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乐园-第6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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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是光,周围的温度也显而易见地剧烈升高了,仿佛要活活吞吃掉她似的热浪一下子裹住了林三酒,一时间好像连血液也开始沸腾起来了。要不是昨晚突然生成了这个基础能力,恐怕她在这阳光里根本撑不到活着回去。
据说这个能力对人体的改造幅度很大,现在林三酒已经一点点地信了。
她眨了眨眼,尽量适应了一下第三项能力带给她的高清视觉。不远处的地面上,洒溅着块块棕褐色的血迹、污渍、脓液和碎肉,纤毫毕现。
她刚刚皱了皱眉头,还来不及觉得恶心呢,忽然反应过来了自己眼前的景象——林三酒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和身边的卢泽对视了一眼,二人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今天是上来清理尸体的。
从昨天起,堆积在电梯口的尸山就已经开始隐隐地散发出异味了。腐烂的死尸相当于就堆在了家门口,万一要是开始散播瘟疫之类的病的话,三个人强健过后的体格依旧毫无幸理。
所以趁着白天阳光暴烈的时候,林三酒打算将尸山搬出去一把火烧了。
可是现在两人都有点傻眼了——她刚才看见了污血和碎肉不假;但是曾经堆着一座尸山的地方,如今却只剩下了污血和碎肉。
“这……尸体呢?”卢泽喃喃地走了几步,连鞋底踩进了肮脏发臭的液体里都没觉察。“难道……孔芸昨天晚上把尸体全吸收了?”
尽管孔芸说过,活着的生命体比死了的要强,可现成的这么一座尸山,谁也说不好她是不是一动心就全给吸收了。
林三酒的目光来来回回地扫了几圈,脸色越来越白,声音低沉:“不是她。”
“啊?你怎么这么肯定?”
“有几个原因。第一,这儿堆着的尸体少说也有二三十具了,可从昨晚孔芸现身到现在,才过去了十几个小时……她没那个时间。第二,她可以把尸体吸收得干干净净,可是衣服呢?尸体上的衣服都去哪儿了?”林三酒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再去看外面的街道。
透过购物中心高大的玻璃门,很轻易就能看见马路上拥堵着的车龙。“第三个原因是……你看一下外面。”
卢泽眯起了眼,“鹰视”探入了车龙里。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了林三酒指的是什么——
昨晚经过车流时,明明还有不少人敲车窗求救来着。可现在,这些车里却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了。有的车窗被打碎了,有的车门开着,卢泽一眼就瞧见有一件灰色男式衬衫和牛仔裤掉在了路上,一只袖子上一只袖子下,仿佛是主人还穿着这套衣服时的动作被凝固住了一样。
卢泽对这套衣服有印象,昨晚它们还穿在一个留着入时发型的年轻男人身上。
他们也的确是把这一点都疏忽了——一整条街都堵着汽车,大部分车里,还都坐着一个活人——这对孔芸来说,大概无异于自助餐会了!卢泽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哪怕是他这样见过无数死人的人,也不禁遍体生寒。
林三酒少有地骂了一句脏话。“我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一个小时一个活人,她可也下得去手!”
“一会儿咱们出去看看有没有幸存者吧?到时咱们看看怎么办……要不然就这么留他们在外面,我担心今晚又会把孔芸引来。”林三酒烦躁地说了一句。
叹口气应了一声,卢泽皱着眉头收回了目光,尽量不去想孔芸是怎么一个个骗开车门的,强迫自己把精神集中在眼前的怪事上。
“奇了怪了。如果不是孔芸,那么这些尸体都哪儿去了?”
“我也不知道。”林三酒脸色很不好看,她迈开步子,在四周来回走了几圈,可仍然一无所获。“谁会闲着没事,费这么大劲,就为了搬走尸体?”
卢泽跟着也走了几步,正想着叫玛瑟也上来看看,忽然脚下“咕叽”一声,身子一下子失去了平衡——他慌乱之下手忙脚乱地想要保持平衡,可无奈脚下实在太滑了,啪地一下,整个人重重地摔进了污血里,顿时被恶心得叫了一声。
踩在脚底的罪魁祸首一下子滑出去很远,林三酒目光一扫,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酸水。
那是一个被卢泽踩得稀烂了半边的人眼球。
卢泽也瞧见了,慌忙从恶臭的血水里站了起来,咳嗽着、不住地甩手跺脚——看样子是把他给恶心透了。
“行了行了,别弄了,咱们下去找找有没有湿巾给你擦一擦……”林三酒一边说,一边躲着卢泽走。
走到了电梯口,她一回身,见卢泽仍然像个湿了毛的狗似的不住乱甩头,不由有些好笑地骂了一句:“你这样甩有什么用,咱们回去……咦?”
林三酒后半句话硬生生地刹住了车,身子一动不动,像是怔住了。
几乎是浸泡尸液里的卢泽,也不禁被她的异样给吸引了注意力:“怎么了?你干嘛呢?”
林三酒没有说话,抬手朝远处指了指,指尖却是朝上的。
迷茫地顺着她的手指一看,卢泽一时还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
金黄色的阳光像融化了的金子似的,从高高的顶层玻璃里透了下来,购物中心里的地砖、浓绿的植物叶片、商店的金属门把手上,都泛起了白亮的反光,仿佛在呼应阳光似的。一些塑料制品在白天里已经微微地融了,而到了夜里又重新凝固起来,形成了此刻古怪的模样,猛一看倒像是现代艺术品展览。
要不是这可以杀人的温度,这副景象还真算有趣——可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又看了一眼,他忽然猛地“啊”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顿时一脸惊异:“怎么就它还好好的?”
“它”,指的是购物中心正中央,足有五层楼高的热带植物林。
再热带也好,世界上没有哪一种植物,能够扛得起连塑料都能融化掉的高温——可是眼前这一小片热带植物林,却依然浓绿茂盛,生机勃勃,好像极温地狱不过是一场幻觉一样。
与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隔了一道玻璃墙,种在人行道边上的树——
每一棵绿化树的树干,都像一截焦炭一样漆黑干瘪,叶子早就掉空了,落在地上,也都是黑乎乎、干巴巴的一小团,几乎看不出来原形。有细一些的树干,因为变得又干又脆,拦腰断裂在路边上。
两下一比,林三酒甚至觉得购物中心里的热带植物,似乎比以前长得还好了。
一连出了两件怪事,这种情况,还真是叫人怎么也想不通——林三酒想了想,对卢泽轻声说:“这些植物还真妖异……对了,咱们下去把玛瑟叫上来瞧瞧吧?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
“行!咳,我看也没什么妖异的,”卢泽是一点儿也没把这几棵绿色植物放在眼里,“说不定是玻璃特殊,然后把什么UVA之类的给挡住了呢。”
“……那咱们也不能轻举妄动。”
“好吧好吧,不过先让我把衣服给换了吧?难受死了。”很显然,卢泽的心思还放在自己一身的臭水上。
要换衣服倒真是太简单了,购物中心里就是不缺名牌店。卢泽举目四望了一会儿,对林三酒笑着说:“你说我是去Armani呢,还是DG?”
林三酒忍不住了:“我祝你穿着小码西装跑得还是那么快。”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卢泽表情很无奈,一边说一边走上了楼梯。
林三酒不愿意一个人呆在尸体离奇消失的地方,忙小步跟了上去:“等等我!”
卢泽在楼梯上停了步子,回头笑道:“怎么,你也想去搜几件衣服?我早就想说了,挺漂亮一个姑娘,干嘛穿得跟要打太极拳似的。”
“怎么就太极拳——”
了字的尾音还没有完全吐出来,猛地从半空中卷起了一股强风,裹着一道长长的黑影,闪电一样朝楼梯上的二人袭来。
1024 新世界的第一天()
【这是防盗,正文还在写呢……我估计你们不用等了】
“好,白队已经报过数了,现在请红队报数!”
点先生第二次叫道。
经过了一次报数后,此时红白两队的选手林三酒和那个陌生的高个儿青年,站在第一格里,表情都有点儿僵。看着那二个格子里的问号,她不禁微微皱起了眉:这个问号底下会是什么?
“1格。”她还是报了一次相同的答案。
“第二次报数,白队前进1格,红队前进1格!”
点先生的话音一落,身处于红白两个阵营的后方队友,都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个游戏的设计,看起来简直就是毫无意义。前进多少格完全取决于对手,那么为了保证自己的对手能够以最慢的速度前进,双方都只会一格一格地磨蹭下去,直到最后以决斗定胜负。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林三酒一边想,一边迈进了第二格里。
如果真的只能靠决斗来定赢家,那么一开始就改成比武不就好了?
又是“叮咚”一声,脚下第二个问号再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堆满了拥挤车龙的街道图案。
林三酒抬头看了看对面那男人,只见他也是皱着眉头,一副困惑的表情。
“哎呀!”点先生语气夸张地喊了一嗓子,“就在刚才两位选手踏上格子的时候,新年的钟声正好敲响了白队选手因为在广场上乱放烟花炮仗,被罚了款,白队…1分!”
“原来已经是新年了”这个念头还没从脑海中褪去,红白两队就有点傻傻地望向了白雾深处的方向只不过跟白队成员不同,红队的人迅速地兴奋了起来,人人一脸喜色。
屏障的另一边,白队男青年好像差点忍不住就要冲进雾里去找点先生理论了:“喂,有没有搞错啊?不是赢得比赛时才会得一分的吗,怎么能这样随随便便地扣掉啊?这样我就算赢了比赛,也是白赢了!”
胡常在和海天青在他身后站着,听了这话对视一眼,也不知是该高兴好还是不高兴好。虽然心情复杂,但表面上却忍住了没露出来因为林三酒的那个示意,他们二人掩饰得很好,白队的人始终都不知道原来红队里还有他们的朋友。
“你忘了规则中关于‘得分点’和‘失分点’的说明了吗?”点先生的声音还是一样,丝毫不为所动:“如果想多挣几分的话,就努力找出得分点吧!”
男青年狠狠地啐了一口,瞪着地上的方格,好像要从那十几个一模一样的问号里看出不同来似的。
“至于红队选手”点先生继续说道,“要去看跨年烟火的人实在太多了,红队选手不幸被堵在了路上,下一次暂停。”
“暂停”两字,迅速地冻结住了红队成员的笑容。
“开玩笑吧?”连小怜蹭地站了起来,“暂停一格就是下一次不能往前走的意思?那还比什么呀,这样一来对方不是稳稳地赢了吗!”
因为规则所限,林三酒每一次能叫的最小数字就是1。那么在自己落后一格的状态下,两人仍然是一格一格地前进,简直可以肯定已经输掉比赛了。
“不,不对!”钟俊凯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出声说:“暂停前进这一惩罚,是扭转比赛输赢的一项利器。不可能只有我们这边有暂停方格吧?那也太不公平了……对手那儿肯定也会有的!”
众人听了,都觉得他言之有理;老王一拍巴掌,赞同地不得了:“小钟说的对!看来这个游戏的关键就在于这些暂停格了,谁运气不好踩得多,谁就会输。”
棕毛兔瞥了众人一眼,没有吭声。
刚才大家互相认识的时候,压根没有人来问过它感觉上,他们似乎并没有将兔子看成红队一员;实在要说的话,倒更像是林三酒的宠物。
想到这一点以后,棕毛兔决定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了,只是像个兔子似的老老实实地坐着。
只听红队四人又讨论了一会儿,点先生的第三次报数就又开始了:“白队前进一格,红队暂停不动。”
男青年刚才被扣一分时的恼怒此时消了大半,他看了林三酒一眼,带着几分沉沉的得意踩进了第三个方格里。
“……公司年终晚会上,白队选手抽中了一个宝箱。但是拿到手一看,发现是一个又破又脏的箱子,上面写着‘霉运的箱子’,请问白队选手要打开它吗?”
没想到方格中开出来的宝箱,是有打开与否的选择权的男青年怔了怔,似乎十分拿不准,想了半天,还是求助似的回头看向了自己的队友。
虽然选手和队友间不能对话,可互相都还看得见,只需一个点头摇头就能表示清楚意思了。除了那个老女人点了点头之外,其余几个人都皱着眉毛摇头了。
毕竟箱子上都写的明明白白了“霉运的箱子”,既然是霉运,干嘛还冒险去开?
男青年回过头,一咬牙,说了句什么,看样子是放弃开箱了。
他这选择是对的“白队选手选择不打开箱子,箱子内的毒蛇无法咬人了。”
不知道被咬会有什么后果,男青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自从开始游戏到现在不过才走了三个方格,但已经可谓是损失惨重;如今能避过一劫,他已经觉得十分幸运了。
下一次报数,双方仍然是没有悬念的各自往前走了一格。这一次,林三酒所在的红队因为借了高利贷还不上而被抢走了一件奖品,而白队则因为汽车抛锚,暂停一次。
果然正如钟俊凯预料的那样,双方都有暂停格子。
第四次报数的时候,双方都站在第4个格子里,又一次重新持平了。这一次他们的运气,比前三次都略微好了点儿红队选手进旅馆休息了一会儿,没有损失、没有收获地出来了;白队选手则获得了一个宝箱,打开宝箱后,得到了一个“悔一步棋”的机会。
此时,红队剩余奖品3件,得分…1分,拥有“pass”机会一个,身处第4格。
白队剩余奖品4件,得分…1分,拥有“悔一步棋”机会一个,背负着一个减分诅咒,身处第4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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