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无可赦-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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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局外人的立场,闫思弦当然谁都不会信,但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冯轻月争短长。
闫思弦道:“我想跟你堂妹聊聊,她有空吗?”
“行啊。”
“你这趟咋没把她带来?”
“她知道那项链值钱,吓坏了,哭得怎么都止不住,我觉得……还是等她情绪平复一些再见你比较好。”
“好吧,”闫思弦又问道:“怎么不告诉你丈夫?”
冯轻月低了低头,没答话。
闫思弦从桌上拿起冯轻月刚刚给他的名单,搓着名单一角道:“你丈夫的名字在这上头吗?”
他故意问了这么一句,不想让冯轻月知道他已经查过了苏景。
“他叫苏景,不在这上面。”
“所以说,他没进过你的房间喽?”
“结婚前新郎新娘不能见面,不吉利。”冯轻月道。
的确有这个习俗,这解释倒合情合理。
“不告诉你丈夫,也不选择报警,我已经闻到不同寻常的味道了。”
冯轻月仍是低着头。
闫思弦一摊手道:“你究竟想不想让我帮你?”
吴端也算是奔波了一天,该休息了,今天抓回来的药,也该熬上了,晚上好喝。所以闫思弦有些急躁。
“你既然找我帮忙,就别让我在那些你已经知道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不然就去找别人吧。”
冯轻月没说话,吴端倒是先着急道:“诶别啊……人家丢了这么贵的东西,心里得多乱,忘事也是正常的,你容人家想想,催个什么劲儿的?”
闫思弦被数落,心里憋屈,干脆起身,走到窗边,向外眺望。
冯轻月感激地看向吴端,吴端打心里同情她,新婚之日赶上这么糟心的事儿,是够倒霉的。
吴端便又安慰冯轻月道:“你好好想想,别理他那臭脾气,他就那样。”
闫思弦气结。
冯轻月终于犹犹豫豫道:“我不是不跟你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思索了片刻道:“是,我不相信我的丈夫,我不相信苏景。”
闫思弦重又坐了回来。
“为什么?”
“我跟他结婚,是被要挟的。”
“你?被要挟?谁能要挟你?”闫思弦十分诧异。
转而,他又道:“你不会是玩大了吧?果照?”
一旁吴端刚刚端起保温杯来想要喝一口,被闫思弦一句话说得,差点呛到。
吴端一手握拳,挡住自己口鼻处,咳了几下,闫思弦赶紧伸手抚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冯轻月道:“比那个还严重。”
“原谅我想像力有限,”闫思弦道:“比那种情况还要严重,那我只能想到犯罪了,他抓到你犯罪的把柄了?”
吴端和闫思弦都注意到,在听到这个问题时,冯轻月的身体向后靠了靠。
典型的回避姿态,她虽没回答,却已经给出了答案。
“啧,”闫思弦也沉默了片刻,叹道:“怪不得你不报警。”
冯轻月担忧道:“你会帮我吗?”
闫思弦反问,“你来向我求助,看来你觉得我会帮你。”
“赌一把而已,你家最近不是也出了事吗,就看你会不会看在通病相邻的份儿上……”
“你就不怕我拖着你们家一块垫背?”
“你不是那样的人,我知道。”冯轻月回答得十分笃信。
“呦,这么看得起我?谢了啊。”
闫思弦嘴上这么说着,却一点嬉皮笑脸的意思都没有,他话锋一转道:“可是,犯了罪,就不单单是人情问题了。
连我家都出事了,你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你不帮我?”
“项链失窃,我会查下去。如果查到了其它你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我不保证帮你保密。”
冯轻月不知所措地看向吴端。
吴端觉得她有点可怜,但更知道闫思弦说得没错,只好浮于表面地安慰了一句:“应该没事儿,你放心吧。”
他都不知道自个儿在说啥。
闫思弦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跟苏景怎么认识的?”
待冯轻月离开,吴端靠在沙发上叹道:“最近是怎么了?老天爷要吃大户?怎么你们这些豪门有挨个出事儿?”
闫思弦露出自嘲的笑,“大概我们这些豪门原本就不干净,不查还则罢了,只要一查,准得出事儿。资本积累,谁还没黑过心啊?”
吴端不满道:“少扯犊子,我看啊,你们这些搞心理学的自己心里最阴暗,有点挫折就钻牛角尖。
自己有心理疾病,怎么不去治治?”
“那吴大夫,您看看我这病还有救吗?”
“有啊,多吃脑残片。”
吴端一边跟闫思弦斗嘴,一边看着冯轻月留下的名单。
“得把这些人都过一遍筛子。”吴端一边思忖一边道:“幸好她选的是高档酒店,监控应该比较完善。”
“我倒是对这个苏景越来越感兴趣了。”闫思弦道。
待冯轻月离开,吴端靠在沙发上叹道:“最近是怎么了?老天爷要吃大户?怎么你们这些豪门有挨个出事儿?”
闫思弦露出自嘲的笑,“大概我们这些豪门原本就不干净,不查还则罢了,只要一查,准得出事儿。资本积累,谁还没黑过心啊?”
吴端不满道:“少扯犊子,我看啊,你们这些搞心理学的自己心里最阴暗,有点挫折就钻牛角尖。
自己有心理疾病,怎么不去治治?”
“那吴大夫,您看看我这病还有救吗?”
“有啊,多吃脑残片。”
吴端一边跟闫思弦斗嘴,一边看着冯轻月留下的名单。
“得把这些人都过一遍筛子。”吴端一边思忖一边道:“幸好她选的是高档酒店,监控应该比较完善。”
“我倒是对这个苏景越来越感兴趣了。”闫思弦道。
第四章 独钓寒江(4)()
冯轻月的办事效率还不错,闫思弦在第二天就见到的她堂妹,婚礼上那个伴娘。
冯轻月堂妹名叫冯星辉,刚刚20岁,还是个大学生。
小姑娘的确吓得不轻,能看出眼睛还有些红肿,的确是哭过。
约见地点同样是闫思弦家。
彼时,闫思弦家里有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儿,初闻会觉得不适应,可是闻久了,就会觉得那味道比任何高档的香薰都要来得舒服。
进屋落座后,不等闫思弦开口,她倒是先问道:“你就是我姐前男友啊?”
小姑娘的口无遮拦,让吴端乐了。
闫思弦好脾气地问道:“她跟你提过我?”
“嗯。”
“没说什么好话吧?”
“也不是。”小姑娘道:“就说你是个怪人,家里那么大公司你不管,去当警察。”
“我要是不当警察,她找谁帮忙?”
小姑娘赶紧道:“所以啊,我就不觉得你怪,做自己喜欢的事又不是什么错。”
这话当然没错,但说话时,冯星辉分明带上了讨好的意思,仿佛在说“你跟我姐虽然没走到一起,但我能够因此认识你,真是老天给的大好机会,我可得好好表现。”
又一个想靠傍富二代躺赢的,可惜演技不太行。
闫思弦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当即就在心里给这姑娘打了个不及格的分数。
不喜,但没有表现出来。
“言归正传吧。”闫思弦道:“婚礼当天,为什么让你单独去送项链?”
闫思弦这话里其实还有一层意思没挑明:
他很能理解冯轻月和冯星辉之间微妙的关系。打个比方来说,冯星辉做为家族企业的合法继承人,就跟太子似的,其他旁系兄弟姐妹,有巴结讨好她的心,但要是逮着能给她使绊子的机会,也肯定不会放过。毕竟,冯轻月要是没了,谁当太子那就不一定了。
如此微妙的关系,冯轻月的情况应该跟闫思弦差不多,跟同辈的兄弟姐妹界限分明,但又保持着礼节性的亲近。
所以,这么贵重的项链,没理由让堂妹单独持有,这不合常理。
也不知冯星辉听出弦外之音没有,她只是答道:“那天大家都忙,大伯和大伯母忙着招呼去家里道喜的客人,其她的伴娘都只是我姐的朋友,连家里人都不是,送项链的事儿就只能我去了啊。
我明明亲眼看着大伯母把项链装盒子里的,路上也没有任何差池……是大伯家的司机直接把我送酒店的,你们可以查啊……我……我真不知道项链哪儿去了。”
“你是亲眼看着你大伯母——就是冯轻月的母亲——把项链放进首饰盒的?”
“是啊,我本来就想见识一下那条项链,因为我妈就见过,见过以后成天叨叨那项链多好看,各种羡慕……
那天看见,真吓了一跳,我从没见过那么……霸气的首饰。
大伯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路上千万别耽搁,到酒店直接去我姐的房间,先把项链放下再说。
我是完完全全按大伯母说的啊,我敢保证,那个手提袋送到我姐房间的时候,项链肯定还在。
当时我心里其实觉得不太妥……怎么说呢,就是……应该打开首饰盒让我姐看一下吧,确认项链确实交给她了。
可我又没好意思那么干,一来面子上过不去,原本就是一家人,大伯母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我,让我捎过去,他们都没防着我,我却防着他们,不好吧。
二来当时房间里还有外人,就是婚庆公司来帮忙准备的人,这么贵重的东西,当着外人的面展示,不太好吧,从小家里就教育我财不外露啊。
所以我把装首饰盒的提兜放在床上了,只跟我姐说里面是她婚礼上要用的重要的东西。
我姐看了我一眼,反正我觉得她眼神里的意思就是:她知道那是项链。
然后我就去餐厅吃饭了,等我吃完饭回来,在我姐的房间里帮了一会儿忙。等到要戴项链的时候,还是我去开的首饰盒,结果……”
冯星辉握紧了拳头,吓得不轻。
“那么贵重的东西,万一找不回来可怎么办啊?”
闫思弦思索片刻,问道:“你大伯母把项链装进首饰盒的时候,还有谁在跟前?”
“就我们两个。”冯星辉解释道:“毕竟那条项链非常的……惊艳,大伯母当然希望我姐第一次戴着它亮相就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所以除了关系特别好的长辈,比如我爸妈,她没跟几个人展示过那条项链。
毕竟,见的人多了就不稀罕了。”
“所以,只有你和你大伯母能够相互证明,项链的确被放进首饰盒了。”
“确实就是放了啊。”冯星辉快要急哭了,“难不成我大伯母还会诓她的亲闺女?”
吴端安抚她道:“不用紧张,我们又不是以警察的身份介入调查,只是帮你姐的忙而已。”
冯星辉木讷地点点头。
闫思弦又问道:“那在酒店房间里,你们打开首饰盒的时候,旁边有人在吗?”
“没有,只有我和我堂姐。”
“那些亲戚朋友呢?还有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都哪儿去了?”
“我们故意把那些人支开了啊,因为……紧张嘛,毕竟那么贵的一条项链。”
“说不过去,”闫思弦道:“项链戴了就是给人看的,怕它贵重,那别拿出来啊,都那个节骨眼了,还怕人看?
而且,你们自家亲戚都得这么防着,就太不像话了吧?我认识的冯轻月不是这种人。”
冯星辉一愣,低了头,最终,她嗫嚅道:“我……不知道啊,是我姐让把那些人支开的。她结婚,她说了算啊,我只是照做。”
“好吧。”
冯星辉这么说,无论是真的还是推脱,闫思弦都不打算就此纠缠下去。
识破谎言的方法有许多种,最笨的就是追问撒谎者。
“那你说说,发现项链不见了以后,你们姐俩是怎么应对的?”
“应对?我当时就慌了啊,东西是我送进房间的,现在不见了,他们怀疑我怎么办?
赶紧解释呗,我当时话都说不清楚了,还是我姐劝我别多想,说她不怀疑我……真是害怕啊。
后来,我好一点了,跟我姐捋了一遍,都有谁进出过房间,有可能趁乱拿走项链……”
“她给了我一份名单,”闫思弦将冯轻月留下的名单递给冯星辉,“这上面的人都在项链送过去后,进过你姐房间吧?你想想看,有没有要补充的?”
冯星辉接过名单,认认真真地挨个看过,又认认真真地思索了十来分钟,摇头道:“应该已经齐全了吧。不过,我只能确定家里这些亲戚,婚庆公司的人我没打过交道,认不全,所以不能确定。”
“明白了。”
“你们为什么不报警?”
“这……”冯星辉嗫嚅道:“不报警的原因有很多。”
“那就一条一条说吧。”
“先说我吧,我就是害怕,感觉项链经过我的手,而且我拿了一路……虽然一路上有司机跟我同行,可他毕竟得把主要精力用在开车看路上……我就是感觉自己说不清楚,所以害怕报警。
然后是我姐,她可能怕婚礼被弄砸了吧,反正她让我暂时别声张,先好好找找——我觉得我姐也懵了吧,上哪儿找去啊,那么大的项链,又不是小东西,不见了,那肯定就是被人偷了呗,我上哪儿找去?
至于我大伯母——发现项链不见了,我姐第一时间就给我大伯母打电话确认,所以我大伯母也知道项链丢了。她可能是怕丢脸吧,毕竟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来我姐的婚礼,这种时候要是弄出一堆警察查来查去的……不太好吧。
反正,最终的结果就是先把事情压下来,不报警。”
“好吧,知道了。”
闫思弦看向吴端,意思是“你就没什么要问的?”
吴端回看了闫思弦一眼,意思是“人家又没报案,你前女友纯粹是私人名义请你帮忙,我一个外人不好掺和吧?”
闫思弦继续看吴端,还挑了一下眉毛,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