院的和尚见了昙献都叫太上皇。有一天,高纬见皇太后身边的两个‘侍女’长得不错,就叫内官把这两个小‘侍女’叫到寝宫,发现是和尚。高纬大怒,不但把这俩个和尚杀了,而且连昙献及和胡太后有牵连的十几名和尚一起诛杀,并且把胡太后圈禁起来。没两年北周灭了北齐,年仅40岁的胡太后带着高纬的妻子黄花在都城繁华的丽春苑开张做起了*,一时轰动北周。有人问胡太后,做*如何?胡太后说:做*比做太后有趣。”
“天下还有这么龉龌的事,还有这么龉龌的女人。”李小禾见我说的有名有姓,振振有词,不由自主地叹一下。
“《洗浴中心》这部小说以洗浴中心为背景写十个*的故事。一是,我不能把故事写的雷同,二是我从这个故事身上看到这个时代的文化背景,触摸到当代群体的价值取向。”我看着李小禾,侃侃而谈。
“去洗浴中心的男人都是找刺激的,那儿的女人都是受过刺激的。主题不错。可是你这一篇真是太出格,有点不可思议,一个收入那多么高、那么有品位的女性,竟主动地去做小姐,太有悖常理了。”
“许多真实都不会顾忌道德,这是第九个*的出场了。怎么样,在网上的反映不错吧!
“是,评论各式各样,有褒的,有贬的,有骂的,有赞扬的,还有给你续写的。最有意思的是有一个留名为‘当代柳永’贴子发了一个这样的笑话,有一个包厢电影院正在上演《廊桥遗梦》,有一个怒气冲冲的男了拎着刀要往里面闯,保安拦住他问:“干什么的”,他说:“我找我媳妇。”保安死拦活拦地挡住这个男人,朝放映厅大喊:‘有一个女人注意了。你老公很生气,拎着刀来找你来啦。’等这个男人挣脱保安的阻拦,闯进电影放映厅后,发现没有一个女的了。原来出来陪男人看这个片的全是别人的媳妇。”李小禾说完,自己又忍不住格格地笑了起来。
“你的工作有着落了?”看着李小禾那可爱的样子,我突然一转话题,装着很严肃地对她说。
“真的?”李小禾一撂筷子,非常吃惊地问。
“骗你干吗?我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可以到杂志社去当编辑去了。”
“那个杂志社?”李小禾连忙追问。
“先不告诉你!”我故意卖关子说。
李小禾小嘴又是一撅,“好,不告诉我,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不过,我不相信会那么的容易。”李小禾其实有点急不可待,可仍故意掩示。
“想知吗!那就亲我一口。”我逗她说。李小禾的脸“腾”一下子红了,冲着我瞪了一下眼,小牙一咬说:“敢,如果敢这样我再也不理你了。”我笑了笑继续调侃地说:“是不是你还认为亲一口就会怀孕了。”把李小禾逗得笑的饭也不吃了。我连忙劝她,赶紧吃饭,说罢还故意给她夹菜,李小禾最后哀求道:“饶了我吧,我还是一个小女孩,那会有你知道那么多,本来编辑你写的《洗浴中心》就让我大开眼界了。如果你要是再这样,我对这个世界上的男人真的就失去信心了。”
看到李小禾那楚楚动人的神态,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的美好,笑着对她说:“放心吧!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小说嘛!就是把生活的局部放大,已期取得戏剧性的效果。”李小禾每一次听我给她讲这方面的东西,都听得非常入迷……
关于对张鱼的报道——《潜规则也要讲公平》在《中原观察报》刊发后,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先是《凤凰网》转载,而后是娱乐网、八卦网。如果仅是全国二百多家网站转载倒还罢了,许多平面媒体也开始跟风,网上一些贴子措词强烈地对张鱼的事开始重新审视与讨论,一再指责为什么没有导演站出来说演艺界里没有潜规则,而且没有演员站出来说自己从来没有被潜规则过。相反的是,潜规则作为一个八卦新闻的专用名词不断地有人爆出哪个女演员被男导演潜了,哪个男演员被女导演潜了。
焦素素这一次给我打电话比上一次还兴奋:“张也,这篇报道已经有二百多家网站转载,几十家报纸在报道中引用或者提到我们的报纸了。”
“噢,祝贺你呀!没有想到因为张鱼你一下子成了‘当代名妓’。”
“好了,张也,不损人行不。你在哪儿?我请你吃饭,再好好地沟通沟通,看怎么把这个文章继续做下去,做得更有影响力。我们的报纸经过上一次的停刊整顿,需要用有份量的文章做出声势。”焦素素说这话时,从话音中就能听出来很动情。
焦素素的话使我又想起了和老蔡密谋的事,一种内疚感油然而生,于是爽快地对焦素素说:“好吧!会茗轩茶楼七点见,过时不候。”
整个下午电话不断,先是杨铁铜打来电话,问烟厂招标的事结果出来了没有?如果自己活不了,也不准备让别人活了。我清楚他话里有话,菀尔一笑说:“老兄,别着急,像烟厂招标这种事,不是白总一个人就能做得了主的。你就等消息吧!吃不嘴里肉,还不能喝一碗肉汤。”尔后是一光给我发短信说,梅香太气人了,做事好像防贼一样,就为了房产证第一个名字是谁,怄两天气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11 情感记者
这一帮子鸟人,我这儿成了一个杂货铺了。我叹了一口气,想到杨铁铜刚才说的话。他数码相机中的照片绝对是一个定时炸弹。我清楚烟厂这次招标不会规矩到那去,最后绝对龌龉得要命,问题的关键是杨铁铜的方案也太离谱了。如果他拿着照片去要挟白总,也就太不地道了。想清楚后,我就给白玲打个电话,把杨铁铜拍有白总在“深海龙宫”的‘工作照’的事,一五一十地给她说了。“张也,你的朋友都是什么玩意,这种下三烂的手段都想出来。你看怎么着,要不在公安局找两个朋友,先把这家伙给弄起来。在中州市,他还翻了天不行。”花铃在电话中生气地说。
我有些底气不足笑着对花铃说:“花姐,你可别。事情闹僵了有时会超出我们的想像。对于搞策划的这些江湖好汉们,有时防不胜防,谁也搞不清楚哪片云彩会下雨。这件事首先你不能告诉白总。第二,你找个人趁杨铁铜不在房间的时候,进去把他的数码相机里的照片都给他删了就行了。”
“删了,太便宜他了吧。”花铃在电话盛气凌人地说。
听她的话音有点怪我交友不慎。“删了之后,再把相机给他摔了。”
“靠,姓杨的损,你比他还损,”花铃戏谑地说。
“好了,大姐。”我苦笑道。
“他不会制成光盘,或者存在电脑里吧!”花铃仍不放心。
“这件事只有我知道,他也不会想那么多。其实,他自己内心里也知道,真要是拿出来未必占到什么便宜,只是取个心里安慰罢了。”我向花铃一再解释,最后,我自己都解释气了,啪地把电话挂了。没过两分钟花铃又赶紧打过来客气地对我说:“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姓杨的做人有问题。你可别放在心上呀!”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媳妇说我进入《策划世界》这几个年,变得多了。原来虽然愤青,可是疾恶如仇,非常有正义感。现在,不仅怀疑我是麻木了,是不是已经同流合污。其实,连我自己都感觉到有许多龌龉得让人不耻于往外谈的事,竟然一件又一件地发生在自己的身边,好多时候自己就深陷其中。想着想着,电话又响了,我以为又是花铃打的,一接,是媳妇。说曹操,曹操到。媳妇问我,是不是该接儿子了。“我晚上有按排,接儿子这个天大的事,还得老婆亲力而为。”“又是那个狐狸精向你摇尾巴了。”媳妇现在摸着我的脾气了,在我和别人见面之前先杀一杀我的色气。 “不是狐狸,是条狼,而且是公狼。”我不想给媳妇说是焦曼,免得她深度联想,终于连哄带骗地过关了。一看表,六点多了,匆匆地往会茗轩赶。
焦曼已经到了。我到时,她正在摆弄一堆稿子。
“张也,你看一看这都是一些大网站转载的,基本上都署上了我们报纸的名字和我的名字。”焦曼看到我,脸笑得像一朵花一样。
“祝贺,祝贺,一不小心,你成了‘名妓’。”我双手作揖。
“我知道你看不上,可是我们的领导非常高兴。你说吧!今天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吃不完,打包走。”焦曼很大方地说。
“这儿除了茶,还是茶。我想要两吨上等的铁观音,老板弄不来,你也买不起。”焦曼没有接话茬,乜了我一眼,叫服务员点了一壶铁观音,从背包里取出一包东西递给我说:“为了感谢你对这篇报道的智慧支持,给你带的东西,你看一看合适不合适。”
“是什么?”我意外地问。
“你自己打开,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我看着焦曼说时多少有点不自在,调侃地说:“靠,不会是奖励的‘杜蕾丝’吧!”说完后,还是认真地打开包裹得一层又一层的外包装。
“裤头?”我诧异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