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玉娇香-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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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娇香点点头。
她从秋月手中的香筛中拈起一草果,放在鼻尖闻了闻味道后举到阮玉之面前,笑道:“这是草果子,味辛,性温,无毒。具有温胃逐寒、燥湿健脾,除痰截疟之功效,为药食两用的香料,在医药中,或作为主药方煎服,或与另一些中药配伍,用来辅助提升功效。而其也同样被人作为食用香料,用于烹调菜肴,可去腥除膻,增进菜肴滋味。”
说到这儿,古娇香突然一顿,斜睨了一眼眼前这位阮公子,古怪一笑:“气虚血亏、无寒湿实邪者,忌食!”
古娇香又拿出另一种草果,直接用手碾碎:“此物乃阿芙蓉之果,虽与草果子形貌相似,细瞧却是差距明显,其止病之功虽急,但却杀人如剑,赖久成瘾,宜深戒之。”
所以说,这香料原本是只有草果的话,食用滋养,偏偏里面就掺了让人能够上瘾的其他果子。
阮玉之听了她的话,不动声色,只是那双黝黑深沉的眸子,闪过一丝光亮,心下也已了然一片。
古娇香见他对自己的话不为所动,只是在心底笑了一声,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得罪了何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下毒手。
怪不得现在瞧见他好像比前几日更严重了,甚至都已经严重到行动不便,原来是有人暗中在食料下了些辅助毒性发挥的东西了。
古娇香的视线落在他的双腿上,微微有些皱眉,当日她被毫发无伤的放走,无外乎是自己还有着一些利用价值,可以凭借那日所说之物调配处解药来。
以她的推断,来回益、州之地怎么也要五六日的时间,原本着她还要等上几日,才会被要方子的,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瞧见了他。
只不过眼下这人的情况,若是在拖上几日,恐怕就不好了。
古娇香看着阮玉之的目光中,似乎是带着些怜悯的,被他瞧了个仔细,也不恼怒,只是思寻着她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自从向浪看过他的毒,带着惋惜与他说,若是惠香子都无解药的话,怕是他的姓名就交待在这里,偏巧向浪又是知道惠香子制此毒是的心情,断是不会专门就研制解药的,是以那时他就开始恨上了。
他都已经退到这份上了,偏偏有人就是见不得他生,做下赶尽杀绝之事来。是不是当真以为他不争,就代表着可以任人欺侮打压了?
阮玉之难得一次在外人面前泄露了一点点温文尔雅意外的情绪。
这种带着浓烈恨意的气息,饶是被他固在心里,却也稍稍的外泄了些。
而刚好被古娇香察觉到了,就好像她一想到前世自己的遭遇时,那种恨不得将仇人千刀万剐的恨意,就像一阵清风一下,从她面前迅速刮过,不带一丝痕迹。
若非古娇香异于常人,恐怕是很难察觉的。所以当她抬起头扫了一眼阮玉之,只来得及看见他下垂的嘴角,向上扬起,最后又是那副如沐春风的淡笑。
是啊,任谁得之自己被人下毒,明明无药可解不久人世,却还见不得他多存活写时日,又暗中在其衣食中再次下手。
恐怕若非这男人有些本事,就他这幅书生身板,怕是早就如了敌人之意,化作一堆枯骨了吧。
不过,这男人的事与自己无关,若非那次她多嘴给自己招来了麻烦,她与他,也不过是陌生之人。
至于这筛中草果子之事,古娇香点到为止,明白的人,就应该明白这香料中掺假的意义了。
再有些话,就不是她能随口说的了。随手将手中的碎果扔到地上,拍了拍手,古娇香翩然使了个礼,准备告辞。
“多谢古姑娘解惑,阮某感激不尽。”眼看着古娇香要走,阮玉之立刻抱拳冲她谢道。
古娇香撇撇嘴,转身离开,结果没想到阮玉之在她转身的一刹那,突然就蹦出来几个字:“后会有期,请做准备。”
古娇香一个趔趄,差点没再一次跌倒,回头淡然的扫了一眼阮玉之,招呼着青竹与冬华一同往月亮门内走去。
直到主仆三人不见了身影,阮玉之还没有收回目光,
“铭之,在看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询问,不知何时阮玉之的身后出现一个男人,一身绛红色锦衣华服,悄无声息的站在他的身后。
感谢沐雨惜的平安符。么么哒。明天双十一了,听说有人有人已经准备剁手了,你们准备好了没?(。)
第一百章 错过仇人()
“不知清修先生在看什么,如此出神?”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询问,不知何时阮玉之的身后出现一个男人,一身绛红色锦衣华服,悄无声息的站在他的身后。
阮玉之心神一晃,收回目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淡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年的香招,能够在阳/城这等小县城中遇见慕阁主与叶大小姐,想必定会多些乐趣的,您觉得呢,慕阁主?”
这人正是一品香阁阁主慕易,站在她身后的,是当今圣上宠臣叶丞相府中的嫡长女叶心兰。
若是古娇香在此瞧见二人,不知道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上前撕了这二人。若是让她知道了自己一步之遥,就错过了仇人,不知道她又该作何想法?
阮玉之意有所指的睨了一眼慕易,面带微笑的低头把玩着腰间的玉佩。
慕易身子一僵,轻咳了一声,改了称呼笑道:“让玉之贤弟见笑了,以兰心姑娘的香术,能够委身参加香徒的招募,是本香阁的荣幸。”
“那倒也是。”阮玉之点点头,倒像是在赞同慕易的话,这让他也些没面子了。
要说他自己说的话,真假掺半,也算是谦虚奉承的了,可是阮玉之竟然点头表示赞同,他却觉得阮玉之这是在嘲讽他,堂堂一品香阁阁主,居然还要巴结着丞相之女。
要说叶心兰的身份,乃是当朝宰相叶闽严的嫡女掌上明珠,又因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而在京城中一夕成名,成为贵女们学习的榜样,就连当今太后,都对其有着:人如赤子,心若幽兰的极高赞誉。
原本着丞相府已经开始为其寻摸起了亲事,本来打算着以叶心兰的名声,相府可是做好了“贵女高嫁”的打算,可是偏偏就在在这个时候,叶心兰突然对家人说,自己想要进一品香阁学香,这叶心兰在家里是备受宠爱的,若是她提了什么要求,就是天上星星,都恨不得能给她摘来。
是以当叶心兰提出来她要进一品香阁之时,家人也只是心里稍稍的抵抗了一下,就将人送去了一品香阁。
不得不说,这叶心兰的确是个聪慧敏捷的,进了一品香阁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小有所成,成了一品香阁的小香使,并且深受一品香阁几位大香师与阁主的信赖。
只不过到底是要到了及笄的年龄,叶心兰似乎对自己的亲事,完全不在乎,可是相府老夫人与叶相夫妇,确实急得火烧眉毛的。
眼看着她还有两个月就到了及笄的生辰,就开始各种督促着叶心兰卸了一品香阁的差事,回府安安心心的做她的大小姐,等着好亲事说上门。
这不,着实被自己家里人催的急了,又得知阁主慕易临时起意,有来各地考察招香徒的打算,一咬牙,就随其与几位香使一同外出,自然目的就是素有香料之都的阳/城县。
“玉之,你这么表情认真的说,倒是让我不知道如何接下去了。”慕易笑着拍了拍阮玉之的肩膀,视线落在他的双腿上,才收了笑容,有些担忧的问:“我帮你选得的宅子可还安静?我瞧你今日身子好像又严重了些,莫不是吵倒了?若是那里住的不踏实,千万记得要跟我说一声,我好给你再去寻思一间去。”
“多些慕兄挂记者,那院子是极好的,清净极了,正适合病人好好调养,只是我这身子,若是再无解药,怕是到时候要脏了你的院子了。”
阮玉之面上一暗,话里掺扎着些无奈。
“玉之莫急,不是还有些时日了,我瞧着那向公子已经进了而京城的,想必过不了时日,就会将那惠香子寻到,然后讨要回解药,一解你身之毒。”
慕易一脸担忧的扫了一眼他的脸,发现他又开始了方才的动作,视线落在月亮门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下又有些好奇:“玉之方才就目不转睛的看着这道门里,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有什么东西,竟引得你如此上心?”
“不过是丫鬟不省心撞了聂家的贵客,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记挂上,回头与聂家一说,倒显得我等唐突了。”阮玉之眼神转了转,面上有些担忧。
“我当是何事,不过是位贵客罢了,回头待我与聂峰一说,想必也没什么大碍的。”慕易一听阮玉之竟是为了此时出神,当下信以为真,有些好笑的开口劝道。
“别了,慕兄的好意玉之心领了,区区小事,何必劳烦慕兄。”阮玉之摆摆手,这是根本就是他胡说八道的,若是让他一提此事,到时候谎言不攻自破,古大姑娘与自己相遇的事情,怕是也要说不通了。
叶心兰此时低眉顺目的站在慕易身后,似乎对二人的对话并不热衷,只是看着地上的草果子皱了皱眉头,堆秋月开口吩咐:“这些都是上等的草果子香料,怎么就给撒了一地,你还不赶紧收拾起来?”
叶心兰使唤人是习惯了的,瞧见自己看不过的,都要嘱咐几句,自己身边的丫鬟仆子对于她开口嘱咐的事情似乎习以为常了,是以当她一同样的口气说话时,那地上正在捡拾香料的秋月手上一顿,眼下划过一丝怒意,很开就收敛起来,继续低头继续将地上的草果子捡了个干净。
叶心兰并未发现秋月的一样,反而冲着阮玉之开口笑道:“素闻阁主与清修先生关系非比一般,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见两人说话热络,还彼此开着玩笑,并不像陌生人那般拘谨,叶心兰心思转了转。
“这你可就不知道了,我和玉之贤弟,那可是从儿时就熟识了的。若非几年前他突然离京断了联系,好在这次来了阳/城县,倒是遇上了,却没想到玉之兄,却成了现在这般……”
慕易看了一眼阮玉之苍白的身子还有轮椅上那双看起来还算健全的腿脚,严重划过一丝不明的精光。
慕易一提到他与阮玉之的相识,阮玉之低着头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奇异的精光,被他很好的掩饰了下去。
马上剁手节了,今天还要最后鼓捣鼓捣店铺的事情,一开始说好明天会有沐雨惜的打赏加更,不会食言的,至于明天会有多少加更,看心情,哇嘎嘎(。)
第一百零一章 违背承诺()
话说古娇香随着青竹前去雪峰院,在她们到了周氏屋子之前,聂峰刚刚出了她的屋子,去了书房招待古德元。
青竹与候在屋子外的小丫鬟说了一声,等那小丫鬟通禀过了,青竹才撩着帘子将古娇香请了进去。
元月初五,几天前又才下过雪,外面冷得恨不能将人冻成冰坨的。古娇香本就穿的单薄,这刚一进了屋子,冻得有些僵硬的身子,就被迎面扑来的热气扫了一遭,不由得一暖。
只是在往里走些,热气更重了,屋子里熏着上好的檀香,她却不由得皱了皱眉。
热过了头的屋子,再加上满屋子的香气,让她觉得有些头晕。
只是想到小周姨母的身子骨,以及聂氏父子对她的爱护,她倒是觉得释然了些。
再进里屋,就瞧见了屋子里正对着门面的长榻上,周氏怀里揣着汤婆子,笑吟吟的向往着门口等方向。
古娇香刚一踏进屋子,就听见了周氏有些激动的带笑的声音:“香儿丫头,快过来让小周姨母瞧瞧,我今儿听远儿说你也来了,我还不相信呢。”
古娇香几步走到周氏面前,冲她行了个礼,唤了声:“小周姨母。”
周氏见了古娇香,分外激动的扔掉自己手里的汤婆子,伸手抓着古娇香的两手将她拉到自己跟前,立刻哎呦一声,一脸惊讶的问:“手怎么这么凉?可是冷到了?”
“不碍事的,就是来的时候,在外面站的久了些,在屋子里暖和暖和就好了。”古娇香任凭这周氏揉搓着自己的双手,渐渐起了写暖意,她也不抽回,只是勾着嘴角回着周氏的话,神色恬静安然。
“穿的这么少?身边的丫鬟到底是怎么伺候的?”周氏的视线从她的小脸上下移,立刻就瞧见了她的穿着。
今儿古娇香穿的是一件鹅黄对襟短袄,肩上披着的还是那件半旧的紫色披风,在进屋子的时候就被青竹脱下来,挂到了屋子里的暖色屏风上,周氏瞧着她身上这单薄的衣裳,立刻嗔怒的瞪了她一眼,戳了戳她的额头数落到:“你说你是不是傻,明知道天气凉要出门,还不多穿些出来,要是冻了个好歹的,看谁心疼你!”
周氏皱着眉担忧的瞧着她这瘦弱的小脸蛋,嘴上数落着,心里又有些心疼,还掺杂着些恼火。
她有心数落,可是这丫头就好像没听见一样,只是安静的坐在她身边,扬着嘴角淡笑,真是随着她娘的性子,什么事都不争不闹也就罢了,偏偏属于自己的东西,也心安理得的拱手让人。
就像现在,明明自己心里有委屈,难得见了她,也不知道撒撒娇诉诉苦。
这些年这年两个在古府过得好与不好,她又不是不知道,若非碍的柳氏当初与她一再强调莫要牵扯到古府的事情上来,她又怎么会任由那张氏欺辱她娘两个那么多年?
周氏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这这丫头到底还是把自己当成外人了。
“你娘亲可还好?我昨儿听说了街上的传言,可是真的?”周氏昨儿就是因为听了街上的传言,才会一时心急病倒的。
“您放心,娘亲会没事的。”古娇香双眼一跳,闪过一道亮光,冲着周氏莞尔一笑,目光坚定的像是在向她保证,自己的娘亲一定不会有事。
周氏抬起眸子看了一眼古娇香,饶是她面上依旧淡定如初,却还是能感觉到,她抓在手里的一双小手,在她问话的时候,突然颤抖了几下。
“小周姨母,香儿谢谢您,母亲若是知道您这般帮衬着我们,想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