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泥糊上墙-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郝先生,请问你和裴小姐正在交往吗?”
“打算结婚吗?”
“准备去哪里办婚礼、度蜜月?”
“孩子准备要几个?”
“什么时候回国继承公司,是在集团公司的哪一个子公司呢?会和两位哥哥不和吗?”
郝添慨不急着下车,他甚至摸着下巴,笑意满满地看着眉毛已经打结,两颊紧绷的郝添颂,“让他小子头疼的时候,真的不多。”
那里实在太热闹,许细温不可能不去看。
郝添颂推开车门,长腿迈下来,挤过人群绕过车头,打开另一扇车门,相配的裴绣绣从车里下来,紧贴着郝添颂。郝添颂牵着她的手,为她挡开人群,不闪躲镜头,留给别人的是义无反顾的淡定背影。
以前,他也曾这样牵着许细温的手,穿过人山人海,把议论纷纷甩在身后。只是,那时候,她不知道他走得这么坚定和帅气。
不知道是不是她注视的目光太过炙热,还是什么,已经走上台阶的郝添颂突然回过头。隔着距离和闪烁的闪光灯,他还是目光精准地看着车子的方向,他长身玉立俊朗非凡,眼神复杂地望着,可也只是看看。
郝添慨手伸出去,挥了挥。
郝添颂似乎是哼笑了一声,满脸鄙夷,重新握住裴绣绣的手,这才再没有回头。
“哟,醋坛子发挥想象力了。”郝添慨摊手,玩笑着说。
“他问过,我的近况吗?”许细温说话还是慢腾腾的,等了几秒钟,她自己回答,“没有吧,他帮我只是因为前女友现在过得,让他很不光彩。”
许细温笑着说,“今天,我第一次狐假虎威借了你的威风,我承认自己很难过。可是在我最难过的时候,他牵着别人的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郝添慨还没从许细温的话里醒过神来,电话就叫,不用看署名,“不是走了吗?”
“许细温为什么和你在一起?你怎么开我的车?”电话接通,郝添颂就连连追问,听声音就知道他心情不怎么好。
“阿颂,我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她了。”郝添慨没头没脑地说。
“……”郝添颂静了很久,再开口声音冷得让人发抖,“你什么意思?”
“我要开始,喜欢她了。”郝添慨愉悦地说,“刚才她告诉我,你彻底成为过去式了。”
“窝草。”郝添颂不管旁边的人是怎么目瞪口呆,他破口大骂,“郝添慨你敢动她,我弄死你。”
郝添慨无所谓地应,“你刚才在众目睽睽下,牵了裴小姐的手。”郝添颂刚说一个字,郝添慨就麻利地挂掉电话,并且关机。
有什么,让火药桶的郝添颂,有话说不出来、有理无处讲,更好玩的呢。
13。转变。05()
下午的培训课,老师课前就说很重要,可许细温还是听得频频出神,脑袋里满满都是郝添颂牵着裴绣绣离开时候的背影,和别人对他们郎才女貌的称赞声。
羡慕吗?肯定的,嫉妒吗?有点吧。
郝添慨不知什么原因给许细温打过两次电话,许细温客客气气地接了,委婉地拒绝了任何的外出邀约,两三天后,郝添慨就没再打电话过来。
郝家的任何人,她都不想攀附。
沐浴露公司的员工给许细温发过短信,许细温没回,那人就打电话。
“房间订好了,你晚上过来。”又确定了一遍,“两千二。”
许细温摇头,“今晚上有事情,去不了。”
“什么时候有时间?”那人急不可耐地问。
许细温还是摇头,“没事情的时间。”
她的生活已经一团糟,是不是弄得更乱,也许就顺畅了呢。
琴姐主动提出来不肯带许细温,公司问了许细温的意思,许细温表示同意。
没有了琴姐做经纪人,更没有其他人愿意带她,许细温成了闲散的自由人,在公司里独来独往。
关于她的传闻却是缤纷多彩,有的说她是郝添慨的情人,有的说她为了上位陪工作人员睡觉,有的说她穷得连培训费都交不起,有的说她嫉妒裴绣绣又没有资格……
她像是误入繁华都市的乡下人,像是闯进斑斓世界的小丑,格格不入的孤零零地,守着可笑的原则,又不着门路地急于融进去。
许细温想,我到底为什么要走进来呢?
郝添颂又上新闻了,是欣荣牵手门后,第二次上报纸,这次是接吻门。
郝添颂用力推开门,长腿迈进来,把报纸甩在郝添慨办公桌上,“一直找人跟踪我,有完没完。”
“啧啧。”郝添慨把报纸拿起来看,看看报纸上陶醉的脸,再看看面前暴怒的脸,他淡定从容地说,“你们在路边亲吻,又是主干道,别人拍到很正常,别赖在我身上。”
“拍照的人不是欣荣的?我哪里亲她了,只是角度温度。”郝添颂烦躁地揉着自己的头发,恨不得掀了桌子,“有时间你自己交女朋友行不行,别这么变|态的跟踪我了。”
郝添慨把报纸对折,朝上的刚好是那张温馨浪漫的照片,他双手交叉靠在椅子里,“你真放下许细温了?”
“提她做什么?”郝添颂更加烦躁,指着郝添慨,沉声威胁他,“让我送裴绣绣回来,又找了帮记者在欣荣门口堵我们。还有裴绣绣,别把她往我这里推,我不想被炒作。”
“许细温呢?换许细温,你想不想?她现在正缺知名度。”郝添慨不嫌事大的又说。
郝添颂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哥,“你有病吧,我和她没什么关系,是谁都不想炒作。”郝添颂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求饶,“该配合的我也配合了,热度够裴绣绣拿年度最具影响力的女明星,别再出幺蛾子给我找事儿了。”
“你和她的事情,稍后再说。”
得了话,郝添颂转身就走,“没事儿我走了。”
“许细温,我们说说许细温的事情。”
郝添颂拧眉,“窝草,你念紧箍咒呢,一遍不应就再说一遍。”
郝添慨满意地看着他抓狂的反应,指了指面前的凳子,示意他坐下。
郝添颂迟疑地拉开凳子,坐下,“说吧,她又怎么了?”
“许细温找我了。”郝添慨一脸期待地说。
郝添颂本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过了几秒才品出来不对劲,“她找你做什么?”不等郝添慨说话,他已经不耐烦地摆手,“你想追就追,不用一直拿来膈应我。”
“我是想追她。”郝添慨摊手,在弟弟咬牙切齿的表情里,无奈地说,“可我电话打了几个,她都推了。许小姐,的确不是一般的难追。”
“你才三天。”郝添颂嘲讽地笑,笑话了别人又苦笑,“我三年都没追上,以为她要求变低了,也没看上你,我就放心了。”
“阿颂,你是不是还是有点在意她?”郝添慨等他幼稚的话说完,慎重地下评论。
愣了下,几分钟后,郝添颂摸了把尴尬的脸,摇头,“不算,就是……有点不甘。”郝添颂手摊着放在桌子上,他低着头,“我追了她那么久又是那样的结果,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前后变化那么快,心里是不甘的。回来之前想过会见到她,以为她可能已经结婚已经小有成就,可看到她糟糕的样子,又有点……替她不甘,许细温不该是那样的。”
“我说不清楚什么心思,就是看到她的时候,会难受。”郝添颂笑了笑,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笑意,“还好过几天我就回去了,到时候,她过得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了。以后,就不想她了。”
“许细温不适合这个圈子,如果你还对她有点在意,不想看到她伤痕累累的退出去,就劝劝她,从开始就不要踏进来。”
这是郝添慨今天叫郝添颂来的原因,不想看到一只蜗牛,挣扎着褪掉笨重的壳,以为会换来外面宽阔的世界做新房子,不想看到这只蜗牛被来来往往的车辆碾压,被顽皮的孩童逗弄,被噪杂的环境污染。
蜗牛就该有蜗牛的生活,虽然只有一个笨重的小房子,可那才是它该归属的家。
“她发生什么事情了?”
郝添慨说,“上次去拍沐浴露广告时,有个场地工作人员看上了许细温,一直保持着联系。”
“……”郝添颂反应了一会,才知道郝添慨说的是什么,他抽了口气,不敢出,担心会噎死自己,“她去了?”
“没有去,可她也没有回绝那个人,当作一条备选路。”郝添慨叹口气,说,“许细温现在站在十字路口,她心急又不得道,稍不留意是会走错路的。她是个成年人,做什么决定本不该我管,可你和她以前……不想她在我这里出了事,让你跟着愧疚。”
“那就帮她成功。”郝添颂低着头,看着自己摊着放在桌上的手指,他的手很大,比许细温的手大很多,以前两个人就比较过的。
“她没有优势、特长,红也只是一时的。”
“砸钱、人脉、资源。”郝添颂说,“她就是一滩烂泥,我也要把她糊上墙,光光彩彩的漂漂亮亮的,至于能在墙上糊多久,就看她自己的本事。”
“林小雨离婚了,已经回国,正在找工作,哪天把她叫来,带许细温。”
“你看着做就行,不用每样都告诉我。”林小雨的名字,郝添颂听说过,还算满意,脸上却表现的不耐烦。
站起来往外面走,走了几步又回身过来,伸手,“沐浴露广告是哪个品牌的?”
“……”郝添慨眯着狭长的眼睛,一副欠揍的样子,“你说了,不用每样都告诉你。”
郝添颂拧眉,不耐烦地催促,“快点。”
被郝添慨趁机宰了辆车子,郝添颂拿着电话号码往外走,边走边嘀嘀咕咕,“我去看看是什么歪瓜裂枣的,竟然还舍不得拒绝。”
这天开始,这位工作人员再没给许细温打过电话,以至于许细温以为手机坏了,却不知道,郝添颂已经把她备选的路,给拆了。
许细温给自己制定了锻炼身体的计划表,五点起床去跑步,去培训班连续跳舞费用太昂贵,她就下载视频,一遍遍在家里练。虽然她仍旧身体僵硬,手脚不协调,可比着最初已经好很多。
许细温把上学时候的那套勤奋刻苦用在自己的明星事业上,她付出比别人多十倍二十倍的努力,仍旧比不上别人一句“我爸是……我男朋友是……我老公是……”,她想保持住进入这个圈子最初的原则,又显得那么可笑。
“裴绣绣又得奖了。”课间休息时,其他学员凑在一起聊天。
学员甲托着下巴,羡慕地说,“我什么时候能像她一样,轻轻松松就把大奖揽进手里,只是微微一笑,就能头版头条。”
学员乙合上报纸,嗤笑她,“等你找到像郝添颂一样的靠山的时候,不对,还要像郝添颂一样的年轻多金,看起来是因为爱情走到一起的,不然,别人会认定是潜规则。”
“被郝添颂这样的人,潜规则我也愿意。”学员甲接话。
恰好老师进教室,学员把报纸随便塞在许细温旁边的桌子上。
所以,在老师背过身去写字时,许细温把报纸捞过来,铺在桌面上。
报纸娱乐版块,占据极大篇幅,是一张朦胧模糊的照片。
一男一女,在马路边上,手脚相互缠着,忘情拥吻。
新闻内容,详细地分析了郝添颂和裴绣绣的星座和血型匹配程度,致力于从细枝末节来肯定两个人的般配程度,让看客被洗脑一样认可:这两个人是般配的。
许细温查看了自己的星座,上课时间,她偷偷拿出手机,在网上搜巨蟹座和天蝎座的匹配程度。
看到上面写着的天生一对四个字,许细温看了很久,然后莫名其妙的高兴。
再看那张照片没有觉得刺眼,涌上来的想法反而是:如果郝添颂吻的是自己,是不是会提升自己的知名度呢,就能帮助自己改变现状呢?
荒诞的、疯狂的念头,在脑袋里强烈地流窜着,卷走所有理智,剩下的只是无厘头的激动、兴奋、和不可遏制的妄想。
她真的太想成功了,捷径,为什么别人能走,她就不行呢?
这种想法,促使着许细温把手机紧紧地握在手里,恨不得立刻冲出教室,把电话打过去,对那人说,“郝添颂只要你能帮我成功,我什么都可以做,不就是睡觉吗?可以。”
不可思议吗?对身处困境来说,拿仅剩的东西去交换,又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14。转变。06()
许细温的屁股离开凳子几次,想要赶快出去打通电话,唯恐攒着的冲动突然就没了。偏培训老师慢腾腾地翻着记事本,慢条斯理地问,“今天财务通知我,班上还有一位同学没有缴费,这里就不点名了,希望这位同学尽快缴费,以免耽误后面的课程。”
老师拿着课本走了,其他人窃窃私语,“你缴费了吗?怎么会有人连费用都没交。”
“不知道啊,我缴费了,你们呢?”
许细温把本子塞进双肩包里,低着头匆匆地从教室后门出去。
欣荣一楼有自动提款机,把钱最多的那张卡放进去,查询,看着上面显示的三位数,许细温站着愣了很久。
走出大厦,被外面的强烈的太阳光一晃,许细温有些头晕目眩。回头看着身边经过的光鲜亮丽的艺人或者是自信张扬的工作人员,她心里那点自以为的傲劲和优越感,终于消失不见了。
为什么有傲气呢,因为还不够山穷水尽。
许细温没有走回阴凉处,她就站在空旷处,后背被照得热烘烘。
“嘟~”
如果郝添颂真的接起,她该怎么说,是问他借钱呢,还是请他为她开后门,前者能为她解燃眉之急却并不能满足她,后者才是她想要的,可他会答应吗?
她给的条件,他还会感兴趣吗?
“嘟~”
许细温的手紧紧地握住手机,紧到手指关节发白,手心冒汗。随着每下响声,心里鼓起的那股劲在一点点的散去,变成干瘪的气球。
干巴巴地嘲笑着她的愚蠢,果然,不是她想卖,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