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剑庭-第2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待人走后,应飞扬舒了口气,“这一波接一波的,真是恼人!”随即向阿离问道:“阿离姑娘,我等要想逃出这鬼界,不知有什么可行法子?”阿离生前虽只是个小家碧玉,但死后当了狱鬼,在鬼狱中听了不少机要之事,对鬼界了解,确实没人比得上她。
阿离答道:“人鬼虽有别,但两界也非完全隔断,最常见的就是七月七,鬼门开,各地都会有鬼门开放。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阴阳相同的地方,只是这些地方都各属机要,我也不清楚,唯一广为人知的便是酆都。”
“酆都?原来这地方真的能通阴阳?”应飞扬幼时居住在蜀中,离酆都并不遥远,对酆都亦有听闻,知晓在传说中,它是一座白天归人治,晚上属鬼管,人鬼共居的一座城,但过往一直嗤之以鼻,今日经阿离证实才知传说是真。
阿离点头道:“不错,若闯过酆都便可重返阳界,不过,我也只知酆都大体方位,但却不知究竟该怎么走,而且,地狱道之人也知晓酆都,必会在前往酆都路途上严加搜查,这位姑娘腿脚不便,身子又有伤,想不被察觉,怕是不容易……”
天女凌心低下头道:“看来是我拖累了应公子,以应公子方才展露的剑法,独自一人或许更容易脱身,就算被发觉了,对手只有一队人的话,料想也难不住应公子,公子若遇危险,就将我丢下吧。”
应飞扬笑着摇头道:“方才那剑法我也是稀里糊涂不知怎么甩弄出来的,但现在肯定是施展不出了,还是得仰赖天女恢复功力助我脱出,到时天女别丢下我变好!”
天女凌心面色黯然道:“这……让应公子失望了,我佛门功力与鬼界阴气相冲,功力不但没有恢复,反而渐渐消耗,脚上的伤几次运功疗愈也不见恢复,怕是终成拖累。”
她这一语,倒是提醒了应飞扬,应飞扬记得自己被晏世元狠踢一脚,感觉断了几根肋骨,但醒来时却觉胸口只是酸痛,却无大碍,而功力也未见衰竭,心中猛然一凛:“莫不是帝凌天教我的那份疗伤功诀又起了作用?不然怎么这么快恢复?是了,我方才杀人时那种只存一念,浑然忘情的状态,与先前大闹鬼狱时也颇为相似,这功法当真邪门,一旦疗伤,便会变得冷彻无情,这次险些伤了天女,若下次害了其他人性命,又该如何?出了鬼界之后,还需想办法弄清楚,当务之急,还是先想个法子!”
“应公子,你在想什么?”天女凌心见应飞扬面色变了几变,越变越难看,只当他真在考虑舍弃自己,虽是由她先提出,此时心中却仍莫名一叹。
却见应飞扬突得双掌一击,振奋道:“有了,我想到一个地方,既能躲避鬼修搜查,也能寻得替天女疗伤的药物,甚至前往酆都的地图也有可能存在!”
天女凌心一疑,“应公子所指的是何处?”
却见应飞扬手一指幽冥鬼城,道:“还有何处,不就是阴魍魉的皇宫吗,这老鬼这次害我们不清,走,咱们这便回去抄了他家底子!”(未完待续。)
卷五 第六十章 再入虎穴(二)()
“再闯幽冥鬼城?”天女凌心微微讶异。
应飞扬道:“没错,原本上策应是与剑皇前辈会合,但听阿离姑娘方才所言,那个唤作幽凝的新任统领要亲自去应付剑皇,她既然敢夸此海口,就定有一定准备,咱们贸然前去寻剑皇恐反成负累。而反过来,鬼修出去寻找我们,统领也去牵制剑皇,这就意味幽冥鬼城防备必虚,此时咱们反其道而行,折回去养精蓄锐,待风头过去了,再走不迟!”
天女凌心皱眉思索一番道:“虽是步险棋,倒值得一试,不过,还需先想办法找到张天师,与他一道才是。”
阿离道:“这不必担心,方才未来得及说,张天师摔落在城中,已被我先寻得,因急着找应公子,便先将他藏了起来。”
应飞扬赞道:“阿离姑娘,这次你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阿离淡淡笑道:“张天师助我儿莫离转生,应公子也让我脱离鬼狱桎梏,阿离生前,除了父亲外无一人对我真心,死后却得天师和公子相助,虽已身为厉鬼,但有恩报恩四字依旧不能忘。”
应飞扬闻言,却在心中微微一叹:“有恩报恩,下一句就是有仇报仇,可见她对仇也未放下过,然而她一日还想着报仇,便一日难脱厉鬼之身,再入轮回,罢,这次若能出了鬼界,便寻机会走一遭那什么白鹤观,找那叫贺长龄的负心人,替她了断这桩因果……”
此时,天女凌心取出一盏雕成昙花形的白玉佛灯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咱们这便出发吧,阿离姑娘,委屈你先寄身此昙花心灯中,为我们引路。”
阿离见那昙花心灯闪耀着淡淡佛光,令她魂体对这佛光极为抗拒,心中却生久违的宁静轻松之感,略略点了点头,便钻入佛灯之中。
“哈,这天女想来也是看出阿离姑娘心中仍有戾气,想借此机会度化她才会让她栖身佛灯之内。”应飞扬看出些端倪,却也未点明,问道:“天女,你可还能行走?需不需要我帮忙?”
天女凌心道:“我腿伤不轻,腾挪不便,虽可用御物飞行之术代替行走,但一则耗费功力,二则在空中过于引人注目,所以还是劳烦应公子背我一程。”
“既然不需……啊?”应飞扬惯性欲答,却突得一愣反应过来,心中暗呼:“这天女凌心怎么全不按套路行事!”
原本他只是礼节性的一问,按他设想,若换做其他女子,应是或因好强而独自强撑,或因男女之防而羞涩婉拒。待到她们粉面带汗实在撑不住时,才会自己催促下,轻咬薄唇含羞带臊的骑上自己的背,这才是正常的路数啊!
可天女却坦率言明自身腿伤不轻,主动请应飞扬背她一程,偏生面上还风光月霁,一片磊落,无半点羞怯。倒令应飞扬一时意外,看着天女窈窕身形,想着要将她纤细身姿背在背上,心头一慌失了应对。
“怎么,莫非难为了公子?”天女见状眉头轻蹙道。
见天女淡然模样,应飞扬才反应过来,暗骂自己道:“应飞扬啊,瞧你那点出息,人家姑娘家都不怕,你跟着瞎起什么臊!”
随即强作无事,半弯下腰道:“那恕在下唐突了。”
天女凌心顺势骑上他的背,手轻搭着他的肩膀。而应飞扬挽起天女凌心结实而有弹性的腿弯,却是不敢多想,低伏着身子快速向幽冥鬼城方向移动,将脑中绮思甩在身后。
途中又遇上一波搜查之人,但二人耳目聪明,再加上山石掩体又多,倒是不曾被发觉。片刻后已到了幽冥鬼城的北墙。
根据阿离指点,幽冥鬼城依山而建,北城墙中一段全是陡峭的近乎垂直的山壁组成,所以此处的防卫也最疏松。
应飞扬抬头看着高耸的山壁,不禁犯了难,剑修不善飞天遁地之术,以他现在修为又无法御剑飞天,单以轻身功法攀过这山壁的话,平时或许能做到,但此时背了一人,就怕攀到一半从空坠落,丢了大丑。
天女凌心却已善解人意道:“此壁陡峭且又毫无落脚处,要背着我上去怕是不易,不过应公子放心,若你力有未逮,我亦会出些绵薄之力。”说着,十丈轻尘一动,将她的身子与应飞扬裹在一起,空出了她的双手。
但这反而更让应飞扬各种意义上都喘不过气来,心中暗骂道:“姑娘喂,你到底是帮忙的还是帮倒忙的!”
一个仙子般的人儿就在背后,贴着后背的衣服,应飞扬能清楚的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感受到她线条的玲珑,而身上一股清淡却好闻的莲香更令应飞扬神摇意驰,除却姬瑶月,他何曾与女子有过这般亲密接触?此时头脑发懵,本来强行甩去的念头立时浮上心头。
“天女凌心好生漂亮的人儿,怎么就入了佛门,青灯古佛,岂不是糟蹋青春!”
“不过她是带发修行,是不是与一般女尼不同,可以结婚生子?”
“她身上的味道与月儿姑娘倒是不同,不过都很好闻,果然但凡漂亮姑娘都天生带着体香……“
本是乱想着,但念头一跳到姬瑶月身上,应飞扬的诸多绮思反而消散了,自与姬瑶月分别,虽不过数日时间,但这期间因卷入地狱道之事,他一直无暇,或者说可以回避着去想她,可一旦想起,心中泛起的酸涩便让他沉冷下来,诸多杂念,化作一声轻叹,叹出体外。
应飞扬心知墙头下显眼得紧,不能久待,提起精神拔地而起,身形如惊鸿一般略起,一跃便是十数丈,随后脚踩山壁,身体近乎垂直的在山壁上奔行,却在将近到顶不远之际,重心一个失稳,止不住的要下跌。
却见此时,天女凌心随即挥出十丈轻尘,两道白绫迎风而涨,束住山壁顶端,应飞扬借势稳住身子,足下一蹬山壁再度腾跃而起,一举越过山壁。
越过山壁之后,城中之景一览无余,经过一番战乱之后,本来就缺了生气的鬼城现在更显萧条,街上几无鬼影,便有巡逻的鬼卒,数量也终不多,多数都集中在城的另一端鬼狱那里,协助鬼狱重建去了。
应飞扬随即跃下城墙,顺着阿离引导的路径到了一处偏僻枯井旁,井口上还镇着一块青石,阿离声音传来:“便是这了,我见他掉在附近,又不便将他救走,便先将他扔在这枯井下了。”
“丢……井下了……还拿石头镇着……”应飞扬颇为无语,这阿离虽然当了许久厉鬼,但还跟是姑娘家时一般,头脑一根筋,张润宁要是醒来,发现自己在漆黑一片的枯井中,指不定又会生出什么事。
当下又叹了一声,推开青石向下探脑袋,寻找张润宁的身影,片刻抬起头来,面色疑惑道:“阿离姑娘没记错么?这井下并没有人!”(未完待续。)
卷五 第六十一章 再入虎穴(三)()
“无人?怎么会?我分明将张天师和一个与他在一起的老道送入井中!”阿离惊异地从佛灯中脱出,向井下望去,却见黑黝黝的井中确实空无一人。
应飞扬看看井沿,却只发现一道新鲜擦痕,道:“这便奇了,这压在井口的石头也没有其他被推动的痕迹,他似乎并没有从这出来。罢了,我下去一观究竟,你们先在这等着。”
应飞扬随即解下天女凌心,纵身跃入井中,入井之后,只感脚下沙土干松,井中只一股淡淡腥臭味,推测此井荒废已久,再聚气于眼查看四周,便见布满青苔的井壁上,有一个还未完全干透的血手印,
“这莫非张润宁留下的?”应飞扬心头一动,随即将手按在手印之上,用力一推,便听‘支啦’之声,井壁竟被推动,出现了一个一人高的旋门。
“哦?有暗门?天女,快下来看看!”应飞扬眼睛一亮,招天女下来,天女也随即搭着白绫施施然落下,与应飞扬对望一眼后,道:“看来少天师醒来之后,看着四周漆黑,也不知自己身在井中,摸索之下打开了这暗门,便顺着暗门往前走了,只是,这井暗藏乾坤,不知又通往何处?”
暗门通着一条甬道,一眼看不到尽头,“进去了便知,天女,走吧。”应飞扬说罢,又将天女背起,却闻“咚”得一声,以及天女一声娇呼。
“怎么了?”应飞扬只道出了什么意外,连忙回头,脸却几乎与天女贴在了一起,甚至能感受到她芳菲的吐息,却见天女凌心正捂住额头,带着几分哭腔道:“方才……应公子没注意头顶,撞疼我了……”
应飞扬这才醒悟,暗门门檐较低,他背着天女凌心时没注意,倒是让她脑袋撞在门檐上。
天女是被撞了上眼眶,此处一受撞击,任你天高的修为都会止不住流泪,天女自也不例外,此时,一边咬着粉嫩下唇倒吸着凉气,一边用素手揉着光洁额头,盈盈泪光在眼框打转,泫垂欲泣的样子着实惹人怜惜。
可见惯了天女那副得体大方、万事不萦于心的模样,作为罪魁祸首的应飞扬反而觉得眼前的天女真实得可爱,不禁笑道:“我还当天女都是超然于世的呢,原来还会喊痛。”
“天女是责任,又不是身份,与常人一般渴了便饮,困了即眠,痛了就喊,有什么奇怪的?”天女不着痕迹地将眼眶的泪水抹下,正好给了幸灾乐祸的应飞扬一记白眼。
应飞扬对前半句倒是颇有感触,一边继续前走一边道:“哦?张少天师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你们一个天女,一个天师,倒是颇有几分相似,只是他那天师当的远不像你这般风光便是,没你这般天赐的非凡修为,却还得一人撑着整个天师府,不让千年名门垮塌,也挺是辛苦……”
天女凌心眼皮一敛,遮住了闪亮眸光“呵,天赐的修为,却也是天赐的担子……”话说一半,突又露出戒备之色,道:“小心,前面有尸气!”
应飞扬心头一凛,抽剑向前,却见甬道前头通着一扇闭合的大门,大门两侧立着两个尸怪,门卫一般把守左右,尸怪身材臃肿又充满力量感,好似人被毒水泡涨了一般,身量比寻常人宽了一圈不止,紫黑腐烂的肌肤上渗着浓绿色的尸水,在密不透风的甬道中发酵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应飞扬小心翼翼上前,随时准备迎战,但尸怪却并没发动攻击。
“嗯,这是阴魍魉留下的尸怪!”阿离半个身子从佛灯飞出,绕着尸怪一圈后笃定道。
应飞扬问道:“你是如何知晓?”
“莫忘了,我可是给他当了十多年狱鬼,这尸怪上的术力,与束缚我的术力完全相同,我不会认错的!”
“原来如此,如今阴魍魉魂飞魄散,失了主人,这些家伙也自然不会攻击了,不过这通道果然与阴魍魉有关啊。”应飞扬沉吟一番,推开前头大门,大门却连着一道向上的旋转阶梯。
应飞扬随即顺着黑黝黝阶梯上行,走到尽头,又是一堵墙,却隐隐传来了打斗之声。
一声男音得意大笑:“哈,得来全不费功夫,想不到大爷我想取些宝贝都能遇上龙虎山天师,今次将你拿下便是大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