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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5章

穿越1630之崛起南美-第16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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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纺织厂、砖窑场、航运字号、笔墨纸砚等等,发展非常迅速,且直接面对宁绍等藩出口。因为东岸人的大胃口,这些办厂之人在赚到钱后又投资扩大产能,雇佣更多的人手,缴纳更多的赋税,形成了一种良性循环。要不是顺国地盘较小、人口较少的话,其实力怕不是已经追上清国了。但即便是目前这种局面,也足以让满清朝野警惕了,尤其是顺国并不歧视商人,商人也不是很怕财产被夺(很多人在宁波那里开设了银行账户),这一点非常难得,是他们的经济得以快速发展的一大保障。

    清国现在就面临着这么一个困局。对外贸易的产品,始终局限在有限的商品门类之中,这不但承担了很大的市场波动风险,同时总额也很难搞上去。可他们要想发展其他产业,却缺乏一个市场,一个巨大的出口市场!东岸人的远东五藩,以宁绍藩为首,其实是非常富裕的。宁波人多地少,靠自己肯定会食品短缺,那么顺国境内一票的面粉厂、碾米厂、榨油厂什么的就有了市场当然宁波也有此类工厂,他们还不想把这些工作岗位全部丢出去,但成本肯定是比不了顺国的宁波有先进的纺织技术,但缺乏原材料,那么从顺国进口半成品棉纱就成了很自然的事情;宁波人有钱,消费能力强,那么顺国出口一些自己舍不得消费的商品就很简单了。

    说白了,只要远东诸藩以及他们控制的经济圈对顺国敞开市场,那么当地的低端轻工业产品就有了销路,苦哈哈的农民们也有了出卖自己劳动力换钱的机会。加上顺国思想文化领域并不是理学一家独大,相反还有很多与其唱对台戏的流派,因此依托本地原材料发展的轻工业迅速起来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而清国呢?通过与别人高度同质化的产品争抢有限的市场份额(甚至不惜发动商战),换取到的钱终究是有限的。而且就是这些赚回来的有限的钱,有没有全部进入流通市场也很可疑的。或者即便其全部进入了市场流通,那么通过涓滴效应惠及普通人,进而带动全社会发展,这个过程也太缓慢了。

    有没有一个让你敞开出口的初级产品市场,对于工业化早期的国家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有,那你就能一飞冲天,没有,那就慢慢磨吧。

    “钱拿回去买地起宅子的固然不少,但办厂开矿的也是有的。”刘仁青说道:“兰州皋局总办,乃是我的同乡,曾和我谈起过煤商袁宝第,言此君在天津往东国人那里卖粮食赚了大钱,然后跟着赵大人去甘肃发展。现在其家产泰半已投到了煤矿上头,还是不错的。只是,这些人终究还是少了一些,要是多了的话,何尝我大清不兴啊!”

    “是啊。外洋蒸汽机虽动辄数百金、数千金,但于国益处甚大。卖茶所得若是不用来采买机器,而是铸成银冬瓜置于地窖的话,那就实在太可惜了。”冯瑜叹道:“这事急不得,慢慢来吧,先从你我治下做起。”

第五百五十四章 乡间漫谈(四)() 
“这些屯子其实都不大,一般也就十来户的样子,有的甚至还没有。我们调查过了,一般是经营农业、渔猎业,搞其他行业的不多,工业产值很小。仅有的一点手工工业,也是为了满足本地小得可怜的市场需求而存在的。不过本公司大量工业品输入后,这些人都处于濒临破产的境地。我们统计过,基本上都去海参崴工作了,那里市场大一些,工作机会也多。”1696年5月23日,江河化冻的乌苏里江畔,台湾银行负责东北亚大区的副总经理邵汝杰正在一群人的陪同下考察当地的商业。

    刚才说话的是邵汝杰的秘书,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官员,毕业于远东五藩干部的摇篮烟台学院,曾经在伯力县担任过乡长,对外东北地区农村的各种事务非常熟悉。后来他辞去公职,到台湾银行担任邵汝杰的秘书,让很多人大跌眼镜。弃政从商,对某些人来说确实不可思议,奈何台湾银行开出的薪水丰厚,发展前景也不见得多差,毕竟这家公司可是满蒙开拓队的财神爷。

    “这里的山丹人生活非常原始。他们不会种植农作物,也没太多兴趣搞这个。他们更喜欢到山林子里面猎取大型野兽嗯,一般是毛皮兽,采挖人参,捕捞海鱼、海带、海参、海蟹等卖得上价的海产品,有时也会去河里面淘砂金,去林场锯木头,采摘野果、木耳等山野货。”秘书继续说道:“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开拓队及各县乡政府为他们编造了户籍,并要求他们定居在某处,但这些山丹人的流动性仍然很大。他们追逐鹿群、鱼群生活,家当都很简单,没什么财产,一般是猎枪、猎狗、帐篷嗯,向我们买的,原先是桦树皮房子,现在多少进步了一些雪橇、渔网及一些充当干粮的炒米和咸鱼,搬起家来非常方便,政府很难对其进行监控,而事实上他们也已经放弃了这种努力。”

    “从南方来的宁绍移民喜欢定居生活。他们一般将房子建在靠近山丹人作业的地点,开垦当地肥沃的黑土地,种植谷物和蔬菜,然后靠向山丹人出售农产品或提供歇息处获取收入。不得不说,这些人来的时候很多都一无所有,但硬是靠着高超的种田技术以及灵活的经商头脑,从山丹人那里赚了很多钱。毕竟,在荒僻的原始森林或海滨地区,没有其他任何人存在,山丹人的狩猎队伍只能通过他们补给。这些人原先出门时还带着大包小包的干粮呢,但现在有固定的屯子补给后,他们的习惯改变了很多。总体而言,他们现在都比较富裕,有时候秋天大忙时,还会雇佣一些山丹人或朝鲜人做农活,按日计酬,给朝鲜人支付的是现金,给山丹人支付的一般是粮食或高粱酒。”

    “有没有产生民族纠纷?”邵汝杰问道。他以前一般只在城市里生活,处理商业事务,接触的都是比较高端的人士,不像秘书有那么丰富的地方工作经历。因此,这会在听到秘书详细的讲解时,其实还是挺感兴趣的。

    “要说完全没有肯定是假话,但确实比较少。政府在城市或乡村的重要交通节点都有驻军,人数从几十到几百人不等。因为之前大破清军及征讨土著部落的威名还在,震慑力还是比较强的。再者,各个狩猎队或捕鱼队的头领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他们的家人多留在镇子上,孩子必须到汉蒙学校内上学读书,只要他们没有异心,一般来说就没有问题。经过这些年的整顿,他们基本上已经接受了东岸政府的统治以及南方汉人移民在经济地位上比他们高一个层级的现实。”秘书回答道。

    邵汝杰听了默默点头。这些宁波人的生意经确实不错,通过农产品与山丹人换取贵重的貂皮、狐皮、熊皮、人参、木耳、砂金等商品,然后他们转手就可以到镇里的台湾银行收购站内将这些商品以高价卖掉,这中间的利润空间还是十分丰厚的。另外,他们有时也从镇上进一点小商品回来***如烈酒、烟草、火药、食盐、金属刀具及其他一些日用品,那些狩猎队或捕鱼队不可能中途结束任务去镇子上补给,只能选择从他们那里采买。这些宁波农民们,充当的其实就是渔场上的口袋船的角色,中间商赚差价,简直美滋滋。

    而他们在满蒙地区的致富经历很快就被人有意无意地传回了家乡,并很快就在人稠地狭的宁绍地区吸引了新一波的移民。那些人原本在工厂里找了一份工作不咸不淡地干着,在听闻富饶的外东北有如许多的机会时,一个个都如打了鸡血一般向往,然后纷纷辞工,带着全家老小移民去了满蒙人少,土地辽阔、肥沃,资源丰富,竞争压力小,对人们的吸引力自然是不一般地大。

    满蒙开拓队对这些来自南方的移民也很优容。他们规定:1、凡志愿定居满蒙的外来移民,没人只需支付四块钱,就可获得一亩地,上限是一百亩,这个价格可以说是非常廉价了,只有本土价格的一半不到;2、拨给土地时,可以以屯社为单位聚居,也可以单户定居,一般而言,大部分人都选择以屯子为单位聚居,即便单户定居的,也离屯子不远;3、拨给的土地,前十年完全免税,第二个十年减半收税;4、购买到的土地,移民们在三年内必须开展屯垦,否则政府有权将其没收;5、如果当初是自费购买船票的移民,可以免兵役十次,房舍可不借予过路军队住宿。

    这样的条件,是远东其他诸藩所无法给予的,甚至就连东南亚的帝力或文莱都差一些,因此很是吸引了宁波的移民。邵汝杰就曾在海参崴港见到过一艘载有两百多人的移民船,这艘船从宁波定海港出发,被船上两百多宁波移民集体出资包下,这让习惯了由政府出资移民的人十分惊讶,进而感叹宁波还真是富裕,当地人也真有孤注一掷的闯劲。

    “新迁入的移民,以成年男性居多。当然这是可以理解的,在这些人烟稀少的地方,要同原始的大自然做斗争,要求人们必须付出艰辛的体力劳动,尤其在最初开垦的时候。男性移民占大多数的情况,使得人们的结婚成了难题。为了解决这个难题,满蒙开拓队制定了鼓励妇女移民过来的政策,凡是移民家庭中有妇女的,妇女本人的路途及安家费用由官费支出。这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船票就不说了,不便宜,而如果你想落户现成的屯子时,有妇女的家庭可以免交落户费。这个费用也不小,因为你无偿享用了先期移民辛苦建设起来的道路、学校、道观及农业灌溉系统,必须做出补偿。”秘书又说道:“另外,与原住民结婚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政府多次下过命令,要求各部落头人不得禁止本部落妇女嫁给南方来的移民,违者将予以罚款。应该说,跨民族结婚还是很频繁的,因为两者的经济地位并不对等,人们总是向往更美好的生活的。而且,这似乎也有利于同化。整个满蒙开拓队辖区有超过五十万原住民,如何同化他们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教育和通婚是两个非常有效的手段,政府非常推崇。”

    “整个满蒙开拓队现在有多少人?一百万有吗?”邵汝杰突然问道。

    “当然是没有的。”秘书飞快地答道:“根据我掌握的情况,即便加上那些蒙古人,大概也只有七十余万人的样子。好在人口数量一直在慢慢增加,情况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才生活着七八十万人,地广人稀这几个字真是一点折扣都不打。肥沃的黑土地、茂密的森林、丰富的渔业资源、成群的牛羊,还有药材、黄金、煤炭和皮货,资源如此之丰富,怪不得这里的移民都挺富裕了,生活压力确实小啊。”邵汝杰叹道:“定海县的纺织厂,一个月累死累活才赚几块钱。可如果来了这里,转卖两三张皮货可能就捞回来了。我听说本土团结河金矿那些种地的农民们,靠卖粮食、卖蔬菜、卖水果赚了不少黄金,一个个腰包鼓鼓,满蒙农村也不差啊。嘿嘿,一张上等的貂皮或熊皮,在本土能卖出天价,那些山丹狩猎队往往用一袋粮食就贱卖了,这生意也太好做了。”

    当然邵汝杰没有提台湾银行在其中的巨额利润。因为把持满蒙对外贸易最大份额的缘故,他们遍布四方的收购站从移民或狩猎队手里买来皮货等商品,转手卖到本土就是一倍乃至数倍的利,这搂钱的效率自然是那些二道贩子(移民)所不能比的,只不过这就不用明说了,大家都懂。

    “民间如此富裕,但满蒙开拓队怎么这么穷?宁绍开拓队一年给他们协饷三十万元,同时还要拨给相当数量的布匹、劳动工具、盐、茶叶。登莱开拓队一年协饷二十万块,同时援助大量谷物、枪支弹药,培养干部也不收费,派过来的教员也由他们开工资。甚至就连我们公司也被派捐过几次,这真不应该啊!”邵汝杰喃喃自语道:“是了,可能战争开支较大吧。另外,移民乃至山丹人的安置也很花钱,定居点的建设可是无底洞呢。唉,希望满蒙建设得越来越好吧,那样咱们公司也能赚更多的钱。老是靠外部输血肯定是不成的,满蒙开拓队政府的税基来源太少了,这里的制度太粗疏,很不正规。南方的宁绍、登莱的税收,在满足本地开支的同时,还有余力给满蒙、廉梧协饷,甚至这两年还开始往中央解送税金,满蒙何时能达到这种程度呢?”

第五百五十五章 乡间漫谈(五)() 
“今年的秋刀鱼怎么这么小?”1696年6月3日,大泊港内一处渔业码头内,一名大腹便便的商人看着船舱里大小不一的渔获,皱着眉头问道。

    “帮帮忙哦,宋老板,这是台湾岛的春种秋刀鱼。想要大个,得去北边捕秋种,还没到时候呢。”船老大嘴里宇宙牌香烟,操着一口浓重的宁波口音说道。他根本不担心船舱里的这批鱼卖不出去,作为黑水管委会辖区最大的城市,拥有两万余城市居民的大泊港的消费能力还是很强的,更别提周边乡镇及更北面的南库县等地,都是人烟稠密的粮仓之地,百姓并不贫穷,每年都消费大量海产品。

    周围几位看热闹的船工们闻言哈哈大笑。他们手里拿着啤酒瓶,一边痛饮一边看笑话。这些人基本都是同乡,即便不全是宁绍的,也多是浙江人比如来自南边明国傀儡政权辖区的温台人对于山东佬把持着的渔业市场早就不满了,双方关系并不和睦。

    地域矛盾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痼疾。尤其在这个年代,人口流动不充分,人们的乡籍、省籍观念严重,对外地人较为警惕。而库页岛早期的移民多是山东登、莱及青、济诸府逃难百姓,占了先发优势,在这生根发芽多年,控制了绝大部分社会资源。隔壁的北海道岛也大差不离,当地青州移民最先来,且数量不少,占了上风。这样的话,后来的浙江移民日子自然就不是太好过了,虽然他们较为精明,但在若无若无的打压之下,依然有点艰难。

    就比如眼前的大泊港,十个最大的海产品批发商有七个是山东人,浙江渔民捕来的鱼若是不想烂掉的话,就只能卖给他们,长期下来自然积攒了不少怨气。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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