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之城-第9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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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萨诺维奇铁青着脸,好半天后才勉强压住火气道:“听您的口气,似乎这座基地的规模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虽然我暂时还不能告诉您这座基地的规模到底有多大,但是我却能自豪的说,那里不是巴拿马也不是伊拉克,而是强大的第三帝国,如果你们胆敢挑起战争,那么我们一定会让你们输得很惨!”维尔纳说。
“想靠夸大事实来吓唬我吗?”潘萨诺维奇对此嗤之以鼻:“昔日的第三帝国倒是曾经令人胆寒,但是结果又如何呢?”
维尔纳与哈索同时沉默了,虽然他们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焦急的情绪,但是却无法回避潘萨诺维奇的观点,而且两人心中此刻都想到了阿尔伯特经常挂在嘴边上的那句话:“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做后盾,那么和平就只能是一句空话。”
“将军先生,既然我们是怀着非常大的诚意来到了华盛顿,那么为什么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展开一场谈判呢?”特奥菲尔突然插话道。
“我只和军衔对等的人展开交流,至于你,最好还是端上一杯咖啡走远点。”潘萨诺维奇不屑道。
“很抱歉,既然我能够走进这间会议室,那么您就必须给予我应有的尊重,否则您就将看到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特奥菲尔显然没有退让的意思,但是这却激怒了潘萨诺维奇。“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虽然我并不知道你们那个狗屁基地在什么地方,但是只要你再胡说八道,那么我一定会把那里夷为平地!”
“您太激动了。”特奥菲尔微微一笑:“所以我建议今天暂时休会,等到明天早上我们再继续会谈。”
“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你们啰嗦,到底是投降还是打仗,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潘萨诺维奇丢下这句话就扬长而去。而斯考利很快就进入会议室,把维尔纳三人再次送上直升机,来到了一间戒备森严的空军基地。
由于会谈出师不利,哈索显得极为烦躁,坐在床上不停地抽烟。维尔纳没有去理会他,而是和特奥菲尔聊了起来。
“你过去在哪个部队服役,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报告将军先生,我过去在斯特伦霍芬卫戍部队服役,所以您才没有见过我。”
“那个鬼地方我确实去的很少,不过我倒是更想知道你是怎么来到美国的?”
“我身上有一半的犹太血统,所以从小就被送进了帝国抚养所,虽然我们的元首当时只是个普通军官,但是他从来没有看不起我们这些下等人,不仅像父亲一样关怀着我们,而且还给我们讲了很多关于战争与和平的关系,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对于帝国政府一直宣传的复仇战争产生了逆反心理,反而更渴望过上一种和平的生活,后来我去了斯特伦霍芬,在那里我经常能接到他的电话,告诉我一定要学会耐心等待,因为您也知道,在我们的世界里追求和平和叛国没什么两样有一天他突然把我召到雅利安城,问我愿不愿意去执行一项关乎帝国命运的秘密使命,出于对他的崇拜,我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他的请求。”
“就在我接受任务的第二天,他又把我带到了艾德斯瓦尔宫,在那里我见到了统帅阁下,他要求我立即离开雅利安城去和美国人展开秘密接触,但是在时机没有成熟之前,绝不能把雅利安城的秘密泄露出去。”
维尔纳听到这里没有表态——从时间上来看,阿尔伯特当时正好担任施特莱纳的副官,再加上他在帝国抚养所的孩子们心中确实拥有非同一般的地位,所以特奥菲尔的讲述听起来倒也无懈可击。
“那后来你又是通过什么手段没有让美国人把你当成间谍或是骗子抓起来?”哈索突然加入了盘问。
“将军先生,其实美国人没有他们自己标榜的那样高尚,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和诱惑,他们便会抛弃所有的道德准则,我至今仍记得他们刚见到‘地狱妖蝶’时那种惊讶和贪婪的表情,当然了,我随后又被他们扔进了监狱,他们想出了一切残酷的手段来折磨我,想要迫使我说出地下世界的秘密,但是我知道这是能够让我活下去的唯一保证,所以我咬紧牙关撑了下来。”特奥菲尔说到这里解开衣服,露出了胸前累累的伤痕。
“他们可真够狠的。”哈索扭过了头,似乎是不忍心去看这些伤口。
“他们是够狠的,只可惜笑到最后的人还是我。”特奥菲尔继续说:“在他们发现对我来硬的不管用之后,他们便换上了一副和气的嘴脸,说什么只要我讲出关于基地的秘密,就会给我美国公民权和一大笔钱,但是我当然不会理睬他们,后来他们便派了一个大人物来见我,问我到底要什么条件,我感觉机会到了,这才把俄国的一些军事机密告诉了他,他当时很吃惊,甚至怀疑我是在骗他,而我告诉他说,如果他想要证明,那么只需要我发出一个信号,那么答案自然会出现。”
“他照做了吗?”哈索问。
“当然,他给了我一部长波电台,然后我就用明语唱了一首歌,没过多久,一架‘地狱妖蝶’就将俄国最新的军事机密空投到了指定地点,美国人对此感到非常震惊,因为他们的雷达根本无法发现‘地狱妖蝶’,从那时起,他们便改变了对我的态度,试图用女人和酒精从我嘴里套出雅利安城的秘密,但是我连残酷的刑罚都挺过来了,又怎么会上当呢?”
“这我就不明白了,”哈索说:“既然我们送给了美国人一架‘地狱妖蝶’,难道他们就不能通过研究来发现我们躲避雷达搜索的秘密吗?”
“将军先生,我们送给他们的那架‘地狱妖蝶’和所谓的图纸都是老掉牙的货色,就算他们再怎么研究也不可能达到和我们同样的科技水平,而美国人自己也发现了这一点,后来他们便问我到底有什么样的要求,我就说我们是一群被遗忘的士兵,既然战争已经结束了,那么我们便想用一种体面的方式实现和平,美国人试图用波茨坦公告来压迫我们,但是我把话说的也很清楚,那就是我们绝不接受无条件投降,而且还要他们同意由我们接管德国本土主权”
“这个条件他们是不可能答应的。”哈索忍不住插言道。
“他们当然不会答应,有好几次甚至还想杀了我,但是我们的空军编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这里骚扰他们的防空系统,只要‘地狱妖蝶’出现的地方,美国人的指挥和通信系统便会全部失灵,就连紧急升空的飞机都无法发射导弹,有时候一些ufo爱好者也会发现我们的存在,但是美国政府却声称这只是毫无根据的外星人出现事件,其实这也很好理解,要是美国老百姓知道了那些飞碟其实都是我们的战机,恐怕他们早就炸锅了。”
“就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无法击败这些飞碟,所以才让你平安无事的活了十五年?”哈索再问。
“也许是吧,”特奥菲尔感叹道:“就像元首说过的那样,真正的和平只能依靠一支强大的军队才能实现,否则所有的畅谈和建议都只能是乌托邦式的空想。”
哈索没有再问下去,而是对维尔纳投去了一缕意味深长的目光,后者沉思片刻后,对特奥菲尔说:“上尉,这一路的奔波让我们感到很疲惫,所以我们想好好休息一下。”
“那我就告辞了。”特奥菲尔礼貌的点着头:“我还有件事情要提醒您,虽然潘萨诺维奇将军看起来气势汹汹,但实际上这只是他试图在谈判中占据上风的做法,接下来只要我们不理睬他这一套,要不了几天他就会软下来的。”
“我明白了。”维尔纳点了点头,便将特奥菲尔送出了房间。
“这个故事可真有趣,”哈索突然笑了:“只是可信度到底有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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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这是一场谎言的游戏,但是我们却已经输得干干净净。”维尔纳垂下了头颅。
“为什么?”哈索惊讶道。
“难道您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吗?”维尔纳说:“既然他的党羽可以在五角大楼里公然给我们演一场戏,这就说明他已经为发动战争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而我们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渺小的蚂蚁,只要他愿意,甚至可以在一秒钟内送我们去见上帝。”
“难道您是想告诉我,元首把我们派出来和他的党羽们见面只是为了让我们明白这一点?”哈索说。
“无论您是否愿意承认,事实就摆在我们面前。”维尔纳说:“自从他告诉我们帝国政府早就和美国人展开过秘密联络这件事情后,我就一直在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毕竟像他这样精明的人绝不会做出这种愚蠢透顶的事情,但是在没有落实求证之前,我又不好下断语,再加上我的虚荣心又促使自己想在历史上留下名字,所以我才同意出任和平谈判代表,但是从我见到特奥菲尔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错了,而他刚才的讲述不过是加深了我的悔恨。”
“如果特奥菲尔没有骗我们怎么办?”
“一架‘地狱妖蝶’的诱惑虽然很大,但是绝不至于让美国人忘记了当年那场残酷战争的教训,所以特奥菲尔的谎言只能用来欺骗那些没有脑子的傻瓜,然而不幸的是我们这两个傻瓜现在却必须为自己的未来做出选择了。”维尔纳说。
“我真愚蠢,”哈索痛苦的抱住了头:“真没有想到元首的实力已经发展到这样可怕的地步,看来和平真的是没有希望了。”
“这不是您的错,”维尔纳黯然道:“因为这次任务从一开始就是阴谋的产物,潘萨诺维奇接下来绝不会做出任何让步,而我们带回雅利安城的也只能是和谈失败的消息,而这恰恰是元首想要的结果。”
“我们怀着希望而来,结果带回去的却是一场悲剧,真不知道那些对我们充满期待的人会怎么想?”
“糟糕的还不止这些,”维尔纳又道:“潘萨诺维奇一定会用更加恶毒的语言来羞辱我们,而这一切将会被特奥菲尔录制成视频带回雅利安城,当人们看到我们遭受羞辱的画面后,那个世界里将会因此充满仇恨,而所有主张和平的人都将成为人们眼中的卖国贼我们若是想活下去,就只有当众宣布放弃追求和平的想法,转而支持元首的战争政策。”
“他的智谋真的是深不可测,甚至已经超过了副统帅阁下!”
“他若是个傻瓜,副统帅阁下能把他一步步推上现在的位置吗?”
“但我还有件事情不明白,”哈索压低声音道:“既然我们已经离开了雅利安城,那么完全有机会逃离他们的视线,难道他就没有想过这一点吗?”
“我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维尔纳摇头道:“因为他早就布置好了一切,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我们没有勇气走出那一步,接下来只要我们回国后当众宣布和平谈判已经失败,他的战争主张就会被人们全盘接受,而这远比他亲自宣布更为有效。”
“是啊,当一群主和派的头面人物不得不宣布和平已经无望时,人们面前也就只剩下了战争这一条路。”哈索凄然道:“虽然我很不甘心,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如果只是为了追求和平而选择叛国的话,那我宁愿为了捍卫军人的荣誉而死在战场上。”
“这是时代的悲剧,也是我们的悲剧。”维尔纳的眼神同样非常痛苦:“既然我们不能为德意志带回和平,那就让我们为了它的生存血战到底吧。”
一周后。
阴冷的阿尔海姆监狱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脚步声,戴维心头一颤,立刻恐惧的躲到了墙角,心中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是行刑官前来宣布他的死讯。
门开了,但是进来的却不是行刑官,而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阿尔伯特叔叔!”戴维失声喊道:“不,我的元首,您怎么会来到这种鬼地方?”
舒伯特凝视着戴维眼神中的恐惧,阴沉的面孔中却流露出一丝怪异的怜悯:“我的孩子,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情?难道你那位漂亮的妻子还不能满足你的需要吗?”
“对不起,我喝多了酒,所以才做出了这种没脑子的事情”戴维扑通一下跪倒在舒伯特脚下:“但是只要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不会再犯下同样的错误”
“住口!”舒伯特厉声喝道:“你没有第二次机会了!眼下到处都在声讨你的罪行,就连一些盖世太保都恨不得立刻扭断你的脖子,这次不要说是我,恐怕就连上帝都无法将你从死神手中夺走!”
“不!我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戴维抱着舒伯特的大腿嚎啕大哭:“我不想死,我还想为帝国继续效力只要您让我活下去,就算做个马夫也行”
舒伯特如同一尊雕塑般木立原地,脑海中满是戴维凄惨的哭泣声,他的胸口突然隐隐作痛,那里藏着一个人,而此刻她也在悲伤的哭泣。
“起来吧。”舒伯特将手放在了戴维的肩头:“对你的死刑判决虽然已经下达,但是上面并没有注明行刑日期,所以这段时间你会继续呆在这座监狱里等待合适的机会出现。”
“我懂了,我懂了。”戴维看到了生的希望,顿时不住的点着头。
“记住!”舒伯特再次怒吼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帮助你,如果下次再发生同样的事情,那么我就会亲手送你去见上帝!”
戴维被吓破了胆,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舒伯特对他投去了一缕痛惜的目光,便转身离开了牢房。许尔勒此刻正在门外等候,一见到他便迎上来问:“我的元首,您还好吧?”
“我没事,只是有些失望。”舒伯特的胸口在隐隐起伏。
“我这里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许尔勒笑道:“维尔纳和哈索在美国受尽了羞辱,所以他们不得不承认和平早已无望,而这次回来后,他们肯定会当众宣布放弃和平谈判的努力。”
“他们不是傻瓜,所以肯定会看出来这只是我安排的一场演出。”舒伯特说。
“这不正是您想要的结果吗?”许尔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