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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惊龙诀-第10章

小说: 惊龙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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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古意笑道:“屡立神威不敢当,不过倒也未落在他人后面。当年之战,最主要还是行天的功劳。也正是有了高山派,仰天教数十年来的痴心妄想不能得逞。”
向古意见王风疑问的目光,道:“高山派自武圣以来,包括怜香也只有三名弟子,但每人都是不世出的英雄,天生就是武林中的领袖。十二年前江行天带领武林群雄,临时组成合义盟,在天魔山与仰天教进行了决战。江行天与秦轩双双受伤,行天被曾柔水从敌人包围之中救回。虽说中土武林人多势重,但仰天教准备充分,此一战,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这些话江弦歌已经听了好几遍了,她想到,爹爹一直主张自己嫁给师兄,不如趁机去师兄家里大闹一番,让慕柔水大为恼怒,或许爹爹就不再坚持了,想到这里,江弦歌问道:“不知慕老伯住在哪里,我想单独去拜见他老人家。”
向古意笑道:“慕柔水当年为从敌人包围中救你父亲回来,身受多处重伤,还是老夫治好的他。但他受伤过重,功力损失大半,而他得罪仇家众多,只好在众人劝说下退隐江江湖。他就隐居在距此只有三百余里的临江镇,他以前总说自己的名字太女气,化名为慕英雄。”
登时,王风与江弦歌一脸上变得煞白,毫无血色。王风怎么也没想到,当日误伤之人竟然是自己一直以来敬仰的英雄慕柔水。所以当日自己挑衅时,慕英雄误为自己是仰天教的人,当他认为自己是大刀义士时,收回剑才受的伤。
向古意对两人的表现感到惊讶,问道:“怎么了?”江弦歌胡乱道:“我看土包子的内伤又发作了,我先扶他回去。”
夜色深沉,王风好久才从慕英雄就是慕柔水的打击中反应过来。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么后果无法避免,自己应先解决唐飞的事,然后到慕府负荆请罪,杀寡存留,任凭其便。
王风努力使自己忘记曾伤了慕柔水的事实,把精力往“惊龙诀”上引。在白天向古意谈到“惊龙诀”时,王风就感觉他话未说尽,现在细心一想,更觉疑虑重重:向古意曾说,要想彻底治愈“惊龙诀”造成的内伤,就必须把“惊龙诀”练至最后一重,龙刀门有三重的功法,而根据向古意的话,显然第三重不会是最后一重,至少还有第四重“贯体”,那么第四重功法要到哪里寻找呢。并且,看向古意对自己练习“惊龙诀”的反应来看,“惊龙诀”要练到最后一重恐怕不那么简单。




1。14 “惊龙诀”的缺陷

王风思来想去不得结果,不由烦躁不安,起身到院子里去散散心。夜凉如水,王风的眼前布满了浓浓的雾气,透过浓雾,王风看到向古意的房内仍亮着灯。
犹豫了一下,王风走上前敲敲房门,还未张口,里面传来向古意的声音:“王少侠吗,进来吧。”
王风推开门,见向古意端坐桌前,一脸平静,仿佛知道王风会来找他一般。王风一礼道:“向前辈,王风心中有疑问难以入睡,斗胆前来请教。”
向古意示意王风在自己前面坐下,微笑道:“是否为‘惊龙诀’而来?”
王风忙恭敬地道:“前辈神算,师傅曾告诉在下,‘惊龙诀’是龙刀门绝学,共分入窍、合气、中阳三重,但白日听闻前辈提到‘惊龙诀’‘贯体’一重,心有疑惑,特来请教。”
“龙刀门绝学?那是扯淡,龙刀门小小门派,能知道什么,否则也不会让你练习它。”向古意不屑的一笑,说完后却没在言语,仿佛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王风也不说话,静静地等着。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向古意突然问道:“你听说过‘无上刀尊’么?”
王风点点头,道:“听师傅说过,‘无上刀尊’是数百年前的天下第一高手,就是他创了‘惊龙诀’”
向古意满意的点点头:“能创出‘惊龙诀’,这‘无上刀尊’也是个惊才绝艳之人,他的后人创建了‘大刀门’,也流传下了‘惊龙诀’。”
说到这里,向古意语气中充满了遗憾:“‘惊龙诀’未上人先伤己,就连‘无上刀尊’也不例外,在‘惊龙诀’创到第五重时,终因内伤过重而死,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无上刀尊’以‘惊龙诀’而名震天下,也因‘惊龙诀’而身死。”
王风不由“腾”的站起来了,向古意的话太惊人了,必须把“惊龙诀”练至最后一重才能保住性命,而“惊龙诀”本身却不完整,甚至“无上刀尊”都死在“惊龙诀”反噬之下。岂不是说,自己也是在劫难逃,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向古意仿佛没有看到王风的失态,继续说道:“‘无上刀尊’以后,不知有多少人练习过‘惊龙诀’,他们都有一样的结局,就是伤重而死。‘惊龙诀’被称为必死之功,直到‘他’的出现。”
这时,向古意脸上竟然充满了崇拜之色:“‘惊龙诀’的变态,反而引起了他的兴趣,他把‘惊龙诀’竟然一直练到了第五重,他感觉到‘无上刀尊’所创的‘惊龙诀’并不完全。经过一番努力,他创作并练成了第六重。”
“他是谁?”王风不禁问道。
“他?”向古意双目放出狂热的光芒。“他是千百年来,修为超越、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武圣’江重楼!”
“武圣”江重楼,一个令人心神激荡的名字,他已是武林人物中的神,一个一听名字就令人心中敬仰的传奇,一个一直被人称颂、膜拜的神话。
王风强自压下激动的心情,问道:“那么,‘惊龙诀’三重以后的心法在?”
向古意摇摇头,遗憾地道:“‘武圣’认为‘惊龙诀’三重之后的功法大干天和,纵使你天资聪颖,若非机缘巧合,也无法修炼成功,所以,他销毁了后面的功法。”
“啊?!”王风不知是该大声痛哭还是该放声大笑。
“不过,‘武圣’他老人家认为,应留有一线生机,所以把‘惊龙诀’后几重的功法收藏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并画了一张图。”向古意接着道。
听向古意曲曲折折的故事,王风从失望到希望,再到失望,进而又是希望、失望,翻来覆去数次,王风的心起起落落,简直有些承受不住,鼓起最后一丝勇气,问道:“请问前辈,是什么样的一张图?”
“这张图叫‘隐天图’。”
“‘隐天图?”王风怪叫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卷递给向古意。“前辈,是不是这张?”
向古意有些奇怪的接过布卷,仔细看了一番才下了结论:“不错,正是这张,你从哪里得到的?”
王风没有回答向古意的问题,而是急切地问道:“向前辈,这图指得什么地方?”
“这张图我见过,但图中标注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却不知。”向古意摇摇头。
王风几乎要破口大骂,这算什么事儿?是生是死,给个明确的说法,死死生生,折磨人不说,最后也不明白答案究竟是什么。还偏偏说是留一线生机,简直就是为了让人生不如死。
向古意看透了王风的愤怒与无奈,道:“王少侠,有些事恕我直言。”
不管怎么说,如果不是向古意,自己恐怕已是死人一个。王风压压心中的不快,恭敬地道:“前辈请讲。”
未曾开言,向古意先长叹一声,道:“‘武圣’他老人家把‘惊龙诀’销毁,自有他的道理。这数百年来,死在‘惊龙诀’反噬之下的豪杰不知凡几,而‘武圣’只有一人,就算是‘武圣’,也是在武功大成之后才练的‘惊龙诀’。王风,即使是你资质出类拔萃,能练成‘惊龙诀’也绝无可能。”
或许觉得话伤人过甚,向古意停了一下,又道:“我知道,你对江弦歌有爱慕之心,但你是否仔细想过,刨除出身的差别,以你的武功和才情,江行天绝对不会同意。况且,你受伤过重,寿命不过三年之期,为何要误了弦歌一生呢?”
向古意的一番话,如惊天霹雳响在王风的脑海。有些事,当他知道了,却有意无意的尽力回避,但自己能回避一生吗?
看着一脸苍白、面无神色的王风,向古意叹道:“话已说明,你回去好好考虑吧。”
王风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到了房间。浓雾已消,改作了丝丝细雨,王风静静地坐在屋内,听外面雨点打在房顶上啪啪的声音,向古意的话就像巨锤砸在他的心头上,令他心里难以平静。经过的事和人都在他脑海里翻腾,想起自己的童年、想起柳含威、李动天,当他想起江弦歌时,只觉心中一阵刺痛。自己重伤了一直仰慕的英雄慕柔水,而且他还是江弦歌父亲的朋友、救命恩人,是江弦歌师兄的父亲。
又或许向古意说得对,慕怜香是只雄鹰,他是天下第一剑的得意弟子,武功、相貌和才情都万里无一,他天生就是武林的领袖。而自己只是只癞蛤蟆,并且只有不过三年的寿命。江行天、向古意、慕柔水都是他心中的神圣的传奇英雄,自己融不到他们的世界,江弦歌虽然无限美好,但并不属于他。
王风心中充满了自怜自伤,在这雨夜中,他牵上飞电,悄然而寂寞地下山。走了很远,才回头望着雨帘,暗自道:弦歌,此一去,我们两人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永别了,你把我忘了吧。
王风突然觉得心猛然被针扎了一下,心剧烈收缩,整个人因心悸而引起颤栗。
雨过天晴,天边挂着一道美丽的彩虹,林木枝叶变得更为青翠,江弦歌去找王风去看美丽的景色。但她只看到了王风给他的一纸留言:弦歌,谢谢你带给我这一生中最为美好的时光,但你我一直生活在两个世界中,你是天上美丽的白云,我只是河里脏乱的淤泥。上天只留给我三年的寿命,我要去完成自己的承诺。你我今生不会再碰面了,或许过一段时间,你会把我忘记的,你还有美好的未来。我会一直默默祝福你。王风。
江弦歌放声大哭,然后满面泪水,带了桃花马下山去寻找王风。向古意无言的站在草香苑; 神情寂然。




2。1 是叛徒还是兄弟

王风顺着去天云寨的道路,走过这一段伤心之地。他曾在这条路上与大哥李动天把酒言欢、谈论江湖,曾在这条路上埋伏围剿的官兵,也曾在攻下虔城后与众兄弟拉满了数十车兵器粮草,谈笑着得胜归寨。一年前和李动天在这条路上分别,相约日后共游天下,但当他回来时,却看见大哥的尸体悬挂在岳飞的枪尖上。
王风心中充满感慨、悲伤与怀念,来到天云寨。天云寨曾经盛极一时的场景不在,只留下断壁残垣,原来的校军场已长满了荒草。想当初众兄弟把酒言欢之声尤在耳边,却已物似人非,只留几冢坟墓。
墓前香烟袅袅,一人正跪在墓前,王风仔细看去,正是曹飞龙。王风惊喜大叫:“曹大哥。”
曹飞龙回头一望,竟然是王风。两人谁也意想不到今生还有相见之日,不禁相拥在一起。曹飞龙泣道:“兄弟,你去哪儿了,俺没有想到今生还能见到你。”
王风在李动天的墓前叩了几个头,哽咽道:“大哥,小弟无能,未能给你报得大仇,他日定提仇人头来,以安你在天之灵。”
曹飞龙等王风哭了一阵,才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将王风拉起来,问道:“兄弟,事情已过,别太伤心了。俺听说你在虔城受伤被人救走,一直都为你担心,今天总算放心了。”
王风简单地把自己的经过说了一下,也问道:“曹大哥,天云寨破后,你去哪里了,近来可好?”
曹飞龙闻言犹豫起来,半天才鼓足勇气道:“兄弟,实不相瞒,俺现在在岳飞将军手下当差。”
王风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曹飞龙又道:“当初岳飞攻破天云寨,俺趁乱离开。等大军走后,俺安顿好众兄弟的坟茔,就跟随在岳飞后面,伺机报仇。两次刺杀,都被岳飞所擒,但岳将军只是对俺晓以大义,放俺离开。
俺一心要杀岳飞报仇,根据他的行走路线,埋伏在新淦萧寺内,准备第三次刺杀。一路之上俺见岳飞大功之后不见喜色,更是在寺壁上题诗,此诗俺一直记得:‘雄气堂堂贯斗牛,誓将直节报君仇,斩除顽恶还车驾,不问登坛万户侯。’俺持刀犹豫之时,被人发现遭擒。岳将军在第三次要放时,俺为之折服,于是下定决心跟随岳将军北上抗虏,这次回来一是为众兄弟祭奠,也为招募天云寨旧部。”
王风听完向后一跃,拨出大刀,嘶吼道:“曹飞龙,叹我和大哥平时视你为知己,不想你是个无耻之辈,竟然不顾众兄弟之义,投靠仇人,我今天就要你人头落地。”
王风大刀一挥,空中划出一片光弧,架在曹飞龙的脖颈上,刀刃已划开一道血痕。王风双目赤红:“曹大哥,你告诉我,你只是一时糊涂才做的傻事。”
曹飞龙没有躲闪,平静地站在那里,苦笑道:“兄弟,俺有时半夜里睡着,总是梦见大哥、三弟,那么多的兄弟来找我。你动手吧,从今后,我也能在地下睡个好觉了。”
王风咬牙道:“你这是为什么?”
曹飞龙沉吟片刻,叹道:“王风,俺与天云寨众兄弟的情义未必就在你之下,这件事思虑良久才做的决定。俺本是中原人,家中亲人都死在金人的刀下,我想报仇!并且大哥生前的遗愿就是能有一日带天云寨众兄弟与金兵决战沙场,死而无憾。但他终究放不下仇恨,才被迫自绝。”
“你这忘恩负义之辈没有资格评论我大哥,你住嘴。”王风叫道。
“大哥已经去世了,俺也曾痛心疾首,要报仇为快。但是王风,我们也应该有自己生活,有自己的理想,不能让自己总是生活在仇恨之中。”曹飞龙道。
王风双手发颤,良久才愤然撤下大刀,道:“人各有志,我不强求。曹飞龙,从今天起,你我再无任何兄弟之情,如果再次会面,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曹飞龙长叹一声,向着满山的坟茔磕了三个头,转头下山而去。
王风在李动天坟前点了一炷香,坐在坟前,喃喃低语,述说了离别之情,也把与江弦歌的交往,把练“惊龙诀”导致经脉重伤等等,全低声说了一遍,仿佛前面不是一座坟,而是李动天像往常一样,微笑着听王风述说着心事。
墓碑是最好的听众,默默的伫立不动。
王风带着一种自伤、自怜的心情,在李动天墓前低声泣诉。李动天的死、江弦歌的离、自己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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