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巫师是厨师-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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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妹,鲁小艺。”老三给他们介绍,“我师弟,盘二狗。”
“妹子好!”盘二狗本想伸手与鲁小艺握手,想想,还是作罢。掩饰地搓了搓手。
鲁小艺展颜一笑,“盘哥好!欢迎光临!”额头上的黑斑没有了,她心旷神怡。
“老顾到了没?”老三问她。
“刚刚上去。2号包厢。”鲁小艺问,“上菜吗?”
老三点点头,带盘二狗上楼。到楼上的2号包厢,推门进去。一进去,唐兵就扑上来给盘二狗来了个熊抱。那个热情劲感人肺腑。
等一干人坐定,老三扫视众人,问:“喝什么酒?”
“白酒、红酒、洋酒。”盘二狗气鼓鼓地说,“还有啤酒。”
“那就先来三瓶白的。”老三也想好好喝一通。这些日子伺候宋文韵那个冷美人,搞得很是憋屈。他对倒茶水的女服务员说:“小青,给我们拿三瓶泸州老窖,52度的。”
“拿五粮液。”盘二狗成心跟老三过不去。
老三急忙咳嗽几声,跟小青眨巴眼,挥手让她去了。小青偷偷抿嘴一笑,出去拿酒了。
“师公祖怎么就看上了你?”盘二狗扭头仔细看坐在旁边的老三。
“人格魅力。嘿嘿,完全是人格魅力。”老三恬不知耻地说。心里盘算等下找个机会跟盘二狗交流交流,搞清楚这厮为什么突然判若两人。
“怕是厚颜无耻吧!”唐兵在旁边扇阴风点鬼火。他自认天赋异禀,臂力过人,是习武的真材实料,自是老三那废材不可比拟的。为此心里老是酸酸的。
“谁说我三哥厚颜无耻?”门外传来一阵冷语。小青用托盘托了三瓶酒来,后面跟着横眉竖眼的美美。
唐兵一听话音,知道是美美来了,脑袋顿时大了。这个姑奶奶不好惹!要是被她记恨了,以后来混吃混喝就难了。
“没有,没有。我们说着玩的。”唐兵连连摇手,辟谣。
“要不是开玩笑的话,信不信我找条蚂蝗放你菜里,让你长一肚子蚂蝗?”美美龇着满嘴的小白牙,仿佛一头马上要攻击人的野兽。唐兵大汗,这种事,胖丫头肯定干得出。
没等唐兵回过味,美美又变回春风满面,“三哥,听说你外地来了一个朋友,你们难得一聚。这酒,我请了!”
三瓶五粮液摆在桌上,满堂瞠目结舌。大家神情各异,心思却一模一样:这美女老板,我喜欢!
老三也不矫情,向美美做了个感谢的手势,拿起一瓶酒撕开包装盒。一瓶酒,倒满三杯。老顾自然是喝饮料。
服务员上菜了。“大家慢用!”美美招呼一声后,扭腰出去了。
“怎么整?”唐兵看着眼前的杯中酒。
老三举杯提议:“这第一杯酒嘛,我们敬远道而来的朋友。二狗兄弟,来,感情深,一口闷!”
大家一一碰杯,然后,仰头喝了杯里的酒。
接着倒第二杯酒。第一杯酒一口干了,酒劲慢慢上来了,大家渐渐放开了,吃菜、扯淡,称兄道弟,掏心掏肺,高山流水,大海为证
盘二狗跟唐兵交谈甚欢,两人差不多勾肩搭背了。盘二狗一个劲吹嘘自己的手段,“有次,我隔壁村里的一个小子胳膊摔断了,血流不止,跟爆了水管一样往外喷……”
第71章 、药毁了(上)()
盘二狗边吹嘘边跟唐兵碰杯,抿了口酒,“正好遇上我路过。我二话没说,上去念了一个止血咒,不到两秒钟,血就止住了。后来,那小子打了一条黑狗送给我,那黑狗太补了,我吃了一顿就流鼻血了”
老三听了冷哼一声。吃狗肉是瑶人的禁忌,做师公敢吃狗肉?盘二狗不快地扭头,“阴阳怪气干嘛?”
老三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成脑梗。他咳嗽一声,装作一副宝相庄严的模样,深沉地问:“你吃过狗肉?”
盘二狗顿觉失言,牛皮吹大了!怎么说自己也是小师公,度了戒的。这话要传到盘师公耳朵里,搞不好要逐出师门。他瞬间如刚过门的小媳妇一般低眉顺眼道:“师兄,这不,多喝了两口,嘿嘿,上头了!”
老三没打算轻易放过他,这厮今天跟吃了鸡眼似的,一照面就挑三拣四,搞得自己好没面子,哪有做师弟的样子?不敲他一敲,他都忘记自己老几了。老三慢条斯理说:“没事,酒后吐真言。我不一定跟师公祖说的。”
盘二狗头皮发麻,心里暗骂:这个坑蒙拐骗的家伙,给他惦记上了!
其实,也不怪盘二狗今天给老三使脸色,主要是那边有几个师兄弟怀疑老三的令符是偷钟阿满的,巧言令色骗取了盘师公的信任。盘二狗借老三搭上了盘师公,刚有点起色,就被门内师兄弟鄙视,这一肚子火浩浩荡荡,正好借机对老三发泄。
盘师公为何收老三为徒孙,并亲传医术,盘二狗自然不敢过问,但跟老三置气还是雄赳赳的。
见盘二狗被老三一席话搞得垂头丧气,唐兵大感无趣,有心替盘二狗解围,“来,大家干一杯。多余的话我们就不说。”
老顾也明白了盘二狗话里的问题,少数民族的禁忌与生俱来,那是红线问题。
在瑶族传说中,狗是瑶族人的祖先。远古时期,评王征战高王,出了一个赏格,凡能杀死高王者,给予重赏,并将三公主赐与其为妻。狗头人面的瑶族始祖“龙犬盘瓠”应征计杀高王,取回首级。评王大喜,封盘瓠为“南京会稽山十宝殿”大王。盘瓠和三公主生下六男六女,传下瑶家十二姓。
老顾悲天悯人地看了一眼盘二狗,你小子是盘瓠的后代,又是小师公,敢吃狗肉,真不地道!不过,话又说回来,那是瑶人自家的事,老三你户口本上明明白白写着汉族,你较什么劲?
盘二狗见势不妙,陪着笑脸小声对老三道:“师兄,我,我这不是跟兄弟们喝得高兴,吹吹牛。”说罢,低下了脑袋,转眼就变得如斗败的鹌鹑一般。
老三干笑几声,拍着盘二狗的肩膀说:“师弟,喝酒吹牛的事,我不会当真。”
盘二狗抬头看老三的脸色,想探清他的话究竟是真是假,可惜看不出来,只感觉那笑容阴险,心里便怎么也淡定不起来了。
老三也不想把气氛搞僵,吓吓这小子就行了。等下有空了,再让他老实交代。
唐兵不管吃狗肉的事,大声道:“来,来,喝酒,喝酒。有朋自远方来,不醉不归!”
老三端杯对盘二狗说:“二狗,这一趟辛苦了。我敬你!”
“哪里,哪里。”盘二狗忙谦逊地,“师公祖派下的活,我那是沾了师兄你的光。”这厮来了一百八十度转弯,态度端正得无可挑剔。
跟老三碰杯喝了酒,盘二狗放下酒杯,拿过放在屁股后的挎包,抓出一大把钱数也没数,很有土豪风范地往老三怀里塞,“师兄,你不是手头有点紧吗?这些钱,你先拿着花。”
老三笑道:“看样子,茶场的生意不错啊!”
盘二狗面有得色,却故作谦逊,“一般,一般。”
老三推开他的手,摸出胸口上的令符,“你知道这个值多少钱?”
“这个,无价之宝!”盘二狗恭敬地说。
“那你还在我面前得瑟?”老三说。
“师兄,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盘二狗急忙辩解,“我是看你手头暂时、暂时不方便”
“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老三一拍盘二狗的肩膀,“谢了!你的心意我领了。”
“那好吧。”盘二狗不敢再惹老三不高兴,收好钱,小心翼翼地,“师兄,城里套路深,不如去莽山。随便你开茶场、开酒馆,凭你的能力,保证三年就能腰缠万贯。”
“这主意不错。”老三眼睛一亮,思忖着说,“等忙完了宋老师这件事,我就去莽山考察考察。”
“好,一言为定,我等你。”盘二狗笑逐颜开。有大师兄罩着,以后在莽山可以横着走了!他猛一拍脑门,豁然开朗:差一点着了人家的道,真蠢!盘师公是什么人物?那可是莽山的神明,他能看走眼吗?一定是那些家伙看自己跟大师兄走得近,故意给自己上眼药。乖乖的,江湖险恶,莽山也不是铁板一块啊!
“老三,宋老师的情况怎么样?”沉默已久的老顾终于开口了。
“差不多好了。还有最后一副药。”老三告诉他们,宋文韵的伤疤已基本治愈,虽然没有彻底恢复原来的样子,但终归没败相,走在大街上,还有回头率。听他这么一说,大家惊叹不已。
宋文韵当时的情形,唐兵他们三个都看见了,凡是裸露在外的地方都溃烂了,而且伤口发黑,简直惨不忍睹。这样的伤口能够愈合,已经是奇迹,愈合了,还不变成丑八怪,那就是逆天了!
“盘师公真是厉害!”唐兵发出肺腑之言。
“那当然,我师公祖是半仙之体,没有治不好的病!”盘二狗洋洋得意地昂起头。
老三忍不住拍了他后脑勺。你得瑟个毛啊!又不你是半仙之体。
盘二狗一脸土灰,抚着后脑勺轻声央求道:“师兄,别拍我脑袋好不好?这么多人,都看着哩!”
“好吧。以后不拍脑袋了。”老三答应,“要拍,就拍脸。”
盘二狗掂量下,耷拉了头,“还是拍脑袋算了。”
众人哈哈一笑。
“来,喝酒!”唐兵叫嚷着干杯。等一杯酒喝完了,他攥过旁边的酒瓶,感慨万千地说:“这些日子可把我闷坏了。老三啊,你是不知道,你替宋老师疗伤去了,老顾隔三差五找我聊天,开口自从盘古开天地,闭口三皇五帝到如今,我都像历史系的研究生了。”
“让你长知识了不是?”老三将喝干的酒杯搁下,唐兵立马倒满了酒,说,“长个屁啊!我就搞不明白,那个不成器的李自成皇帝怎就让他那么神魂颠倒?”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老三笑着说,“就像你一样,挖空心思要学武功,不惜走火入魔”
唐兵也不绕弯子了,“老三,我想跟盘师公学法术。我悟性不错的,绝不会给他老人家丢脸。你得帮帮我,你是盘师公的干孙子,说话有分量!”
老三诧异了,这厮是不是请得道高僧替他脑袋开了光,灵智大开?
老顾开口了,他想起宋文韵中桃花瘴身上发痒抓得皮开肉绽的惨状,身上条件反射地一阵发麻,“宋老师真没破相?”
第72章 、药毁了(下)()
“她的伤疤表面上与旁边的皮肤差不多,近看的话,还是能看出问题。另外,她说话和笑,脸上的肌肉活动不正常,表情很僵硬,甚至狰狞。”
“难道盘师公也没办法吗?”唐兵对盘师公的崇拜无人能及。
“这要看最后这副药了。”老三有点悲观,“要想跟原来一模一样,我看比较悬。”
“你怀疑盘师公的本事?”唐兵大义凛然,“你这个师门败类!”
“我师门关你鸟事?”老三翻了白眼,“狗拿耗子!”
“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开口时就开口!”唐兵一副仗义执言的样子。
老三埋头对付一个鸭大嘴,咬得呱啦呱啦响,不爱搭理他。
“那个,那个宋老师既然破了相,我是说,就是破那么一点点相,也是大美女一个。我看,配你还是绰绰有余。”唐兵的思维很跳跃,“这个时候是她最脆弱的时候,你乘虚而入,完全可以赢得她的芳心。反正啊,你不能始乱终弃!”
老三喉咙被鸭大嘴卡了。
盘阿婆记得,老头子起码有三十多年没离开过莽山了。她替盘师公备下两天的干粮和水。
盘师公背了布兜低头出了门。头帕下那张脸下巴尖尖,两腮桃红,看上去就像刚喝了两碗红薯酒。
盘师公算好大王花要开花了,这才动身。临行前,他屈指一算,便一路往西走。
大王花是一种奇特的花,无根无叶,寄生在树下,在宿主的茎皮内蔓延,成长。夏秋极热时花苞张开有脸盆大,花瓣肉乎乎的。
盛开的大王花艳丽多彩,花冠鲜红色,花苞初放时有香味,之后就臭不可闻,大王花的花期仅有四天,之后,花瓣逐渐变黑凋零,慢慢变成一滩粘稠的黑色物质。
惊艳的花结出了腐烂的果实,这就是异数!
西出泽子坪,盘二狗早已在路口等候。
“师公祖,您这是去哪?”盘二狗肃手低头问。
“你在这里干什么?”盘师公蹙眉问。
“阿婆说你要出门,我特意在这等您。师公祖,我用摩托车搭你一程吧!”盘二狗说。
“你怎么知道我要走这边?”盘师公奇怪地问。
“您是给大师兄找药,是吧?”盘二狗小心翼翼地,“我估摸着,这药莽山没有,得去外头的大山找。往南,出了莽山便没有大山了。往北的话,那边的气温要低,恐怕没有您要找的药。东边没有路,得从北边绕过去。这条路通北边和西边,我猜您老人家必定走这条路。”
盘师公重新审视他一番,“也罢。你跟那狗东西有缘,就搭我一段路。”
盘二狗一听,心里狂喜不已,差一点跳了起来。他载了盘师公,意气风发地一路狂飙,不到两时间便出了莽山地界。到了往西的山路上,盘师公喊一声:“停。”他连忙拧了刹车。
盘师公从后座下来,“好啦,就到这里。”
“师公祖,让我跟您一块去吧?”盘二狗全心全意地请求。
“回去。明天下午到这等我。”盘师公不容分说,背着竹篓上山。
他到了无人之处,便开始加快攀援,再就是几闪几闪,不见了踪影……
且不说盘二狗瞠目结舌,盘师公不一会登临最高的山顶,脸不红气不喘。他由近及远四面一一望去,方圆几十里的山峦尽收眼底。一双三角眼里发出异乎寻常的精光,似乎要看穿所有的一切。
这样的距离根本看不清下面的一草一木,他看的是气。每种动物和植物都有自己的气,就像树林中的氤氲之气,那就是由林子里所有树木汇聚的气场。常人看见的是一片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