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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官庄诡事-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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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自己能动了。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翻过身来了。试着往起坐,浑身都疼。再疼也得动弹,他坐起来用电棒子照了一圈,没发现爹!

    就在刚刚,不是在他背着爹要离开这个地儿的时候,眼前一下子黑了的吗?他朝后边照照。没错,那个窟窿还在。地上也还有脚印儿。这就说明刚刚确实是有什么从里头出来了。

    就是这几个脚印儿,叫润成心里再次紧张了起来。从堆台梁半腰上进来以后,润成跟爹看到的要不是鞋印儿,就算是不穿鞋的,也是五个脚趾头都清清楚楚的脚印儿。可是用电棒子贴着地面照过去,发现这些出现在地上的印儿不是鞋印儿,也不是脚印儿。怎么说呢,倒像是鸡爪子在泥地上印出来的,就是比鸡爪子要划划多些,也要大些。润成照了好几遍,发现土里还有一小圪节白白的东西,连一寸长都没有。要是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使劲儿挪过身子,拾起了那圪节白白的东西。白东西上头有什么东西划拉过留下的印儿,他放在鼻子底下闻闻,说不出是股子什么味道。这种味道里头不光有土腥气,还有股子臭味。他吸吸鼻子,好像自己身上也有这股子臭味。

    低头往自己身上闻闻,是的,自己身上的这股子味道就来自沾着的蛤老血。那这个圪节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上头也有这种味道?润成看看那个窟窿,再看看地上像是棍棍压出来的印儿。想到了这不是别的东西,就是人脚上的骨头。没错,这上头的印儿兴许就是蛤老咬过之后留下的。也就是说,蛤老吃完了这圪节骨头在的那只脚,甚至还有那个人。

    一群变了种的蛤老,吃人肉就叫润成在心里翻腾好几回。可是哪个活人也不回任凭蛤老生生吃他的肉,总是要折腾一番的。不过要是之前就是死了的,那么蛤老就直接吃了。事情是不是这样的:日本兵死在前,而地底下的蛤老开始吃他们的肉在后。而正是吃了他们的肉才变种。不对,这么想是有问题的。要是说蛤老正是吃了他们的死人肉才开始变种的话,那么蛤老这种本来是个地底下吃庄稼根根的东西,怎么会吃起死人肉来?

    还有就是,这些死了的日本人就是再多,也不够蛤老吃这么长时间呢。是不是吃了死人肉的蛤老就能长到这么大,还能长生不老?这些问题想不通不说,脑袋瓜子又开始一下一下的疼。润成试试,倒是能从地上站起来了,他扶着土坡慢慢站起来,开始打着电棒子寻爹。

    爹不在这儿,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叫那些不知道怎么出来的黑影带走了。可是爹好歹也是大活人,就算是有些流血多了身上没劲儿,也不回轻易就能带走的。要是真带走了,只能说明这回遇到的邪门东西不简单。

    什么时候,背着罗盘的润成,盒子上头的两条带子勒进了肩膀上的肉里,罗盘像是疙瘩石头一样。润成干脆从背上卸下来,拽着带子在地上拖着走。边走边看,可是也看不到多少地处。

    像是中了鬼打墙一样,润成在这个多少得冒着腰的洞里钻来钻去,就是不见爹的影子。他站住想想,是不是爹根本就不在前头啊?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时候前后也分不机明,要说有个地处应该去的话,就是那个有黑影出来的窟窿那边。

    润成扭身往回走。这回倒是没有再转迷糊了,回到了原来的地处,用手电筒往那边照过去。不用想,那边也是黑的。不过这种黑是润成以前就遇到过的那种,用电棒子的白光也照不进去的那种黑。黑的像是墨汁,甚至细看都能看到像是水一样在流动。这肯定不是简单的没有光照的空气,其中藏着的会是刚刚扑过来的黑影吗?

    他把窟窿捅大些,想着过去看看。过去看的脚只迈过去一只,另外一只的脚脖子叫人拽住了。润成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看,因为看了也要跑,而且不看兴许还能跑的快些。他连着甩了几回,都没有甩开。这个时候不能不回头了。低头往开掰,当触到那个抓住他脚脖子的东西时,他感觉到了那只一只人手。

    是爹拽住了他。不过等润成照着看出来是爹的时候,爹趴在地上直喘粗气,话都说不上来了。润成在爹耳朵跟前大声叫了几回,叫爹松开手。他扶着爹靠着土墙做好,开始想法子叫醒有些迷糊的爹。

    爹含含糊糊的答应了润成,说了一句,千万不要进去。润成问说进哪儿,没有等到回答,不过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爹是叫他不要进到那个窟窿里头去。爹抬起来很快又放下去的手指的也正是那个方向。

    润成给爹慢慢摸着胸口,好歹叫他气能喘顺了。等爹清醒了,他问爹刚刚到哪儿去了。爹反倒是很日怪的看着他说,我就在这儿啊。

    润成想想,不对,要是爹就在这儿,那他怎么会看不见?就算是他看不见爹,为什么爹也不招呼他?他不由的想到了一件事,是不是爹又叫什么东西上了身,变的不再是爹了。

    他悄悄看着爹的样子,除了感觉爹的身体有些热以外,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处。爹反倒问他了,这么长时间你到哪儿去了?润成看看爹,觉得爹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而问题可能就是出在自己身上。

    他把自己遇见的事情跟爹说了一遍。爹听完以后也说了自己看到的。原来,润成给爹拔完蛤老留在爹身上的牙以后,带着爹就开始寻出去的道儿,等走到这个地处。润成开始变得不正常了。

    润成心里一惊,看来问题真的是自己身上的。爹说,润成到了这儿,叫爹坐着歇一阵儿。他就到处看看,接着润成就说自己听到了什么声音。

    声音,这不是爹说他先听到的吗?难不成根本就不是爹先听到的?而接下里爹说出来的事情,更叫润成想的心跳快的要命,看来真的是又遇上日怪事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恶 鬼 (6)() 
ps:  今天坚持加班更新,寒川孤立加油

    官庄那个当了二十多年的队长,跟他二小子钻进了堆台梁到底有没有人知道。从父子两人心里想的说,那么早的时候,确实没有人知道。就像是秦大楞说的,过了芒种的天,也就没有什么地里的营生。照着以往,大楞是不会叫人们多歇着的。大楞觉得,人歇多了就容易骨头发懒,就不想干营生了。所以他就是在闲工夫里头,也会给官庄的全劳力们寻些事情干。

    可是眼下,全官庄的地都分开了。各家都有了自己的掌柜的,谁还要大楞指东说西啊。大楞带着润成出来的时分,真的官庄人没有起来,就是官庄的狗也没有几只醒着的。他们父子两就是这么悄没声地进了堆台梁的肚子里头,要说好就是没有人知道,不会节外生枝。坏就是不管出多么大的事情,没有人知道,闹不好就得完蛋在这个没人知道的地处。

    那边润成细听着爹说的话,心里噗通噗通跳动的声音都震的他豁颤。脑子里头成了一锅浆糊,怎么搅动都没有用。

    官庄的大早,太阳出来以后,西长坡上吧嗒吧嗒回来个后生。起来倒尿盆的官庄人看见秦家老四进成回来,都打招呼。进成跟五六个人一一打过招呼,进了还闭着院门的院子。

    娘早就喂过了家里的大小鸡虫,院子也扫过了。从窑顶上冒出来的烟能看出来,娘肯定是在窑洞里做大早饭呢。这个时候的院子里却没有看见爹跟二哥。这个时节。地里应该也没有什么营生,难不成还睡着?他到西房看看,炕上的盖子早就叠得整整齐齐。像是夜儿黑夜没有人睡过。不过还有种可能,就是睡觉的人早早就出去了。大早就出去,干什么去了?

    进成叫了声娘,进了窑里。娘看见是他,说在回来的道儿上看到他爹跟他二哥没有,进成自然说没有。进成揭开水瓮看看,说水不多了要不他去沟里挑几担水吧。说着从地上提溜起黑色的铁皮桶。钩在扁担的钩子上,就要出门。

    娘从身后拽住他说,去南沿一趟吧。进成心说去南沿干什么。可是紧接着就从娘的脸上看到了什么,他心说肯定是爹跟二哥在南沿呢。当时的进成肯定不知道什么叫第六感,等多少年以后成为了心理学的教授以后,他给别人说起自己弟兄们的奇遇的时候。都很多次想起。自己其实早就体验过什么叫灵验的第六感。

    娘说爹跟二哥在鸡大概叫第一遍前后就出门了,还不见回来。按理说这回遇上的事情,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办完的,娘还是觉得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才会没回来。本来娘早就说得去看看,可是有担心自己是多操心了,再说也怕自己到了南沿给他们父子两添乱,只好心说还是没个消停的做大早家里的这些营生。这会儿进成回来了,正好可以叫他去一趟。

    进成放下扁担。随即又扛在了肩膀上,他想总能用的着吧。从院门出来。路过很多家的门口时,门口圪蹴着吃大早饭的人们都问说进成干什么去,进成说干地里的营生。人们嘴里都是哦哦答应着,其实没一个人当真,因为地里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营生,说的更准些就是没有这么要紧,非得大早就下地干的营生。

    看着进成呼呼转过弯,爬上了西长坡。有人站起来准备回窑洞里再盛碗饭时,甩给边吃边说话的人们一句话,秦家人又要出事了。这句话声音不高,在跟前吃饭的人却都听见了。大家一下子就像是有什么真的到了他们跟前,都低头不说话了,呼啦呼啦往嘴里扒拉那些稀稀的小米棒子面糊糊。

    进成从上了官庄的西长坡,就开始小跑起来,后来是越跑越快。越到南沿跟前,进成感觉自己越是心跳的厉害,气也喘不上来了。他跟自己说这是因为跑的,快到南沿那疙瘩地的时候,他慢下来走了一圪节。心跳还是嗵嗵的,气也仍旧是憋闷的。当他看到地中间偏东的那个墓圪堆时,脑子里头更是嗡嗡的响起来。像是有蜜蜂在脑子里头飞来飞去。

    难不成爹跟二哥来这儿跟这个墓圪堆有关系?围着墓圪堆转了好几圈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他把自己的目光转向了地里的其他地处。那个塌出来的洞口,很快就叫他走了过去。

    听爹说,是他叫爹坐在这个地处歇歇,自己出去到处看看。大概是因为润成操心爹,他并没有往远处走。转着转着,爹说他看到润成不对劲儿了。

    润成到处了走了走以后,回来的时候,好像是冲着爹说,也好像根本就是在自说自话。他说自己听到了什么,爹问他到底听到了什么,润成却没有理会爹的说法。一阵他叨叨说,这土后头有声音,踢踢踏踏,像是集合的声音。更日怪的是,润成说他还听到了有哨子的声音。润成自己在那儿低着头,一个劲儿的跟自己说,这肯定不是我们这几人部队的,我们才不用哨子呢,我们都有军号呢。

    爹说的这些,不是本来就是爹说的话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起码,润格跟本就没有当过兵,他怎么知道解放军部队里头不用哨子这个东西呢?润成接着听爹往下说。爹说自说自话的润成没有经过多长工夫,突然过去用耳朵贴着土,一声也不出,在细听着什么。

    这么长工夫,不管是爹大声叫他,还是想揪拽住他,都没有用。甚至爹从他裤腿子上揪下一条子布来,他都跟不知道一样。听了没有多大一会儿,润成突然像是叫马蜂蛰了一样,一下子就朝后跳了过去。扭身就跑着,两只手还平端着。看着手弯着,还有些跑不动的样子,倒是像端着什么东西。润成插了一句话。说自己当时是带着爹一起走的。可是眼下看来,这根本就不是真的。往常都是看到身跟前的人叫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这次却是从爹的嘴里看到了自己不知不觉叫赖东西上身以后的样子。

    润成朝前没有走出去多么远,就一下子摔倒了。从趴倒那个快劲儿来看,应该是有什么在他身后推了一下。润成倒下一回就没有了动静。爹使劲叫了他几声,都没有叫醒。润成跟爹说,自己刚刚根本就没有看到爹在跟前啊。他说等自己想过来的时候。周围什么都没有。就是因为看不到爹了,他才出去走了好几圈寻爹的。

    爹却说自己根本就哪儿都没有去。自己醒过来以后也真的是没有听到爹的叫声。如果这都是真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润成真的是叫什么赖东西上身了,而他却根本不知道。

    他想想自己是怎么清醒过来的,是爹拽住了他的脚脖子。要是爹拽他就能叫他清醒过来,那爹为什么不早些拽自己。他过去用电棒子照照地上的痕迹。还好。真的有自己趴在地上电棒子在土里压出来的印儿。从这儿看过去,爹离自己倒下的位置不远,也就是说,如果爹叫不醒自己的话,应该是过来会揪自己。

    润成心里好像想到了什么,他专门说,爹你看见我发神经了不正常,怎么不赶紧揪拽我呢?爹说我又不是撵鬼的神汉。我揪拽一下就能管用吗?润成本来还想说说真的,他后来就是靠着爹的那一下揪拽才清醒过来。可是。他准备先不说,因为他注意到,爹脸上有了种说不出的不自然。

    爹一向是个很有做派的人,是十分注意自己的样子的。而这个时候,却不断地用舌头舔自己的嘴唇。当他发现润成在注意这自己时,不自然得扭过了头,把自己的脸藏到了电棒子照不到的地处。

    这边外头,进成圪蹴在洞口往下看,什么也没有,因为里头漆黑一片。他拾起一疙瘩土坷垃,扔下去。兴许是太深,也大概是因为土坷垃太软叫摔碎了,进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他拿不准是不是该从这个日怪的地里寻起。

    沿着洞口,是刚刚冒出来的荞麦苗苗跟杂草。在没有什么风的天气里,苗苗跟草叫什么吹着往西南方向偏过去了。进成站起来看看,真的是一点风也没有。其实就算是有风,这个时候官庄梁上的风,也是西北风,那么苗苗也应该是倒向东北方向的。那么是不是,洞里来的风吹的?进成舔湿了自己的手指头,慢慢伸进了洞里。没错,手指头上传过来的凉凉的风,劲儿还很大。有些风可能是从洞里钻上来了,才会把苗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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