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无可赦-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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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帮人平事儿,到处当中间人,收好处费……
呃……那什么……我听说他还帮人找过杀手呢……就是……有人想买凶杀人,他帮着介绍……
不过这些都是听说,谁也没见过……可能……可能也是吹牛?我也不知道……”
“你是怎么跟凯哥扯上关系的?”
“我啊……就是……朋友介绍,说凯哥那儿有活儿……我就是,上回凯哥带人去收账,我跟着一块去了……我可啥都没干,就是……站那儿充个人数,以壮声势……”
吴端和闫思弦对视一眼,对土豆能否起到壮声势的作用表示怀疑。
土豆继续道:“这是我第二回跟着大伙办事……砸店我可没上手,你们可以看监控……”
吴端道:“我还没问,你们不是去找我麻烦的吗?干嘛砸人家的店?”
“不知道啊……”土豆嗫嚅道:“我……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开砸,然后……然后我还没回过味儿来,前面的人就砸上了……”
这说法让吴端和闫思弦哭笑不得。
吴端继续问道:“你们干这个,有报酬吗?”
“有,每次干完活儿凯哥都给发钱。”
“发多少?”
“不一定……这回钱不是还没拿上吗……上次得话,给了我三百,还请了所有人一顿饭……我听说有的人能拿到一两千,四五千的时候也有过……主要还是看活儿,还有出力的程度。”
闫思弦点点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有活儿的时候,凯哥怎么联系你们的?”
“我们有个群,qq群,像今天这样的事儿——需要撑门面充人头的——凯哥都是直接在群里问话,去的人越多越好。
还有些活儿——听说啊,就是杀人之类的——凯哥是跟个别人单聊。”
……
接下来的审讯,土豆没再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而其余三人对凯哥的了解程度跟土豆差不多,不同的是,他们又供述出了一些参与打砸的同伙。
对吴端和闫思弦来说,这些不过是细枝末节,他们此刻关注的重点是凯哥。
在土豆刚一说出凯哥的公司地址时,便有两组人马行动了起来。
一组人立即赶往凯哥的公司,不久便传来消息,凯哥的公司人去楼空,挂着锁呢。
调取隔壁店铺的监控发现,凯哥大约在半小时前离开了公司。
他低着头,行色匆匆地上了自己的车……
刑警们马不停蹄地调取里面监控,发现凯哥的车消失在了一段视频盲区中。
到了这一步,接下来的调查不仅需要时间,还需要一点运气。总之,凯哥的下落一时半会儿怕是不会有结果了。
另一路人马只有冯笑香一人。
他查了凯哥的所有电子信息,并向闫思弦和吴端介绍道:
“凯哥,原名周凯,曾因为猥亵妇女和聚众斗殴被判过两次,一次两年半,一次三年半。两年前刚被放出来。
他一直是无业状态,但有一个女朋友,叫姜梓雅,姜梓雅名下倒是有一间广告公司,跟刚刚问出来的地址一致……”
吴端问道:“能找到姜梓雅吗?”
冯笑香道:“已经把她的地址和电话给到赖相衡了,他正带人住处赶……”
“通讯记录查了吗?”闫思弦问道。
冯笑香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答道:“我刚查了周凯的通讯记录,今天一整天他都没联系过姜梓雅。
如果他没通风报信,姜梓雅应该跑不了。”
闫思弦十分满意地点头,跟聪明人说话果然省事。
吴端道:“我需要一份周凯的联系人清单,那里面兴许能找到真正针对我的人……从现有的信息来看,周凯应该只是个接活儿的中间人。”
“没错。”闫思弦深以为然。
“先说你们刚刚审出来的那个qq群吧,我的确查到一个群,从聊天记录来看,这个群可以说……”冯笑香组织了一下语言,“雄性荷尔蒙爆棚。”
吴端“噗”了一声,闫思弦脸上也有点绷不住了,两人没想到冯笑香会用这么个形容。
冯笑香面无表情,继续道:“群里的人平时喜欢晒一些跟健身相关的短视频,大家都喜欢晒自己的肌肉,还有纹身,几乎人人都有纹身……总之就是崇尚暴力。
凯哥在群里发布的,基本都是带着一帮人寻衅滋事的任务。这很容易查到。不过关于凯哥帮人雇凶杀人的事,却没查到,不知是不是他们吹牛……”
吴端有些急切地打断貂芳道:“这些问题有待进一步查证,先不要去管。”
貂芳继续不紧不慢道:“我还要说一个细节,我现在所查到的周凯的手机号是匿名号码,并未经过备案,用这个手机号申请的微信、qq号我都查到了。
这一套联系方式里,只能查到他联络那帮聚集在他手下的无业游民。而查不到任何他与上家联系的记录。”
“两套号码?”闫思弦皱眉道,“或许还不止两套。”
第四十九章 侠盗(9)()
“我怀疑是这样,周凯毕竟是个二进宫的老油条,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
他将自己的身份一拆两半,准备了两个匿名号码,或许还有两套由手机号延展出去的通讯软件账号。
这两套联系方式分别联络给他任务的上家,以及由他组织的社会闲散人员——也就是具体执行任务的下家。
这样得话,事情可就难办了,没有他用来联络上家的手机号码。我这里没法开展工作,什么都查不出来。”
“没关系,”闫思弦拿手指骨节敲了两下桌子,“你只需要列一份被周凯聚众找过麻烦的人员名单——尤其被他收过债的人,至少给我找出三个来——我需要他们的联系方式、住址、工作单位。”闫思弦抬手看了下表,“就今天,我会把周凯其他的手机号码问出来。”
“好,我五分钟后把名单发你。”
闫思弦还没收到名单,吴端倒是先接了个点电话。
赖相衡打来的。
“姜梓雅——就是周凯女朋友,我们找着了,人就在家呢刚刚突审完。”
“怎么样?”
“她知道周凯手底下有一群小弟,也知道周凯一直在干帮人平事儿的活儿,老是带人打架嘛。但周凯的下落她完全不知道。总体来说就是他们没在一块住,所以周凯平时的生活细节她并不清楚。
那什么头儿,用不用把这女的带回来你们再问问?”
吴端略一思忖,道:“带回来吧,先安置在会议室,对她态度要好,别让人抓住把柄,现在是非常时期,有媒体盯着呢,都小心点。”
“明白。”
“那就这样,我和闫队可能要出去一趟,回来跟她聊。”
挂了电话,吴端问闫思弦道:“去跟被周凯要过债的人聊聊?”
“走。”
两人上了车,闫思弦马不停蹄地朝冯笑香给出的一个地址驶去。
“你不用那么紧张,没有人被你连累。”闫思弦道。
“这次是没有——亏得你眼疾手快,泼了那一碗汤,才扭转了局面,要是你不在,我一个人,真没信心护住貂儿和笑笑。”
趁着等红路灯,闫思弦将手搭在吴端后脖颈处,捏了几下,“你需要放松,崩太紧了反而要出错”
“我知道”
闫思弦继续道:“我自己就曾经拖累过你,我最清楚那个感觉,那种自责和自我怀疑,恐怕会影响一个人很长时间,我不会让你去体会那个感觉。”
吴端深呼吸,希望自己能够放松下来,他不想白瞎了闫思弦的劝慰。
红灯转绿,闫思弦收回了手。
“不要紧的,不会出事,我们会把那个人揪出来。”
“嗯。”
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里,两人找到了他们此行的第一个拜访对象。
李平。
起这样一个名字,父母对他的要求大概并不高,只希望他能平安、中庸地度过人生。莫要惹事。
可惜,李平的人生一点都不平凡。
16岁辍学,父母帮他托关系,找门路,好不容易在一家国企单位拿到正式工人的名额。谁知李平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倒是经常混迹于各处赌局、棋牌室。
工作当然是丢了,丢工作的时候欠了一屁股债,能借的人他都借了个遍。
从此李平就成了个专业赌鬼。他父母的噩梦开始了。两个老人不仅被他常年啃老,还要经常替他还赌债。总是有债主赌在李平家门口。
比如现在,吴端和闫思弦就看到三个人在敲李平家的门。
那三人看到吴端和闫思弦,面面相觑了一下,为首的一人“操”了一声道:“你们不会也是来要债的吧?按规矩,先到先得,排队”
吴端亮了一下警官证,那人登时就换了副腔调,结结巴巴道:“那什么警官您听我说,我们真没把他怎么样,就是正常要钱文明礼貌”
吴端问道:“人在里头吗?”
“在!”债主拍着胸脯,“人绝对在!我们刚拿望远镜看过,从窗户看得真真儿的,人就在屋里呢,就是不出来,敲门不带吱声的”
“行,知道了。”
吴端倒是有些感激这个债主,虽然他的行为并不可取,但他终究帮警方省了一步侦查工作。
“不好意思,”吴端道:“这回恐怕你们得上后头排队了。”
“诶诶诶应该的,你们请。”
三人侧身从闫思弦和吴端身边走下了楼,迅速溜走了。
吴端上前,敲了下门。
“警察!开门!”
如预料一般,屋里没有任何动静。
吴端毫不犹豫地从口袋摸出两截铁丝,三下五除二便撬开了门锁。
开门的瞬间,屋内飞扑出了一个人,手持尖刀,直刺向吴端。
“别逼我!我跟你们拼”
他说出第一个字时,闫思弦跨出一只脚,飞身挡在了吴端身前,第二个字时,闫思弦的另一只脚已经准确无误地提上了他持刀的手,尖刀脱手,飞向天花板。
第三个字时,闫思弦已换腿,侧踢,这回是直踢向歹徒的。
他出手太快,以至于那歹徒根本来不及收音,余下的几个字不清不楚地从嗓子眼里挤了出来。
歹徒跟尖刀一起落了地,一落地便捂住一侧肋骨哼哼唧唧地呻吟。
闫思弦捡起尖刀,那是一把水果刀。他顺手将刀递给了吴端,进屋,对那歹徒道:“你就是李平?”
歹徒呻吟着“嗯”了一声,并嗫嚅道:“你们讨债的?还是真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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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侠盗(10)()
闫思弦用余光扫了一眼吴端郁闷的表情,道:“你还有干儿子?”
“一个同村哥们儿家的小孩儿,认干儿子的事儿是我妈帮着张罗的,可能因为两家大人关系好吧。
我纯属讨我妈开心,每年回家都给那小孩带点吃的用的玩的。”
“可爱吗?”
“啊?”
“我是说,你干儿子,可爱吗?”
吴端诧异地看向闫思弦,无法理解他怎么会关心这种事,却还是答道:“小孩不都那样,不熊的时候都挺可爱的,熊起来你恨不能给他来一套军体拳。”
“你现在这身手,怕是只能来一套广播体操。”
“你滚!”
闫思弦兀自乐完了,评价道:“你这人还挺有意思,好像有数不完的新鲜事儿。”
“你就别说风凉话了。”吴端道:“闫少爷难得体察一次民情,见什么都新鲜,你才有意思吧。”
闫思弦又探究道:“那……干儿子以后会给你养老吗?”
“别扯了,这什么年代,亲儿子都没有社保靠谱。”
“也对,那干儿子有什么用?”
“也没什么用,就是两家关系好嘛。”
显然,吴端这一解释并不能让闫思弦满意。但不等他再提问,吴端便继续道:“就跟咱俩似的,爸爸不是一直对你很照顾吗?”
闫思弦拿出危险的语气道:“看来你伤是真好了。”
吴端不理他的威胁,嘚瑟地抖了抖肩,“是不是感觉到被爸爸支配的恐惧了?”
闫思弦认输,拿出专心开车的样子,任凭吴端言语上挑衅。
他知道吴端是过意不去。
刚刚在李平家门口,又被闫思弦救了一回,向来在危险状况下冲在第一个的吴队心里过意不去,嘴上不说,却在用打趣的方式遮羞。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闫思弦将车停在了一家棋牌室门口。
“就这儿了,根据李平的描述,这家棋牌室是花二爷开的,表面上是个社区活动室,实则干着聚众赌博的勾当,花二爷还在背地里放高利贷,盘剥那些赌鬼。”
两人走进棋牌室时,正是日落时分,人们下了班正往家赶。
棋牌室里初具人声鼎沸的氛围。麻将声哗啦啦,扑克牌甩在桌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当然还有赌鬼的嚣着声。
几乎每个人嘴里都叼着烟,屋里空气混浊得叫人睁不开眼。两人刚掀起门帘,差点被扑面而来的二手烟呛个跟头。
闫思弦担忧地看向吴端,意思是让他在外面等着。
吴端摇了下头,低声道:“走吧,一起,速战速决。”
闫思弦便率先进了棋牌室。
泡在这里的大都是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油腻感十足,闫思弦和吴端一进门,明显拉高了整间屋子的气质和颜值,引得几名赌鬼侧目。
有一两名中年女赌鬼的目光在他们脸上多放了几秒,便被同桌的伙伴打趣道:“呦!看见帅哥牌都不会打了。”
女赌鬼也不示弱,嘴上不干不净地回击道:“嫉妒吧?就你那熊样儿,脱光了老娘要是看一眼算我输!”
棋牌室里的人哄堂大笑,吴端看到一张张张开的嘴,以及一口口被烟熏成黄色的牙。
他忍不住后退了一小步,仿佛这些都是会吃人的。
一名浓妆艳抹的女人起身,笑着对同桌的三名麻友道:“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