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泥糊上墙-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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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气球。
干巴巴地嘲笑着她的愚蠢,果然,不是她想卖,就会有人买的。
许细温的第二通电话打给戚好好,戚好好那边背景音乐低缓温和,她说话的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细细,我在外面,什么事情?”
“等你回家,再告诉你。”许细温匆匆地挂了电话,她已经白吃白喝在戚好好家,还要继续借钱吗?
许细温把通讯录里的名单搜了一遍,打电话给许顺良。
许顺良那边吵吵嚷嚷的,许细温还没开口问他,许顺良倒是先说,“姐,你什么时候发工资,我没钱了给我点。”
“……”
许细温最后一通电话,打给父母。
很可笑是不是,如果是别人,遇到困难,第一个想到的应该会是父母吧,她却当成了最后的期待。
“妈。”许细温听到就接电话的是许妈,心里的希望已经散了五分之一。
许妈听出来她的小心翼翼,不悦地说,“被我接电话,不高兴了?”
“不是。”许细温是有些胆怯许妈的,更不敢在她面前撒谎,“爸爸呢?”
“出去买菜了,你找他有事情?”
许细温的指甲抠着栏杆上的油漆,掰起来一块深深地嵌在指甲细缝里,涩涩的疼痛,“要缴培训费,我……”
“滴滴滴……”是电话挂断的声音。
许细温最后的期望,也没了。
“孙频频,你站这里做什么?晒肉干呢。”粉粉穿着套粉红色的连衣裙,红色的细跟高跟鞋,每步都走得摇曳生姿,还时不时的撩着头发,走近了,她上下看许细温,“大老远就看到你和手机较劲。”
“没什么。”许细温把手机放进衣服口袋里,“你有活动?”
粉粉皱着鼻子,意味不明地笑着,“有个朋友办趴,邀请我去玩。”
“哦。”许细温脚跟着粉粉走,她嘴巴蠕动几次,想要张口借钱,脸上又抹不开,她们还没有熟到可以借钱的地步。
粉粉边走边抱怨,“我这段时间天天是出去不是广告就是平面,累死了钱还不多,我都穷死了。”她接着说,“还是这样的趴好,来钱快又省事儿,说不定还能遇到个潜力股,我就洗手不干了。”
“可以带我去吗?”许细温手拽着双肩包带子,慢吞吞地说。
粉粉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她,“妹妹你是不是没弄清楚是什么场合,不是去喝茶吃甜点的,是……”
不等粉粉说完,许细温就打断她,她笑着说,“我知道,我缺钱。”
这种场合,许细温是第二次来。上一次,是和郝添颂一起。
震耳的音乐声、群魔乱舞的人群,空气里弥漫着弥漫的堕落因子。
“来来,喝喝喝,喝了这杯,这钱就是你的。”
许细温面前被摆了三杯,各自是红酒、白酒、洋酒,她毫不犹豫端起来,仰头就喝。这个晚上,她已经不知道今晚上喝了多少杯,只是觉得,桌子上越来越高的钱,就是她眼前抖着的红布。
粉粉和许细温互相搀扶着,脚步凌乱趔趄着从酒店里出来,她们手挥舞着、嘴巴里叫着,妖娆又狼狈。
“孙频频,真看不出来你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粉粉笑得前仰后合,几乎站不住脚。
许细温跟着笑,“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再来这种地方。”她拽着自,“我有钱了,这么轻易就得到了。”
“是啊,只要别拘着,来钱的方法多得是。”粉粉喝多了酒格外闹腾,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说,“只要有钱,谁还在乎你的钱是怎么来的。”
走了几步,听到塞在口袋里的手机响,许细温晃晃悠悠地接起来,酒气熏天地喊,“喂。”
隔着手机,郝添颂都能闻到酒味,想象到她现在的样子,“你在哪里?和谁?”那边是有人咋咋呼呼的声音,可能是要冲到马路中间去,“你打我电话,有什么事情?”
“郝添颂,我想和你睡觉,行不行?”酒真的是好东西,再内敛再脸皮薄的人,喝了酒就是个疯子。比如许细温,她竟然站在马路上,喊着说这句话。
郝添颂停了很久,再开口声音冷得发颤,“许细温你胡说八道什么。”
许细温丝毫感觉不出来他已经生气了,她还是在笑着,笑得声音越来越大,“郝添颂,你是我认识人中最有钱最有本事的,我快坚持不住了,与其有一天我卖给别人,不如卖给你。”这些话许细温清醒时候不敢说不敢想,喝醉了反而说出来了。
“……”郝添颂用力咬住牙齿,“你在哪里?地址告诉我。”
许细温坐在马路牙子上,她仰头看着天,“还是二十万,行不行?只要你同意,我现在就跟你走。”
“你在哪里?”郝添颂的耐心已经用尽,“别再让我问下一次。”
“郝添颂,你到底买不买?”许细温执着地又问了一遍。
郝添颂骂了一句脏话,心里一股烦躁,偏无处发泄,硬声拒绝,“不买。”
许细温又笑了,她眼睛看不清楚面前的路,喃喃自语,“我知道你不会买了,你变聪明了,可是我还是这么笨。”模模糊糊不知道郝添颂又说了什么,许细温突然用力喊,声嘶力竭地喊,“郝添颂,你他妈的就是个混蛋。”
骂完了,关掉手机,想着那人可能会气急败坏的样子,想笑又想哭。
粉粉喝得头抬不起来,这会儿迷迷瞪瞪地看着她。
“他不喜欢我了。”许细温的头扁在手臂上,她蜷缩成一团,嘟嘟囔囔地说,“就算我变成过去优秀的许细温又能怎么样,他也不会喜欢我了,如果这样,我为什么还要处在不喜欢的环境里挣扎呢。他喜欢裴绣绣了,不喜欢我了。”
“不喜欢就不喜欢呗,多大点事儿。”粉粉摇头晃脑地说,“等你变成像裴绣绣一样的人,就不会在乎他是不是还喜欢你,也许那时候,你根本连……对了,你刚才说那人叫什么名字来着。”粉粉打了个酒嗝接着说,“连他是谁都不记得了。”
“可是我需要他帮我改变现状。”
粉粉困难地站起来,她勾着手指,“试探,先探探他对你是完全不感兴趣,还是有点感兴趣。”看许细温愣愣地看着她,粉粉把手递给她,“时间久了,你就发现,爱不爱的没那么重要,有用就行。”
“可能,你是对的。”许细温手放在粉粉手里,两个人继续笑着闹着,地上的影子歪歪扭扭的。
郝添颂打了几遍电话,提示对方关机,他又气又急,具体哪个情绪更多点,无从估计。
“许细温发什么神经,她大晚上为什么喝酒?和谁喝酒?”郝添颂给二哥打电话,打通就炮语连珠。
郝添慨睡得混混沌沌,反应有点慢,“我怎么知道许细温为什么喝酒。”
“她需要钱?”郝添颂回想起许细温嚷嚷着钱的事情。
“好像是培训费没交,事情多我给忘记交代了。”郝添慨揉着头发从被窝里爬出来,“你怎么知道她喝多了?她给你打电话了?”
“你公司有个叫粉粉的?”郝添颂没回答问题,反而问。
郝添慨想了下,不确定地说,“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个人生活有点乱,怎么了?”
“许细温和她在一起。”郝添颂烦躁得不得了,他胡乱揉头发,“林小雨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她怎么还没上班,你怎么办事的。”
“林小雨是离婚回国的,带着孩子,说经纪人的工作太累照顾孩子不方便,不大愿意来。”
郝添颂想了想,问,“林小雨真能把许细温带出来?”
郝添慨想也不想就说,“要不是林小雨结婚后隐退,哪里还有琴姐的事情。这么说吧,只要林小雨能看上许细温,许细温只会比裴绣绣发展得好。”
“那行。”郝添颂问,“地址给我。”
“谁的地址?”不能怪郝添慨反应迟钝,是这话题跳跃太强。
“林小雨的地址。”郝添颂气冲冲地说,“我把许细温送去你那里是襄金边的,金边没有,她可别变得更差劲。我郝添颂的前女友做了交际花,妈的,她就是故意膈应我,让我不舒坦。”
“你要去找林小雨?这不合适吧,你以什么身份去?”郝添慨最后的那点瞌睡生生给吓跑了。
郝添颂笑了下,“没你想得复杂,条件紧着她开,我有分寸。”
结束通话,郝添颂躺下却睡不着,干脆爬起来又去了晚上办趴的地方,确定没人了又回家,这次躺下竟然就睡着了。
郝添颂对自己这些莫名其妙行为的评价是:闲得慌。
15。转变。07()
许细温被通知培训费已经交齐,她并不能清楚记得那天晚上到底发生过什么,既然见不到郝添颂,就无从考证。
许细温是不能见到郝添颂本人,可并不代表她不知道他的消息,郝添颂再次上了娱乐版块的头条,且暂缓去国外的行程。对于他突然的决定,外界有两种决定,第一种说是因为裴绣绣,第二种是因为欣荣。
第二种原因是,郝添慨和欣荣的一个叫林羡宁的女演员有异常的关系,且该女演员死在酒店房间的浴缸里,郝添慨当时在同一个房间。郝添慨平日里光芒毕露又是花花公子的形象,有了这件事情,更多的人想要趁机绊欣荣一脚。王暮芸免了郝添慨的职位发配边疆,由小儿子接手管理。
第一种原因是,昨天爆出来的娱乐新闻,硕大的标题“郝添颂连夜探班裴绣绣,酒店共度二十四小时,恋情曝光”,正是热恋期,怎么可能两地分居。
两个原因放在一起,选择相信第一种的更多些。
粉粉一边吃着许细温做好的鸡蛋饼,一边翻着报纸感叹,“有些人就是命好,郝添颂这棵大树真的被裴绣绣给傍上了,她以后只会更加如日中天了。”
“嗯。”许细温把保温杯里的鸡蛋饼全部拿出来,放在碗里面戳着。
“孙频频,你这鸡蛋饼做得挺好吃。”粉粉又咬了一口,“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做早餐了?”
“脑抽。”许细温声音闷闷的,眼睛看了下报纸,把一团糟的饼扔进垃圾桶里,“不用试探了,他应该就是不喜欢了。”
“什么?”粉粉吃惊地看着她的动作,吓得僵硬住吃饼的姿势。
许细温摇头,“没什么。”
粉粉吃饱了,扶着圆滚滚的肚皮,哀叹着说,“孙频频,你有没有觉得我胖了?我怎么觉得我肚子大了。”
许细温看了下粉粉紧身衣裙下微微鼓着的肚子,她实诚地说,“是不是吃太多了。”
粉粉瞪着眼睛,“我再换身宽松的衣服,省得显肉。”粉粉问,“晚上的局,你去不去?”
“不去了,今天累。”许细温有气无力地说。
粉粉点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顶,“这样的局估计没什么意思,我去看有没有什么有名的人,尽量早点回去,最近总是睡不够。”
许细温今晚上不能去饭局的原因是,戚好好下了死命令,做为闺蜜许细温必须见见她谈了一个星期恋爱,被称为男神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许细温回家换了双平底鞋,衣服穿了套内白色短袖外面是件黑色的小西装,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干净的脸上粉黛未施,她还是清楚今天自己要扮演的角色。
到达商量好的酒店,许细温早到半个小时,她拿着手机玩,时不时地和粉粉聊上几句,替她打发无聊的时间。
等到将近八点,才看到戚好好从门口进来,她今天穿了条连衣裙,头发扎成丸子头,显得格外乖巧。许细温对戚好好招手,戚好好没有看到她,只是站在门口,一直往门外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人。
许细温把桌上的杯子用开水涮干净,两个杯子摆放在座位连在一起的座位上。
“细细,你到得好早。”戚好好蹦蹦跳跳地过来,她压低头凑到许细温面前,低声,却压制不住声音里的喜悦,“他在外面停车,很快进来,你帮我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喜欢我。”
“你们已经在谈恋爱,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许细温理所应当地说,她抬头要笑话戚好好的紧张过度,戚好好已经跑开,“我去看看,他为什么还没有进来,是不是找不到位置呢。”
许细温无奈地摇头,戚好好绝对是会见色忘友的人。
隔了两三分钟,戚好好和一个男人从外面走进来,男人个头看起来还算高,头偏着在和戚好好说话,看不到面部。从他干净的衣领衣袖来看,这不会是让人会讨厌的男人。
许细温站起来,叫了声戚好好的名字,试图让自己在别人眼中不是那么呆板。
戚好好抬头,身边的人同时抬头,他是浓眉双眼皮的大眼睛,听到声音只是疑惑,待看到许细温的脸,眼睛瞪得更大,表情甚为震惊。几秒钟后,他又恢复到温和的表情,又是意料之内的表情。
许细温却是呆若木鸡,浑身僵硬地看着那个人走近,她身子往后退。
那人表情淡定甚至是愉悦的,走到跟前,伸了伸手,“许细温,好久不见。”
粉粉觉得这是她参加过的局中最无聊的一个,更让她气闷的是现场不止她一个女的,光是欣荣的艺人就有三个,个个比她名气大。这几个名气大的先挑,自然选择了最好的肥肉,到粉粉只剩下根鸡肋骨,没什么本事,手还不老实,让她烦不胜烦。
粉粉推了几次旁边的男人,那人不干不净地骂了她几句。同公司的女艺人探头看过来,鄙夷地笑。粉粉回以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心里狠狠骂那几个人:都是出来卖的,谁比谁高贵。
粉粉和左边的女艺人之间隔着一个男人,等这男人去厕所,那女人挪过来,“这些男人就这样,你别在意。”
“不会。”粉粉心里有些讶异,左边这女艺人连续出演了几部大热的ip改编电视剧,身价正是上升的时期,怎么会也在,而且会主动和自己说话。
左边女艺人叹口气,“这里都是小虾米,一个晚上的时间又浪费了,早知道就去隔壁间了,那里刚好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