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语落泪-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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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蒿愚,节哀!同时,也请你原谅,你是革命前辈的后代,原来没有充分的认识,现在知道了,我还把那个陈名顺批了一道。”聂主任本来想把那个证明材料压到那儿,等好好地教育陈蒿愚过后,才让他知道或者永不让他知道,没想到高书记也知道有那么个事,这才不得不跟高书记一起到陈家沟来。聂主任说这个话的时候,陈名顺也在一旁听着,他马上回道,聂主任,没得事,你批评得对,新社会就应该按新方法办。
“愚儿,爷爷是百岁以上的人,就是在全国也不多,人终有一死,*说过,或轻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爷爷在人们的心中是什么位置,大家自有一杆称,爷爷的逝世,你不必过于悲伤,他帮助过很多人,他走了,很多人都会想起他的。”黄书记当着高书记及聂主任两位大人面前,说的也是正道话,合情合理的,高书记听得却不是那么地顺耳,想当年,整陈名蹈的材料,他是最为积极的一个。这个事,陈蒿愚当然是不知道的。
几个人都说了话,也就要离开了,这乡下也是留不住他们的,趁着下午天未黑,还能赶到县城吃晚饭。陈蒿愚说了高书记慢走,又说聂主任慢走,再说舅舅慢走,一直把他们送到对门坡。
看地的端公早都来了,本来送走了赵范他们,陈蒿愚就准备带他们去看爷爷选的地,可是高书记等人来了,还不能提及此事。只得等他们走了才做这个事,不然的话,有可能会在当场批这是旧思想,是要不得的。阴阳八卦,太极四象,我没有深刻地研究过,倒是知悉一些皮毛,太极图的两条鱼,那就是否极泰来,富有哲学思想的先达,因为很多人对哲学不愿意去学习,又对之敬畏,所以,说起来神秘莫测。其实,我也对之神秘莫测。更不知道,那究竟为何?陈蒿愚带着阎符端公等人向陈家的第一个埋葬先人的祖坟地走去,要端公在那儿为陈祖仁找一个归宿。罗盘架起来,东看山势,西看河流,北看走向,南看人家,看了两个地方,阎端公向陈蒿愚说,这两个地方,可以选一处,陈蒿愚说,暂选到这儿吧,不过,还有一个地方可看,那就是在麦子梁那儿。
祖坟坡在秦仙沟那边,从陈家大院走过去,大约要一个小时左右,祖坟坡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座坟茔,左右都有小涧,左边的河是长年有水在流,右边的河则是在天干的时候就会断流。从假坟山那边要下一个很深的沟然后又上到祖坟坡那边上去,爬上去过后,从河边往上走,那些大树只余下了树桩,树干早都没有影子,原来祖坟坡连着的山脊都是树,现在却是有光秃着,再向山看去,那山林之中还有房屋的影子,听说是胡锅巴一家,这是陈家沟的小姓。
《》第二部《我们的笑话》 006()
陈蒿愚一伙人刚走上牛背山上,假坟山还有一段距离。迎面来了陈家沟村书记黄梁、村主任马麻子等四人。
“站到起,你们这些人去做啥子的,跟我们说一说看。”黄梁那口气真是比黄桶还要粗,他也是明知道这些人去看地的,还是这么故意一问。
“你这还用问吗?”陈论笑有些诚怕诚恐地,生怕他们要弄出个什么名堂来。
“哪个是端公?”这声音就是在揪一个坏人出来一样,把那个端公吓得声都不敢出。
“黄书记,你家也要找端公去,那就先到你家去吧。反正我们家已经看了,也没有多大事了。”陈论笑话还没有落句,一个大耳光已经扇在了他脸上。就说这黄书记年龄也额点老大不小了,五十来岁吧,还有这样迅速的动作,的确让这个后生有些措手不及,陈论笑还不知道什么是痛呢。
陈蒿愚即上前左手拿住黄梁的手,右拳猛地击在黄的脸上,黄当即喷出一口血来。可能这黄梁也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会打他,在这陈家沟,自从陈家败了以来,就是姓黄的天下,只有他打人的,就是喝醉了酒的时候,还打了马麻子的,马麻子还不敢还手。
“以归儿机,还干打喔。”(你龟儿子,还敢打我。)黄梁说的话,真是让这些人没有听明白。
“黄书记,你说的啥子话?要不要我们把这个人弄到学堂里去收拾一下?”马麻子看到黄梁挨了这么一下,主意一下子就上来了,似乎不把这些人收拾得像个样子那是不行的,本来他们来也是收拾人的。当然,没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他们是不可能得到这准确的信息。
黄梁一抹嘴巴,一手的血,再一抹牙齿,掉了两颗。所以呀说话就关不住风,把一句平常说得大家听得明白的话,说得似是而非。他的气硬是上来了,如一头发怒的雄狮。头上那几根毛都要竖起来。这黄书记本就是个秃子,前半庭是白板,往前一冲,挥着拳头,后面的头发就直了起来。
陈蒿愚接着他的拳头往后一拉,他一下就跪在地上,反剪着他的手。“你打了人家,刚才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你难不着还要打人吗?你在陈家沟称王称霸,你以为没有哪个敢于还手吗?今天就是要让你记住。这是新社会了,你哪一套是行不通的。”
其他三人想要上来,陈论笑他们去看地本来就带了锄头、钢钎等家什,现在抡在手上,三人看这阵势。一下子就退了。
“你娃儿胆子太牛了,还敢打当的干部,你活得不耐烦了,今天不跟我说个明白,你狗日的几个就在这儿过夜。”马麻子还是吐字还是清楚的,他以为这些人还是以往那样,几句话就把人唬得住。再不听话的就弄起去。他们几天前去高板桥砸那个何姓的庙儿,从陈家沟带着一帮子学生娃儿,那队伍可谓是浩浩荡荡,到高板桥那儿,高板桥的钱书记还问了他们,黄梁就说去破何老头的庙儿。钱书记想他们都没有去破,要你陈家沟的人来破吗?高书记使了一个眼神,一会儿就聚了一帮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黄梁说,当今时下。哪个敢挡住我们的路那就是与公社黄书记过不去。钱书记的手下说,哪个是黄书记,我们认得到个球。黄梁等几个从腰杆里摸出了手枪,高书记的那伙人便作鸟禽散。
黄梁虽然被反剪了一个手,另一只手把抢掏了出来,正往衣裳上擦,要上膛,陈蒿愚的余光早就注意着他,因为他听过前几天他们的事,还没有事得及擦,已经被陈蒿愚夺了下来。
“黄书记,你把我们当成了敌人吗?要想置之死地呀,看来你真是在搞阶级斗争。这可是个大事件,我必须要报告县委。”陈蒿愚一把向前推去,黄梁就扑在地上。
陈论笑说,你还不晓我哥是哪个,他在县委上班呢?刚才县委高书记还来吊唁了我爷爷,他们才走不久,可能走到三里碑那一截了。高书记都没有说啥子,你还要把我们弄到学堂里去么?
“黄书记,你的枪暂留在我这儿吧,等你有空了就进城去,找县委高书记要吧。”陈蒿愚带着这一行人往陈家大院走去。黄梁等几个人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一点好没有讨到又各自回家去了。
因为陈蒿愚从小在长财县城,极少回来过,认得到的就是就是陈家大院的一些人,没有大炼动作之前,陈家沟到处是生机盎然绿意悠悠,不要说是春秋夏,就是在冬天,也只有那收获了的田土里偶尔有些残败,那些常绿高大的松树、柏树、香樟等挺立在峨城河的两岸,占据着陈家沟的沟沟坎坎,出陈家沟的路也是隐在树荫之中。陈蒿愚从陈家沟走过,当然没有几个人去特别的在意,更不要说是黄梁等人了。黄梁也不有想到他今天打到陈蒿愚的头上去了,这个小伙子还在县委工作,那不是耗子遇到猫了吗?他们边走边在想这些问题,黄梁想,狗日的这样一个毛头小伙子,老子今天栽在你手里,心里有十万个不安逸,怎么都得想办法把他弄转来,才能求得一个心理平衡。刚才紧急的情况,又持续在那儿扯了那么久的皮,马麻子就站在崖边撒尿,黄梁也站在一起撒尿,怎么突然地马麻子就捽到崖下去了,这崖下是熟土,没有石头,不过也有两三丈高。黄梁看得明明白白,马麻子是横着就落在土里,当时头部还往上弹了一下,随后是“遭了”一声从马麻子口中呼出,就摆在那儿一动不动了。黄梁等三人马上从旁边绕道下到土中,那两个要急猴猴地去弄马麻子,黄梁立即制止,他把两指放在马麻子的颈膊间,看马麻子还有没有脉搏,一感触还有脉搏,就掐马麻子的人中,掐了好几下,马麻子呀了一声,算是马主任活了过来。还没有坐起身来,他一动右手,那钻心的痛,左手一摸,右臂的骨头已经翘起了,其他地方还没有伤,于是,和黄书记一起向下走去。
ps:
昨天没有发,今天补起来。
《》第二部《我们的笑话》 007()
“哥,好险呀,万一黄梁把枪拉开了,那是要人命的呀,喜得好你手疾眼快,把这个黄梁治服了,不然,他要涡起三尺高的尿。”陈论笑知道陈蒿愚从小就习过武的,在大学时又参加了学校的武术协会,还得了什么金牌的,要弄三五两个人那是不在话下。
“他们怎么有这么准的消息,你回去过后问一问,是哪个要跟我们过不去。不过,这个也没有什么,但你一定要搞清楚是哪个在背后使坏。不然,我们吃了人家的亏,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另外呀,我们还要防着黄梁一伙的报复,他们今天没有讨到好,一定还会再来的。”陈蒿愚阴沉着脸,看上去有些哭像。
阎端公说,你们朝后看,快点看,马上就有奇迹发生。大家转过身来,就看到黄梁和马麻子在那儿撒尿,突然,马麻子就捽了下去。阎端公又说,他们今天是要来弄我的,其实呀,我是你们请来的,那就不是弄我这么简单了,而是针对了你们陈家,你们说是不是?这也是给马麻子一个小小教训。陈论笑说,那马麻子会不会捽死呢?阎端公说,不会的,可能只是捽断一只手吧,过个一两个月就会好,就让他受些苦。
阎端公在说话的时候,陈蒿愚仿佛没有听到,一个人朝前走去,若有所思。陈家沟偏安一隅,若说安,这当时真还一个安得怎么样的呢?他也想不明白,反正就是这样的吧。想及陈家先祖来时,这陈家沟还是原始森林,乃茹毛饮血之期,虽然也是文明社会了,有道统,有礼法,亦可以自给自足,上不怒天。下不辱地,面朝黄土背朝天,拾得粮食与心安,所斗也不过是狼虫虎豹。但人是大自然的主宰,所伤者亦在少数,甚至可以说是极少的,这些东西怎么赶得上人类的智慧呢,不把它们赶尽杀绝,就是他们的福份了。陈祖仁曾给陈蒿愚摆过龙门阵,他们小的时候,在峨城山上还有虎豹,现在野猪都难得见到一个。再想及更前,那是在秦朝的时候。这个地方或许还没有名字,或许是巴人的领地,抑或许是賨人领地,或许到舞阳候来的时候,陈家沟这儿还没有开化。巴人早以从这儿路过,峨城山成了他们的历史中的过客,古蜀国在这里悠悠花开花谢,樊哙大军征服了这一带,才归到大汉的版图。人之于历史是长远的,也是短暂的,许多人生的时候。还有人看见你,死了过后,就什么都没有,人死如灯灭,或许有的人还有个坟堆堆,有后人的。在一两辈之内,还有人去祭奠,有些迁至他乡的,为了生活,连来祭奠的时间也没有。只有黄帝成为中华民族共同的祖先,凡是到了黄陵县都要去祭拜。能够传得后来历史的,是什么?是一部官家的正史,还是一部民间的野史,还是在传说中的浮云?人生这一世,有如爷爷活得这么长,还不是最后一死,经历的是过程,活得的是苦难。只不过,弱者活得更苦,强者则是称王称霸,要想建成大同社会,那只不过是人们在追求的理想。人与人之间的矛盾,一个群体与另一个群体的矛盾,一个国家与另一个国的矛盾,弄得你斗过来我斗过去,消耗与被消耗中,便成了过去。更不想如自己这种小人物,或者是人物都称不上,至多是一滴露珠,或者是一棵野草,任随风雨与冰雪的肆虐,偶尔还可以享受一下春风与秋阳。
陈论笑回过头来,看见陈蒿愚一个人朝前走着,也走了起码有五百米远了,他挠起锄头就向前快步追去。
阎端公在听到黄梁问那一刻,心中还有些怕,万一被他们弄去了,那是要受些皮肉这苦的,不会是过家家那么简单,去过一趟就回来,说不定就是十天或半个月,天不亮就要去,人家睡了过后才得回家,学语录,写反省,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要不断地学习,把学习班学得象个学习班了,才得回家去,态度不好的话,与他们有顶撞还会学得更久,这样,在队上就没有工分,到年底的时候,也分不到几个粮食,说不定还倒给队上补钱,一家人的日子一年到头都会是青黄不接。他没有想到,陈蒿愚还有这个胆量,还敢于在黄梁出招的时候,反制于他,最后还灰溜溜地走了。不过,让他开心的是,手一挥,那马麻子又要自受皮肉之苦了。
陈论笑追上了陈蒿愚,“哥哥,我看了刚才的那马麻子自坠的一幕,我想起了那空空道人,这空空道人,有幻化虚实的功,这阎端公还真有一手。”
“什么一手,这一手那一手的。”陈蒿愚正在想一起没有想通的问题呢,根本没有听明白陈论笑说的话。
“刚才呀,马主任捽到那个崖下去了,阎端公手一挥,他就捽下去了。所以,我说他有点像那空空道人,神乎其神,传说他学了鲁班书的。你可能没有听说过,我们队郭金贵的女媳黎龙把鲁班书学全了,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全都死了,就是看完了鲁班书没有后代,那最后一句封底的话就是绝子灭孙。不看完的,还有后代。”陈论笑说得似乎有根有据的。
“这些事莫到处去传,把你抓到起就是旧思想,让你学不完的学习班。听到就是了,看到就明白了。”其实,陈蒿愚也是搞不明白的。
走着走着,后面的那几个人就跟了上来,阎端公问,还要走麦子梁那儿去么,陈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