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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我会记得你,然后爱别人(何以慰风尘)-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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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岩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看见没有捡回来,得意地笑了下,重新抓住我的手说,“老赵在外面等我们。”

    我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高兴,他这么霸道又阴晴不定的,我搞得我很惆怅啊。

    真要命。

    我悻悻然看了他一眼,他胜利地扬眉,拉着我走出商场。

    公司离这里不是远,十来分钟的车程,所以老赵来得很快,我们出去时,他已经在车道上等我们。陆岩帮我拉开车门,护着我脑袋进去,命令的一句,“回公司。”

    我越想越不服气,转过身对着他伸手说,“你丢了我的礼物!你是不是该赔我一个!”我强调地说,“生日礼物!”

    陆岩淡淡撇了我一眼,指着我脚下说,“在你脚上。”说完他转向另车窗外,特别慷慨地说,“这次的钱就不算你欠我的,补偿你的礼物。记住,你还欠我八千块。”

    我气得不行,瞬间炸了,骂道,“陆岩,你不要脸!”

    他忽然转过脸来,眼角动了动,伸手拍了拍我脸蛋说,“我本来想不收你利息的,但你这么吼你的债主,我决定九出十三归。”

    “什么叫九出十三归?”

    “你问我借十块钱,我只给你九块,但你得还我十三块。”陆岩说。

    “你这是高利贷!”

    “可以这么说。”他点头道,“你以为我的钱这么好借?”

    我咬牙切齿,怨怼地看着他说,“我没钱,还不起,要杀要剐,随你便。”

    陆岩冷冽一笑,旋即低头附在我耳边,暧昧地说了句,“那就肉偿,反正得锻炼锻炼你的承受能力。”

    嗯,然后车上爆发了一场凌乱的拳脚战争,特别惨烈。车子停在大厦门前,陆先生迟迟没有下车,花了好长时间才整理好被猫爪子挠的乱七八糟的衣服,一脸淡然地走进公司,但下午开会的时候,他一只手撑在会议桌上动都没动,嗯,大约是被咬残了吧。

    反正那天过后,老赵看我的眼神都多了几丝恐惧。

    我兴高采烈地踩着运动鞋进公司时,大家都看着我,顺着我裤腿上的灰尘看到我脚下的运动鞋,尤其是方涵,嫌弃地看了我一眼,笑道,“周小姐,你这是什么风的搭配啊!”

    “舒服就好,别在意好不好看了,高跟鞋去工地三两下就叫苦,中看不中用!还是这鞋子好,中看又中用!回头你也买一双去!”我笑呵呵地说。

    结果一回头就装上秦海洋刀尖儿似的眼神,我先是愣了愣,随即对他粲然一笑,恭敬地喊了一声,“秦总。”

    “周秘书,财务部说上个月的报表送过来了,陆总看完了吗?我想看一看。”秦海洋也没为难我,直接吩咐工作。

    “秦总您稍等,我马上去查一下陆总有没有看,今早送进去的。”我说。

    “好。我等你。”秦海洋说。

    我甫一转身,秦海洋就跟方涵聊了起来,特别平易近人的样子。我快速到陆岩办公室去找文件,从一堆看过的文件夹里找到财务报表,检查了上头陆岩的签名,这才打断给秦海洋送去。

    那文件夹不一样厚,抽出一个来,另外的很快就倒了,我赶紧收拾好了,却不小心把桌上的水杯打湿了,上面是工程图,陆岩刚从工地拿回来的,我手忙脚乱地收拾时,陆岩刚好从人力部回来,陈扬跟在身后,我慌忙地拿纸巾擦拭着,陆岩不悦地说,“别收拾了,海洋等着要报表,你先送去。”

    我点了点头,捏着湿了一团的卫生纸匆忙出去,陆岩又叫住我说,“叫陈熙进来收拾下。”

    “是,陆总。”我答道。

    我拿了文件出去交给秦海洋,“秦总,这是您要的文件,陆总已经批过了,您看完了过后,麻烦差秘书送回来,我们方便存档。”

    秦海洋嗯了一声,潇洒走了。

    陈熙刚好从会议室出来,我叫住她说,“陈熙,你帮忙收拾下陆总的办公桌,把批好的文件给各个部门送去,一会儿的会议记录方涵来做。”

    陈熙说好,然后立即进了陆岩的办公室,我看着他一身黑的背影,不由地笑了笑。

    方涵帮我收拾桌上新送来的文件,一边收拾一边说,“周小姐,你有没有发现秦总最近对你态度好了许多,以前针锋相对的,现在竟然能好好说话了”

    我轻哼,笑道,“可能是他想明白了吧,无需为难我一个弱女子。”

    “你可不是弱女子,”方涵抬头看了我一眼,笑道,“至少现在不是,以前觉得你柔柔弱弱的,骨子里带着坚定和骄傲,但现在看你,从内到外,散发着一股成熟的魅力,没有之前那么倔强了,倒更觉得聪明伶俐了。”

    我靠在办公桌上,笑吟吟地看着方涵说,“哪里成熟了?方小姐,我才二十一岁。”

    方涵整理好文件,抱在胸前,“我说的成熟,不是年纪上的成熟,是心智还有行为,是思考能力。嗯,你还记得你刚来公司那会儿,同事们传你的谣言,当时你怎么应对的么?”

    我说,“记得,我当时站在那儿,”我眼睛转向工作区空旷的位置,想起了当初的自己,“我站在那儿跟她们讲了一通道理,说了一堆掏心窝子的话,希望他们理解我,给我一点宽容和大度,好好与我共事。”

    “嗯,当时我在门外,看着你的背影,其实我被你感动了,你年纪比我小,但是经历的事情比我多太多,你言语之下的拳拳之意,我们都听懂了,但是这个社会毕竟是现实的,别人除了给予你同情的眼光之外,什么都给不了,更多的人像是看笑话。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像陆总和秦总,他们一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而我们这些普通的员工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坐到公司高层的位置,却也只能是陆总和秦总的下属。”

    “而我们呢,寒窗苦读十余载,跨过千军万马的高考考上名牌大学,努力毕业,又得杀过一大片招聘的人群才能被筛选进来,从最底层做起,混个好几年,可能做个组长,混个十年,可能坐上总监。就像我,我在公司做了两年前台,才能有机会给你做秘书助理,而你呢,初中学历什么经验都没有,一踏进公司就把公司里那些努力奋斗了很多年的人踩在脚底下,不管是谁,自尊心都是受到伤害的。那些背后诋毁你的人,很大一部分人是不服输,更是觉得不公平,这都正常的。而那些根本不努力的,一天到晚就知道逛淘宝聊微信浑水摸鱼的人,其实他们的选择早就注定了他们在这行业里永远只能驻扎在最底层,成为公司可有可无的闲人。”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埋怨你走后门,恰巧相反,我在你手下做事后才发现,你真的是一个很有魄力很有上进心的人,你的细心和周全很多人都比不上,而且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周旋能力。你和刚来公司时的模样,真的改变很多。现在的你,真的有了职场精英的感觉。可能,人都是需要成长的吧。”方涵笑着说。

    方涵的话,不禁让我沉思,当初我以为我自己讲了一通大道理,是我在理,是我委屈,是他们带着有色眼光来看我,殊不知我没有站在他们的角度去想过这些问题,我想寻求公平,然而,我本身就站在公平的这段,让他们觉得不公平。我一心放大了自己的委屈,却忽略了别人,那么努力的工作却没有上升的机会。

    很多人这一辈子都在等待,等一辈子,也没等来一个机会。

    而我,遇见了陆岩,真的是太幸运太意外了,我还腆着脸去求公平的眼光,对其他人来说,的确是伤害。

    我笑了笑,“方小姐,谢谢你,我恍然大悟。的确,当初太幼稚太天真,也太畏手畏脚,太害怕别人有色的目光。”

    方涵笑笑,“你现在的模样,真的很好。”她抱着满怀的文件说,“一会儿开完会我先整理下,筛选好给你送过来,你再给陆总。”

    “好。”我说。

    我端着水杯,看着方涵抱着一堆文件回到办公桌上,心里忽然明朗了许多。

    时光一顾,恍若经年。

    人人都说我周若棠变了,似乎,真的变了。

    我笑了笑,搁下杯子,走进陆岩办公室。

    陆岩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文件在看,陈扬站在他身侧,两人面色都有些沉重。

    陈熙则在收拾桌上的文件,我走道办公桌旁,帮陈熙收拾着,发现桌上被打湿的图纸已经没了,我不由地问道,“图纸呢?”

091:意外旧案嫌疑起() 
我怔怔地看着陈熙的眼睛,说实话,我心里是防备她的,但没那么明显的表示出来,我又说,“刚才我不小心把水洒上去了。湿了一片,没事儿吧?”

    陈熙刚想说话,陆岩半路拦截,把文件往桌上一搁,拎起钢笔一边签字一边说,“废了,一会儿碎纸机碎掉再扔。”他唰唰地签完名字把文件递给陈扬,淡淡瞅了我一眼说,“我这里有备份,你马上去影印室重新复制一份送过来。”

    我这才松了口气,“是,陆总。”

    然后陆岩丢给我一个优盘,我拿着赶紧去了影印室,输入打印出来。我拔掉优盘时,陈熙刚好拿着一堆文件进来。搁在碎纸机旁边,“周小姐,陆总说把请您把图纸送去会议室,会议马上开始了。”土讨沟技。

    “好,这就去,辛苦你善后。”我亲眼看着她把刚才打湿的图纸丢进碎纸机里才安心。那图纸进了碎纸机,要想拼凑起来,简直比登天还难,就算她想偷走。也不成。

    然而,就算我不眨眼睛地盯着陈熙,可终究还是出事儿了。

    这天,南山医院打来电话。说梁秀文醒了情绪很不稳定,吵着要见家属,陆岩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我转告他后,他立即说,“备车,你跟我过去。”

    “是。”我说,“我马上去准备。”

    然而,我和陆岩出门时,正好装上秦海洋,他见我们行色匆匆,便问了一句,“二哥,你去哪儿?”

    陆岩脸色不是很好。淡淡道,“去南山医院。你留在公司,有事情联系我。”

    秦海洋本想说什么,但被陆岩的话堵着,只能点头,然后秦海洋看了我一眼,我对他点了点头,快速跟上陆岩的脚步。

    我们赶到医院时,梁秀文已经从监护病房转移到vip病房,氧气罩和监护仪器都撤掉了,手上打着点滴,摔骨折的腿打了石膏。护工正在给他擦脸,她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口的阳光。

    我和陆岩站在门口,他修长的手指放在门把上,想要拧开门。但终究迟疑了,犹疑地看着病房内,忽然梁秀文转过脸来,看见陆岩站在门外,情绪一下子就激动了,从床上坐了起来,把护工给吓了一跳,这下陆岩想不进去也得进去,他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我跟在后面,把门关上了。

    护工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叫阿英,见陆岩来了,走上前来汇报工作,他是陆岩长期安排在梁秀文身边的,在南山精神病院时,梁秀文住的是单独的房间,和普通病人是两栋大楼。

    “陆先生,陆夫人一直吵着要见您,医生说您来一趟比较好,夫人现在身体还没康复完全,不能过于激动。”阿英看了看床上面色狰狞的梁秀文说,“这会儿才好了点。”

    “知道了,你先下去。”陆岩淡淡说。

    阿英点了点头,又看了我一眼,悄悄退出了房间。

    梁秀文一直坐在床上,睁大眼睛看着陆岩,恨恨地问道,“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死!我死了你们就舒坦了,不用在斗来斗去了!”

    我这才认真地打量着梁秀文,她和年轻时的模样没什么差别,就是成熟了些,皱纹爬上了额头和眼角,其实她包养得很不错,皮肤白皙赶紧,眉毛秀丽,看起来挺温婉有气质的,可现在的表情,有些狰狞。

    陆岩面上没什么表情,仿佛踏进房门时,他就掩藏了自己担忧的神色,换上了冷若冰霜的常态。他慢悠悠地解开西装的扣子,把外套脱了下来,转身递给我,我接过来搭在手腕上,站在离门口两米远的地方,陆岩慢慢走向梁秀文,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像在谈判桌上似的,“想得这么容易?我爸死的时候,你还记得么?抱着一箱子炸药站在废楼上,炸得血肉模糊,你这么爽快的死,对我爸是不是不公平?”

    梁秀文空洞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我猜她是想到了陆建安死的模样有些害怕,她慌乱起抓起桌上的茶杯砸陆岩,陆岩根本没躲开,那茶杯直接飞到他额头上,玻璃茶杯砸碎了,割破了陆岩的额头,鲜红的血从额头上留下来,滴在白色的地砖上。

    看着陆岩额头冒血,梁秀文愣了愣,她可能没想到陆岩竟然没躲开,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这么一杯子上去,疼也疼在她心里。但我发觉梁秀文很倔,很快就掩藏着那一丝担忧,恨恨地看着陆岩。

    我有些懵了,上前去看他的伤口,着急道,“陆岩——”

    他拂开我的手,两眼凝视着梁秀文的脸,冷哼道,“别瞎闹脾气,好戏还没开始,你就着急了却残生,也不怕遗憾?”

    “那是你们的事儿!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梁秀文抓着被子不停地扑腾说,“你已经娶了江佩珊,江家以后都是你的,你还在争什么!你争什么?!”

    陆岩走上前,坐在梁秀文的病床边上,他冷笑着,伸手去抓住梁秀文纤细的手腕,特别诡异地笑了,那笑声我听着觉得幕牛窖掖用徽庋馐焙虻乃拖窀鑫哪Ч恚驹诤诎抵蟹⒊鲆跄钡贸训募樾Γ乇鸷恕�

    “妈,结婚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我们家的东西,我会一件儿一件儿拿回来,再砍掉偷东西的贼的双手,你忘记了?没关系,我再提醒你一遍,你手里的东西究竟放在哪儿了,乖乖告诉我,我就接你回家,不然你在这儿养好病,还得以前住的地方去,都六年了,你也待腻了吧?”陆岩说。

    我脚下冒气一阵寒意,从脚底板儿蹿到身上,我不由地颤了颤。

    梁秀文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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