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玉娇香-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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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姨母,香儿谢谢您,母亲若是知道您这般帮衬着我们,想必也会感激的。”古娇香突然抬起头,冲着她甜腻一笑,脸上也同样满是感激。
周氏突然就明白了,她感激的,是那个传言中,她聂家对于婚事的条件。
她动了动嘴,原本想说,不要担心,有小周姨母在,定能帮你们母女夺回属于自己的,只是话到嘴边,她又想起了柳氏当初的交代,到底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不知道素馨妹妹到底当初为什么要那般要求她,结果落得她们在古府的处境这般悲惨,甚至到现在竟然传言她中毒昏迷不醒,更不惜狠心让唯一年幼的女儿独身处在那般环境里长大。
她不知道自己让相公对古老爷提出那样苛刻的条件到底是对是错,但是她不想再看着这母女二人,屈居在张氏的淫威之下,过着那般束缚的生活。
若是早几年,或许她还可以在三思而行的,可是如今眼看着香儿年纪越来越大,如今已过及笄的年岁,没有生辰礼,没有玩伴,更没有参加县城中同龄闺门女子宴会一展才华的机会,想来甚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那张氏也断然不会存着想要给寻个好婆家的心思。
馨儿妹妹的一生,已经毁在了这个狐媚狠毒的外室身上,她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香儿再毁在她的手里,哪怕是违背当初与馨儿妹妹的承诺,她也要为这母女争取些什么。
幸好她们当初以为感情深厚,曾经自作主张的为两个小娃点了鸳鸯谱,反正她从这丫头小的时候就喜欢的紧,又知道儿子对着丫头也有些异样的心思,就巴不得能够趁早取回家中做儿媳妇,
她想,若非当初有柳氏一族的惨案,以及古府老爷做出那般背信弃义之事,或许现在他们与古家,早就定了亲事了。
现在若是能够靠着这个婚事,不但全了自己和儿子的心思,还能趁机帮着这母女两个夺回来一个有的身份和地位,到不失为两全其美的法子。
她知道老爷没有那种门户之见,也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丫头的,所以当她说了自己的意思,老爷也没有反对。
聂家如今处在阳城县的身份很平常,但是要对付一个小小的古家,那是信手拈来的事情,就是凭着这一点,老爷才会登门拜访,直接同那古老爷谈了婚事的条件。
古府老爷古德元的品行,老爷是知道的,想必若是能够攀上他聂家做亲家,定是能够让古德元心动的,所以提出这个条件,就只等着他做出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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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理直气壮()
古老爷对他们聂家的身份很清楚,这一点他们是知道,所以他们一直觉得,以古老爷的人品,定会为他们提出的条件心动。
至于后面他是要考略照顾张氏的颜面,拒绝条件从而与聂家作对的好,还是再一次向当初那般,舍了张氏,将柳氏母女二人恢复身份,应下这门亲事,从此两家和乐。
至于该怎么做,聂家只需要等着古老爷考虑好就行了。
不过到底他们还是高估了古德元,根本就没有那般果敢决断的个性,若非是流言传遍了大街小巷,将这件事情摆到了台面上,迫使张氏得知了此时,恐怕古德元还会继续瞒着张氏,拖拖拉拉的做不得决定来。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当初张氏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古德元被逼急了,还曾经想过一个法子,那就是让张氏委屈些,将古娇香过继到她的名下,这样一来古娇香依旧可以成为嫡女。
只不过最后还是没有得了张氏的同意,古德元这才作罢。
这么得益于柳氏母女的事,张氏自然是不愿意做的,尤其是当古德元同她说的这个法子,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
不过也幸好这个法子没有奏效,若是当真古德元将这事透露给聂家,怕是聂家会直接冷笑着捏死古家的了。
不过因为流言四起,张氏得知后与他吵了一段时日后,他突然就恼火了散播这个留言的始作俑者,甚至他认为,做出此事来的,正是聂家,非要用这种手段逼着他作出决定来,甚至将他古家的颜面踩在脚下任人唾弃。
是以当聂峰走进自己书房的时候,古德元直接就兴冲冲的当面质问起来:“聂庐主,您这真是太不厚道了,怎么能做出这般有违道义之事?我倒是没有想到,聂家竟也是个搬弄是非的好手,我古家的脸面可是真真的丢尽了。”
聂峰才一进门,就遭到了古德元毫不客气的质问,任谁听到这般不分青红皂白质问的话,定是不痛快的,所以聂峰当下就冷了脸,望着古德元冷声问道:“古老爷好大的口气,我倒想知道知道,我是做了什么有违道义之事了,让您这般质问?”
聂峰的语气很是冷冽,看向古德元的目光中,就像掺了刀子般,嗖的一下就此种了古德元的心脏,骇得他当下心头一紧,差点就将刚才的气势跑得一干二净。
只是当他想起最近街上的留言,又不得不安稳住了心神,又急又气的反问道:“聂老爷,咱明儿不做暗事,您当初与我谈的条件,可是说好了要让我好好考虑一番的,可是为何一天时间不到,你就讲这事散布出来?甚至不惜将我府中之事也一并散布谣言?”
听了古德元的话,聂峰眉头一皱,突而就笑了一声,背着手越过古德元,信不走到主位坐下来,一脸嘲弄的看着古德元。
古德元被他盯得有些心口发紧,突然就莫名的心虚了一下,可是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要为自己讨回些公道,是以立刻又壮起了胆子,仰头挺胸的站了站。
聂峰素日里来会调香念些修身养性的经书,这空坐在主位上,手指轻扣着桌面,闭着眼喃喃细语,竟是默背起了经文。
这边古德元见状,立刻恼火的恨不得摇醒他,却又有些心虚的不敢开口。
他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可是那声声经文,就好像咒语般只桎梏住了他的心神,只让他心浮气躁的想要找人发一通脾气。
好一会儿过去了,就在古德元即将忍耐不下去的时候,聂峰突然停了口,恼人心绪的诵经声戛然而止,古德元这才松了口气。
结果等到他一抬头,就见到了聂峰冷面无光的脸。
“古老爷,明人不做暗事,关于谣言之事,我都还没有质问起你来,没想到你到先是质问起我来了。我聂府什么情况,想必您也是个明白人,我也不怕说大话,我们聂家想要什么媳妇会没有?难道会为了求娶一个区区小县城里的姑娘,做出这等有失身份的事情来?
你们不想嫁女儿,我们还想为长远娶亲的,这谣言下来,你当只有你古府丢脸?我聂家就长脸了不成?若是让人以为我聂家非你古家女不娶,到时候婚事黄了,谁还愿意将姑娘嫁到我府上来?”
“除了聂家,我可不知道还有什么人是知道婚事这件事的。”古德元扫了一眼聂峰,有些不安的开口。
话说到这份上,古德元也只能开口为自己辩解一下。
他确实只是猜测而已,因为知道他们相谈内容的,除了自己,也就只有聂峰了,是以他才会认定传播谣言的人,除他再无二人,这也是他为何一见到聂峰,就敢理直气壮的质问开了。
“古老爷,不分青红皂白的将罪过就扣到了我的头上,难道这就是您为人处世之道?我只想问您一句,方才的话,您可三思过?可知道若是无凭无据,就这般信口开河,平白无故的冤枉了我,会有什么后果?”
聂峰的脸色有些阴暗,犀利的目光的望向古德元,透露着浓浓的冷漠疏离之感:
古德元心头一震,突然有些惶然,这么被聂峰一质问,突然就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了。
因为传言的事情,让他太过心急气躁,都忘记了聂峰的身份。
抛开他聂家不为外人所知的身份外,想他古家在阳/城县的地位,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说得上话的分量也是很重的,是以古德元自来凭着自己的身份优越惯了,还当自己是在面对着普通人。
现在被聂峰如是提醒,顿时当头棒喝般清醒过来,偷偷的扫了一眼聂峰,诺诺的想要再开口,却又没有什么话能够反驳。
“我现在多少能了解香丫头在你府上过得是什么日子了,想必古老爷也没少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她吧?”聂峰冷笑一声,轻蔑不屑的望向古德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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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撕破脸面()
古德元被他这么一问,突然一愣,继而想到自己在府中对两个女儿的态度,怕是已经被这位给了解透了,顿时只觉得老脸一阵发烫。
一想自己府中之事被他们了若指掌,又因为被人揭了短处,顿时恼羞成怒的想要与之辩驳,奈何没有人给他这个机会。
聂峰自是不愿与他周旋的,若非是碍的夫人的面子,又因为自己着实的喜欢香丫头,怕是他连一丝接触的机会都不会再给古德元了。
当初若非是看在柳府的面子上,想他香庐也不会与古家有所合作的。
只可惜柳府辛苦给人打了桥,却偏偏遇到了一个好过河拆桥的主。
借着柳府的势一路高升,结果等到柳府失了势,立马就做出那等宠妾灭妻之事来,这种人品的人,其实他是非常不愿与之合作的,但是碍于柳氏母女还在古府,若是他香庐断了古府的生意,恐怕那对母女在古府的生活,会更加艰辛了。
“今儿可是香庐奉旨招办香考一事登记的日子,前头大概事多繁杂,还需要我这个庐主坐镇,怕是不能多留古老爷了,失陪!”
聂峰起身,双手比了个请的姿势,却是名正言顺的直接开口赶人了。
此时也丝毫不忌讳古德元的脸面问题,反正从方才他质问自己开始,这脸面注定迟早是要撕破的,他又何必阳奉阴违的说些好话呢。
当然也不是说他这般作为,全然不顾及柳氏母女的处境,只要他聂家还在阳/城县一天,古德元若是敢打她二人的主意,也是要三思而后行的。
古德元只觉得自己今儿的脸面真真的是被聂峰踩在了脚下,偏偏他还无法发作,只好暗恨恼火的一甩衣袖,直接出了门。
至于聂峰,哪里如他所言的坐镇香考报名之事去了,出了书房,目送着古德元出了院子,才一扭身,又往着雪峰院周氏的屋子去了。
聂峰进了周氏屋子的时候,古娇香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周氏见相公冷着脸进门,就猜到定是在古德元那里涨了火气,也不知道二人谈了什么,她没有好奇的去闻,聂峰若是想说,不用她开口询问,也会将事情告知于她,若是让不想开口,就是用烧火棍来翘,也断然别想撬开那张嘴。
聂峰在周氏屋子里冷了好一会子的脸,见周氏只是眉眼带笑的看着他,也不说话,这压在心头的气焰也就消了大半。叹了口气摇摇头。
“我觉得,与古府的亲事,应该是悬了。”过了好一会儿,聂峰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周氏捧着汤婆子的手一顿,皱着眉打量了一下聂峰,这才垂下眸子静静等着他在开口。
她觉得自家相公,不会就冒出这么一句不着边的话来的。
结果还真是让她想左了,聂峰冷不丁的冒出这句话后,就真的不再开口了。
等了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周氏瞧着聂峰确实没有开口的意思,这才幽幽的想开了口:“我觉得,街上的传言,似乎与香儿有关。”
聂峰起先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周氏说了句废话,那传言就是围绕着古娇香谈论的,自然是与她有关的了。
结果等到他察觉到不妥,抬头扫了一眼周氏,见她有些恼火的看着自己,立刻扯了扯嘴角,正襟危坐起来。看着她,一副愿闻其详的认真模样。
周氏不由得好笑一声,却又是重复了一句自己刚才讲的话:“我是说,街上的传言,与香儿有关。”
她就不直接明说,就不信他想不到自己话里的意思。
果然,等到聂峰细细的咂摸着她的话,突然眉眼跳了跳:“你的意思是说,这谣言是从香儿哪里传出来的?”
周氏点点头。
聂峰到时有些难以置信了:“这怎么可能,她也不过一个小姑娘,先不说她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就是想要将此时传出来,以她现在的能力,又怎么可能?”
周氏却开口跟他分析了一下:“你说,眼下这流言谣传甚嚣,且不说事情的真实性,就是在听了传言的人心里,传言中最气愤的人是谁?最无辜的人又是谁?”
聂峰眼神一闪,想起近日来百姓对张氏的猜忌以及对柳氏母女遭遇的同情,他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常言有云,家丑不可外扬,先不说传出去此时,对她一个未出阁姑娘的名声有多大的影响,单就是古府后宅里那些腌臜事,也是这般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世人面前,可算是丢尽了古府的脸面。
若是以他聂家来说,这谣言出来,最好的目的就是将古德元逼到墙角上,让他不得不面对聂家提出来的成亲条件,再来若是古德元当真能够为了攀上聂家这条船,如周氏所愿的将柳氏母女恢复嫡系身份,到时候受到最严重打击的,就只有张氏母女,顺便又将聂家的做法分析出来,大大的抬高了聂家的善行之举。
而另一面,将柳氏中毒昏迷之事也一同暴露在众人面前,结合着之前婚事的事,就让人将怀疑的目光纷纷投向了张氏,猜测着只要柳氏没了的话,婚事不成,她依旧是她的当家主母。
这种方法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却是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若当真这事是古娇香传出去的,那这丫头的心思可就了得了……
而古德元甩着衣袖,自聂峰的书房走出来以后,就一路火气十足的回了自家马车的地方。
张氏与古静香二人,早就排好队登记了古静香的姓名,之后就一直坐在马车中等着古德元一同回府。
而古娇香也不过是比古德元早了几步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