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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罪无可赦-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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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端回看了闫思弦一眼,意思是“人家又没报案,你前女友纯粹是私人名义请你帮忙,我一个外人不好掺和吧?”

    闫思弦继续看吴端,还挑了一下眉毛,意思是“所以你能忍住不掺和?”

    吴端败了。

    他给了闫思弦一个认命的眼神,问冯星辉道:“你那个提兜里都有什么?”

    回答问题前,冯星辉着实迷茫了一把:这两个人刚才是不是在默默对视?……没错吧?可是为什么啊?果然是怪人,药不能停啊。

    冯星辉答道:“除了首饰盒,提兜儿里还有两件衣服——为了让人以为那就是个装衣服的普通提兜,财不外露嘛。”

    “这么说来。”吴端继续追问道:“你应该是用衣服把首饰盒包得严严实实,不知道内情的人,肯定看不出首饰盒就在提兜里头,对吧?”

    “对。”

    “而你们姐俩也从没有当着旁人的面,明说过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就在提兜儿里,对吗?”

    “对。”

    “所以说,能稳准狠地偷走项链的人,要么是知道你会送项链到酒店,所以虽然你做了伪装,也能立即确认项链一定就在你拿来的提兜里,要么是有充足的时间搜索房间,最终确定项链的位置。

    我认为后一种可能可以忽略不计。”

    冯星辉点头道:“我们也这么觉得。”

    “好。”确认清楚了先决条件,吴端开始问道:“除了你,你堂姐冯轻月,以及你大伯母,还有谁知道你要去给你堂姐送项链吗?”

    “姐夫!我其实一直怀疑他,我觉得他肯定也知道的。”

    “你觉得?”

    冯星辉耸了耸肩膀,“项链原本就是我堂姐结婚时候戴的,试戴的时候姐夫也在,所以他知道项链的事儿。而且……”

    冯星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实情。

    “而且,虽说结婚之前新郎新娘见面不吉利,但他们其实见面了。不仅见面了,据我所知,新婚前夜他们在酒店是住一块的。

    图方便嘛,那酒店离他们结婚的地方确实近。

    只不过,第二天一大早,我姐夫就老老实实到旁边房间去了,做出了一副两人各睡各的的样子。骗骗长辈嘛,只要长辈以为他们守着规矩,皆大欢喜就好。”

    冯星辉沉默片刻,才想起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便又总结道:“所以说你想啊,头天晚上俩人就是住一块儿的,屋里有没有项链,我姐夫肯定知道啊。

    项链在哪儿,什么时候送来,谁送过来,那还不是问一句就能知道的事儿吗?”

    “所以,这些只是你的推测吧?”吴端追问道。

    “推测是推测,可我有依据啊。”

    “什么依据?”

    “说起来只是我的感觉啊……不不不,我还是告诉你们吧,哎!你们要是当时在跟前就好了……”冯星辉组织了一下语言,讲述道:“项链一丢,我不是慌了吗,后来回过神来,我第一个就怀疑我姐夫。

    也没有什么原因,大概就是觉得他俩不太配吧,我姐夫条件本来就一般,他娶我姐能一点目的都没有?我不信。

    再说了,条件一般就死心塌地对我姐好啊,他不,他成天可要面子呢,自尊心强得……怎么说呢,我觉得过分敏感了。

    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出了这种事,我第一个就想怀疑他。

    所以我就问我姐了啊,我姐夫究竟知不知道我送项链的事……我姐当时是说的不知道,但我能看出来,她撒谎呢,我姐夫肯定知道。

    你让我说个所以然来,我是真说不清楚,就是个感觉么……熟悉了就能感觉出来她撒谎……”

    “这就有意思了。”吴端看向闫思弦。

    闫思弦挑了挑眉毛。

    “我比较好奇的是,”

第五章 独钓寒江(5)() 
看到那个多出来的名字,吴端满脑袋问号,但他知道闫思弦不希望被拆穿,所以他忍住了什么都没问。

    也正因如此,吴端的思路被搅得七零八落,再想不到什么问题了。

    短暂的不知所措后,吴端陷入了自省模式。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是不是最近的养病休息让我的思想懈怠精神放松,以至于专业能力有所下降?”然后他决定“找个熟人送些案宗来,多看看案宗总不会有错,即便下了火线,也要保持专业敏感性。”

    再后来,不知怎的,就想到了诸如“养病也有一段时间了吧?啥时候才能回去工作啊?”“我这样成天无所事事对得起谁?三十岁的人了工作工作不顺,对象对象没有……”

    如此一发不可收拾,当那个终极问题跃入脑海,吴端就那么突然地……宕机了……

    终极问题其实也不算太难,只不过是:我是不是成了传说中的米虫?

    等到吴队的大脑重启时,闫思弦已经吧冯星辉送到了门口。

    一关门,闫思弦便道:“我看你都累傻了,要不你歇会儿去,吃饭了喊你。”

    问题得到了验证。

    吴端有些呆滞地看着闫思弦。

    闫思弦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干嘛?我脸上有饭粒儿?”

    吴端摇摇头,终于想起了那个最开始的问题,指着名单问道:“你把苏景的名字加上去的?”

    闫思弦“哈”了一声,似乎在问“我是不是贼聪明?你是不是贼佩服我?”

    吴端在心里“呸”了一声。

    “为什么?”

    “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姐姐明确地表示了,这段婚姻是她被威胁的结果,纵然这样,苏景的名字也并没有出现在名单上。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因为没必要撒谎,这谎言太容易被拆穿,”吴端道:“那么多人进过新娘的房间,新郎身边想必也都是亲戚伴郎,他们没有时间单独行动,所以,想要问清楚在项链送过去以后,新郎究竟有没有去过新娘的房间,很容易。

    没去就是没去,无论这段婚姻是否有问题,在这件事上都没法撒谎。”

    闫思弦挑挑眉,“你对我前女友的逻辑性还挺有信心。”

    “总不会太差吧。”吴端道:“所以,我错了吗?”

    闫思弦摇头,“错倒没错,但你可能低估了女人究竟能有多疯狂。”

    “那老天爷可千万保佑,别让我看见她们疯狂的一面。”

    闫思弦叹了口气,拍了拍吴端的肩膀,“兄弟,你是注孤生本人吧?”

    吴端认真想了想,“我觉得你说得对。”

    闫思弦喷出一口老血,“你是假的吧?都不带挣扎一下的?”

    吴端指了指自己曾经插着尿管的侧腹位置,“挂过尿袋的人不配挣扎。”

    闫思弦:“……”

    闫思弦低咳一声,将话题拽回来,继续道:“那你再想想看,妹妹看了我给她的这份名单——这份把苏景加上去的名单,她一点都没有提出异议,这又是为什么?”

    吴端道:“这很容易理解啊。

    首先,冯星辉一上来就把矛头指向了苏景,她原本就带有主观偏见——暂且不说她的偏见有没有道理——她都可以跟我们咬定姐夫苏景有问题,自然不怕顺水推舟地’漏掉’一个原本可能不该出现的名字。

    况且,我很怀疑她究竟知不知道真相。

    人多会自欺啊,讨厌一个人的时候,所有坏事你都会脑补成是那个人干得,还能对脑补内容坚信不疑呢。”

    “说得很对。”闫思弦道。

    不待闫思弦解释,吴端又道:“所以你这波试探简直莫名其妙,啥都说明不了。怎么?你也休假休得退化了?”

    面对嘲讽,闫思弦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急什么,后面自然有用。”

    “好啊,我等着看你的后招。”

    闫思弦继续道:“姐俩都见过了,该去见见新郎了吧?”

    吴端打了个哈欠,“怎么?你就舍得让妹子跑路,把她们都叫家里来问话,到了男人就要亲自去了?这区别对待得有点明显吧?”

    “就是对他的公司有点兴趣,想去看看,正好冯轻月牵线搭桥,让我以投资人的身份去看看。谁不喜欢当金主爸爸,被人跪舔呢?”

    吴端砸了咂嘴,“尤其是被前女友的现任……那啥……是吧?”

    “握草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要干嘛?!”

    吴端:“没有……那什么……我跟你一块去。”

    然而,还没等两人商量好去见苏景的时间,赵局的电话来了。

    是打给闫思弦的。

    闫思弦丢给吴端一个“你说赵局要是给我复职,我是立马答应好呢,还是欲拒还迎扭捏一下好呢”的眼神,接起了电话。

    刚说了一句话,看闫思弦挑眉,吴端便知道,真让他猜中了,赵局的确要给他复职。

    不过,得意不出三秒,到了第二句话,闫思弦便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什么?!”

    他一边诧异地回应赵局,一边冲也想往起站的吴端摆手,连忙坐回吴端旁边,按下了免提键。

    “我跟你说啊,真是忙中添乱,豪门婚礼就是铺张浪费,铺张也就算了,那是婚礼吗?那不成珠宝展销会了吗?……这下可好,丢了吧……

    现在市局多忙啊,但凡不是人命案,都得往后压,知道不?可那玩意儿也忒贵重了,几千万,还是美金,换算成人民币就上了亿。

    这下可好,咱们市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团伙犯罪,撞上咱们市有史以来金额最大的盗窃案……”

    听着听着,吴端便不由自主张大了嘴。

    闫思弦觉得他这样挺好笑,咳嗽一声,对电话那头的赵局道:“所以,您是想让我负责盗窃案?”

    “这不是实在抽不出人手了吗。”

    闫思弦沉思片刻,问道:“报案人是谁?”

    “苏景,就是新郎,丢的项链是他老婆的。”

    闫思弦一愣,“就只有他?”

    “是啊,我也觉得纳闷,你说那项链好歹也是婚前财产吧,就是找回来了,苏景也从项链里捞不到什么便宜,他急个什么劲儿的?人家丢了项链的娘家人都没着急呢。

    不过啊,再具体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查吧。

    我先说好啊,市局没人手,顶多分配半个冯笑香给你用,不能更多了。”

    闫思弦忍住了“半个怎么用?”“是左半个还是右半个?”“上半个还是下半个”之类的贫嘴,只道了一句“保证完成任务。”

    刚要挂电话,赵局又嘱咐道:“小吴在你那吧?让他好好养伤,别掺和案子,他想参与破案,等能跑能颠了再说吧。”

    正在喝水的吴端瞬间喷了。

    闫思弦应了一声“知道”,挂电话的同时,给吴端递了一把纸巾。

    “我怎么总觉得赵局是故意的。”

    “故意刺激我?”

    “不,故意把这个案子给我,明面上是人手不够,不得不给我复职,实际上是让你解解馋。”

    吴端:“不管怎么样,能复职,你就偷着乐吧……对了,半个冯笑香,你打算怎么用?”

    两人相视一笑。

    吴端轻松了很多,对这个案子再也没有之前偷偷摸摸争分夺秒之感。他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赵局把案子交给闫思弦,还真是一箭三雕。

    “苏景这一步走得还真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你说他为什么来报警?”

    “嗯,是个好问题,”闫思弦耸耸肩,“跟他见面以后我会问一问的。”

    眼下,闫思弦打算让半个冯笑香好好发挥一下作用。

    他当即给冯笑香去了个电话,请她帮忙查一查苏景的信息。

    挂了电话,见闫思弦面露疑惑之色,吴端问道:“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觉得……笑笑好像情绪不太高。”

    “累得吧?最近市局不都是女人当男人使唤男人当牛使唤吗?”

    闫思弦耸耸肩,“可能吧。”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细节,闫思弦便不愿再多说,催着吴端去休息。

    第二天半上午时,听说冯笑香要来,吴端很是开心,他至少一个礼拜没见过除闫思弦以外的同事了,很想见上一面。

    可惜冯笑香话少。

    令两人觉得无法适应的是,他们本以为通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冯笑香在他们面前已经没那么自我封闭了,可是这次见面,她仿佛又回到了一开始的状态。

    能不说话则不说话,非说不可就用一个单音节答应。最后干脆把笔记本电脑往两人面前一推,意思是查到的信息都在这儿了,你们自己看吧,可千万别问我了。

    这让两人无所适从,看着电脑屏幕时,闫思弦数次给吴端递眼色,意思是“你不是苦练了做思想工作的本事吗?终于有用武之地了,兄弟上啊别怂。”

    也不知道吴端有没有接收到他的意思,反正吴端最终还是开口问道:“笑笑,最近有什么事儿吗?”

    冯笑香摇了摇头,紧接着便低下头,用刘海挡住自己的脸。

    “是工作上的事儿?”吴端问道:“有人欺负你?”

    冯笑香又是连忙摇头。

    “肯定是貂芳吧?我还专门嘱咐她,让她多照顾着你点,结果呢?她是不是光顾着自己浪?”

    解剖室里的貂芳:“阿嚏——阿嚏——天儿还真是凉了……”

    冯笑香虽然脾气怪了点,可终归心地善良,不忍让不相干的貂芳背锅,终于道:“不是她,不是工作的事。”

    “呦,感情啊?”闫思弦道。

    吴端狠狠瞪了闫思弦一眼。闫思弦知道自己嘴欠了,不该跟好不容易多说了几个字的冯笑香开这种玩笑,容易把她下回去。

    “不用理我,不用理我,我就随便……”

    谁知,冯笑香却突然道:“不想搞技术了。”

    哈?

    吴端和闫思弦大眼瞪小眼。

    几秒钟后,吴端问道:“呃……你是说,不想吃计算机这碗饭了?你是要……出外勤?”

    “都行。”

    “发生了什么吗?如果你愿意跟我们讲讲,我们绝对保密。”

    冯笑香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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