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记得你,然后爱别人(何以慰风尘)-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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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掉高跟鞋,双腿缠着他的腰,舔了舔他的嘴唇说,“你喜欢吗?”
他捏我的脸,扬眉道,“你这样是会出事的,你知道吗?”
“悉听尊便。”我轻哼。
最后,我真的出事了,导致以后我都不敢轻易惹他,前后一个半小时,天都黑了。
小尹送我去新天地的路上,我双腿一直在打颤,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陆岩粗重暧昧的喘息声,羞得我整张脸都红了。
一路上我都揣摩着他最后跟我说的那句话,“周若棠你变了。”
嗯,我也觉得我自己变了。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谁知道呢?
陈深约在新天地七楼一家法国餐厅,据说那地方贵得要死,一般人路过门口都不敢往里边看,看一眼都会对自己的荷包感到深深的失望。
我去的时候,陈深已经在位置上等我,他穿着休闲西装,朝我招了招手,笑道,“臻祯,这边。”
坐下后,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陈总,我叫周若棠。”
陈深悻悻地看了我一眼,有些抱歉地说,“好,若棠。”他招来服务员点餐,问我想吃什么,我笑道,“客随主便,上头都是法文,我看不懂。”
“那我帮你点,我记得你喜欢吃甜点,他们家的蛋糕做得不错,多吃点。”陈深淡淡说。
我连忙说,“以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甜点就不要了。”
陈深看了我一眼说,“为什么?”
“思甜忆苦,庸人自扰。”
陈深淡淡一笑,然后跟服务生用法文点了餐,我愣是一句都没听懂。
服务生走后,陈深帮我倒了一杯酒,问道,“你和陆岩,还是在一起了。”
“为什么不在一起?有人千方百计的逼死我,既然只有陆岩能保护我,那我为什么不跟在他身边?这辈子打着灯笼怕是再也找不到这样一个男人对我好。”我说。
陈深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有些提醒的意味说,“可他身后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你选择的这条路会很坎坷,你不怕?”
“怕,怎么不怕?可逼上梁山,不也是别无选择了么?不过回头想想,也没什么可怕的,我本来什么都没有,也不怕失去,要是博一回,也许皆大欢喜呢?我也想尝尝人生赢家的滋味。”
陈深摇头道,“我了解你,你不是这样的女人。”
我瞪了他一眼,认真地说,“人都是会变的,陈深哥哥。”
他愣了愣,没想到过去了几年,我还愿意叫他一句“陈深哥哥”,他有些茫然地看着我,然后笑了,举起酒杯对着我,我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子,莞尔一笑,“就像你一样,变了。”
偌大的餐厅里洋溢着浪漫的气氛,高雅的音乐声缓缓流淌在空气中,格外有情调,我望了一眼四周,衣香鬓影,言笑晏晏,辰光美好。
“江明远想吞了陆岩,可惜陆岩是头倔驴,拉不回去,所以须得给点苦头尝尝才卖乖,你告诉陆岩,小心点。有些话我说他听不进去,可能你说比较有用。”陈深说。
我笑吟吟,迎上陈深的眼睛,“所以你怕了?”
“若棠,我虽然是陆岩的同学,但是,我同时也是一个商人,同学之间讲求情分,我给了,商人讲求利益,我必须审时度势,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很多时候我的决定,只能起一个向导作用,而不是抉择,你明白吗?”陈深解释说。
这话我相信,商场如战场,的确如此。陈深在江明远和陆岩之间审时度势是必须的,不管陆岩背后打着什么算盘,陈深和陆岩有什么情分,他抛开一切,必须要考虑的就是利益。他们是朋友,但最终也能成为敌人,假如陈深站在江明远那边的话。土估岁才。
我思忖地看着陈深,淡淡道,“那你会成为一把刀吗?在紧要关头,你成了江明远手里的刀,一刀捅死陆岩。”
陈深眼睛很深邃,刘海下两条浓密的眉毛显得整双眼睛深不可测,他的确不是曾经我认识的陈深,又或许,我从来都没有认真地审视过他。少女时代,他曾经令我心动过,那时候我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要他对我笑一笑,我心里就乐呵乐呵了,根本没脑子去深究,他的笑容背后,是怎样一副面孔。
我担忧陈深不是没有道理的,他曾经为了一封推荐信而临时更改证词,说明他根本不是一个公正无私的人。现在他是一个成熟的商人,在面对重大利益时,又怎么会选择站在情分这一边呢?
他淡淡瞄了我一眼,然后轻笑了下,拿起一旁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些红酒,我看着暗红色的液体流入杯中,有些请求地说,“陈深哥哥,假如有这么一天,你一定不要做江明远的刀捅死陆岩,算我求你。”
说完,我凝神盯着他,他有些无奈,双手撑在桌上,扣着下巴看我说,“若棠,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但我觉得,你更可能成为一把刀,你信吗?”
“何以见得?”
“江明远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目的的,以前可能是为了雄心壮志,但现在不同,他老了,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江佩珊,他唯一的女儿。江佩珊对陆岩一往情深,而陆岩对你全心全意,你们这段三角关系,最终一定要有一个结果。虽然江明远现在没出手,但他什么都知道。不然,你以为新开发区的文件为什么迟迟没有批下来?一个文件而已,江明远几句话的事儿,为什么会压着这么久?而陆岩作为江明远的女婿,江佩珊的老公,你说他们为什么不帮着陆岩反而在背后施加压力?”
我忽然明白过来,陆岩为什么这段时间麻烦不断,因为我。
“江明远擅长耍手段,善于用无形的压力叫人屈服,偏偏陆岩太过倔强,又不肯放开你,才有今天的结果。若棠,如果你还在他身边,江明远不会少为难他。开发区的项目,只是个开始,你信吗?”
我愣了,怔怔道,“陆岩不是说很快就能解决吗?”
陈深摇头说,“不可能的,除非陆岩抓住了江明远的把柄,或者说江明远自动退让,否则,江明远不会松手。”
我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看着面前的杯盏有些失落和心疼,陆岩那么肯定的招商签合同,肯定是确信一个星期之内合同会批下来,那他究竟是用什么条件跟江明远换的?
发呆的片刻,服务生上菜,精美的餐点在我眼前一点诱惑力都没有,我满心的疑惑和担忧,我待在陆岩身边,对他来说是无尽的麻烦和负担,那我该怎么办?离开他吗?
陈深非常绅士地帮我把牛排切碎了再把盘子递给我,他像是看穿了我心里的疑惑,安慰地看了我一眼说,“假如文件批了下来,那陆岩肯定是付出了代价,至于是什么代价,我们都不知道。我给你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如果你注定要成为陆岩的一颗炸弹,那趁早给自己想好退路,不能帮他,但至少不能害了他。”陈深说,“我这边随时为你准备机会,只要你有需要,我公司随时给你留一个职位。”
“我要的不是一份工作。”我冷笑,“陈深哥哥,今天的话你记住了,如果有一天你别无选择,也千万不要成了江明远手里的刀,答应我。“
陈深不置可否,只说,“你放心,在可选择的条件下,我肯定站在陆岩这边,但我也担忧,他比江明远更狠,可能最后杀得大家片甲不留。”
“陆岩重情分,你知道的。”我吸了一口气,盯着陈深眼睛说,“如果你选择帮他,你得到的可能更多。”
陈深笑了笑,“你放心,这块项目我还是会给他投资,但我不能太快表明立场,江明远没那么好对付,我不能因为陆岩,得罪了他。”
“谢谢。”
“不用谢,我为了我自己,理所应当的。”
陈深真实得让人心寒,但这样的人,却比一般人好对付,我至少确认了,他不会轻易帮着江明远撕了陆岩。陈深还欠着我某些东西,兴许他对我的愧疚,在将来的某天能成为陆岩的救命稻草。
这一餐吃得食不知味,精神恍恍惚惚的,乔奕忽然出现,一杯酒从我头上淋下来,害我成为整个餐厅的焦点,她穿着一身香奈儿山茶花系列的套装,趾高气昂地站在餐桌前,骂我婊子。
我抓着刀叉的手紧了紧,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拿餐布擦拭着身上的红酒,真是狼狈极了。
陈深拉着她站在一边,叫她别胡闹,这里都是人,闹笑话给谁看。
乔奕不依不饶,指着我吼道,“你还说你对她没有半点意思?那你敢不敢把你钱包拿出来看看,最里头那张照片是谁的?来,拿出来,证明我是不是眼瞎了。”乔奕说着就去摸陈深的裤袋,陈深怒了,推了她一把,警告地说,“乔奕,你少无理取闹!”
我擦着头发,看着两人大吵大闹,四周的人目光注视在这边,看笑话似的指指点点。当时我还真想,陈深钱包里真有我的照片?哪儿来的?
但现在问这个似乎不是时候,乔奕张口闭口骂我婊子,要是真掏出来证明陈深钱包里有我照片,我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这笑话不能闹大了。
我把餐布扔向乔奕,拎着包走到她面前,冷笑道,“乔小姐,女人有美貌是不够的,没事儿多看点书,长长脑子,别看见个母的就脑子智商为零,消费你和陈深的感情。”
072:人生到处知何似()
有些时候我实在是搞不懂,这些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凭什么趾高气昂地践踏别人的自尊?随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人出丑笑话?难道就因为她们有一个金光闪闪的出身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有殷实丰厚的家底撑腰便能为所欲为?如江佩珊,如乔奕。我们这些在社会最底层挣扎求生存的人在他们眼里如同蝼蚁一般,低贱渺小,动动脚趾头就能碾死。
凭什么?我周若棠不服。
乔奕冷笑。盛气凌人地看着我,身上那股子凌厉骄傲的劲头简直不可一世,唇红齿白模样姣好的姑娘讲出来的话格外刺耳,“你什么底细我不清楚?一个夜总会出来的小姐能是什么好货色,我上回就警告过你,别缠着陈深,人要脸树要皮,别这么臭不要脸一次次贴上来可以么?搅了陆岩和佩珊一对还不够,你还想动我家陈深么?”
陈深闻言眉头皱了皱,拉了拉乔奕胳膊,怒斥道,“乔奕,你别无理取闹,这里不是石井街头,少胡闹!”
乔奕瞪了陈深一眼。甩开陈深的胳膊伶牙俐齿地说,“你要是对她没有半点心思你急什么急?”
“我还有事儿,就不陪二位热闹了,”我对陈深笑了笑,拿起外套准备走了,“陈深,我先走了,感谢你的晚餐。”
但乔奕压根儿没想让我走,非得抓着我出丑不可。挡在我面前挖苦讽刺地说,“我今儿个给你个警告,不是你的东西千万别碰,碰了那就是偷。偷东西也就算了,偷男人是要遭天谴的!
好吧,我给你脸你不要,那我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我盯着乔奕白净的脸蛋冷笑,抄起桌上的酒壶,将里头半壶红酒从她脑袋上淋下去,比她刚才泼我的那杯酒多太多了,暗红色的液体从她头上淋下来,酒水滴到她白色的套装上,瞬间染红了一大片,酒倒了一半,陈深上前来抓着我的手,眼神有些严肃地看着我说。“若棠,别这样——”
我瞪了陈深一眼,把酒壶砰地放在餐桌上,里头剩下的红酒溅出来洒在桌布上,我对乔奕说,“今天我也告诉你一个道理,这叫以牙还牙,也叫礼尚往来,乔小姐你记清楚了,以后用点脑子,别动不动就跟疯狗似的乱咬,就你这么闹下去,陈深迟早甩了你信不信?”
乔奕尖叫起来,那声音响彻整个餐厅,基本上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们这边,我镇定自若地站着。推了乔奕一把让她让道,但她气急了,女人嘛,没有男人那么野蛮,打架的时候无非就知道扇巴掌扯头发,乔奕也不例外,只是她的巴掌还没落到我脸上,被一只手死死扣在半空中,我逃过一劫。
“小姐,这里是公众场合,请注意您的形象。”我身后有一抹熟悉的声音说道,我立即转过身去看,程思远阳光俊朗的脸出现在我眼前,不过他此时脸上淡淡的,一双大眼睛冷冷地盯着乔奕,随后一把扔开乔奕的手,顺势将我揽在肩下,护着我。
我惊讶道,“程思远,你怎么在这儿?”
程思远淡然一笑,春风似的,“和乔辰在这边吃饭,刚好遇见你。”
我没来得及去看乔辰在哪儿,乔奕便发了疯,等着我和程思远说,“关你什么事?”
程思远一只手搁在我肩膀上,镇定而坦然地说,“你欺负她,就关我的事儿。”语气里带着一丝丝坚定和勇敢,这种口气和平日里温文儒雅阳光潇洒的程思远不太像,多少有些霸道的味道。
陈深去拉乔奕,想带她走,一面跟我说,“若棠,今天先散了,改日再请你吃饭。”
乔奕不答应了,怨怼地看着陈深说,“陈深,我跟你没完!”说毕,乔奕看了一眼四周,然后低头快速跑出了西餐厅,陈深深深叹了口起,拿起西装追出去了。
我看着陈深追出去的背影,觉得特别好笑。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程思远拍了拍我肩膀说,“看什么呢?”
我盯着他的眼睛笑了笑,“没什么,啊,我这么狼狈的模样被你撞见了,真丢人。”
程思远抿嘴笑道,“你更狼狈的样子我都看过,现在算什么?”程思远穿着一件夹克,从内兜里掏出一张手帕时,那场景真的挺好笑的,他拿手指戳了戳我头发,然后用手帕帮我擦头发,动作温柔细腻,特别绅士风度。
然后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尴尬地笑了笑,“好多人看着呢,还是我自己来吧。”
程思远淡淡瞄了我一眼,把帕子递给我说,“嗯,好。”
这便是程思远和陆岩的不同,倘若现在这个境况下是陆岩站在我身边,我说我自己擦,他肯定白我一眼,然后霸道地说,“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