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除妖师-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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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重新打量了这地方,目光落在一个角落,里面隐约传来水滴声。他走过去敲了敲石墙,仿佛断定了什么事。
“小瞳,你往中间站站。”他嘱咐道,然后自顾自地沿着石壁逐块推敲。
“咔嗒。”
机关被触动,方才那个角落的地面上出现暗藏的阶梯。
“这才是最后一关么?”翼用火光照亮了之容一人宽的楼梯,“你在这儿等着,我先下去看看。”
“哦。”小瞳嘴里应着,却还是跟在他身后往地下走。静谧的洞里,只传来他们沙沙脚步声的回音和空灵的滴水声。那水声轻灵飘渺,似从远方传来,却滴滴敲在心口。
“是一间密室。”翼刚走进密室,火光便亮了起来,看来石壁上被人布了灵术。
他将火折子熄灭,回头道,“没什么危险,只有些石刻。”
小瞳凑上去看,密密麻麻的小字爬满了整个洞壁,多半她都不认得,“刻这些得好多年吧,谁这么有功夫啊!”
翼捂着猛然抽痛起来的胸口,冷汗啪嗒啪嗒落在脚尖,他顺着墙角滑到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般。
“翼?”小瞳小紧张地扶住他的肩,看见点点星光凝聚成另一个人形,银发铺散在肩头,沉凉的声音道,“竟然已经进到这儿了。”
“翼,你听得到么?”小瞳还扶着小黑的肩,这次他虽然瘫倒,却并未失去意识,仿佛还强撑着。
银发翼看了男孩儿一眼,幽幽道,“他这副已死之身能撑到现在已是不凡,倘若继续修炼,离了我的元神也能活下去。”
“那当然,翼很厉害的!”小瞳鼓鼓腮帮子,心里却有什么纠结着,或许是这一年来发生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儿,总觉得事情没他说得那么容易。
翼若有似无地笑了笑,想起少年时,何尝不豪气冲天,天赋异禀,论谁敢不服,便当场给以颜色,若非那场变故,今日他又将是谁?
“叮~”洞顶落下的水声激起回忆,层层涟漪。
“之前的机关是流因剑派所设,仗着的白焰的威力,再耍些个攻其不备的小花样,哼,凡是有点头脑都能过来。 不过这最后一关,无人能过。”
“为啥?这是谁设的?”
翼负手而立,望着墙壁上那些小字,下巴微微扬起,道,“我。”
小瞳囧了,这人真不谦虚,不过心想他也确实高深,连流因内院都有他的手笔!她撅起嘴嘟囔着,“你这人也真麻烦,明明自己弄的陷阱,还不直接进去,搞得紧张兮兮的!要不是我着急进内院,哪有功夫陪你玩儿!”
翼觉得好气又好笑,随手按了墙上的某几个字,石壁忽然晃动着下滑,露出一扇小门。他随手一指,道,“你进去拿几样东西出来,就够用了。”
“拿什么?”
“随意。”
“随……什么?”
翼揉揉额头,恨不得踹她一脚,“随你拿什么!”
“就跟都是你的一样。”小瞳嘟囔着走进去,心想这人脾气真差,一会儿就变脸。
密室不大,她刚一进去火光便亮了,应该是布了灵术。
小瞳在储藏室里绕了一圈,那些成堆的书籍她可不要,噢,一把古剑!翼应该会喜欢。还有一个雕刻精美的小木盒,回去给奔月当食盆……又随手拎起个小巧的香炉,可以当摆设,只是,摆哪儿呢?
纠结了片刻,小瞳心满意足地拖着战利品出来了。
银发翼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仰望着石壁上的字一动不动,银发瀑布般泻落肩头,如一尊雕塑。
小瞳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呼啦啦倒在他面前,兴高采烈道,“翼,你瞧,我给你拿了个架子,以后琼光石就可以摆在屋里了!”
当他是,摆,设,吗?
翼拿过那个精致的小木盒,嘴角露出一抹玩味,道,“其它的都放回去。”
“放回去?!”小瞳不乐意了,到手的东西哪有丢掉的道理,“不是你说随我拿么……”
翼挑了挑眉,道,“这里是流因的禁地,这些都是稀罕之物,哪怕有一件被别人瞧去,你必然是要被细细审问、严密核查的,只怕到时身份就会暴露,要冒险试试?”
“啊呜。”小瞳不情不愿地跑回去,又溜了一圈,偷偷把小香炉塞进储物袋。
翼从门口走进来,随手捡了两本书递给她,“这是流因最上乘的内经和药谱,你小心收着,日后必有用处。”
小瞳乖乖塞进怀里,不拿白不拿。
“走吧,再多你也学不会。”他说着把刚才的木匣子塞给她,“这个倒是很适合你的御物术。”
小瞳好奇地想要打开,却听翼道,“要是不想被烧焦就到外面去。”
走到之前的密室,翼把两人罩在一层白色的雾里。盒盖刚启,一团火焰便迸发出来,炙热的火光瞬间将密室照得如同白昼!
小瞳惊讶地张大嘴,看着那火焰如同活物一般上下跳跃,又如火红绸缎,在空中舞得好不炫目!
“这是当年太上老君送给莫邪上仙的灵火,另一团应该随着智鹤的陨落熄灭了。”翼伸手指向那团火焰,火光似挨了一拳,方向偏离,正巧撞上洞顶落下来的水滴。
“嘶嘶——”火焰被白雾包裹,收敛了炙热的火光,如蒲公英般缓缓下落。
小瞳不觉伸出手,那受伤的火焰便在她掌心安静燃烧,暖暖的,她奇道,“这火一点都不烫呢!”
“它跟你一样,还嫩得很。这灵火威力可通过修炼增长,不过纵是智鹤那厮,也不过是练到白焰。”
“我想起来了,师父的火光确实很白很亮!”小瞳看着这火焰不禁想起智鹤,心里有多了分师徒之情。
“你体内有智鹤的真气,它融进去倒是不费力。”翼又施了个咒术,那火动了动便钻进了小瞳的食指,消失在手心。
“诶,去哪儿了?”小瞳收回手来看,只在指根处留了淡淡的烙印,如指甲盖大小的红莲。
“从今起这灵火便融于你体内真气,你越强,火亦强,若你陨落,火也会随着熄灭。”
“这样我就能跟师父一样变戏法了么?”小瞳迫不及待地使劲儿甩了甩手,想耍个厉害的招式,却连个火星也没放出来。
翼嗤笑道,“你回去好好背那本流因内经,或许几年之后能生火做饭。”
小瞳抿着嘴,看着指根淡粉色的莲,一脸认真地点头,“那我可得好好练了,练好了能省不少火折子呢!”
这倒是个他没想过的好处,翼抬手放在她头顶,小丫头只比他腰高不多,“你倒是会过日子。”
小瞳一抬头刚好看见他白皙的手腕,细皮嫩肉,定是没干过什么重活儿,心想做神仙就是好!“我现在连个火星也打不出,还能入内院么?”
“甄选大会上,你只需去考御物术一门,若是没过,便把那盒子给他们看。”
她看看手里的空匣子──给奔月的饭盆,原来如此重要啊!
翼又在墙上按了一些字,通往内室的小门关上,而边上又出现了另一扇门。“这是下山最近的路,为了不引起怀疑,最好尽快赶回去。”
小瞳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他往外走,忽然想起他们忘了一件事──小黑还倒在里面啊!
“翼,那个,你的身体还在里面呢……”
看银发翼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小瞳站在原地愣了愣,撇撇嘴往回走,心想这才多大会儿啊,报应还得太快了!
小瞳背着小黑跟在银发翼后面,心想小黑这把瘦骨头竟然如此沉,还好自己力气大,不然甄选大会还没开始就挂掉了!
两人没走多远,便到了他们之前遇见流因九圣的路口。
小瞳把小黑靠在石头上,正要喊累罢工,就差往地上躺了,忽听银发翼道,“古半仙儿来了,藏好气息。”
小瞳赶紧摸出在雾虚境里得的咒符,一着急念错了好几遍口诀,好不容易才将气息隐匿,屏息凝神地看着岔路口。
古透堂住着木杖,一只手背在身后,他腿脚不好,晃晃悠悠地从另一条岔路走来。
本以为他要去前殿,不料,他一步一蹒跚,竟然朝着她这条路上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发晚了,今天去逛街,结果钱包丢了,是对偶不更文的惩罚么。。。好桑心~赶紧恢复元气吧!!
、甄选会的前奏
随着古透堂步步靠近,小瞳的心也跟着蹦得欢快,若是在这儿被发现,可真是人赃并获啊!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脑子也有如此飞快运转的时候,转眼已经想好了诸多借口,包括梦游和迷路。
可古透堂并没停下听她的解释。
他脚步都没顿一顿。小瞳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自己面前走过去,半天都没回过神儿来——她虽然用了闭息咒,可她一个大活人站在这儿,也不能当空气吧?!
小瞳杵在那儿,脑子打成结,直到翼在身后叫了她一声,“人已经走远了。”
她傻乎乎地问,“翼,你看得见我么?”
翼知道她何来此问,哼笑一声,道,“那古半仙儿是为了开天眼,自废双目。”
“你是说他看不见?”小瞳觉得不可思议,那人走起路来很稳健呢!
天很快便黑透了,想到还有一座山要爬,见翼又抬脚往前走,小瞳眼疾手快,一个狼扑上去抓住他的胳膊,宽大的袖子晃了晃停住,一双黑眸居高临下地注视她,道,“又是何事?”
小瞳扑得太急,跪坐在地上,揪住一截袖子可怜巴巴道,“我走不动了。”
翼方才带她穿的是山底秘洞,不过往前殿这条路却无近道可走,“要我回石头里?不过就算那小子乐意背你,也有心无力。”
小瞳立马否定了这个主意——那倒霉孩子,万一再掉进洞里咋办?!可她整日奔走,还掉进洞里摔得不轻,此时真真是浑身酸痛,一步都挪不动了,“我能不能休息一会儿……”
她小小的身子盘坐在地上,翼得垂着眼才能看到,模样像是耍赖,又有点可怜。他将袖子抽回来,不耐地抬脚走开,银发滑过她的头顶,阵阵清凉。
小瞳委屈地正想掉眼泪,却听前面的人道,“那边有个洞穴还算隐蔽。”
她怔了怔,马上背起小黑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洞。
这石洞虽简陋,地上却铺了干草,像是有人住过。
窄小的石洞仅容三人,翼得低头才能进入,小瞳的个子倒是刚好,她把小黑推到洞里的草垛上躺好,自己滑做在地上。
靠在石壁上,她想抬手揉揉酸痛的小腿,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好想吃酸菜鱼,爹爹在就好了,可是爹爹会不会在家跟白姐姐吃着鱼呢……看看洞外半遮在树影中的月亮,又想起她远在天边素未谋面的娘亲,小瞳哇啦一声哭出来。
正在闭目养神的翼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不禁想起解封那晚的鬼哭狼嚎,皱眉道,“哭什么?”
“我……我想我爹娘──爹,娘──”
翼摸了摸下巴,“为什么?”
小瞳哭得呜里哇啦,含含混混道,“想爹娘哪有为什么,想爹想娘天经地义,就是想,偏要想!”
他本想说程大禹又无仙术,根本来不了流因,不过听了她一通胡搅蛮缠后,生出个更有趣的问题,“如若,你娘是妖呢?”
小瞳一愣,哭得更凶,“我,我娘是妖我也想她!我爹说过,我娘是世上最温柔善良的女子,她种的花木,能开出世上最芬芳的花朵,她种的果树,能结出世上最香甜的果实!”
翼见她惨兮兮的模样,嗓子都哭哑了,鼻头通红,心下生出些莫名的烦躁,或许是刚才问得太直白,戳了她的痛处,不过,让他道歉是万万不可能的,何况是给这么个小丫头!
小瞳还在边哭边嚷,毫无倦怠,“你娘才是妖……你为啥都不想你娘,你娘肯定没我娘漂亮!”
他娘别的不敢说,美貌却是九天之下出名的,虽然他也是听说。那人的话有几分真假呢?当年被那人封印时,他也不过才十来岁吧……想起往事,翼揉揉眉头,冷冷地念叨,“哭得难听死了。”
小瞳忽然想到什么,止住哭声问,“我若是进了内院,还能回家么?刘掌柜说过要送我回家的……”
翼看着她强忍住泪的样子,心里默默叹气,“当然能回,你以为流因是养闲人的地方?通过考试后还要测灵根,你如此不通透,修仙也修不出大成,估计没几年就被打发了。”
小瞳吸吸鼻子,委屈地看着他,“那你还吃我么?”
“再说。”
“你为什么对流因这么熟悉呢?为什么连后山都去过?”
翼稍稍停顿,没想到这傻丫头竟然注意到了,只是他与流因剑派的渊源,一时半会儿可说不清,“等你进了内院,应该就会知道。”
又要进内院啊?看来这次真要拼命了……小瞳望着洞外黝黑的重重树影,念着进内院就能变强,又能打听翼的秘密,还能去百灵苑找莹姐姐,心里愈发期待,眼皮也渐渐沉了。
翼想要叫她赶路的时候,身边的小人已经打起鼾来。她细细的脖子不堪重负,脑袋吊在上面左摇右晃,不一会儿便栽倒在地上。
冰冷坚硬的石头咯得她皱了皱眉,却还是很快睡了过去,太累了。
翼一言不发地盯着,念了个云咒,勾勾手指,一团白雾将她包裹起来,小姑娘舒舒服服地蹭了蹭脑袋。
次日清晨,小瞳迷迷糊糊地撞在石头上醒来,无焦点的目光看到一张阴沉的俊脸,顿时清醒了,神仙大哥还在啊!她揉揉酸痛的眼睛,注意到他永远雪白无皱的长袍上可疑的一滩水迹,难道是……“翼,你也想你娘想哭了么?”
想个头啊,那是你的口水好吗?翼努力控制住自己捏死她的冲动,默默念道,算了算了,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万一受伤受冻都长不好,不好,日后影响口感……
他闭上眼,周身泛着点点银光,墙角的黑瘦男孩儿动了动眼皮。
“那小子昨日强撑太久,身体受损,你且转告他,若试图反抗或控制本尊,日后有他苦受。”
他并没露出任何狠厉的神色,小瞳却听得背后发毛,那日他说要吃自己时也是一样,仿佛他说的,便能做到。
小黑翼醒过来时,根本不记得任何内洞里的事儿。小瞳给他看了那个存放灵火的木盒,忘了华丽的说辞,只道是要考御物术一门,木盒在手,包过!
翼把木盒左右掂量,没看出什么门道,“想来御物术一门就此断了实在可惜,或许念及此九圣也能网开一面。”
小瞳皱皱鼻子,心想自己有那么差么?一个二个都说她不是走后门就是靠睹物思人混进内院,非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说罢使劲儿想把那股灵火给甩出来。
翼担心地看着她,道,“你……胳膊抽筋?”
小瞳怒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也不想昨天是谁把你从那黑漆漆的洞里背出来!”
翼忙赔礼,好脾气地要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