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剑庭-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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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男音得意大笑:“哈,得来全不费功夫,想不到大爷我想取些宝贝都能遇上龙虎山天师,今次将你拿下便是大功一件,看桑魅那婆娘如何再寻大爷我的晦气!”
“滚开,邪魔妖鬼!莫浪费本天师时间!”这是怒喝倒是十分耳熟,正是少天师张润宁的声音。
应飞扬推动前面的墙,果然有松动的迹象,显然又是一道旋转暗门,推出一条缝隙向外看去,便见两道人影正在纠缠。正是张润宁和一身材高大的鬼修彼此攻击。
那鬼修所使掌法隐隐有几分阴魍魉的影子,阴风缠身,悍然出招,凶戾狠辣中暗藏虚实莫定的杀机,显见一身不俗修为,竟是占据上风。
而张润宁手持龙虎双剑,剑光矫若游龙,雄似猛虎,直挡森森鬼气,同时以意念催动天师法印,天师法印这次只化作寻常印玺一般大小,但也更为灵活,寻着对手掌风的空隙见缝插针的砸上几下,虽居颓势,但一时无败相。
又过几招,鬼修大笑一声:“倒是有两下子,不过正好,就让大爷我试验一下阴魍魉藏着不肯教的招数有何等威力!”
便见那鬼修昂然一喝,一掌自上而下压来,霎时阴气凝成十数道掌影,黑色的阴风之掌一掌强过一掌,宛若一道黑云当头压来。
张润宁脚踏乾坤步,欲躲过掌影,却发觉脚腕一吃痛,低头便见两个鬼手从地面探出拉住他的脚踝,似要将他拖入地狱。
张润宁随即变招,龙虎双剑倒插于地,绞碎拉扯鬼手,同时气贯双剑,一龙一虎的虚形从剑上脱出,带着虎啸龙吟直迎漫天掌影。
但变招慢了一瞬,便是强弱之分,龙虎虚像和掌影彼此交击后消散,但那鬼修的肉掌却已探到头顶。
“张天师,看老子这招‘十八地狱’学得如何!”
随着鬼修的张狂一问,阴寒掌风压顶而来,张润宁想再驱使天师印挡招,却仍慢了一步,眼看张润宁就要受创。
此时,冷嘲一声传来,“破绽百出,差阴魍魉远矣!”
那鬼修突觉腕上和腰间一紧,似是被什么束缚,随后身不由己的被带着后飞,鬼修气沉丹田,想要稳住重心凌空转身,又听一声长剑破风声,声只一声,却觉同时有三道气劲击出,连点他背后三大要穴,那鬼修竟是连对手面都没看到就已受制。
又气又恼道:“何人出手偷袭,报上名来!”
“问我名号?幽冥鬼城之主,剑帲Ч硗酰 保ㄎ赐甏#�
卷五 第六十二章 尔虞我诈(一)()
眼见鬼修被制住,张润宁忙回身,道谢的功夫都没就头也不回的往石室另一方向跑去。应飞扬心中有疑问,也只得先想法从这鬼修口中探出究竟。
而鬼修听应飞扬报出名号,心头更是一骇。
“剑帲Ч硗酰俊惫硇尴肫鹆四瞧究粘鱿郑帜В盗χ孔阋杂胍貅枉艘唤细呦碌慕'鬼王,接连发生太多事,倒令人一时忘却了剑帲Ч硗醯拇嬖冢婕捶从矗碘猓骸安欢裕墙'鬼王来得时机太过巧合,若不是他拖延,纪凤鸣就算叫来了援军,也只能来得及给道门之人收尸。”
随即冷道:“什么剑帲Ч硗酰还堑烂胖俗吧衽恚亲按虬绲陌樟耍 �
“哦?看你样子粗豪,反应倒是不慢,既然是聪明人,那本鬼王在给你一个选择!”
鬼修突觉应飞扬又以剑鞘在自己背上连击七下,筋脉登时一疼,宛若剑切刀刮,随即怒道:“你做了什么手脚!”
却见应飞扬毫无愧色的走到他面前道:“阴魍魉与本鬼王立下赌注,若是输于本鬼王,便将幽冥鬼城拱手相让,赌约虽被人打断,但现在他死我活,怎么看都是本鬼王赢了,接管这幽冥鬼城可谓名正言顺。”
“这算哪门子说法……”鬼修颇为无语,但此时见到应飞扬的真面目,一个年不过双十的俊挺少年,偏生眉间一道刀痕,平添几分煞气。而旁边静静立着一个端雅绝俗,娉婷若仙的柔丽女子。
随即心中起疑,暗想一个少年功力应是有限,纵然封了自己的穴位,他也足以将穴位冲开。
鬼修随即暗运真气,但运气同时,却觉筋脉那股疼痛之感又起,越是运气就越是痛楚,虽咬着牙不出声,但面上黄豆大的汗珠已不断滴下。
而这自是逃不出应飞扬的眼睛,冷道:“你若再运气冲穴,引动了我藏在你体内的七杀剑气,到时剑气爆发,碎筋脉,破丹田,搅碎你五脏六腑,你可莫怪本鬼王没提醒你!”
鬼修被吓得几乎岔气,颤声问道:“七杀剑气,那是什么?”
“自然是本鬼王的绝技,将七道剑气打入你体内,剑气之间互相制衡,所以你平时感应不到,但只需本鬼王一动念头,便随时可引动剑气要你性命,而剑气会在你体内潜伏七日,七日之内若没有我来解招,剑气同样会爆发,由内而外的将你绞成肉屑。”
鬼修面色煞白,颤声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应飞扬笑道:“方才不是说了,本鬼王给你一个选择,若你认为我是幽冥鬼城之主剑帲Ч硗酰俏易曰崽逍粝率簦憬业弊龅烂胖说幕埃俏乙仓缓米龅烂胖烁梦拢�********,替惨死同道复仇。”
说至最后一句,应飞扬笑意一消,声色俱厉。鬼修心中又是一颤,转瞬换了一个面孔,忙不迭得道:“属下阴九泉,见过剑帲Ч硗酰 �
“呵,见机倒是挺快!”应飞扬心中暗笑一声,随后昂起头端着架子审问道:“哦,阴九泉?你也姓阴,可是与阴魍魉有何关系?如实告知!”
“启禀鬼王,属下与阴魍魉只是远亲,并无关系!”阴九泉急忙撇清关系道。
“哼,是吗?”应飞扬突得飞起一脚,将他踹到墙上,道:“你当本鬼王好糊弄,你方才分明使了阴魍魉的招数,虽比阴魍魉差得太远,但瞒不过本鬼王的眼睛,不据实以告,莫非是想替阴魍魉报仇!”
阴九泉谎话被识破,随即不敢隐瞒,道:“鬼王明鉴,阴魍魉虽传过我几招,但一直没收我为徒,还藏着掖着不肯将上乘的功法传授于我,我与他确实无甚关系,阴魍魉平日刚愎自用,重刑寡恩,如今身死实在是大快人心,属下又岂会为他报仇!”
阴九泉说得义愤填膺,好像阴魍魉若在眼前,他会恨不得剥其皮食其肉,应飞扬听着却觉令人齿寒,暗忖道:“哼,看着膀大腰圆的汉子,内里却是个小人,阴魍魉总算传了你几招,不但不感念恩情,反而因他的留招不传而愤恨,地狱道之人,当真薄情寡义!”
随即不耐道:“别废话了,你怎么会来这,快将事情始末说明!”
阴九泉闻言,随即说出前因后果。原来阴九泉本想趁着阴魍魉死接替道主一位,却不料桑魅带着号称九子鬼母干女儿的幽凝来到,以失传已久的《归冥玄功》慑服众鬼修,《归冥玄功》对地狱道众鬼修的功法有天生克制之力,阴九泉自诩修为不低,但在幽凝掌下却是比在阴魍魉面前时更显无力,只得屈从于她,但他心中却另有算计。
阴魍魉素有野心,昔年为了与九子鬼母争锋,脱离地狱道原有功法桎梏,自创下一套《阎罗天子功》的绝学,此绝学一反地狱道功法的阴诡暗毒的路数,而是大开大合,阴沉中颇见霸道,使得此功法不再受《归冥玄功》钳制。
阴魍魉创出此功后,将此功法心得写成秘笈,藏于鬼城皇宫的密室之中,但阴九泉对这《阎罗天子功》觊觎已久,但阴魍魉却迟迟未曾将功法传与他,令他心生不满,却在一次偶然之间,被他发现密室的开启方法。
往日因忌惮阴魍魉的存在,虽对《阎罗天子功》的功法垂涎已久,却也不敢将秘笈盗走,如今阴魍魉身死,正是他等待许久的时机,所以趁机潜入宫城密室之中,意图取走秘笈,待日后连成《阎罗天子功》时,又何必忌惮幽凝的《归冥玄功》,到时鬼城之主的位子还不是在他掌控之中?
却不料出身未捷身先死,方得了秘笈看上几页,就在密室之中遇上张润宁,随后又被莫名出现的应飞扬擒住。
应飞扬听着则恍然大悟,暗道:“原来井中地道直通阴魍魉皇宫密室,阴魍魉建幽冥鬼城时曾遭诸方围攻,所以才会留下那条通道作为退路,退路藏得隐秘,又有尸鬼镇守,所以一直不为人知,没想到最后便宜了我们!”
这真是想睡觉时有人送枕头,应飞扬正想去阴魍魉皇宫之中寻些药物法宝,却阴差阳错入了密室,这密室之中必是藏了阴魍魉的珍藏,比起摆在明面上丹药法宝更是宝贵,心中不由大喜。
而阴九泉看应飞扬眉宇间露出意外之喜,心中也暗自生疑,“看他样子,似是不知此处是皇宫密室,张润宁和这两对狗男女皆是出现的莫名,莫非密室之中不止一条通道?还是他们一直都在密室,只是隐藏了身形我没有注意?”
而应飞扬一时喜形于色后,随即自省,却见阴九泉若有所思,心中道:“这阴九泉看似粗豪,其实亦有心计,且一身修为不低,少天师使了天师印尚且战不下他,若不是靠我和天女同时出手打得他措手不及,岂会如此轻易就降住他?”
心中正想着是否要杀了他免除后患,突然,侧方尽头,听闻“吱——吱——”响动。
“入口怎又开了?是谁?”阴九泉惊异自语道。
应飞扬循声看去,便见一座石门无人推动,却自行向一侧慢慢滑开,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鲜红色的衣角。
应飞扬却通过这衣角,辨认出来人的身份,心中暗道一声不妙,随即低声对阴九泉道:“莫忘了你体内藏着我的七杀剑气,你知晓该怎么做!”
阴九泉还未反应过来,应飞扬便突得扬手,雷霆一掌将他击开,这一掌确实沉重,但击伤他的同时,却也将他穴道解开,阴九泉踉跄几步,退到即将开启的门前。
此时应飞扬擎剑在手,沛然出剑,满脸正气的厉声道:“妖魔奸宄,伏诛来!”
话音方落,便见人剑合一,剑光如虹,应飞扬声势浩大的一剑,竟是要断送阴九泉性命!(未完待续。)
卷五 第六十二章 尔虞我诈(二)()
应飞扬雷霆一剑,化作一抹虹光箭射向阴九泉,阴九泉不明所以之际,剑锋已临脖颈间,甚至能感受剑尖上的寒气刺痛肌肤。
就在此时,阴九泉又感脑后劲风呼啸,未及反应,膝弯又是一麻,令他不由自主的单膝跪倒在地。
身躯沉下的一瞬,便听一声交击脆响在他头顶三寸处响起,伴随一股刮得头脸生疼的劲风肆虐传开,震耳欲聋。
阴九泉抬起眼皮看去,便见一只大戟从背后递到了他的头顶,戟上寒光闪闪的月牙儿贴着头皮,令他感觉头皮发麻,而戟尖则直挡下应飞扬威势万钧的一剑。一剑一戟彼此僵持,持着剑的应飞扬就好像被凝滞在半空中一般。
阴九泉还没来得及惊异,却见长戟一抖,又一股气劲从长戟上爆发而出,如山洪倾泻一发不可收拾,阴九泉被气劲压得不敢再抬头,而应飞扬正受这气劲冲击,止不住的向后倒飞。但却是退而不败,身如飞鸿,轻飘飘落在天女凌心身侧,剑锋斜指地面,戒备道:“这密室今日倒是热闹,连修罗道道主和副座也来了。”
阴九泉心神一动,一个血袍中年男子横着长戟已走到他身前,背后还背着一个同穿血袍的年轻人,登时认出来人,中年男子是修罗道中地位仅次于道主,但实权犹有过之的修罗道副座血千秋,而背上半睡半醒的年轻人则是修罗道现任道主血万戮。
密室门被开启,进入的竟是这二人!
血千秋也是意外,先看了看天女凌心道:“身似轻絮,气若凝渊,这等与年龄不符的高手风范,再加上历代天女代代相承的‘十丈轻尘’,姑娘便是今代的天女——天女凌心么?”
虽是面对敌人,天女凌心依然不失气度,淡然颔首致意道:“小女子正是,见过修罗道副座。”
血千秋又打量一番应飞扬,问道:“那不知这位公子又是何方神圣?”
“无名小卒,不值一提。”应飞扬道。
血千秋挑眉道:“小小年纪能接我一戟不露败相,日后早晚会名动一时,此时又何必吝啬告知名号?”
应飞扬一笑,也不再隐瞒,冲血千秋道:“哈,晚辈应飞扬,见过前辈,前辈有伤在身,又背着个伤员,侥幸接下一击,做不得数的,对了,不知前辈又为何能来到此密室内?”
血千秋心中暗道:“好精明的小子,倒是话中有话。”应飞扬话语谦冲,表露不欲与他为敌的态度,但又偏偏点明血千秋有伤在身,血万戮更是处于半昏迷状态,意在暗指若血千秋要战,也未必能占得上风。
而天女凌心此时亦道:“听闻血副座曾与地狱道桑魅有所嫌隙,莫非是听说如今桑魅执掌地狱道大权,恐与她起冲突,特来此处避难?”
“哈哈,天女说笑了,六道恶灭同气连枝,我与桑狱首虽小有嫌隙,但也不至于因此伤及了同道之情,我来皇宫,只是想与桑狱首拜别,但途中见到阴老弟入了宫阁之内又莫名消失,恐他误入什么陷阱,所以特来观视罢了。”血千秋一团和煦笑道。
“骗鬼呢!”阴九泉心中骂道:“早听闻桑魅这老妖婆以前为夺少女躯体,无意却夺了血千秋最得意的女徒,还把人家女徒做成艳尸,双方因此结下梁子,早有宿怨,私下里都恨不得至对方与死地,这次会盟,阴魍魉故意将桑狱首遣出执行任务,就是怕双方再起摩擦。如今桑魅那老妖婆掌了权,血千秋叔侄又受伤了,不趁机做掉他们才怪,只是老子这么小心,竟然还是被他们跟踪了,真是可恼!”
话说至此,众人心中皆已分明,这血千秋和血万戮叔侄在败于越苍穹之后,就趁乱脱战离开,之后血万戮因功力不及,压制不住体内剑气,导致伤势爆发陷入昏迷,血万戮本想带他在地狱道求医,却听闻阴魍魉身死,桑魅带着一个号称鬼母干女儿的幽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