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神棍-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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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为啥不待见我呀?”许仪之破罐子破摔,在翁佼跟前丢脸不算啥,如今他这瓶颈期却看似很难度过呀。。。
“这我咋知道,我听街头王大妈说她们都觉着赵姑娘是个平易近人的小姑娘…啧啧啧,你看看她身边那几个丫头越长越胖就知道赵大姑娘有多纵着自家人了…啧啧啧,你再看看翁笺一说起赵大姑娘哟,那个两眼直放光…就是我,赵姑娘也是笑意盈盈地和我扯东扯西…”翁佼刺激够了,双手一摊,神情极其认真,“你是不是在赵姑娘跟前半个时辰洗四遍手了?”
“我没有!”许仪之反驳——他自己控制住自己了的!
“那你是不是给赵姑娘看到你把玉佩编成册了?”
“我没有!”
“那赵姑娘是不是知道了,你每日出恭时间都是计划好的了?”
“怎…怎么可能!”许仪之难得破功,涨红了一张脸。
翁佼手摩挲下巴,做沉思状,“既然都没有,也就证明你这些怪癖还没暴露。既然还没暴露,赵姑娘又如何能未卜先知…诶不对,赵姑娘是正儿八经能未卜先知的!”翁佼神情一凝,严肃发问,“你说有没有可能,赵姑娘是自己算命算到了你其实是个神经病,才会一直躲着你呀?”
许仪之:“…。”
险些被翁佼肃穆的语气给骗了!
许仪之气得拂袖而去,袖子拂到半路又硬生生屈辱地折转了回来,“那你有没有法子叫赵姑娘不躲着我?”
“有。”翁佼脆生生地应了。
许仪之眼神一亮,火热地看着他。
“你把赵姑娘给娶了。”
能威逼,为啥还要利诱?
翁佼直线思维模式,“这样名正言顺,她身边只有你一个男人,她想躲就没地躲。关键很重要的一点是…”翁佼断了个话头,引起了许仪之极大的兴趣,“你要确定,你不是因为好奇,不是因为占有欲,不是因为强争一口气,而是因为你喜欢她。”
喜。。。喜欢她?
许仪之面容沉定。
翁佼纨扇不离手,身上喷着百馥春香喷喷的秘制,摇了摇扇子把这香传得更远了,“你要笃定,你是因为喜欢才能容许自己靠近。这狗屁世道吧,对水一样美丽的女孩子太艰辛了,有时候你的一时之气会毁了小姑娘一辈子,你是男人,你得自己想好。”翁佼顿了顿,笑道,“就像白馥春那老板娘似的,魏朝一死狗男人舔着脸去勾搭,勾搭来勾搭去,老板娘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如今也折了。这一下彻底伤心又伤身,气得不得了哟哟哟…”
有时候吧,病急乱投医,还是有点用。
至少翁佼丰富的生活经验都来自
许仪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江上的生活吧,比檀生想得更有趣,也不知怎的晕船晕得那叫一个七荤八素,每天都换着花样一百零八式吐,吐完胆汁吐黄水,吐得连赵华龄巴在门口赤裸裸地挑衅都力气回应。
“…你看,这是我外祖家送来的绢花,零稠香熏制的,大姐姐看我戴着好看不?”
“…哎哟,到京师了就好了。我让外祖给大姐姐请个好大夫来看看,莫不是身子骨有问题?我可听说了,大姐姐以前在广阳府的时候吃穿都不好,年少时积攒下的病根最烧人,往后说亲可怎么办呀…”
“…我听我外祖说定京城可好了,有天桥有豆腐脑,外祖说还要带我去听京剧。呵呵呵,到时候我也记得把大姐姐带上噢。”
京师是你家入股开的净房吗?
一股莫名其妙的傲娇感哪里来的。。。
“哇呕——”
檀生虽然暂时丧失了言语攻击,但好歹还尚存物理攻击!
“啊啊啊!你怎么吐到我裙子上呀!知道这裙子是什么料子吗!把你卖了也赔不起呀!嗷嗷嗷好恶心!”赵华龄尖叫着拎起裙摆四下跳脚。
谷穗特别勤劳,端起簸箕就冲上前去,“唰唰唰”一阵乱扫,却引来了赵华龄持续升高的叫嚣。“啊啊啊啊!你这丫头怎么不长眼啊!扫个地也能往我脸上扫啊?!”
赵华龄手忙脚乱地败兴而归。
翌日,赵华龄换了身衣裳再来站岗,刚张口,“我外祖可说了…”
“哇呕!”
赵华龄又开始拎起裙子跳热舞了。
“京师你没去过吧…”
“哇呕!”
“我外祖来信了…”
“哇呕!”
到后来,檀生时常以“老子要多吃点!只有多吃,才能多吐!”的真理来激励自己忍住恶心,绿着眼睛吃下攻击赵华龄的弹药!
官妈妈心下甚慰。
无论是怎么起作用的。。。赵华龄小姑娘也算是积攒了一桩功德呀。。。
第八十二章 船上生活(中)()
第八十二章
南昌到京师,要行船途经五河一江,再在天津卫产转马车。
檀生绝望地算了算,她至少还要坐二十天的船。。。
二十天呀!
她起码还要再吐个二十天…
换了马车指不定她晕车晕得更厉害,然后接着再吐个十几二十天…然后到京师的时候,她就瘦成了一道蜡黄色的闪电。。。
“妈妈,你说夫人是不是故意选了条不防颠簸的船来折磨我呀…”檀生已吐得神智不清,抹了把嘴角,呆呆地挂在床沿上,果然物理攻击赵华龄时都是回光返照…
“夫人是不是就想把我给颠死了,好继承我的财产来着…”檀生有气无力道。
官妈妈拿热水把帕子打湿,贴到檀生额头上。
“呸呸呸!童言无忌!你有啥财产好继承的!”官妈妈再利索伸手摸了把檀生后背,还好还好,吐了这么几天还没烧起来,兴许再过几天就大好了。
官妈妈没个好声好气,“还不是你自己,每天半夜不睡觉,早上起不来,一坐就是一天,每天唯一的活动就是在床上翻个身…”
她晕船和她晚睡觉有半个铜子关系!
反正所有的事都能怪她睡晚了。。。
檀生绝望地翻了个身,算是完成了今天的运动量。
到夜里,官妈妈一语成箴。
用过晚膳后,檀生就开始发烧,官妈妈先是用温水帕子捂额头不顶用,再找刘阿嬷凭一同骂过隔壁小春芳的私人交情换了几壶烧刀子来给檀生擦身体可也不顶用,熬了半宿,官妈妈理直气壮地敲响了赵老夫人的房门。
赵老夫人心下一惊,四下翻了翻,赵家到底家小庙小,又是头一回赶远路,银两地契珠宝倒是装了个满怀,最要紧的药材和大夫却忘记带了!
趁晨间上岸,赵老夫人理直气壮地敲响了隔壁船邻居,平阳县主的房门。
“…张郎中医术精湛,让他再多带点固本正阳的药材过去…”平阳县主听到檀生病了有点着急,“这热天发烧最难治,小姑娘小时候身子就没大养好,弱得很!如今也不好好调理调理,到时候嫁了人可怎么办呀…”
小时候没养好,是赵家没钱。
现在也不好好调理,就是在指责她对孙女没尽心。
赵老夫人脸上有点挂不住。
平阳县主顺顺当当半辈子了,实在不懂内宅这些弯弯绕,压根就没注意赵老夫人脸色不好,一个劲儿地又是吩咐丁香去煎好药端过去,又是吩咐张郎中药方开不要开太急。
赵老夫人一出房门,脸色就垮了下来,隔着雕花余光瞥了瞥里间闲逸安乐的平阳县主。
人与人不同,花有几样红。
一辈子平平顺顺的天之骄女想当然地穷讲究!
一个孙女养这么金贵做什么?!
到底是要嫁出去的!
更何况,她已经把檀生看得很贵了!
丫鬟、阁楼、衣裳、被褥。。。哪一样她少了的?放在乡里,像檀生这样岁数的姑娘早就撩起袖子下地干活了,再不济随随便便定了亲事收了聘礼,聘礼就能贴补家用了!
赵老夫人收回余光,抿抿嘴角迈开腿便往前走,一拐角见镇国公家的公子哥与翁家的大郎君迎面走来,赵老夫人瞬时换了副面孔,笑着颔首致意。
许仪之侧眸颔首回礼。
“赵老夫人安好,您倒是稀客。”翁佼笑着寒暄。
赵老夫人眼波流转,福至心灵,笑得乐呵呵似胖弥勒,“哪里哪里,老身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儿是来求大夫的。”
“可是贵府家眷抱恙?”
“是老身那不争气的大孙女。”赵老夫人一语言罢,留意着翁佼的神色,见翁佼变了脸,脸上就更乐呵了,“许是天气太热中了暑气,烧了快一夜也不见好!”
赵老夫人顿了顿,“傍晚到抚州时,我们船得靠岸歇一歇再走——给那小丫头买点酸枣嚼牙。”
许仪之敛眉颔首,神色一凛。
码头上人声鼎沸,赵老夫人换船上甲板,刚上赵家的船只,便侧眸沉声交待几个艄公,“傍晚在抚州停一停,各自去赵管事处领点赏钱喝酒去。”
艄公虽不知所云,却连声应是。
六安隐忍到内厢,一边帮躺在暖榻上闭目养神的赵老夫人捏肩膀,一边试探性地轻声问道,“老夫人,艄公去喝酒不看守甲板…咱们船上要是遭了贼可怎么办呀?”
赵老夫人一笑,脸上沟壑纵横,“遭什么贼呀…”
是要遭贼。
遭偷香贼。
翁家那大郎君看檀生的眼神不对。
白九娘啥都不好,就一张脸长得好。
檀生这张脸,比她娘长得更好。
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翁家那门楣,若是赵家攀得上那可真是祖坟冒了青烟了。
就看今儿个翁大郎会不会来瞅一瞅俏丫儿,若是来,她就好好谋划谋划。以檀生的身份,正妻是当不上的,可一个得宠的妾室不也能帮阿显铺个好路子吗?
六安小心翼翼地按捏肩膀,惹来赵老夫人舒服地一声喟叹。
是暮色。
檀生喝了药,像只蚕蛹似被官妈妈裹在棉被里,出了一身汗,口干舌燥地轻唤,“妈妈…水…”
没一会儿,水来了。
檀生眯着眼接过来,呆呆喝了半盅又递了回去,“水有点凉。”
没一会儿,温水来了。
檀生抿了半口,“水有点烫。”
许仪之:“…。”
生了病的小姑娘,都这么难伺候?
许仪之认命般转身再倒了杯水来,自己先抿了一口。
嗯,冷热正合适。
这回应该没问题。
谁曾料到,檀生小姑娘喝了半口,蹙眉嫌弃道,“我不是要喝银耳汤吗?怎么是清水呀…”
我的小祖宗呀!
你哪只嘴巴说你要喝银耳汤了???
许仪之原地默了默,看阿俏烧得满脸通红,难受得五官皱在一起,鼻头翘翘,嘴巴小小,圆润的下颌角有一个很漂亮的弧度,许纨绔默默吸了口气,转身去桌上寻银耳汤。
“银耳汤在桌上吗?”许仪之找了半天,连朵银耳都没见着。
檀生烧得脑子一团浆糊,只觉得今儿官妈妈的声音为啥这么粗。。。遂打起精神奋力睁开双眼一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檀生呆了半晌,随即放声歌唱。
“啊——”
第八十三章 出柜()
第八十三章出柜
小女孩声音尖利,仿若要掀翻这船舱的青瓦。
许仪之惊慌失措地转过身来。
“啪嗒!”
门被谷穗魁梧的身躯大力撞开!
谷穗一手拎了个板凳,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急切连声道,“姑娘,我来了!”
诶?
谷穗一进门就愣了。
她家姑娘张着嘴巴,半坐在床上。
许家公子哥张着嘴巴,手里端着一碗银耳汤。
这是来偷银耳汤喝,被抓了个现行?
翁家也真是的。
银耳汤都不准许世子喝?
涉及银耳汤这种大事,谷穗有点拿不定主意,扭头看向檀生。
檀生还没开口,就听门外噼里啪啦、人声鼎沸。檀生猛地起身,迅速打开衣柜,拉过许仪之就把他往柜子里塞,恶狠狠地威胁道,“不要出声!”
黑黢黢的柜子里,年轻的镇国公世子爷手里还端着一碗银耳汤,蜷缩在狭窄的空间中。他引以为傲的敏锐与急智消失殆尽,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手里端着一碗银耳汤?
门被六安大开,六安笑意盈盈地端着一碗稠粥进来,四下环视一圈发现这屋子里整整齐齐的,正中间站着檀生与手拿两个板凳杀气腾腾的小丫鬟谷穗。
六安放下碗碟,眼风却往床底下与桌脚下看去,一看皆是空荡荡,六安转了眼神,笑道,“这是怎么了呀?我离了老远就听见这边一声尖叫。”
檀生虚弱一笑,“能有什么事儿?小丫头咋咋呼呼的,看见了只耗子便吓得叫起来。”
深柜里的耗子默默向后缩了缩。
谷穗当下举起小板凳以佐证自家姑娘的说辞,“就是就是!我抡着小板凳要去揍耗子呢!”
六安眼神飘忽,又四下看了看便告辞离开。
六安一走,檀生只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锁上房门,一把拉开衣柜,看许仪之面无表情地缩在柜子里,手里还稳稳当当地端着一只青釉小碗,当即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不是脑子被门给挤了!?”檀生气得满脸通红,压低声音狂吼一通,“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不干不净!清白还要不要了!?我倒没什么,我大不了入道当姑子去!你一个镇国公府的大少爷简直莫名其妙!”
只有愤怒…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比如现在。
狂怒之下的赵大姑娘,压根看不出来发着惹。
许仪之从柜子里出来,有点小紧张,一看檀生是真生气了,脑子不由转得飞快,决定先发制人,“我来是想告诉你…”许仪之深深吸了口气,“白家兴许还有人活着!”
诶?
檀生脊背猛地一挺,这个消息如同巨石激水,瞬间荡起八丈高的水花!檀生瞬间忘记了这人为啥出现在她一个豆蔻少女的粉嫩闺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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