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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我会记得你,然后爱别人(何以慰风尘)-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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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陆岩说。

    我脚下冒气一阵寒意,从脚底板儿蹿到身上,我不由地颤了颤。

    梁秀文瞪大了眼睛看着陆岩,不停地说,“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你不用威胁我,要是有,也不会被你关在这里!明远早就来救我了!”

    明远?江明远?我一个机灵,这称呼是不是太亲昵了一些?我不由地去想江明远和梁秀文的关系,当真不简单啊——

    陆岩一把扬起梁秀文的手肘,用力地拽着,威胁梁秀文说,“妈,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天真?你都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还不明事理?如果你手上没有东西,你认为江明远会让你轻松活到现在吗?他会想方设法偷偷背着我来看你?你以为他还惦记着你们那点儿地下情呢?”

    梁秀文懵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中滑出来,她有些哆嗦地看着陆岩,颤颤巍巍地说,“不会的——不会的——明远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对我下手的。”

    陆岩猛地甩开梁秀文的手,站起身来,有些不耐烦地看着梁秀文说,“您就别自欺欺人了,要是你不怀疑他,也不会握着手里的东西迟迟不肯给我。你跳楼的前天晚上,他来跟你说什么了?嗯?让你那么决绝地往楼下跳?还是你半夜梦见我爸了?那一箱子炸药都把他炸的血肉模糊了,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么?”

    梁秀文缩在床上,身子瑟瑟发抖,跟筛糠似的,不停里抖着,黑丝间藏着几丝白发,在阳光的照耀下特别突兀。

    陆岩冷若冰霜地看着梁秀文,嘴唇紧抿这,眉头攒在一块儿,隐忍又威胁地说,“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怎么选,看你。不过你怎么选都不要紧,你这辈子,都不会得到原谅。”

    他话音刚落便转身,决绝地离开了病房,梁秀文猛地抬头,看着陆岩的背影不停地呼唤他的名字,但陆岩最终没有回头,梁秀文拔下手上的针管扑腾到着想下地,准备冲出去找陆岩,可她一只脚上打了石膏,根本动不了。

    这时候阿英赶进来,拉住梁秀文,但梁秀文力气太大了,阿英只好求助地看着我,“小姐,麻烦您帮帮忙好吗?陆先生说夫人不能走出这间病房。”

    我连忙搁下手里的衣裳,把门关上了,再上前帮着阿英把梁秀文扶道床上去,中途我被梁秀文踢了好几脚,阿英也没少受罪,但她什么都没说,想来是习惯了。

    被拉上床后,梁秀文就一直哭,一直哭,哭得昏天暗地的,我想走都不行,因为被她抓着一只胳膊。

    我近距离看着这个女人,发现病号服下她瘦骨嶙峋,锁骨特别特别明显,有些变态的美感。

    阿英抱歉地看着我,“小姐,不好意思,耽误您了——”

    我摇摇头,“没事儿,只是这会儿我应该走了,得去找陆总,我们还要赶回北城。”

    一听见我说北城和公司,梁秀文抽泣着抬头看我,问我是谁,她眼神挺恐怖的,深锁着我的视线,怕我逃走一般。

    我是谁?我该说我是谁呢?陆岩的秘书,还是他的情妇,或者女朋友?

    那一瞬间,我脑子飞快地转着,必须马上做出一个决定来,我盯着梁秀文的眼睛,定定地说,“陆夫人,我是您儿子的秘书。”

    梁秀文怔了怔,不相信地看着我,但是缓缓松开了抓住我的手,“你是他的秘书?”

    我点头道,“是的。”

    梁秀文疑惑地看着我,“他从来没有带过其他秘书来看我,你不是!”

    我连忙翻出包里的工作证给梁秀文看,“陆夫人,您看,我真的是。”

    她抓着我的工作证仔细看了看,然后抬眼惊慌地看着我,莫名其妙地说了句,“你要劝劝陆岩!你要劝他收手!明远不会轻易放过他,你劝陆岩,江家以后都是他的,都是他的!”

    我拿回工作证,抱歉地说,“陆夫人,陆中有他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您应该支持他,他才是您的儿子,不是吗?”

    梁秀文懵地看着我,一直在摇头说,“不是这样,不是这样!”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梁秀文,“陆夫人,要是您哪天想明白了,可以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我转向阿英说,“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先走了。”

    关上房门的一刹那,我看到梁秀文呆滞的目光,她应该是挣扎和痛苦的,那种悲戚和慌乱的眼神,应该是。

    离开病房后,我给陆岩打了个电话,响了两声后,他接起来,声音里带着疲倦和不耐,“停车场等你。”

    “好,马上来。”

    这是我第一次了解陆岩和梁秀文这对母子的纠缠,方才他们的对话里,多次提到梁秀文手里有东西,是否真的有东西?如果有,那东西是什么?为什么梁秀文一直拽着不肯放手?为什么江明远去看过她后她选择轻生?所有线索一团乱麻似的席卷而来,是否梁秀文的决定,会成为陆岩和江明远这场斗争中的制胜关键?

    高跟鞋踏在医院的走廊上哒哒作响,一点一点敲击着我忐忑的心。我不知道梁秀文是否会相信我,但留下联系方式,可能某天会派上用场,我相信一点,不管怎样,陆岩是她的儿子,如果有天陆岩真要跟江明远你死我活,梁秀文一定会选择陆岩。

    她现在这么挣扎,可能是处于两难的境地,又或者说,她了解江明远的手段,怕陆岩毁在江明远手里。

    走出住院部大楼后,我赶紧给南源打了个电话,我迫切想知道这一段感情纠葛的来龙去脉。

    初夏的风洒在我脸上,怎么都吹不散我焦急的心。

    南源很快接了电话,疲倦的一声,“是我。”

    “南源,我有条线索,你去查一下。”我深吸了一口气,“江明远和梁秀文,应该是情人关系,你顺着这个查下去,看看能查到什么。”

    南源说,“这条线索并不意外,我也怀疑了很久,顺着这个想法查下去,意外发现了六年前的一桩旧案,很可能跟他俩的秘密关系有联系。”

    “什么旧案?”我皱眉问道,“你快说。”

    电话那头响起打火机的声音,南源说,“六年前发生在陆家别墅的一桩杀人案,被害者是陆家的保姆。”

092: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愣了,疑惑地问,“保姆?到底怎么回事儿?这怎么跟陆家的保姆扯上关系了?”一说起保姆。我就想到现在在别墅照顾我们饮食起居的阿姨,心尖一颤一颤的。

    南源说,“是陆家的保姆,绝对没错。事情发生在六年前七月二十三号晚上,也就是陆建安自杀后一周。那个保姆被梁秀文一刀刺进心脏,被家里的司机发现时,梁秀文手里拿着水果刀坐在楼梯上发抖,身边躺着浑身是血的保姆,后来司机报了警,没等来救护车,保姆已经气绝身亡。嗯,我看看——那个司机现在好像还在帮陆岩做事,姓赵,约莫四十五岁,陆岩身边有这个人吧?”

    老赵?!老赵当年发现的?南源描述的这个人。跟老赵差不多!

    南源继续说,“事后梁秀文被逮捕,对当晚杀人的经过供认不讳,但奇怪的时,梁秀文只在看守所待了两个星期,开庭审理凶杀案时,律师拿着梁秀文的精神病诊断报告提交给法庭,因为那份恰巧出现的精神诊断报告梁秀文免去刑事责任,但是立即被送往南山精神病院治疗。事后有人在背后施压媒体,也砸了不少钱才把新闻压了下去,我查过,除了陆岩在阻止事态发展外,还有江明远。”

    “江明远?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跟江明远有关系?”我惊呆了,握着电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连凶杀案都牵扯进来了,这里边的恩怨情仇,真叫人伤脑筋。

    南源说,“应该是。但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跟江明远有关,当年梁秀文一口承担了所有的罪名,她杀害保姆的事情经过陈诉完全吻合法医鉴定结果,法院也没找到其他证据,就这么定案了,判定梁秀文是在精神失常的情况下错杀了保姆。但很奇怪的一点是,当问到她为什么对保姆痛下狠手时,梁秀文却找不到理由,支支吾吾地说就是情绪不好,保姆一件小事没做好,惹怒了她。她就下手了。她说自己当时精神恍惚,清醒过来时,人已经死在她身边了。我看了梁秀文当时的口供。的确滴水不漏。”

    我脑子里一片浆糊,特别多的疑问涌上心头,我问南源说。“你哪儿知道的这些?”口供这种东西不是秘密吗?南源怎么会轻易查看到。

    南源得意地笑了笑,“干我们这行的,能没点资源吗小姐?你给我钱,我办事儿得麻利啊。一份口供而已,我有的是办法,咱说重点行么?”

    这人路子野,什么关系都攀得上,也难怪,不然怎么吃这碗饭。

    “你别误会,我只想确认你说的真实性,毕竟这件事棘手,不得不谨慎些。”我叹了口气,思虑了许久才说,“南源,我刚跟梁秀文见面了,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南源问,“怎么个蹊跷法?说说看,我帮你分析分析。”

    我一面走着一面说,“我刚跟陆岩来了南山医院见梁秀文,我发现她脑子很清楚,不像精神不好的人,会不会这里面有我们不知道的事儿?你刚也说了,她陈诉的杀人经过滴水不漏,可那会儿她精神不好,怎么记得那么清楚自己怎么杀人的?说不出自己为什么杀人,却把杀人经过都描述得那么准确无误,你不觉得奇怪吗?”

    南源笑了笑,打趣地说,“周小姐,你现在有点儿意思啊。”他咳嗽了两声,接着说,“你说的呢,我也想到了,只是不确定。不过既然你看过了梁秀文本人,应该有几分把握,接下来我给你一个建议,你去查查两个人,一个是当年发现命案的赵姓司机,另一个是帮梁秀文打官司的律师,叫张桥。这两个人你都应该很好着手,因为就在你身边,我暗中查探,你明面上试探,各有所得。”

    我纳闷儿了,这老赵在身边说得过去,当年打官司的律师我又不认识,上哪儿找去,我说,“我只能找到司机,律师恐怕有点难度,没有任何关系贸然找上去,怕是会打草惊蛇。”

    南源说,“放心,这件事对你来说没难度,张桥现在是陆氏地产的法务部代表律师,你应该不陌生。”

    “南源,你开什么玩笑,我们公司法务部的代表律师不是张桥,是张正卿。”我有些急了。

    “哦,我忘了告诉你,张桥是他刚出道时用的名字,现在他叫张正卿,没错。”南源说。电话里传来翻动东西的声音,“至于怎么查,周小姐,看你的本事了。”

    一边走,一边打电话,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停车场,老赵已经把车子挪到门口的位置,他咱在车门前对我招了招手,喊了声,“周小姐,这边。”

    我挥手应了一声,对南源说,“好,我努力看看,你那边也别停,上次跟你说的事儿,你放在心上,我要实打实的证据,不是捕风捉影的可能和也许。”

    南源打了个响指,爽快地说,“知道了。”

    我收起电话放包里,老赵帮我拉开车门,我感谢地说,“谢谢赵叔,让您久等了。”

    老赵笑了笑,“您客气了。”

    陆岩闭着眼睛靠在座椅背上,两条浓密的眉毛攒到一块儿去,眉峰蹙成一个浅浅的川字,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我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有些凉凉的,我温声问道,“你还好吗?”

    “有点头疼。”他缓缓睁开眼睛,对老赵说,“回公司。”

    黑色的奔驰缓缓开出医院,我有些心焦地看着陆岩,“你休息会儿,到公司我叫你。”

    “她跟你说什么了?”陆岩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问,好似确定了梁秀文可能跟我说什么似的,那眼神透着犀利和警醒,好似在提醒我千万别撒谎。

    “你母亲让我劝劝你——劝你不要跟江明远斗,她说江家的一切以后都是你的,叫你撒手。”我把梁秀文的话转述了一遍。

    陆岩轻哼一声,眼睛里噙着寒意,有些嘲讽地笑了笑,问我,“那你怎么回答她的?”

    他冷冽的目光落到我脸上,叫我有些毛骨悚然,我给梁秀文名片的时候阿英在场,这阿英是陆岩的人,我怕撒谎后阿英向陆岩报备,不如现在坦诚了说,“我给了她一张名片,告诉她如果有东西愿意给你可以联系我,我是你的秘书。”

    陆岩勾了勾唇,满意地笑了笑,忽地伸手摸我的脸蛋,游离的目光在我脸上缓缓挪动,有些试探地问我,“她谁都不信,不然也不可能挨了这么多年,还不张嘴。”

    我握住他的手,安慰地看着他说,“陆岩,你要相信,无论如何她是你的母亲,在危机关头,会站在你这边为你遮风挡雨的。可能她现在还没想明白,给点时间,让她多思考下。”

    “遮风挡雨,呵,不给我添风雨已经是万幸,还指望她为我遮风挡雨,笑话。”陆岩讽刺地说,“接下来你盯紧了陈深那边的款子,三天后第二笔款子应该到位,一定盯紧了。”

    我重重地点头,“好。”我细细打量着陆岩,他目光如炬,眼底出了寒光,还有火光,他和梁秀文谈完过后浑身不爽,周身散发着一股请勿靠近的气场,我本想问问梁秀文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的,可话多嘴边,他一个冷森森的眼神又给我憋了回去,我只好静默地坐在一边不说话。

    车子缓缓行驶在公路上,趁陆岩闭眼小憩的时候,我悄悄拿出手机上网查了下张正卿的个人资料,然而上面只有简单的百科资料,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唯一确定的是,他以前名字的确叫张桥。

    回到公司后陆岩闭门不出,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许打扰,我坐在办公桌前恰好可以看见他站在落地窗前,落寞的背影笔挺又高大,有些神秘和冷酷,还有说不尽的疲乏。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一只手夹着烟,袖长漂亮的手指尖袅袅升起一阵白烟,他好似在思考什么,忘了抽,那烟就那么燃着,快要烧到指头时,他忽然反应过来,把烟头拧灭了。然后又是长久地发呆。碧空如洗,天空一片湛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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