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庄诡事-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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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也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这些蛤老才都变成了一滩滩往出流血的烂肉。润成看看自己手里的长条,可能是用力有些太猛,长条有些弯了。润成用电棒子照照,发现其实这个地处还真不止这些蛤老。在离他们不远的地处,居然还有很多。这些蛤老也是抬着脖子看着他们父子,半天没有动。
不管他们动不动,得赶紧离开这个地儿。润成拽着爹从洞里出去,走了一圪节,爹看看后头,说可以歇会儿了。他叫润成给他看看背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扎进去了,一动就感觉刺的疼。润成叫得坐在铁锨头上,他用电棒子照着看看。
爹的衣裳刚刚点着吓唬蛤老了,身上只有一件娘给缝的棉布背心,这个时候也看不出来是什么颜色的了。上头有黑色的,有红色的搅在了一搭。润成撩起背心,爹说干脆脱了吧,反正也烂的不成样子了。爹自己动手撕烂了背心,上身于是成了光膀子。开头还看机明,等到爹上身脱光了。润成才看到了爹背上有好几个地方,发了黑青。
在爹发黑青的地处,都有几个大大小小尖尖的东西扎进了皮肉里。看样子。这黑青应该跟尖尖的东西有关。润成用手过去拨动了几下这些东西,爹就说感觉到了疼痛。
爹问他到底是什么,润成一说,爹吗了一句,说这就是蛤老的牙。润成说不是吧。润成记得猴四那会儿说过,说看牲口的牙就知道是吃肉的还是吃草的。他说,骡子、马、牛、羊都吃草。牙就大多是四方疙瘩。可是狼虫虎豹之类的牙就是尖尖的多,因为这些牲口的牙主要是从吃食上往下拽肉。润成记得自己当时也是捣蛋鬼,指着自己的牙说。猴四你尽是胡说,我就什么样的牙都有,那我是个吃肉的还是个吃草的。猴四说你是个人,乱七八糟什么都吃。当然什么样的牙都有了。宝成插了一句。那猪呢?猴四说也是什么都吃。宝成接着问说猪吃猪肉吗?猴四答不出来,着急了说滚回家去,说着就从脚上脱下鞋来撵着一群小后生跑起来。
蛤老润成也不是没有见过,那都是靠着吃草木尤其是庄稼的根根活的,也就是说是个吃草的呗。那这牙怎么会是蛤老的?不过仔细想想,劲儿碰见的蛤老它就不是一般的蛤老,说不准就是变了种的?也说不定啊。可是好好的,什么东西能叫蛤老这些不起眼的东西不害怕人不说。还敢扑上来咬人。
爹说给他拔出来吧,工夫长了闹不好有事。润成说什么家伙什也没有。怎么拔。爹说你拽出来不就完了,说着咬住牙,说赶紧拔。润成从烂了的背心上撕下疙瘩布来,垫着开始往外拽。因为露出来的部分不长,润成只好用两个手指头来拽,手指头酸麻得直到受不了才拽出来。随着蛤老牙拽出来,润成听到了爹嘴里发出的嘶嘶的吸气的声音,他知道这是爹疼的不行才这样的。他实在是佩服爹的骨头硬,这些牙扎的这么深,细看更是叫人感觉吓人,牙的尖尖上都是带着倒钩的。怪不得爹疼的倒吸气。
润成拔完第一根,就拔不下去了。爹却一个劲儿叫他接着拔,还骂说没出息,不就是疼嘛,又不是死了人要了命。就这样,润成拔着,爹倒吸着气,前前后后润成从爹身上拔出了十来根蛤老牙来。爹不再嘶嘶吸气了,可是脸色实在是吓人。有些像是米面窝窝,发黄白色的。脸上都是出出来的水珠珠,有绿豆那么大。
爹看来是能挺住,他嘴里骂了句日它祖宗的。就要往起站,润成要扶着他,他扒拉开小子的手,要自己站。可是试了几回就是没站起来。润成说要不再歇歇。爹说寻道儿往出走。
趁着往前走,爹问润成说知不知道,这些日怪的蛤老为什么光是咬住不放,却不是连着咬好几口。润成说自己也是想不机明。爹说这些赖货其实就像是人一样精。爹说起了一件事,他说过去在部队,听老兵们说起,在打日本的时候,有些日本兵枪法好,可是他从来不是一枪把对面的人打死,而是先给一枪。等有人过来救这个负伤的人时,再一枪把救人的人撂倒。结果往往有些时候,因为救一个人,八路军部队能搭上好几个人。有些负伤的人为了不叫战友救他,一旦感觉鬼子是在放长线多钓鱼,就干脆自己了断了。
润成听机明了,他问爹,爹的意思是不是说。这些蛤老其实是想通过咬住人以后,叫人不断流血。等到血流的差不多的时候,身上的肉自然也就可以叫蛤老不费力气的慢慢吃了。这些赖货,真是比鬼都精。爹应该就是有些流的血多了,才站不起来的。要是再慢些,真是不敢想最后会怎么样。
光顾着脚底下往前走,可是走了这么长时间,却没有在回到润成跟爹看到满地都是骨殖的那个洞。润成心里想完这些事,开始纳闷还没有走完的时候,心里一下子就冒出来,又走差道儿了。
都说鬼打墙不好对付,要是没人在外头打帮着,自己累死都不一定能从墙里头出来。这下好,碰见的不是鬼打墙,而是鬼子打墙,同样不好出去。进来也不知道多长工夫了,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要是在里头呆的时间长了,娘还的寻人寻他们呢。可是庄里人愿意冒这个县进来吗?更何况这件事从前到后润成也没有更娘细说过,娘也不是很清楚到底从哪里进来。再说就算是进来又能怎么样?这曲里拐弯的地道里,岔道都不知道有多少,闹不好来救人的也得搭进去。
还是自己慢慢寻吧。这边走走,那边走走,硬是没有回到原来的地处。走着走着,爹叫润成停下,说好像是有什么声音。润成停下听听,什么也没有听到。他看看爹的样子,站都站不稳,不会是爹脑子里头想出来的声音吧?润成主张先寻道儿回去,爹却一个劲儿说自己听到了声音。润成再次细听,这下真听到了。
这些声音听得不是很机明,不过可以肯定是真的有。润成跟爹都心里有数,这个洞里应该就是他们父子两,难不成还有其他人也进来了?可是随着他们顺着声音往前走,听的也越来越机明的时候,发现不是人,或者起码能说不是官庄人,因为那种听起来像是人说话的声音,他们一点也没有听懂说的是什么。
最后,到了一个地处,声音就像是在跟前。可是什么也没有,润成叫爹靠着墙先歇歇,他在爹能看见的地处四处走走,还是什么也没有。可是往爹跟前走走,耳朵里听到的声音就听的机明些。
润成叫爹换个地处,恐怕爹背后的土坡里头有东西。爹到了一边,润成把耳朵贴着土听了听,没错,声音就是从这儿传出来的。可是到底是什么人发出来的,他还能钻到土里头?指定不是什么好人!
爹挪过来也听了听,说这是部队!这下把润成给说懵了,这里头怎么还能有部队来了?可是爹接下来的话叫润成更是听不懂了,这应该是部队在集合,因为里头有着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还有人叽里咕噜的说话声,甚至还听到了哨子尖利的声音。爹说这是部队,不过恐怕不是我们队伍的,因为我们队伍一般是用号声来集合队伍的,哨子其实在部队很少用。润成说也说不定是部队来官庄有什么任务,我们根本就不知道。
爹说你是不是脑子坏了,听这脚步声,得有好几百人。这么多人到官庄附近来,会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润成说,那大概就剩下一种可能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恶 鬼 (5)()
ps: 润成跟爹进去的那个洞很不简单,怪事连连,寒川孤立领着大家继续诡异。
爹叫蛤老浑身上下挂的满满的,就算是把这些恶鬼一样赖的东西从身上拽下来,身上还是留下了很多口子。每个口子里头都有那么几根尖利的带着倒钩的牙。这本身就是叫人感觉日怪的,蛤老是个吃草的东西,牙怎么还能变成了尖尖的?不过听完爹说以后,润成大概机明了,这些蛤老应该已经变种了。它们是准备先放掉活人的血,再接着撕咬着把人吃掉。那么,洞里头的那些死人该不会就是蛤老们慢慢吃掉,剩下骨殖的吧。
心里光顾着想这些,没操心又一回走差了道儿。拐来拐去,还是出不去,寻不到原先一地都是骨头的那个大洞了。爹可能是有些血流多了,脸成了黄白黄白的。而在这时,爹却说他听见了人的声音。洞里应该就是他们父子,怎么还能有人来?要说还有人,就剩下那个到现在还没有寻回去的洞里满地的死人了,再说那些也不是死人,是骨架而已。
就在爹靠着的那片土后头,原本不信的润成也确实听见了有人的声音。踢踢踏踏像是很多人在来回跑动,其中还夹着有吹哨子的声音。爹说这不是解放军部队的兵们,因为他们是不会用什么哨子的,倒是经常用号。也对,要是解放军的部队,来官庄这个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来干什么?就算是真的来了,这么多人来。官庄就没有人发觉?
润成想想,兴许这些人根本就不是这些年来的。换句话说,这是些早就不在了的人。这样的说法叫爹一开始没听机明。不过很快他跟二小子的想法就一样了。就怕这些人,正是那些不知道怎么就死在那个大洞里头的人。而他们其实就是当年悄悄来到官庄,挖空了堆台梁后,藏在里头的日本兵。
可是这些人都死了,怎么还能发出声音来呢?闹鬼?说起这种事情,润成倒也不是没遇见过。在县里的中学那次,还有在胡庄那次。都是死人那股子怨气不散,也就是人们说的鬼回来寻事来了。可是这次不一样,润成不知道这些日本兵的底细。当然心里没底。再一个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谁知道怨气大不大。随即他就想起了那些死人有些是叫人从前胸拿刀捅进去闹死的,那怨气就小不了。再加上在这么常年不见阳婆爷的地下,阴气十足。养出来的怨气只能是越来越强。反正不管怎么着。遇上了就指定不是什么好事。
有时候润成也想过,这到底是为什么。不想看到的事情就偏偏发生了,真的是好的不灵赖的灵。润成心说不管这些死人还是鬼什么的,千万不要遇上。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跟爹出去,等过段时候再进来做没做的营生。
该寻的没寻到,就是润成刚刚还贴着耳朵听的那个土坡坡,传来了一道呼哧的声音。润成扭头去看,有根前头带着尖尖。有些发黑的东西从土里伸了出来。亏的润成听完就站开了,要是还贴着土。就是那个位置,说不好就叫扎住脑袋了。
爹艰难得说了一句,是刺刀。他用力踢润成的脚,示意赶紧走。润成扭身扶起爹,往前挪。虽说还是不一定能走出去,但是总不能在这儿等着。他们死劲儿往前挪,润成感觉自己使出不小的劲儿了,可是也没走出去多么长一圪节。身后的土里呼哧呼哧的声音不断传过来,后来就有了叽里咕噜的说话声。
爹说不好,快跑,是日本人。肯定不会是活着的日本人,可就怕死了的更叫人害怕。身后的土塌出来一个窟窿,有个黑乎乎的影子从里头爬了出来,接着就是另外一个。润成不用回头,也感觉到了身后肯定是出来什么好东西。他干脆背起了爹,可是接着就是腿一软,叫身后来的影子给在后腿弯里蹬了一下,趴到了地上。
爹从他身上滚到了地上,想爬起来却好像是什么压着,嘴里叫唤着就是不能动。润成想着站起来,后脑勺上传来了嗵的一声,接着就眼前出现了没边的黑暗。最后进入黑暗前的那一点工夫,润成心说,自己跟爹算是交代在这个洞里了。
眼前开始进入了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润成原先感觉自己好像是一股子轻飘飘的气,想漂到哪儿就漂到哪儿。不过很快他感觉到了,其实这漆黑的一片里不是光有他一个人。当然有的也不一定就是个人,反正不会是光他秦润成一个。会不会是爹?润成想喊几下,可是光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张开合上,就是没声。他想摸摸自己的嘴,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了,却像是平时睡觉姿势不对麻了手脚一样,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的手在哪儿。他猛的想到,就怕自己连嘴、脑袋甚至整个身子在内,都没有了。
这应该就是死了的感觉。叫润成想不明白的是,到底身后来的东西是什么,难道就是拿着刺刀的日本人?真是怨气太重成了气候,这下把几十年的怨气都冲着他们父子发出来了?早知道,就直接从弓家那个墓圪堆挖开,该干什么干什么,也不会有什么事。可是眼下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要是这个说法,根本就没有什么用。人能知道将来事情会照着什么往下走,那就不是人了,是神仙了。
脑子里头乱七八糟想了这么多,可是也没有再有其他的感觉。就是脑袋后头、脖子还是火燎过一样疼,眼前还是漆黑一片。轻飘飘的自己也不知道是要飘到什么地儿去,在黑暗中,润成碰到了不知道什么的东西,被他碰了以后,好像还朝后退回去了。
既然是感觉到疼,大概说明自己还真没有死。师父当年不是说过。死了才不会疼呢,疼就说明还是活着的。既然活着,为什么眼里还是什么也看不见。他抬抬手。嘿,有感觉了。不过感觉就是长着五根手指头的手,那么沉,就是抬不起来。
能动多少算多少吧,慢慢得,这种沉重感变淡了。不过手指头开始感觉到了疼痛。就在润成再一次使劲儿抬手动身子的时候,居然从身子底下。一道白光钻了出来,一下子就照到了对面的土墙上。土上坑坑洼洼的,被白光照出了没形的黑影子。润成一下子惊了。使劲翻身躲开,哪知道白光跟着自己乱动。原来白光就是从自己身上钻出来的,润成愣了一会儿,用就像是被什么一下一下敲着生疼的脑袋想了想。才想起。这不是自己在身前挂着的电棒子吗?真是自己吓自己。
哎,自己能动了。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翻过身来了。试着往起坐,浑身都疼。再疼也得动弹,他坐起来用电棒子照了一圈,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