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欢-第13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没想到,再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周子欢,竟然是这样可笑的故事。
那些百姓聊起皇室诸侯的事情,总觉得天高皇帝远,可以当做是茶余饭后的笑谈。
可实际上呢?那些笑谈之中的人们,又在经历着怎样的故事?
她已经坐在这后位之上三月有余,可却迟迟没有怂恿刘骜颁下周子欢与萧芊芊“和离”的诏书。
这是她的一个心结,但总觉得现在不是解开的时候。
虽然这事儿早晚要做,可早做不如晚做。
显而易见,刘骜并不愿意听到周子欢的名字,在他眼中,周子欢早就带领大军居于沙场,无论如何也不会留在长安城内。
但事实恰好相反,周子欢一直没有走,无时无刻不在长安城内。
这么看来,她自然不会蠢到在此刻跟刘骜提起这个名字。
芊芊,真是对不起,当日应了你的事情,转眼已经过去这么久,还没实现。
马车又行驶了一阵子,直待马儿一声长鸣,打着响鼻停驻步伐,余香才缓缓睁开眼睛。
掀开帘子见外面是一片繁茂树林,心中暗喜,便是这儿了。
四下无人,余香便不等阿梦摆好木凳,自己跳了下去。
“夫人,陈公子说你到的时候,他就会到了。”这话其实杨凌是不相信的,那人又不是长了翅膀可飞起来,如何能够这么快?就算是快马加鞭,也会比他们晚抵达才是。
“你来了”,身后丛林内响起一声男音,余香猛地转过头去,见到陈文浩一身玄色袍子,上面没有任何花纹。
嗯,还是那张脸,这穿衣打扮倒不似他旧日的风格。
“你们几个留在这里,容我去跟那位公子说几句话。”余香吩咐了他们三人,然后径自迈步向陈文浩走去,并随手摘去了脸上遮面的白纱。
陈文浩是恩人,而非敌人,她不需对他有这等不敬的举动。
“你怎么来得这样快?我乘坐马车也不过刚到这里。”余香笑着去望陈文浩的眉眼,发觉还是那张面孔,不曾变。
暗自又摇头浅笑,才是多久没见,哪里会变?不过是宫中太过熬人,让她以为过去了许多年月,实际并没有。
总觉得是宫中过一日,世上已千年。
“为何摇头。见到我不是应该开心才是?还是太过激动,所以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表达情愫的好?”在陈文浩眼里,余香从来都是那个眼神坚定,人又聪明的小丫头。什么皇后不皇后的,全是虚词。
见余香一时语塞,陈文浩大笑道:“我是借莹莹的玄鹿而来,自然速度很快。找我可是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许久不见你,有时候在宫中想起当初在翡翠楼的那日,总觉得好生有趣。所以,便想个理由,出宫来见你了。”余香说完这话,伸手在袖子里掏荷包,耳边却听得陈文浩说了一句,“也没多久,你跟皇上大婚的时候,我还见过你呢。”
他那日是特意托人打听了宫内的消息,知道余香要跟皇上去阴阳坛祭祀,一早便等在路上。
若不是孙叔尧突然传来飞鸽密信,他恐怕会一直守在那里,直至大典结束吧。
可也还好,多少是见了她一眼,心中也算知足了。
“嗯,你说的也对,四个月前是见过一面。喏,这荷包是我送给你的,随手绣的玩意儿,你别嫌弃。”余香将那麒麟荷包递了出去,脸上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陈文浩家中财产丰厚,什么好东西都见过,一只荷包实在有些拿不出手。
但她也不知道还能送给陈文浩一点什么。
第五十二章:无缘无分()
陈文浩听闻这麒麟荷包是余香亲手所绣,当即喜上眉梢,一把接过荷包拴在自己的金丝腰带上,心里好生欢喜。
“不过是个不起眼的荷包,你怎么笑成这个样子?”余香瞧见陈文浩这般举动,倒是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怎么会是不起眼的荷包?这是你亲手绣制,我戴在身上便能想到你啊。”陈文浩说话倒是毫不避讳,反正身旁没有其他人在,不必担心败坏了余香的名声。
他从来不在意别人如何看待自己,他只在乎余香会不会受到伤害。
“也许便也只有你不嫌弃了。”余香浅笑一声,随着陈文浩一同往林子深处走,终忍不住开口问道:“他在翡翠楼?”
不需说出这个名字,陈文浩也心知肚明余香话中的“他”指的是谁。他早就料到,余香特意从宫中赶出来,又派了奴才来寻自己,定然不是因为真的想念自己了。
只不过是为了从自己口中套出他的消息吧。
还有这荷包,也不过是她为了得到周子欢近况而送的“贿赂”。
陈文浩心中苦笑,自己想要什么样子的女人没有,何苦一直对余香念念不忘?
他初见她时,她还没有今日好看。不曾有锦衣华服、金银珠宝的陪衬,也不曾脸蛋圆润,身子丰满,不过是个脸色尚有些蜡黄,颇有骨瘦如柴之势的小丫头。
那自己到底是看上她哪一点,竟然时至今日,依旧觉得魂牵梦绕?
最初他逗弄她不过是觉得新奇有趣,身边围绕着他的女子不少,可不是纯情得要命,就是风。骚得入骨。像是余香这样,看着未经世事,可有眼神坚定的,还真是没见过。
但见识了她的舞蹈,他心便也跟着百转千回起来。寻常女子跳不出那样的舞,明明是跟子欢第一次迎合,却如同前世便已相识一般,好不动容。
那一刻,他竟然觉得心里有些嫉妒,这样的绝世女子,怎么偏偏让周子欢先遇见了?
直到周子欢也爱上她,他才是越发觉得他应该把余香娶到手,哪怕仅仅是能够免她入宫也好。
那皇宫是天下第一是非地,真正了解它的均是对其唯恐避之不及。
不然以他家的产业,想要入朝为官不过是几摞银票的事情。
但是直至余香被送入皇宫,周子欢来翡翠楼寻他,才道出一句,“算不得我害她,她自己本来就想入宫,我不过是助她一臂之力。”
当时陈文浩并不相信这话,直到宫中传来消息,说余香要跟太子大婚,成为当朝太子妃。
那一刻,他是真的相信了。若是没有入宫的心思,就不会拼尽全力去爬上太子的床,就不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太子娶她,就不会在那个要人性命的鬼地方活下来。
他明明该觉得这种女人不值得思念,可偏偏余香又因此似是对他下了一道没有破解之法的咒,让他逃无可逃,更加痴迷。
所以心甘情愿,为她放弃自己的桀骜不羁,做那个传递消息的无用人。
“他在翡翠楼,一切都好。叔尧也回来了,他们在密谋一个更加恰当的时机,先除朝中臣子,再毁刘氏皇家。”这些话本是关乎无数人性命的秘密,按理来说余香身为刘氏皇后,他是万万不能把这些话告诉给她的。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他恨不得余香能够知道这些时日他们几人之间聊过的全部内容。这样若真有一日朝代更换,她也不至于心慌,知道该怎么办。
“听我一句,时机不对,无论你们在策划什么,密谋什么,都不重要。问题是当前时机不对,你们什么举动都不要做,一切都要等,相信我好吗?”余香一副掏心掏肺的样子说服着陈文浩,她怕的就是这个,她怕周子欢出手。
不,她不仅仅是怕周子欢出手,害怕他输。
若是输了,他还如何能够有性命在?时局动荡,一直虎视眈眈的刘康难道不是正好假借周子欢的手,扼杀掉刘骜的性命吗?
结局呢,一切残败,得胜的人便只有刘康,除此无他。
所以,她绝对不能准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宁愿周子欢赢得晚一些,也不愿刘康赢。
一旦刘康胜了这场夺权之战,那刘骜会死,子欢会死,她也会死。
什么江山,什么黎民。刘康岂会在意这个吗?
他要的无非是征服天下,看那无数人跪在他脚边,高呼一声“圣上万岁”。
他一定会主张杀伐,尽其所能去征战于边界领土。
若他成功,葬送的便是无数百姓的命;若他失败,葬送的便是整个汉王朝的江山。
“什么时机才是对的时机?天宁,你告诉我,你可知道吗?”这话并不是陈文浩在质疑余香,他是在替孙叔尧质问。
他将这话带回去,孙叔尧是不会听不会信的。他只会觉得余香是这人世间的第一大祸害,恨不得亲手除掉她才是。
成就江山之事,叔尧功不可没。这些年如果不是他极其兄长在东南西北四大军营之中监视一切,他们岂能进行到今天这一步?
所以无论是他还是周子欢,都不可能忽略叔尧的感受与看法。
故此,他得为余香给孙叔尧带回一个值得人信服的理由去,以此说服他们二人。
他脑子不够灵光,想不出好理由,只能向余香讨教了。
余香想了一会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若想赢,绝对不能做这鹬与蚌,当做渔翁才行。现在争夺权位之人可不仅有一双鹬蚌,你们没必要在此刻去冒险,不值得。放心,这鹬蚌都等不了多久,他们之间的仗就要打起来了,别急着动,坐收渔翁之利就行了。”
嗯,这是个听起来很是圆满的理由,圆满到陈文浩根本找不到反驳她的借口。
可这话若是细琢磨,说了又如同没说。
无非答案仍是一个“等”字,可怎么等,等多久,等了又到底能不能赢,余香却只字不提。
她真是足够聪明,知道怎么说话无漏洞,又知道怎么做事能够保全自身。
此刻陈文浩是真的相信,余香与其他女子不同,她在宫中绝对能活下来,且活得很好。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那未央宫虽乱,可比她聪明的,怕是真的没几个。
这女人哪里是纯洁善良的花朵,分明是鸠毒。
不饮抓心抓肺,饮了又注定身亡。
再望向余香的眼神里,便满是迷恋了。
“好,这番话我必定会如实带给他。那除此之外,你可还有什么话是要对我说的吗?”陈文浩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期许。
怕余香为难,更怕余香说出口的话是‘没有’,自己便会更加难堪。所以赶紧又跟了一句道:“我前些日子见过莹莹,她还问起你的近况来着。你也知道,山谷之中,平日里不惹凡尘俗世,所以还不知道发生过什么。我跟她讲,说你现在已经是皇后了,然后你才她怎么说?”
余香轻轻松了一口气,这个问题总比上一个问题好回答许多。
“她不信,以为你是骗她玩的?”余香觉得正常人都不会相信吧。前几日还是个穷丫头,转眼之间便说是成为了一朝皇后,谁会相信呢?
“不是,她说看到你时,便料到你不是寻常人的命数,说你能成为皇后,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她还说,幸好你没嫁给我,不然简直就是侮辱了你的命格。”说到这儿,陈文浩苦笑了一声,“这丫头只知道拆我的台,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却还乱讲。”
不是寻常人的命数?所以陈莹莹在见到自己的第一眼,便很清楚自己是兴国命数?
她若是能够早一点告诉自己该有多好。
可余香转念一想,就算当时陈莹莹告诉了自己,自己怕是也不会相信,只当她是胡言乱语。
“你别这么说,这辈子没能嫁给你,是我没福气。”余香垂首轻言了这么一句,是为了掩饰自己眼神中的慌乱。
陈文浩真的是个好人,但是自己这辈子都跟人家无缘无分,许不了他什么,便不可乱耽误。
万一人家真的从个花心公子变成了一代情圣,自己还不是罪过大了?
“罢了,天色不早,荷包也松了,你便赶紧回去吧。出来时间久了,宫里人该找你了。”陈文浩到底没忍住,伸手将她脸颊边散落的发丝别至而后,如此说道。
他当然知道余香那句话是骗自己的,因为她当初明明有机会嫁给自己,她却选择了拒绝。
不过没关系,她能好,他便也会开心。
也许有朝一日,他会忘却掉这段儿女情长事,但起码此刻,他是忘不掉的。
“好,我回去了,你保重身体,也许没多久我们还会见面。”余香这句话仅仅嘱咐了陈文浩,并没有带上周子欢。
好歹算是对他的一句安慰吧,让他心里舒服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
天色渐晚,日头即将西垂,他的手指一直抚摸着那只荷包,哀叹一声。
第五十三章:处境危急()
“夫人,咱们这就回去吗?”朵儿见余香走回来了,抻着脖子望一眼前方树丛之中渐渐消失的玄色身影,然后收回目光询问道。
“回。杨凌,咱们一会儿在半路上停一下,找一家好点的糕点坊买些糕点带回去。”余香说这话时又不忘将面纱重新戴在脸上,一踩木凳踏上马车。
“喏,奴才知道了。”杨凌说话之间也凝眉望向陈文浩的背影,不知皇后为何会与长安第一公子有联系。
看来能够成为皇后娘娘的人,的确不是寻常女子。
然而宫中盛传这位皇后娘娘乃是平民出身,现在想来也非真相。
“娘娘,咱们宫里什么好吃的点心没有,为什么要买宫外的带回去?”上了马车之后,朵儿又忍不住开口喋喋不休。
其实她倒不是真的因为闭嘴难受,而是不想让皇后娘娘再寻找各种理由在宫外耽误时间,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说实在的,娘娘若是再晚走上一个时辰,今日这皇宫便是回不去了。
城门都关了,别说你自爆家门声称是皇后娘娘,就算是说出天王老子的身份也没人理会你。皇后娘娘私自出宫?这话说出去谁信呢。
余香抬眸望着朵儿那关切模样,轻叹了口气道:“宫里做的点心太精致,吃不习惯,馋的就是宫外这一口。”
她没说实话,宫外的点心怎么可能会有宫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