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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官庄诡事-第138章

小说: 官庄诡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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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润成活动活动有些冻得发木的脚,脚上的灯芯绒暖鞋都湿了。香香给做的暖鞋干着时暖和,不过一旦湿了,很快就能连脚带鞋冻成个石头疙瘩。上回走小道儿走不出去,兴许就是小道儿不对劲儿。润成朝着西边的地头走,想着要不走大道儿试试?天上的光亮只能看出来是个白天,什么时候却看不出来。灰呼呼的天上,像是烟一样的云彩叫西北风吹的都朝着东南飘过去。润成知道,要是一刮西北风,天也就晴开的快了。其实只要是能走出去,天是什么时分也不大要紧,好歹官庄就在眼皮子底下。

    脚底下冰凉,润成走了几步,就叫东西给挡住了。几寸厚的雪盖住了底下的东西,比棒子茬大出不少。润成没有靠的太近,他裹罗着手用脚蹭开了上头的雪。当下润成就朝后倒腾了好几步,长条条的东西露出了黑乎乎的颜色,这不是润成刚刚看见过的那堆骨殖吗?黑乎乎的一堆,看不出来是谁,挡在润成要走的道儿上。润成想要绕过去,脚却抬不起来。远远的从西边的地头,来了两个人。

    朝着那边看,其实看不大机明。官庄梁上的西北风不说是远近有名,那也是有一号名堂的。从八道沟河道里一道儿加上劲儿的西北风,爬上梁上以后,无遮无挡,贴着地皮打着滚往前吹。冬天顶着风往八道沟走,不捂住鼻子嘴,风能把鼻子尖冻下来。这阵,眼是睁不大开的,看见的就只是两个背着风过来的人,是男是女也分不机明。润成看着两人越走越近,却没有在两人身后看到该有的鞋印。

    来的两人身子都是瘦长条儿,看两人的穿扮都不是这会儿的。前头的人穿的衫子耷拉到了脚底下,盖住了脚看不见。衣裳大概很长工夫没有换过。一瘸一拐走着,明显有一边的衫子都磨出了条条。别看前头的人腿脚不利索,后头的人还有些跟不上。后头的人大概得有四十来岁。不过兴许能年轻些,一看就是常年受苦种地的,自然看着就要老相些。后头的人半猫着个腰,气势上没法跟前头的人比。

    这两人好像没有注意到有个大活人在他们正对面,前头那人路过润成身边的时候,身子一摇袖子甚至都甩到润成的肩膀上去了。润成不自然得给他们一躲,站在一边看人家走了过去。后头的人扛着的铁锨是个圆头的桃儿锨。在家里经常做营生的润成知道,这种锨最适合挖深圪洞了。这是要干什么?天寒地冻的。什么叫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润成想起小学张老师教的这句话。这都三四九的天气,到野田地里挖圪洞,闹得哪出?

    直到后头的那个人走了过去,润成才看到他身后还背着个口袋。看着里头鼓不冷腾(当地的方言。就是鼓鼓囊囊的意思)的。不像是来挖东西,更像是挖圪洞埋东西的。看这两人也不像是有钱人,能有个什么宝贝埋吗?

    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两人,润成不认得。他把官庄的人都仔仔细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很肯定的,官庄没有这号人。是外地的?这数九寒天不在家猫着,外地人来官庄干什么?都不对,润成也不着急回官庄了。更忘了自己是不是能走出去五十亩地还是个问题,他扭身跟在两人后头。走了过去。

    这俩人走的够快,润成在后头紧跟。润成看着脚底下,前头两人确实没有鞋印,就跟在雪地上漂一样。润成看自己的身后,倒是有压在一搭的鞋印,一看就知道是走出去又返回来的。

    前头的两人倒也没走出去多远就停下了,润成赶紧也站住。他裹罗着两只手,跺着脚站在一边看着两人接着要干什么。这会儿到跟前细看,这两人穿的都不厚,从后头跟着那个个儿稍微高些的人领口看进去,他穿了两件夹袄。他们都不怕冻吗?这可是数九天!这两人一点儿也没显得害怕冻。高个儿放下肩膀上的铁锨跟口袋,润成从他放口袋的慢手慢脚断见,这里头有什么宝贝东西。

    穿着长衫子的人,开始背着手抬起脑袋看看,在耷拉着脑袋掐着指头算算,嘴角一直在动。润成看的心里发笑,大概这人是个跟师父一行的,到处走动给人择地起房埋人的。长衫转了好几圈,咬咬牙不知道冲着对高个儿说了句什么。高个儿拄着铁锨把儿没动,长衫好像恼了一把抢过去,嘴不停的动开了,看样子不像是说什么好听的。

    高个儿看看对面,好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拽过来铁锨,自己挖起来。润成觉得没什么事非要跑到五十亩地来挖圪洞,肯定是有日怪。他围着圪洞走了几圈,正好身子冲着北边的时候,看的吓出了一身冰凉的水来。真日球的是个好位置,正对着他们家的院子。

    这个发现叫润成心里紧张起来,为什么要正对着自己家的院子。眼看着圪洞就要挖的差不多了。润成过去揪拽两人,两人没反应。润成在他们两人跟前绕过来绕过去,穿过他们两人的身体好几遍。受的满身都是水,看着长衫举起胳膊,眯着眼把大拇指对着官庄。润成赶紧站在他身后,顺着胳膊看过去,心儿稍微开始宽松了些。其实这个圪洞也不是正对着润成家的院子,稍微偏着东些,正好对着的事弓家的老院子。

    想到弓家,润成不由得想起弓家断子绝孙家破人亡的那事。上回大哥领回来的那个叫弓劲的人,叫爹生闷葫芦气很长工夫。后来大哥捎话回来,跟陈板凳说的一样。那个家伙真的是个冒牌货。原来当年这个家伙不知道怎么得就遇到了弓劲。两人一顿胡吃海喝,喝高的弓劲吹牛说他们家里是地道人家,有很多好东西。等到有机会回到长阴的官庄,寻到了能换不少钱。兴许这个家伙从弓劲那儿套了不少话,等到这几年国家对海那边的政策宽松了以后,就悄悄假扮弓劲回来了。还心想着闹到弓劲说的那些宝贝,尤其是那个盘子。结果后来因为到处坑蒙拐骗露馅了,抓起来一审问,也就都清楚了。大哥叫家里以后警惕性高些,还叫爹在背后骂了好几天。至于那个真的弓劲,这么多年没回来,大概早就不知道埋在外头的哪个山头了。

    听说当年那是官庄第一人家的弓家落到这步田地,该不会就跟这两人有关系吧。会不会就是因为今儿他看到的这个圪洞,还有圪洞里将要埋进去的东西?

    润成不光想起了这个,小时候遇上的浮壤那件事也出现在脑子里。这个位置大概就是当年的那个地处,没错。润成清楚记得那条日怪的蚰蜒,那些总是往上涨的土。把几件事连在一搭,润成大概想机明了,今儿这两人就是冲着这儿的浮壤来的,这么好的地处,不用不是可惜了?

    这边高个儿挖的差不多,高个儿从圪洞里爬上来,解开口袋的绳子。口袋里装的半圪节东西,从这边看过去里头黑乎乎的,看不大机明。润成往过蹭蹭,高个儿却提留着口袋跳进了圪洞里。高个儿冲着长衫伸手像是要什么东西。长衫递给高个儿的居然是盏带着玻璃罩子的老式油灯,叫润成感觉倒吸气的不是油灯的样式没见过几回,而是这么长时间他根本就没看见还有这么个物件!更要命的是,这不是大白天吗?虽说阳婆爷没出来,可也用不着点灯啊。看高个子在底下一只手端着灯,一只手往出抓的东西,又是一惊。

    不光是一惊,其实还有些叫人恶心。他手里抓着的猛一看就是些稀泥,里头搅和着些硬疙瘩罢了。很快润成就看出来到底是什么,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的脑袋骨。敢情这是人的骨殖,怎么就变得泥一样了?难不成后代子孙给埋的时候就没有寻个干稍(当地人把干燥说成干稍)些的地处,这子孙也真操蛋。

    高个儿在底下掏出来稀泥后,手摸着大概把骨头都摆放了下。润成看出来是像是两人的骨殖,不过都不是很全乎了。反正都在的就是两个脑袋骨,兴许是埋了有些年了。叫人想不机明的是,为什么起出来再重新埋?还正好埋在弓家院子正对面,肯定不是跟弓家有什么好交情。要是这么想,莫非跟弓家有过什么过节,是什么深仇大恨吗?

    润成脑子里想的其实远远不光这些,他早就发觉他觉见的白天其实不一定是这两人的白天。而他看见的数九寒天也不一定就是那两人正经历的节气,要不两人能穿的这么单薄,还能挖动这么深的圪洞。要知道数九的寒天,地皮冻下去得有一尺半厚,洋镐砸上去也就是个白点点。(。。)

第一百六十四章 行 将 (5)() 
ps:  官庄的以后呢?

    声明

    亲爱的读者:

    从下章开始,《官庄诡事》将开始后官庄阶段,秦家子孙将逐步走出官庄,故事也会进一步展开。~顶~点~小~说~~x~c

    天寒地冻,手都不大能抽出来。裹罗着手的秦润成,眼看着这两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的五十亩地,而且也是他家的地里,没费劲儿的挖出了一人多深的圪洞。从口袋里掏出来的一把把的黑色稀泥里滚出来的不是别的,居然是人的脑袋骨。润成左右看看,敢情这个在圪洞里圪蹴着的高个子,就是那个不孝的后代儿孙,要不谁闲着没事给别人家埋骨殖?

    跟自己多年前看遇到的浮壤那件事,再看看对面的弓家老院子,润成拧着眉毛,想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寻思这些事肯定是有什么关联,好几次他都觉见自己就要琢磨机明了,可是到头来还是脑子糊成了一锅浆糊。

    掏出了袋子的东西,匀称的摊在圪洞底下。高个子还仔细得摆弄过了一遍,大概是工夫长了,骨殖都不打全乎了,也就只能是有多少摆多少了。摆便已了,高个子爬上来跟长衫说了几句话,就开始往里头填土。填起土来到底是比挖圪洞快,填满了以后两人就扭身要走。润成这就看不机明了,谁家的先人,还不配享用个墓圪堆了?这个赖东西,连个先人堆个圪堆都不待(不待。在当地方言里就是懒得的意思)高个子还是跟在长衫后头,这叫润成闹不机明长衫的来路,就是个看风水择地的?

    润成本来就要回官庄。给这两个忽的冒出来埋骨殖的人耽误了。实在是太日怪了,他跟在两人后头,往西边的地头走。这回倒是很顺当,等润成醒悟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出了五十亩地。走在回官庄的道儿上,虽说润成更多是把心思放在前头两人身上,可是快到金堰那儿的拐弯处。他还是感觉出了又一回的不对劲儿。这条道是回官庄的,又不是回官庄的。说是回官庄的,是因为在道儿上从一开始就能看着官庄。大致方向没有错,润成心里很肯定。说不是回官庄的,是因为不是润成很熟的那条道儿。秋收前,爹带着庄尚的人。好好拾掇过道儿。润成当时也动弹过。他对拾掇过得道儿什么样儿记得很清楚。

    绕过那个弯儿,润成每一步走的都不快。前头两人一直也没有发觉身后有人跟着,大概一开始人家就看不见润成。润成想着这事,心里发毛,这会儿的自己,大活人都看不见,那都成什么了?心儿各种想法,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心儿有事。脚底下走了多少道儿,就没数了。走的不快可也进了官庄。下来西长坡一拐就能看到润成家的院子了。

    明明在对面看着,自己家院子里正在做事务,还是个红事务,这阵看怎么就没了?高个子跟长衫说了些话,长衫扭身原道儿走了。高个子没有多站着,把铁锨放进润成家院子,就走了。润成跟在后头,发现他进了东头的那眼烂窑里。那就是他家了。润成看完这两人,心说也该回家了。到了家门口,感觉鞋里头进了石头蛋子,非得脱下来倒倒。他扶着门口的树倒时,心儿又多了一件疑惑,为什么五十亩地里有雪,还不薄。为什么官庄就没有,一点也没有。还有,雪是从哪儿开始没有的?鞋里真的有石头,倒完了手离开树穿上鞋。润成没心看了一眼树,树上也有不对劲儿的。小时候润成他们刚学会写个字的时候,很待到处瞎写。这树上没少留下他们写的名字。这会儿的树上却什么也没有,树皮上好丹丹的。润成绕着树走了一圈,从树根往上看了好几遍,都没有。

    一直没有想机明,拉倒吧。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从家里的炕上到了完婚的场上,又到了五十亩地,更不知道出来多长工夫了。润成心说先回家吧。大门开着他甩手走了进去,左手边的西房,肯定不是润成他们住的那间。润成心儿紧张起来,他把眼从西房挪到了院里的棚子,里头没有他家养的牛,倒是有两头骡子!往上院走的圪台上,牲口吃的草料杂乱的落的到处都是。上院的窑洞风门上烂了个黑窟,像是喝醉了一样,斜靠在门框边上,润成估摸着已经跌下来了。这根本不像是有人住的窑洞,家里人都到哪儿去了?润成没有进去看,里头肯定没有。这回的感觉有些像是上回谁家走魂了感觉见的一样,四转格拉的院子里落下来的都是种厚重的死气,压得人都喘不过气来。

    润成扭身出了院子,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没人的庄子。自家没人,其他人家的人怎么也没有了?润成往东头走走,他想看看二平师父家里有没有人。没几步就是隔壁的弓家院子,什么时候爹他们封上了好多年的大门怎么又开了,大门口吊着的两个大红灯笼,转着圈的红绸子上头那个刺眼的弓字,说明这家人肯定不是没人。站在门口往里看,黑红色的木屏风挡住了润成,从门缝里钻出来一丝儿光亮。像是油灯,不是大白天吗?润成想走进去,刚迈出去一步,就停住了。弓家正窑里出来过暗洞的事出现在了润成的脑子里。

    这阵儿的官庄,一个村子,一个人,还有这眼大白天却点着油灯的窑洞,换成谁遇上都能叫吓出些毛病来。当秦润成日后变成个挺大肚子的秦总时,每回想起来这事,自己给自己解了多少回都没用,说不清楚这个实在太像是真事的梦,到底是怎么来了?人们常说日有所想就会夜有所梦,润成觉得真是这么回事?

    官庄的人家从大门出来。用不了走不了一丈远就到沟里了。尤其是这么些年下来,雨水刮涮,门口的地处更是越来越窄扁。润成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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