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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官庄诡事-第87章

小说: 官庄诡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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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成本来以为就是高粱杆扎的架子,外头糊上层纸的童男女,没有多么沉,他一只手就揪住要拽起来。日怪的是,童男女没有动。宝成倒是一下子朝后跳出去好几尺远,他叫二哥赶紧离童男女远些。

    润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说先离开些再说。他问宝成说怎么了,宝成说你有没有感觉见童男女很沉?润成说自己手都还么有碰到童男女。宝成说了自己感觉见的童男女的分量,还说了一句。润成听了后一句话,不由得紧张起来。宝成说就是他要搬动的那个童男,好像在看他。

    栓成他们过来说,就是些高粱棍棍扎起来的东西,眼珠子都是画上去的,怎么就还能看人了。是不是黑夜光线不好,宝成看错了。宝成想想,兴许是自己真的看错了。就是嘛,好好的纸扎怎么还能看人了,它又不是个活物。

    伸手再搬,这回能搬动了。宝成不敢再用一只手搬,而是两只手平平端着,尽量离着自己远些。可是搬到半道儿上,他还是扔了手里的童男。又跳有蹦到了弟兄们身后,一个劲儿说,童男的眼真的在看他。大家还想说这是在胡说的时候,那边的童男却自己站起来了。

    刚刚手里一扔,童男就歪倒在院子里头。可就在宝成躲在弟兄们后头害怕的不行的时候,童男自己站起来又立在了那儿。就这样,润成他们四个一堆,对面是个多半人高的童男。

    润成叫进成到寿材跟前把电棒子拿过来,进成死活不愿意去。润成只好自己去,拿起电棒子,他摁开这么一或绕(作者注:或绕在当地方言里大概是转圈一绕的意思。当地方言里很多的时候都会出ge 、huo的音)。还没照到童男时,却看到了眼珠子同样在看人的童女,也在看着他们。

    再照,好像又没有。可是这回不是光宝成看见,润成自己也看见了。两个人不能都看错吧,看来是真的有这么回事。润成握紧了手里的电棒子,走到了弟兄们跟前。他悄悄跟大家说,不要再搭理它们了,我们接着守灵去。

    栓成看看二弟,宝成他们也看着二哥,大家都不知道润成到底是要干什么。润成又说了一遍,同时给弟兄们使了个眼色。他第一个先回到了席子跟前跪坐了下来。其他人也跟着回到了那儿,背对着那对儿童男女,都跪坐了下来。

    背后一时没有了声音,宝成看看二哥,他跟其他弟兄们一样,实在是想不机明到底这二哥是要贩卖什么膏药。日怪的是,这阵也没有风了。等了半天,宝成有些没耐心了,干脆跟二哥说到底这是在等什么。

    润成还没有来得及叫宝成别说话,就听着院子里头有个女人的声音说,这家人家真算是有意思。

    润成跟弟兄们回头看,院子里头什么都没有。要说女的,也就算是那个纸扎的童女了。可是童女也算是个人?也能说话?

    不是弟兄们听错!(。。)

第一百零五章 回魂 (9)() 
ps:  回魂的故事讲完了,或许跟你经历的生离死别有些不同,不过对逝去的人怀念却总是一样的。

    娘娘走了的第二天黑夜,润成弟兄四个给老人家守灵。因为头一天黑夜发生的真真假假也闹不机明的事情,润成显得很是警觉。还好,倒是没有人再说胡话、有回魂的人上身的什么事发生。可是弟兄们跪坐下没有多长工夫,就在他们正在道聊娘娘走了以后发生的日怪事的时候,日怪事再次发生了。

    本来是不容易起风的夏天,映着比芸豆大不了多少的煤油灯的光,起风了。风刮着纸糊成的金银山、童男女哗啦哗啦直响。润成怕给吹坏了准备搬回西房,结果明显感觉见一股子风从他跟前绕着过去了。这是股日怪的风,没见过路过人跟前还会拐弯的风,除非它根本就不是股风那么简单。

    宝成过来打帮搬,却先说是这童男女有了分量,接着跳到离童男女远远的地处,说是童男在看他。被宝成扔到地上的童男,开头是歪在地上的,这阵居然自己站起来了。闹的弟兄四个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润成过去拿了电棒子过来,一照之下,童女也在看着他们。眼珠子还是能动的,润成想不出更好的法子,而且问题是对面的人家也没有动,自然想不出接下来的法子。

    四个人回到寿材跟前的席子那儿,背对着童男女们跪坐了下来。润成手里紧紧抓着电棒子。这三圪节电池的大号电棒子,掂在手里很是沉重。到了时候兴许还是个不赖的防身玩意儿。弟兄们不知道老二这是要闹哪出,都悄悄用眼睛斜着老二。

    背后没有寂静多长时间,很快就传来了个女人的声音。再听。还不能说是个女人的声音,这个声音尖尖细细,倒是更像个小妮娃娃说出来的。女娃娃?润成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童女,是它在说话。这下好,头天是回魂的老人们轮番上活人身,今儿黑夜是童男女活了。能碰上这么多的日怪事,这是该说自己家运气好呢。还是算倒霉透顶呢。润成其实还真没有多想这个事,因为女娃娃说的话,明显是说秦家的。

    童女说。这家人家真算是有意思。润成猛地回头,用电棒子照在童女身上。什么也没有,除了风吹着没有糊好的纸边边哗啦作响以外,没有一点有女人说话的迹象。仔细看童女的眼珠子。也没有看人啊。还是白天看见的人们给画出来的眼珠子,呆板无神,一看就是假的。

    有时候有声音反倒是人不感觉见紧张,没有动静才叫人感觉分外害怕。尤其是在有了一点声音之后的突然寂静更是叫人受不了,因为你不知道下一点声音会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寂静中,又过了一阵才有声音传出来。这些声音不细听是听不到的,亏得弟兄们都不出声才听见。声音很低。像是两人在道聊。是童男女在道聊吗?不像是,童男女就在院子里。而这个声音是隔着什么的。

    仔细分辨。感觉这个声音就在跟前,四处看却怎么也发现不了,声音到底是从哪儿发出来的?润成注意到,什么时候,纸扎上的纸不动了,风不往那边吹了。可是在寿材跟前点着的煤油灯火苗往一边偏了,眼看就像是要灭了一样。进成赶紧过去用手罩着,还是没有用。即使是他用手拢成个圈,火苗还是朝着寿材那边直个劲儿偏过去,最后灭了。进成说他进窑里拿取灯(作者注:当地人在过去的一个说法,指的就是火柴,有些时候日子过的仔细的人家,会在秋天把晒干的高粱杆,筷子粗细一尺来长,取些回家,从炉子里头取火点灯用。取灯 这个说法是个非常形象的词汇)来再点着。

    随着眼前的没有灯一下子灭了,润成也没开电棒子,整个院子里头就全黑了下来。那个道聊的声音也一下子大起来了。这回,四个人很容易就寻到了声音是从哪儿来的。他们都朝着里头睡着走了的娘娘的寿材看过去。没错,就是从那儿传过来的。棺材盖子是浮搁在上头的,里头只有娘娘啊,怎么还能有道聊的声音?

    大哥看看润成,悄悄问,开不开?润成知道大哥的意思,其实他心里也在想,要不要打开看看。原本是在背后的声音,原本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这阵到了娘娘的寿材里头,还成了两个人道聊的声音。润成抬起手就要推开寿材的盖子,随即就又改变了主意。他想起刚刚女人说的那句话,他准备再听听。

    还是那个声音,尖尖细细的。听起来倒是叫人挺得爽,不过说的话就叫人得爽不起来了。这个声音说,这家人还真是不一般。当下有人就应上了,说就是。这么热闹还多亏了他爷爷,要不是他爷爷想不开,哪儿有这么多事。女声接着传来,他爷爷当年这不叫想不开,这是想的太开了。还有那个松根垴的瘸子,一股子气上来,就打帮着人干这种事。他倒是个光棍,没了挖个圪洞一埋就算是了了。这一大家人可算是摊上了。

    这些话就隔着层寿材板,自然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钻进了弟兄们每个人的耳朵眼。有些其余三人听了个大概,只有润成感觉这里头有太多的事。松根垴的瘸子显然说的是师父文瘸子,可是这段话里提到的爷爷当年到底是做了什么?难不成这么些年家里遇到的大大小小的日怪事都跟爷爷有关?再说摊上了事什么意思,是说家里人已经遇上这么多日怪事,还得遇上很多吗?

    宝成听着就没耐心了,润成一个没防住,这小子就猛的伸手推开了娘娘的寿材板子。润成摁开了电棒子,还没来得及叫大家操心里头有什么的时候。好几股子黑气呼呼蹿了出来。有一股子直接冲着润成的脸扑了过来,呼一下就过去了。润成还没哟反应过来就感觉见脸上烧人耿耿(作者注:烧人耿耿在当地方言里就是火辣辣、火烧火燎的意思吧)的疼痛,他往脸上一抹。有片脸皮破了,摸起来湿湿的。

    除了润成,宝成也叫唤了起来。润成忍住疼痛,照照弟弟。宝成胳膊上也是一片泛红,看来应该是他在那股子黑气来的时候,用胳膊挡了一下才会这样。众人缓缓神,再往寿材里头看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子骚臭味。

    人没了时间长了的那股子臭味,润成也是闻到过的。可是眼下这股子闻到肯定不是娘娘身上发出来的。再说,要真是娘娘身上的味道。为什么之前都没有,而偏偏这个时候有呢?进成吸吸鼻子,说这股子味道倒像是夜壶上的味道,怎么闻都是股子尿骚味呢?这话说的不假。四个人都闻到了。

    窑里有了动静。是爹披着衣裳出来了。他在上院就看到了,盖子开着的寿材跟前,站着四个捂着鼻子的小子。实在是闹不懂,他远远问了一句,都在那儿杵着干什么?你娘娘寿材盖子怎么开了?

    润成上了上院,简单说了说他们守灵碰见的事情。爹听完,好一阵儿没有说话。他抬头看看看看下院子的三个小子,问润成说。脸上怎么了?润成抹了一把,捻捻手上黏糊糊的水儿说没事。爹说要不我跟着你们一搭吧。润成说不用了。就是有些日怪,倒不是什么叫人害怕的事,而且他觉见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了。

    爹说自己回去也睡不着,干脆跟小子们一搭守灵吧。就在爹往下院子走的时候,润成在身后问了一句,爹,是不是我爷爷当年干过什么事,走之前就没有跟家里人交代?

    爹愣了一下,想想,说从他来官庄起,没记着老人干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可是他来的时候,已经是个半大的小子了。会不会是在爷爷还是一个人过的时候,有过什么事?润成想,爷爷不是跟师父早就认识吗?

    爹到最后也没说出个什么来,润成也就只好罢了。下院子,大哥正在问宝成为什么想见推开寿材盖子呢。宝成边呲着牙抹掉胳膊上流出来的水儿,说他也说不上来。当时就是感觉胸口头憋着股子气,憋的眼珠子都往外鼓,就想着干些什么能好受。也没想着去推寿材盖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得,手就出去了。

    爹也听见了宝成的说法,他过去看看睡在里头的娘。叫小子们打帮,盖住了盖子。他跪下给娘磕了三个头,起来后跟小子们说。好歹过来今儿黑夜,前后就算是三天了,也就能出殡了。不管娘娘走了有过多少日怪事,说出去总归是不好的,也就不要声张了。最后爹说了句多少有些没来由的话,他叫小子们去哪儿都操心着些。

    接下来的多半夜,再没有什么事发生。点着的煤油灯平平静静等到了天明。爹站起啦,动弹一下本来就瘸了的那条腿,捶捶腰招呼小子们洗脸,要开始张罗一天的营生了。

    这一天是忙乱的一天,也是叫人感觉到末日的一天。这种感觉不是活人对自己接下去的生活产生的,而是对于寿材里头睡着的人跟活人的相处而言的。隔着那层寿材板,活人会以为自己的亲人还在跟前,不过是睡着而已。一旦埋到了黑洞洞的墓圪洞里头,那就真的是要生死分离了。

    一天里,前前后后上那么多道供仙的东西,都是由大楞端着木头盘子,一盘一盘从窑里送出去的。宽大的孝衣罩在大楞身上,摆出一副一瘸一拐的背影,这叫进进出出的润成心里再次对活着这回事,有了感叹的想法。将来有一天,自己的爹娘、自己、兄弟们不也是最后要走这条道儿吗?

    从八道沟叫来的吹鼓匠,吹出来的调调,七绕八绕十一绕的。听起来就像是人在哭,不光是秦家的院子,就是整个官庄,都叫罩在这中声音里。声音甚至都能传到对面的山梁上,有了回声。

    官庄的老老少少看了多半天以后,后晌到了要出殡的时候。二平师父过来跟大楞说时候差不多了,他又看看润成。润成点点脑袋,这个时候也该走了。到了坟地,不还的给人们放寿材,封墓圪洞留下时间吗。

    随着一声炮响,老娘娘的寿材由庄里的八个打帮的人抬了起来。大楞走在前头,拽着九尺的白洋布。洋布一头拴在人们抬寿材的杠子上,大楞带着小子们给牵灵。官庄一带有个说法,老人走了以后出殡时,要由孝子在最前头牵灵。这样寿材才能顺顺利利到墓地。

    一道儿上,大楞喊着去马坡要路过的沟沟坎坎,坡坡梁梁,提醒着老娘最后走这一道儿时,千万要小心。每一句要小心后头还要跟着一句放心走吧。

    大楞这个时候,心里不但是想着娘这是真的离走了。而且总是一遍遍想起当初娘带着他来到官庄的样子,要不是娘一道儿上什么吃的都留给他,大楞还能活下来?当初道儿上有人都要娘把大楞给卖了,娘说什么也不行,愣是带着他来到了官庄遇到了爹。

    这下,娘就真的走了。

    快到马坡的时候,有个下坡。大愣没有注意,脚底下差点踩空跌倒。他稳住缓缓神,耳朵跟前好像是传来了娘的声音,娘跟他说腿脚不好,道儿上慢些走。他回过头看看,看到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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