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记得你,然后爱别人(何以慰风尘)-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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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岩忽然抬起眼睛看着江佩珊,方才眼神里还有一些心疼,这一刻什么都没了,出了冰冷,只剩下漠然和残忍,他反手抓着江佩珊的手,忽然冷笑,“佩珊,你知道我爸爸死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什么吗?你知道我亲手把我妈送去南山的时候我妈跟我说了什么吗?你知道陆青离开家里的时候跟我说什么吗?”
江佩珊忽然懵了,呜咽和抽泣都顿住了,我站在楼上看着客厅里对峙的两个人脑子一团乱,陆岩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究竟隐忍了什么?他们家发生的一切和江佩珊和江明远有什么关系?我脑子一下乱了。我隐约感觉这背后绝对不是普通的家仇这么简单。
“阿岩…那些事情我们都无能为力是不是?都过去了,你就不能放手吗?你跟我结了婚,以后江家的一切都是我的,而我的就是你的,不是吗?”江佩珊说,“我们都结婚了呀!”
陆岩冷笑了一声,然后抓着江佩珊的肩膀,把她抱在沙发上坐着,然后捡起地上的假肢,放在江佩珊身边,他蹲在地上,看着江佩珊,“是呀,我们都结婚了,你爸爸还不放过我,一定要咬死了我爸爸留下的最后一点产业,佩珊,我们之间走到这一步,你在里面做了多少手脚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陆岩冷哼着,掀起江佩珊的裙子,手摸上她断掉的一条腿上,漠然地说,“你的这条腿是怎么没的,你心里清楚吧?”
陆岩这话可把我给吓着了,我周身一股冷风袭来,害我不禁一哆嗦,估计是我看得太入神了,阿姨端着蜂蜜水上楼来我都没发现,阿姨看着我,有些悻悻地问,“小姐,您的水”
我淡淡看了阿姨一眼,眼神看了看卧室,阿姨便端着水进了卧室,不一会儿便出来了,悄无声息地下了楼。
“阿岩,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江佩珊着慌地说,我所在的位置,刚好能看见她的侧脸,苍白,慌张。围团双圾。
陆岩笑了笑,然后把她裙子掀下来,盖住残缺的腿,他站起身来,坐在茶几上,面对着江佩珊,冷冽的眸子盯着她的脸,“有些事情,我不想去提,就像你说的,我们都结婚了,以后江家的产业都是你我的,我还争什么?但是佩珊,你别想靠打垮我来逼我低头,我爸剩下的唯一一间公司,我一定要保住。”
江佩珊怔怔地看着陆岩,随后抓紧了陆岩的手腕,竟然有些哀求的味道,她保证地说,“阿岩,只要我们好好的,爸爸一定不会为难你!他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他只想让你认认真真对待我,你明白吗?他的一切以后都是我的!”
陆岩并没有正面回答江佩珊,只模模糊糊地说,“我们是夫妻,该夫妻同心,你说呢?”
我愣了,看着陆岩面无表情的样子,我忽然从脚底板寒到心尖上,这个男人太厉害了!太有手段了!他想要的东西,我似乎能看清楚了!我忽然明白过来,他曾说的满身风雨是什么。我心里涌起一阵酸涩,使劲儿地抓着护栏,不知所措。
江佩珊扑在陆岩身上,迈进陆岩胸口,我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真是蠢,蠢得无可救药。
忽然,陆岩眼睛撇了一眼楼上,我来不及往后退,就怔怔地站在那里,和陆岩四目相对。我看见他眼里的决绝。
那一刻,不需要多的言语。
我听见陆岩叫来小尹帮忙,他要送江佩珊回家。小尹匆忙应答,然后陆岩抱着江佩珊,小尹拿着假肢,离开了别墅。
夜色很静,房间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我没有开灯,坐在一片漆黑中,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不一会儿,夜又静了下来。
静得可怕。
我说不清楚现在是什么心情,我发现我真的不了解陆岩,不了解这个男人究竟背负着什么,算计着什么,他想要的又是什么。我忽地想起他曾经对秦海洋说,无论如何,他都会对江佩珊好。
这个好是什么意思?
就现在看来,这个好,绝对不是爱护有加,绝对不是。
可他所说的好,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爸爸死了,他妈妈在南山,陆青又是谁?是他姐姐还是妹妹?江家和陆家曾经发生过什么?
所有事情像一团乱麻缠在我心里,我努力找也找不到线索。
我想了很久,然后给小寒发了条短信,把这写线索都跟小寒说了,麻烦她帮我查,然后给她账户里转了五万块钱,用来请私家侦探用。
小寒没回复我信息,大约是乔江林在的缘故。
然后我坐在黑暗中想了很久,下了决心,不管以后陆岩做什么,怎么选择,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他身后,默默帮他,直到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等他得到想要的东西,那时候,就该去拿我想要的东西了。
不急,慢慢来。
我想要的,时间都会给我。
我觉得累极了,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浴室,没脱衣服,站在花洒下面,从冷水到温水,尽情地冲刷我疲倦的身心。我对未来感到迷茫,却不觉得害怕,我知道,我只要抓紧陆岩的手,跟他站在一起。生死与共。
这一夜,陆岩都没有回来,但我却睡得很安稳。
071:也无风雨也无晴()
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时,陆岩已经在办公室埋头工作,看都没看我一眼。方涵帮我泡了杯咖啡搁在办公桌上,然后汇报了下昨天的工作,我们聊得正好,陆岩忽然从办公室里出来。站在我办公桌前对我和方涵说,“周秘书,马上准备下午高层会议需要的资料和企划书,下午两点半紧急会议。”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眼睛,郑重道,“是,陆总。”
他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打量我,但可能碍于方涵在场,他什么都没说,高冷地转身回了办公室。
陆岩一个命令,我和方涵一上午忙得昏天暗地,影印室都要挤爆了,a4漫天飞。鸡飞狗跳的,不得安宁。
下午高层会议的时候,秦海洋和陈深提前来了,陈深作为投资方来参加项目策划会,看到我一身正装出现在会议室的时候,他眼睛亮了亮,对我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几丝赞许和肯定,然后低头看文件。秦海洋则是冷冷淡淡地看着我。我轻飘飘地瞄了一眼,亲手递了一杯滚烫的咖啡搁在他面前,他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结果被烫到。差点喷出来,他气得不行,瞪着我,恨不得撕了我似的,我笑吟吟道,“秦总,小心烫。”
当时人陆陆续续来了,他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很多合作方今天都要来,就算他要跟我撕破脸,也不至于抓着现在的时机,这一场会议举足轻重,若是出了半点岔子,对公司来说是不可估量的损失。所以秦海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无可奈何。
会议时,我站在陆岩身边,替他播放幻灯片,虽然说之前我们俩没这么配合过,有没有过多的交流,但整场会议我们只见的配合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毕竟有种东西叫默契。
启动会议主要是稳定那些准备投资但是迟迟不肯做决定的投资方,比如陈深,比如一些广告商。本来项目应该启动了的,但是因为那块地被污染的缘故,一直压着文件没批下来,大家担心的也是这个问题,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资金压在陆岩手里每天会产生多少利息,这笔账根本没法算,大家更怕这个项目夭折了,撤回款项要赔付违约金。所以合同一直没签,但都抱着观望的心态,也没完全放手。
陆岩一身黑色西装,修长的手指握着一只钢笔,在会议桌上轻轻敲着,其实他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但他根本就是临危不乱的模样,自信而坦然地看着众人,淡淡道,“土地局的文件很快会批下来,那么我们将在最短的时间内启动工程,一切准备就绪,就欠各位的东风了,到时候一旦项目启动,招商广告位的投放将遍布整个北城,我相信不需要等待太久,资金便能快速回笼。是想吃肉还是想喝汤,完全看各位现在的决定。”
陈深最先发问,“据我所知,文件已经压了两个多月了,陆总说的快速,是多快?”
陆岩肯定地说,“一个星期之内。”当他说一个星期之内时,我也有点蒙,陆岩肯定是找到了让江明远退让的命门,那陆岩抛出来的条件是什么呢?
有投资商问,“若是一个星期之内批不下来呢?”
“对,要是一个星期之内批不下来,合同咱们签了,款子必须打,这遥遥无期的等待,手里的钱流不动,也是无用功,我们不感冒这个险。”
陆岩笑了笑,扬眉道,“我敢打这个保票,便不会让大家吃亏,”陆岩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然后将准备好的策划书的合同样本分发给大家,最后回到陆岩身边,解释道,“各位手里的合同是今早刚刚拟好的,和原有的合同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增加了一个附加条件,如果新开发区的工程时间延迟达到一个月,便退还各位所有资金,并且赔偿百分之五的违约金。”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然后纷纷翻开合同看,看到末尾新添加了这么一条时,都松了一口气似的,各个在心里算账,似乎这样一来,他们不但不会赔钱,而且能在第一时间参与项目,获得最高的回报,谁都知道开发区的项目是块肥肉,机会难得。
陆岩瞧着会议桌,沉静地看着众人,淡淡说,“当然,这个合同只对今天签约的投资商有效,过了明天,就没有这个优厚的待遇。一个星期之内土地局的文件批下来,我还会再招商一次,但是利润会下降百分之三个点,减少一半的广告位。”
这场会议明摆着让就大家选择位置站队,如果今天不签,可能永远被陆岩排除在新开发区的项目之外,要么跟着陆岩走,要么就永远被排除在利益之外。
陈深投资商里面最有话语权和影响力的,他思考了很久,却迟迟没有签下合同,导致另外的人都唯唯诺诺的,会议结束后,只有两个小投资商签了合同,其余的八个人包括陈深在内,都说要考虑考虑。
陈深走的时候,特意看了我一眼,我笑了笑,然后送他们出去。不一会儿,我接到陈深的短信,约我夜晚七点半在新天地吃饭。
对于这个结果,陆岩似乎并不失望,淡然地接受了这个结果,会后和签了合约的两家公司在办公室谈了很久,那两个人出来后都是满面春风,信心满满。
陆岩送他们离开后,回办公室时,敲了敲我桌子,命令地说,“进来。”
我搁下手里的活儿进了他办公室,他站在落地窗前点燃了一根烟,背对着我说,“关门。”
我依言关了门,走到他身边去,淡淡道,“陆总。”
他转过身来看着我,猛吸了一口烟,笑道,“陈深约你了?”
我一愣,心想他怎么这么快知道,但我也没想过要瞒着他,承认说,“是,晚上七点半,新天地。”
“你去吗?”陆岩问。
我笑道,“去,怎么不去。”
“你和陈深关系不太一般,不给我一个解释?”
“旧相识,但不是老情人,怎么?你吃醋了?”我笑道。
陆岩朝我吐了一口烟,转身走向办公桌,把烟头拧灭在烟灰缸里,然后背靠在办公桌上,傲娇地看着我说,“准备聊什么?”
我笑了笑,走上前去,伸手去拍掉他胸口残落的一颗烟灰,“你猜?”
陆岩眯了眯眼睛,忽地一把抓住我,将我往办公桌上一摁,随即整个人都压在我身上,身体贴得我紧紧的,“我猜不出来,我要你自己说。”
我调侃地说,“要是我不说呢?”
陆岩拧了拧眉毛,威胁我说,“你敢。”
我大胆地伸手去摸他的嘴唇,假装生气地说,“你彻夜未归都没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凭什么告诉你我要跟陈深聊什么?太不公平。”
“生气了?”陆岩直愣愣地看着我,没等我回答,又自顾自地说,“可表现得不明显。”
说着,他一只手往我裙底伸去,在我大腿上摸了一把,随即探入腿心,我不由地嗯了一声,他有些兴奋地看着我,暧昧地说,“昨晚等我了么?”
我白了他一眼,迷离地看着他,轻笑道,“你美人在怀,我想你做什么?”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我故意把腿缠到他身上,他身子忽然绷紧了,深邃的眸子里腾起一阵火光,我忍不住偷笑,他怔了怔,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旋即整个人覆在我身上,吻上我的唇。
他舌头长驱而入,在我嘴里搅拌了两下,像是等不及似的离开我嘴唇,松开我,却立马抓着我肩膀将我整个人翻了一转,撩起半身裙飞速地扯下丝袜,我没想到他这么着急,赶紧抓起窗帘遥控器,摁下开关,百叶窗立即关上了。
“你疯了!这是在公司!”我嗔怒道,“外面还有人没走!”
陆岩根本不理我,双腿紧紧地压着我然后扯下裤子,从后面冲进去。
他抓着我肩膀,将我提起来一般,可腿又将我压在桌子上,凑在我耳边喘着粗气问道,“昨晚上听见了什么?”
我忍着那种熟悉的异样感,笑道,“都听见了,陆总也演得一手的好戏,我都相信了。”
陆岩冷哼了一声,猛地用力撞一下,“还有呢?”
我猛地推开他,站直了身子,一把抓着他的手,拉着他往沙发上去,用力将他推倒在沙发上,笑了一笑,他咬着唇看我,眼睛里的情、欲快速攀升,捏着下巴看我,“你想干什么?”
我扒掉外套,只剩下里面的无袖上衣,坐到他身上去,把他嵌进自己身体里,双手放在他肩膀上,笑吟吟地说,“陆总让我关门,还能做什么?”
陆岩绷着的冷脸,一下子就笑了,嗔怪地说,“淘气。”
我甩掉高跟鞋,双腿缠着他的腰,舔了舔他的嘴唇说,“你喜欢吗?”
他捏我的脸,扬眉道,“你这样是会出事的,你知道吗?”
“悉听尊便。”我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