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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如果青春不言败-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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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陆的,我告诉你,你想登堂入室,门儿都没有!除非我死,除非我死!你们让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江意如状若疯狂,挣开常桥的手,从酒柜里拿出陈列其中的酒瓶就要往陆胜男头上砸下去。

    常桥看着已奄奄一息的陆胜男,心里没来由的有些不安,急忙拦住她:“姐,会出人命的!”

    陆胜男早已听不见外界的声响,耳边嗡嗡做响,脸上背上,额头上,整个身体似乎都失去了重量,只余疼痛。她连挣扎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意如手里的酒瓶被常桥夺了下来,她指使站立两边的黑衣人:“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打!只要不打死,让她越痛越好!”

    密集的拳打脚踢让陆胜男蜷缩着自己的身体,然而疼痛好似这夏日的灼灼阳光,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她渐渐连呻吟叫疼的力气都无,鼻尖充斥着血腥味,睁眼闭眼的间隙,灯光便忽明忽暗,有那样的一瞬间,陆胜男觉得自己好似从生走到了死,又从死回到了生。

    又是一脚落在她瘦弱的脊背上,似乎有骨骼断裂的声音。

    生平第一次,她觉得自己离死亡这样近,近到她在这样的生死间隙看到了幼年时赤身承接陆海涛刀斧砍伐而亡的母亲,陆胜男闭上眼,却看到了十七岁时的江景白,他细碎飞扬的头发,他暖如晨光的笑……

    鲜血自嘴角流出,陆胜男残存的意识里,过往的年华里如同破碎的电影,一帧帧影像在眼前晃过。

    可是她所有的记忆,都只剩向暖,还有江景白的脸。如此单薄苍白,又如此繁盛。

    ?

    宋煜然带着段墨来到1208破门而入的时候,陆胜男早已不堪暴虐昏迷过去,深色的地毯染着血,越发暗沉。

    突然出现的段墨和宋煜然让常桥有瞬间慌乱,江意如却很是不开心有别的人闯进来。

    “你们是谁?”江意如厉声问道。

    宋煜然看着地上躺着人事不知的陆胜男,早已面目全非。顿时觉得气血翻涌,急忙俯身想要去抱她。

    段墨赶紧伸手大声制止:“别动她!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内脏!”

    宋煜然停了动作,有些六神无主:“要怎么办?怎么办?”

    “叫救护车啊!”段墨也焦灼的吼道!

    宋煜然这才回过神来,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江意如却气急败坏地抢了手机砸到了地上,失声叫道:“谁都不许救她!这点儿痛算什么?算什么!”

    段墨眸色发沉,拿出自己的手机,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逼近的江意如,那样的眼神太过森凉,好似他看的不是江意如,而是一个死人……

    江意如浑身发冷,理智有了些许回笼,报复的快感渐渐退却,屋里的血腥气渐渐浓烈起来,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可是一想到这几年她支离破碎的婚姻,又狠戾起来,冲着带来的打手喊:“还愣着做什么?把他们两个给我撵出去!”

    段墨恰在此时挂了电话,看着围拢过来的四个精壮男人,冷笑一声,打开酒柜,随手拿了一瓶酒,在他们尚未靠近的时候,“砰”的一声打破了酒瓶,紫红色的液体喷溅而出。

    宋煜然小心翼翼地护着陆胜男,不让他们靠近,眼里渐渐泛起红丝。

    段墨想,他好似很多年不曾这样大动过肝火了,一身筋骨都犯了懒。可是对付眼前的几个外强中干的草包还是没有问题的,段墨抄着破碎而锋利的玻璃瓶,看也不看直直刺入朝他挥来的手心,惨叫声迭起……

    段墨狠辣,曾经打过黑拳,打过散打比赛,等闲人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几个回合,江意如带来的八个打手悉数倒下,惨叫声连连。

    江意如看着如同黑面煞神的段墨,惊惧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眼神过来,常桥额头渐渐冒出了冷汗,舌头打了结,连话都说不连续。

    “段哥,是她,她勾引我表姐夫,是她先勾引表姐夫的……我姐夫……我姐夫为了她要和我姐离婚……好多年了……”

    “你血口喷人!”不等他们再说什么,宋煜然气急,“陆胜男早就嫁了人,还有了儿子!你哪只眼睛看见她勾引你姐夫?!”

    宋煜然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干净,更多的却悔意。早知如此,他刚刚就不应该听她的话,若是他跟着来,又岂会如此!

    不过是十几分钟未见,便成了这样的局面!

    江意如失声尖叫:“你撒谎!她怎么可能有孩子!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常桥也反应过来:“她什么时候结的婚?这不可能……”

    段墨一脚踩在被打趴下的一人背上,使劲儿捻了捻,冷声道:“陆胜男会去偷人?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江意如也顾不得害怕,俯身就朝陆胜男靠过去。

    “你还想做什么?”宋煜然抓住她的手,不让她靠近陆胜男分毫。

    “手机!把她的手机给我!”江意如连声说着,“肯定是她!怎么可能不是她!”

    然而结果是那样的显而易见,陆胜男的手机干净如同白纸,来来回回的联系人不过就是那么四五个。江意如握着手机的手渐渐发抖……

    宋煜然却顾不得和他们计较,因为陆胜男的情况很不好。她开始大口大口的呕血,宋煜然抱着她的头,黏腻湿滑的鲜血很快浸透洒满他的手掌,触目惊心。

    “陆胜男,陆胜男……”宋煜然声音焦急黯哑,他想要擦去她嘴角的血液,然而却怎么都擦不干净,大片大片的恐慌随着房间里的冷风自两肋穿过,“救护车在哪里!救护车呢!”

    江意如脸色灰败,跌坐到地上:“怎么会不是她,怎么可能不是她……”

    段墨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陆胜男,大片的血渍让他头晕目眩,从江意如手里抢过陆胜男的手机,段墨抓着江意如的头就往地板上撞去!

    他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不打女人?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女人!

    段墨抓着的江意如的头发,逼着她看着陆胜男:“你给我好好记着,若是她有什么事,我要你生不如死!”

    随后放开了江意如,直直地看着常桥,目若寒霜。

    常桥吓得双腿发软,急忙扶住江意如,声音带了乞求:“段哥……”

    段墨暴戾地一脚踢开他,随后又踢了他好几脚,踩着他的手恨恨地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们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伤成这样,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常桥此刻直悔得肠子都打结,连痛都不敢叫。

112 112相思积岁月(4)() 
安保队的何队长带着人姗姗来迟,见到房间里的场景也吓了一跳,最近的救护车离盛世也有二十分钟的车程,眼看陆胜男吐血不止,十有八*九是伤到了脏器。于是又安排下属叫来盛世的医护人员,做临场的紧急处理。

    因为盛世历来寻仇的、争风吃醋的、逞强斗狠的情况常常发生,因而盛世里有个医务室,此刻也幸好有个医务室。宋煜然看着陆胜男鼻青脸肿的面庞,额头高高肿起,如此触目惊心,唇角的点点殷红越发刺眼撄。

    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急救中心的电话,宋煜然觉得好似只有这样,才能消减心里铺天盖地的恐慌。

    常桥和江意如早已瘫倒在侧,段墨看着人事不醒的陆胜男,眸色沉沉,刚刚与那几个打手厮打时手臂挂了彩,被利器划破的肌肤渗着血,沿着手臂流下来,蜿蜒成线,段墨丝毫不觉。

    如果她有事……段墨拧着眉,暴虐的气息一点点胀满了胸腔。

    宋煜然握着陆胜男的手,面色惨白,一米八几的身体此刻写满惊慌和无助。

    然而比救护车更先到的却是一身睡衣的江景白。

    “陆胜男在哪里?”江景白还穿着人字拖,白色的睡袍宽松地套在身上,头发凌乱,大口大口喘着气,进了门抓了段墨衣领就问道。

    段墨愣了愣,下意识地侧了身,想要遮住陆胜男的身体。

    然而,只是徒劳偿。

    只是一秒,江景白就松开了段墨,段墨急急地挡在他面前,未等开口,胸口就被江景白狠狠地砸了一拳:“滚开!”

    巨大的力道让段墨后退了两步,胸口隐隐作痛,江景白疾步走到陆胜男面前,宋煜然仓惶的脸刺痛了他的眼睛,就好似高中毕业的那晚,他表白失败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的表情如出一辙……

    常桥扶着江意如,后背起了一层汗,顶着江景白的视线,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恨自己鬼迷心窍,听了江意如的一面之词就做出这样的事来,这下想要善了,就是一个字:难。

    房间陷入诡异的静谧,江景白只是看了一眼陆胜男就挪开了视线,穿着木屐的脚踩上了常桥的肩膀,坚硬的木屐硌得生疼,常桥咬着唇,僵着身体不敢动。

    “谁给你的胆子?”江景白的声音似冬日的冰霜,不带一丝温度,“是不是上次我说得不够清楚?”

    江景白脚下用了力,常桥被踩住的右肩顿时垮下去几分,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水,江意如急忙去掰江景白的腿,却撼动不了分毫。

    “不关他的事,都是我做的!”江意如额头还微微泛红,有些狼狈地解释,“是我……”

    “滚!”江景白只是一个眼神,江意如就放开了手。

    他的眼神太过森凉,比之段墨,更冷冽几分,江意如心头发凉。

    好在此时救护车的警笛声渐渐变得嘹亮清晰起来,常桥大大的松了口气,宋煜然急急地跑到窗口,拉开窗帘,恨不得救护车立马就能从窗口闯进来。

    江景白收了脚,常桥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江景白的气势所摄,软软地靠着酒柜,心惊肉跳。谁知下一秒,江景白便一脚踹在了他的脸上。

    疼痛伴随着江景白的怒气:“她是女人我可以不计较,但你不是。你伤她一分,我便还你十分。”

    宋煜然忽然大叫起来:“来了来了!医生来了!”

    然而医生检查的结果却不怎么好:肋骨断裂,内出血,脑震荡……

    陆胜男被抬上担架,医护人员看了看屋内的人,皱着眉问道:“谁陪病人去医院办理住院手续?”

    “我!”

    宋煜然和江景白异口同声地回答,话音一落,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别扭地转开了头。

    段墨拉了拉江景白的胳膊:“我和宋煜然去就好了。”

    江景白想要说点儿什么,被段墨打断:“大小姐应该还在皇廷洗浴中心吧?”

    江景白身上的浴袍,脚下的木屐,不就是皇廷洗浴中心的么?

    直到宋煜然和段墨离开,江景白也不动常桥,就这样走了。

    骑着自己的机车,戴上头盔,“盛世”两个字闪着七彩霓虹色,格外的辉煌耀眼。江景白回头看了一眼,机车轰隆的马达声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

    陆胜男是被疼醒的,也口渴得厉害,嗓子火烧火燎地难受。

    宋煜然被陆胜男微弱的声音惊醒,眼里带着惊喜。

    “陆胜男,你要什么?”

    “水……”

    宋煜然急忙拿了水来,扶着陆胜男的头喂她,段墨买了早餐回来时就正好看见这一幕。

    陆胜男觉得全身都疼,喝了水,又闭眼沉沉睡去。

    段墨看着陆胜男苍白没有血色的唇,不过是一夜,脸上青青紫紫的斑驳伤痕越发显眼,简直难看到不忍直视。

    “你不用去上班?”段墨没忍住,看着宋煜然掐了无数个电话后终于问起。

    “下午有个合同需要签。”

    “那你去忙吧,我先看着她。”

    “那怎么行?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段墨只觉得这话刺耳:分明是说他是一个外人。可是,宋煜然算哪门子“内人”?

    “她家里人电话你有吗?”

    宋煜然摇摇头,语气里有着愤懑:“也不知道她老公一天天忙什么,陆胜男彻夜不归,也不打个电话问一下。”

    段墨嘴角抽了抽,他可能比宋煜然江景白更加清楚,所谓的“老公”是怎样一个幌子……

    “对了,她手机不是在你那里吗?给她老公打个电话吧。”宋煜然又提议到。

    段墨这才想起她的手机还在自己这里,于是掏出来看,然而锁屏了,没有开屏密码,也是枉然。

    “试试她生日?”宋煜然也没辙,想了想,“0707,你试试。”

    “她生日是七月七?”段墨讶然,那那天江景白订婚……

    “农历,就是七夕那天。”

    段墨摇摇头:“不是。”

    宋煜然有些焦躁,却还是压低了声音:“要不我去她家看看吧……”

    “打开了。”段墨不急不缓地开口,翻了翻通讯录,“还是叫向暖吧。”

    “为什么不叫她老公来?”

    自他回来后,几次三番说要和陆胜男老公一起吃饭,却每每不得成行,心里早就有了成见。即便现在在外地出差,妻子出了这样的事,他难道不应该回来吗?

    段墨也不说话,只是拨通了向暖电话,言简意赅地说了陆胜男受伤需要住院,对于向暖的提问一概不答。

    “哎,你怎么知道陆胜男的开机密码?”宋煜然想起来,又问道。

    段墨冷冷地扔下两个字:“猜的。”

    大概是因为疼痛,即使睡着,陆胜男脸上也是痛苦之色。段墨坐在床边,看着点滴出神。

    多么简单的密码:0630,意料之内,却又意料之外。

    这样的感情,段墨觉得自己理解不了。昨晚看着她鲜血横流的模样,他是害怕的。天奇哥走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前一刻还和自己谈笑风生,转眼就天人永隔。

    那样的鲜血淋漓,好似被打翻的颜料,里里外外都是刺目的红色,让他晕眩。

    赵天奇和他女朋友分手的时候,他也理解不了。段墨问过,他记得那天他异常沉默,而后和他说,段墨,分开生活对感情是致命的,电话或者是邮件都没有意义,不能紧紧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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