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生存说明书-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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隙,他甚至能够把老板的一举一动全都看在眼中。
数日的观察,李秋水终于放下心来,貌似这老板完全没有对他不利的意思。
李秋水暗自好笑,想想也是,以这老头贪婪的性子,只要他给的钱让他满意,要他儿子做的也是极简单的事,他也犯不着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猜测去招惹李秋水。
像李秋水这样随身带着武器的独行客,要说不会武技,估计也没人会信。
冒冒然的去揭发李秋水,能不能从那些大人物的手中获得好处还在两可之间,若是惹得任何一方不快,他这样的小人物顷刻间便可能有性命之忧。
在这样的地段经营一家客栈,无数年来,这贪婪老头也算是阅历丰富的,什么样的事情没有见过。
在这个武力为尊的世界里,普通人最重要的生存之道,就是尽量不要去招惹那些武士们,这样才能活的长久。
一顿饭还没有吃完,阿克回来了。
一头乱糟糟的长发上面满是灰白的尘土,脸上黑乎乎的,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衫,瘦削的身躯撑不起这衣衫,像是在身上搭了一大块破帘布,空荡荡的。
一手拿着只破碗,一手握着根木棍,俨然是一副乞丐的扮相。
这是李秋水给阿克出的主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就是一个小乞丐的身份,李秋水觉得乞丐的身份很是好用。
阿克在索克镇长大,这里的很多人对他是极为的熟悉,要去替他盯梢,自然是要进行一番伪装的。
这个世界穷苦的人实在太多,乞丐是随处可见的,没人会特意的去注意一个乞丐。
一进客栈,阿克眼睛就死死的盯在李秋水桌上还剩下的三个包子上,不住的吞咽口水。
客栈老板很抠门,从不给阿克零花钱,就连每日的饭食都是定量的,阿克根本吃不饱,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瘦弱了。
住在老板家上面,每日听着老板抱怨、喝骂母子俩的话,李秋水意外的得知阿克其实并不是老板的亲生儿子,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的亲生父亲就把他和他的母亲卖给了这个贪婪的老头,这么多年来,他和他的母亲一边是这个贪婪老头的家人,一边又是他的伙计。
看阿克那急不可耐的样子,老板顿时就怒不可遏,大力的拍着柜台大声怒斥道:“看什么看,合上你那永远填不满的嘴巴,我是渴着你了还是饿着你了?你这一副饿死鬼的模样是给谁看的,你这样让客人还怎么吃的下去饭”
李秋水站起身把三个还没吃的包子塞进阿克的手中,站在两人间,三枚紫币落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顿时让老板剩下的话再说不出口,忙不迭的去捡紫币。
把阿克按在自己的位置,把还没喝完的粥推到他的身前,李秋水轻声道:“快吃吧,吃好了我们再说。”
阿克口中用力的吞咽美味的包子,胡乱的点头,挥洒出一片淡淡尘雾,发出几声模糊的杂音:“嗯嗯”
阿克一身的脏污,弄脏了桌子,老板正要开口,又是两枚紫币飞来,顿时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再不管阿克会不会弄脏他的桌子了,反正桌子待会儿又不用他去擦,这时候没什么能比精美的紫币更值得让人留恋了,如果有,那就是金币。
阿克迅速的将粥和包子消灭殆尽,李秋水带他出门,他俩都还没吃饱呢,需要出去再吃些。
其实李秋水却是不想在他和阿克说话的时候有老板在场,因为如果他不不停的给老板钱的话,他就会时不时的呵斥阿克给他打岔。
客栈老板趴在柜台上,手中紧紧的攥着紫币,目光中满是幽怨,他知道李秋水身上有金币,可是除了第一天付房费的时候李秋水给过他金币,再往后给他的全都是紫币。
“为什么不给我金币呢?”
眼看着背着剑盒的李秋水和阿克的身影慢慢远去,老板眼珠子转了转,望向楼上,那个方向正好是李秋水房间的所在。
第193章 请你吃饭()
阿克带着李秋水在索克镇左转右转,论到对索克镇的熟悉,李秋水是拍马也赶不上阿克的。
越是远离客栈,就越是喧闹。
随处可见背着武器的武士、衣冠楚楚的贵公子、身姿婀娜的美丽女子,贵人的身边自然也少不了那些亦步亦趋的小心侍候的仆人。
走了一段路,李秋水就发现,那些往日里不怎么受待见的小摊现在却多都是满客的,客人除了一些衣着朴素的本地穷苦人,最多的却是要数那些武士。
有些普通人家出身的武士,身家并不富裕,实力也没高强到让那些贵人相邀的地步,这些小摊虽然看着有些脏乱,他们却是不会太在意的。
好一会儿,连个能好好说话的安静地儿都没能找到。
阿克这一身打扮,那些稍微像样点的地方他也进不去,没有店家会放一个乞丐进去的。
李秋水随便在路边买了些包子,二人拿着一边吃一边说话。
“阿克,昨夜那些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阿克努力的把口中的食物吞咽下去,不知道多久没有吃饱过饭了,现在有机会吃饱,阿克一点也不愿意浪费时间去说话。
不过,既然是李秋水在问他,阿克还是愿意停一会儿的,这个少年虽然口音怪怪的,但是人真心不错,这段日子里经常请他吃东西。
常年吃不饱饭的阿克对这个比他要小上好几岁的好看又好心的少年很有好感。
鼓鼓的腮帮子终于瘪了下来,阿克小心的把酒壶放在嘴边,饮了一小口。
这是一种极清淡的酒水,与其说是酒水,倒不如说是饮料更合适些,里面添加了果汁,酸酸甜甜的很受妇人和少年人的喜爱。
这酒水客栈中也有,阿克经常看见他如今名义上的父亲喝,也经常看见客人们喝,父亲不给他喝,他曾经偷偷的尝过客人们喝剩下的些许残余,一下子他就爱上了这东西,只是这酒水却不是他能够得到的。
最近跟着李秋水,有饭吃,有酒水喝,他真的很满足。
阿克咽下酒水,只觉回味无穷,一脸的幸福,暗自小小的陶醉了下。
李秋水笑笑,举起酒壶饮上一大口,味道确实不错,比那些满是残渣的劣质酒好多了。
至于那些真正的好酒,以李秋水如今的身家虽然喝的起,可是他身上也就只有五六百金币而已,剩下的都是整头的钱票,在这地头,那些钱票可花不出去,金币他还有大用呢,自然是不能用来买那些昂贵的酒喝。
对于阿克的表现,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们是在昨天半夜离开的,走的很是匆忙,我跟了一会儿,他们确实是往北去了。”
“哦,那他们为什么那么焦急的离开?又去了哪里?”
阿克习惯性的想要摸摸脑袋,只是两只手如今却是都没有闲着,左手抓着酒壶,右手抓着三个包子,看着自己的手,阿克愣了一下,旋即却是仍旧举起右手用手腕在脑袋上狠狠的蹭了蹭,头上飘落无数灰尘,转瞬便随风而去,李秋水清楚的看见那包子上也沾染了不少。
阿克也看见了,也不在意,对着沾染灰尘处就是一大口,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的道:“早上我忘了,父亲把我骂了一顿,又赶我去打听。”
李秋水不认为老实本分的阿克能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浑不在意的问道:“哦?有结果?”
阿克狠狠的点头:“嗯嗯,我听福寿酒楼的伙计说,他们的人好像在楠奕城那边被人伏杀了不少,昨夜却是都急匆匆的赶去楠奕城的。”
阿克是个诚实的人,李秋水丝毫不怀疑阿克会骗他,只是一个酒楼伙计又如何会知道这些,还能让阿克正好打听到?
这样的疑虑在李秋水的脑海里转了几转,便被他甩出了脑海。
反正那些人应该是真的走了,这就足够了。
不过,李秋水还是想亲眼看看:“阿克,别找小摊了,回头我请你吃酒楼里的大餐,现在你先带我去福寿酒楼周围转转,我想看看那些人是不是真的走了。”
听得李秋水要请他吃酒楼里的大餐,阿克即便口中正在咀嚼着包子,那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张大嘴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好好,我这就带你去。”
李秋水不小心看到阿克两排发黄的牙齿和满嘴被咀嚼的黏糊糊的包子,虽然很快便移开了目光,依旧一阵反胃,狠狠的灌了一大口酒水,却是再没了食欲。
没好气的把手中的两个包子拍在阿克手上:“给你了,先吃着,快走吧,弄清楚了,中午我请你吃大餐。”
阿克只是憨厚的笑:“哈哈,好好好”
二人在福寿酒楼周围转悠了好久,李秋水确实没有再看到那些人的存在。
留下阿克一人继续在外面扮乞丐等着,李秋水决定到福寿酒楼里面去看看。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李秋水第一次踏进福寿酒楼,他没有发现他刚一进酒楼,二楼栏杆处两个正在饮酒的人中正对着大门的那人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或者那人的目光原本就一直在留意着这里。
那人对同伴使了个眼色,同伴不着痕迹的转头用眼角的余光望下来,很快便也发现了李秋水。
二人如同常人般互相笑着,举杯共饮,轻轻点头,站起身,分头而去。
福寿酒楼一楼有个大大的圆形舞台,此刻上面正有十数名妙龄少女穿着宽大的彩衣在上面翩翩起舞,周围站了许多乐师,操持着些李秋水不认得的乐器,奏出道道优美的乐音。
一圈矮矮的栏杆把舞台和那些乐师围了起来,栏杆后的软榻和矮桌早已坐满了宾客,有人谈笑晏晏,有人闷头喝酒吃菜,也有人大声的呼朋唤友、高谈阔论,好不噪杂,自然也少不了有人专注于这算不得出色的舞,舞虽然不怎么样,那些少女们的样貌身材却都是无可挑剔的。
李秋水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转身径直上了二楼。
一楼的伙计正要追上来伺候,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见是客人,不敢怠慢,忙陪上笑脸问客人有何吩咐。
应付了客人,李秋水早已没了踪迹,门口又有客人进来,伙计忙迎上去,这时,他早已把李秋水忘到一边去了。
相比有些吵闹拥挤的一楼,二楼显得清静了许多,空间极是宽敞。
李秋水初一在二楼露面,便引来了不少目光。
背着剑盒独自一人的清秀少年,在这里却也是不多见的。
二楼的伙计迎上来,远远的已经把腰深深的弯了下去,讨好的笑道:“小哥好,是找人,还是一个人,又或者是等人?”
“一个人。”
伙计把手一引:“呐,小哥请跟我来,这边正好有好位置。”
落座,随便点了些酒菜,等待酒菜上来的时候,李秋水随意的打量这二楼上的人,有人看见他望过来,会举杯向他示意,李秋水也笑着点头拱手回礼。
这二楼上的客人一眼看过去就没有穷人,三五成群的有说有笑,有女子清脆的笑声夹杂其中,很是悦耳。
独自一人一桌的就李秋水自己,显得很是扎眼。
他的酒菜还没有上来,一个丹凤眼的年轻人已经来到李秋水桌前,目光在李秋水放在一旁的剑盒上转转,拱手一礼,笑道:“小兄弟一个人?”
李秋水没有起身,点点头,面上露出一抹疑惑:“怎么了?”
听得李秋水有些怪异的腔调,年轻人眼睛一亮,旋即隐去,笑道:“在下乌奂加里尔,我们那边正好人不多,小兄弟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到我们那桌去,大家都很想认识一下小兄弟呢。”
李秋水看向乌奂向他示意的那一桌,人确实不多,两男两女,男的帅气,女的靓丽,一样的贵气,一看就是都出自大族。
见李秋水望过来,几人均笑着回应,看样子他们是商量好的。
收回目光,正好看见乌奂正在好奇的打量他的剑盒,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被发现了,乌奂也不尴尬,径直问道:“小兄弟独自一人出来?”
“嗯!”
“哦,那敢问小兄弟是出自哪一家?”
“呵呵,小门小户,没啥名气,小弟行二,单名一个水字,人多称我水二,乌奂大哥直接叫我水二吧。”
看出李秋水不愿提及身世,乌奂也不再追问,再次邀请:“那水二兄弟,一人独坐,多无聊,大家一起,岂不快哉?”
李秋水稍稍沉吟,站起身道:“既然乌奂大哥盛情相邀,水二若再推辞,便是无礼了,乌奂大哥,请。”
“水二兄弟,请!”
乌奂之所以过来相邀,打的心思,李秋水大致上也能猜到些。
他如今身上的衣服是新买的,不算好也不算差,只是敢来这福寿酒楼二楼吃饭,那自然是个不缺钱的主。
年纪不大,独自出门在外,又随身带着武器,实力不明。
这些整日里忙着交友游玩的公子哥们自然对他起了好奇之心,所谓的相邀也算是一种试探。
若他们觉得李秋水可交,以后自然会有更多次的相邀。
若不可交,那便全当是一乐子,过后便是路人。
六人同桌,互相施礼问候,落座,寒暄几句,显然几人都从李秋水的口音中听出他不是兰卡帝国之人,有些意外,不过却也对他更感兴趣了。
伙计终于把李秋水的酒菜送了上来,正好全上到这桌上。
乌奂看一眼李秋水点的酒菜,笑道:“水二兄弟这点的几道菜,看来平日里,水二兄弟也是个无肉不欢的人啊?”
闻言,两个少女翻了个白眼,狠狠瞪了乌奂一眼,另二人却是诡异的笑。
李秋水全当没有听出乌奂话里隐含的调侃,笑道:“长身体嘛,又整日里习练武技,消耗大,自然是需要多吃些肉食。”
李秋水身旁叫做加木坦的年轻人接道:“哦,水二兄弟这么说,那便还是人阶了,正好我们几人也基本都是在人阶中品,冒昧的问一句,水二兄弟如今是人阶中品还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