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之游戏人生-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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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傻蛋!你全家都是傻蛋!你特你特么有病啊!”
开心雪莉终于哇哇大哭,哭相极惨,在风雪中的亭畔边哭边擦眼泪,神情凄凉,我见犹怜。
这一个多月来,何方静跑了十多个国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于那场无疾而终的阴谋策划里,她首次生出逃离的想法,还是在苏婆婆的墓前,持续待了四天之后。
这四天里,白天她徒步踏遍大山,在群山里浑无目的地游荡,晚上则睡在车里,车就停在苏婆婆的墓前数十米外,她觉得只有待在这里,心才会变得宁静。
心里始终有种隐隐约约的担忧,所以此前便将手机扔了,她不愿意让任何人找到她,张平、李阳明、卓朗义,包括肖凡,更包括一直对她关爱有加的肖凡的母亲,苏映雪,肖总。
后来她发现,这种担心并不是毫无缘由的,计划已实施,阴谋迫害的目标也已达到,按照约定,仅余分脏这一件事了。
但何方静心知肚明,给寄语花、苏映雪造成重大损失的同时,战圣盟的所谓庞大收益,很快就将变得毫无价值,因为高品材料的隐秘矿藏处,何方静也是参与者之一,轻松一番推断,也知这个进程无法逆转,这个必然出现的结果,随时就会将战圣盟打回原位。
分脏既然不可能实现,策划这项阴谋的小圈子,难免就会陷入窝里斗的局面,类似情况就算没见过,也可以设想出来。
当事情的走向有了这样明确的结果,何方静本人还剩下多少价值?她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加上张平对她的过往了解得十分深入,授人以柄,就不如三十六计走为上。
沿途的风景,异域的盛况,走过无数条古老的街巷,看过各种难以理解的民族风俗,听过无数听不懂的语言,利用英语她勉强可以交谈,西部通用语则一知半解,几乎都是靠猜的,更别提各地的土语、夹缠在方言里的通用语了。
她终于回到了祖国,祖国对她已然很难成为安身之所,但她无法割舍,心绪不宁是外界事物无法弥补的。她想念肖凡,但已割断了与他的一切联系;她想念苏婆婆,只有在苏婆婆的坟墓前,她才会觉得自己并不孤独。
在苏婆婆的墓前,何方静犹豫再三,终于将深深埋在土里的千千结挖了出来,里面有一千多条留言,她听了时而微笑,时而流泪,最新的一条留言提到肖丽云,肖总并不怪她,希望她能回来肖凡身边,做肖总的儿媳妇。
按时间排序,这条留言之后的六天,再无消息。何方静将千千结贴在耳边,又听了好一会儿,肖凡熟悉的语声,仿佛依然在耳边回响。
想来想去,终究也没有回复肖凡的留言,却急不可耐地去买了部手机。
也是由这个绑定身份证的新手机开通的一瞬间,何方静的行踪再也无法隐藏,立刻被人掌握了。
第482章 心有千千结(5)()
“这么多年来,我知道你一直没放下过,你那时候年纪又小,善后的事情既考虑不周,就算考虑清楚了,也没有能力去处理。你后来长大点了,或许认为都是我帮你处理妥当的,但事实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这些年你不敢或者不愿意回来,我却一直在等着你回来,有件事也许我觉得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这一次回来h市,何方静来到那座年久失修的破败教堂,主要目的是为了拜访华峰牧师。
于此之前,她还准备了点儿水果饭菜,在苏婆婆那个小儿子的墓前祭拜了一番。由于他并非注册在案的神职身份,墓碑上雕刻着他生前的真名:金胜勇。
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死在她手中,虽然多年以来,她从未对失手误杀的事件后悔过。但毕竟这个人已经死了,为求心灵安慰,至少也是希望更保险一些,何方静有时候想的多了,还真有点儿担心这人死后化为厉鬼,怨魂会找上门来。
小时候的金胜兰已经长成了大姑娘,而何方静如此惊艳的丽色,华峰视若不见,只是凝目细察片刻,满脸的皱纹就荡漾开去,浮起了一抹幼童般真挚的笑容,他年纪大了,嗓音更形低沉而醇厚:“小兰,你终于回来了。”
何方静被带到教堂后面,夹在厨房跟厕所之间的静室,这处向来用于教民情绪不靖,独自祷告或用于向上帝交代是非,为与自身道德相悖的行为赎罪。
两人述谈过往,开始还你一言我一语,后来何方静索性住口,停止了说话,她发现华峰牧师有一个鲜明的变化,就是变得更加啰嗦了,说到任何事情都有些没完没了的感觉,到处引申,各种顾虑。
这令她想到了肖凡,梨子哥如果老了的话,他这个人凡事都想关照到,肯定也啰嗦得要命。
但她很想听肖凡啰嗦
她想着不自主翘弯起嘴角,露出了笑容。接着注意到,牧师的话题不知何时,已然绕到了自己身上,何方静神色一肃,终于还是要谈到这件事,这也是她此次拜访的目的所在。
“当时你跑了,甚至没有找过我,你再来到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他的骨灰都已经下葬了。我知道你当时肯定慌了手脚,任谁不要说你这样的小孩子,就算是大人,遭遇到这种事,也容易手忙脚乱,也很难深思熟虑地考虑清楚,于是你错过了两天的时间,你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
何方静蓦地站起身来,惊叫道:“最后一面!什么最后一面?”
“我当时告诉你,他已经认清了自己的罪孽,那个时候死,对他也是个解脱,他拒绝我给他治疗,其实我也看得出来,他伤得很重,除了送进大医院急救,凭我也救不活他。”
“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当场死亡?”何方静的声音颤抖,整个人都在抖动。
“没死,下午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头上的血已经停止往外流了,但后脑颅骨碎裂,必须要送进医院,也许还有救。但他坚决不肯,他说他错了,这一辈子都做错了,一开始就不应该来到教堂干义工,后来吧,更不应该对你起了邪念既然金胜勇认为自己在人生中的一切选择都是错的,我也同意,如果活在人世间那么痛苦,也许天堂,还有他的一席之地”
华峰牧师絮语不休,何方静打断道:“但教尊认为,人是不能主宰自己的生死的,因为神祉赋予了人类生命,自杀违背了神的旨意。”
牧师摇头道:“金胜勇不是自杀的,他是自然死亡。他自始至终都相信,神祉和教尊正在天堂里等着他,他需要寻找自己的答案,活着或者死去,只是他寻找答案的途径和手段。”
这种宗教哲学的囫囵话,怎么说都有理,怎么听都觉得似是而非,何方静既辩不清,也不想为此辩驳。
但这个消息太过惊人,这是压在她心底长达八年有余的块垒,这是何方静之所以成为现在的她,先天就存在的关键基础,她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均由此奠定,而且绝难动摇,她的行事作风,处理问题的优先选择,心思变化,不无异常的情绪特征,正由杀人事件产生了强大推动力。
那件事已经不仅仅是她生命中的一个段落,那就是她的人生。
辞别华峰牧师之后,何方静离开了教堂,神思恍惚地走在大山群里,走在或狭窄或沆宕而曲折的羊肠小道中。她感到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却又浑身无力,终于走到了自己停车的所在。
坐进驾驶仓里,又犹疑了好半晌,自己都弄不清楚心里在胡思乱想什么,心绪纷乱,完全理不清。
落日西垂,冬日的夕阳,西天虹彩在青天中倍显黯淡,何方静忽然想起一事,取出了新买的手机,径自拨打记忆深处的肖凡号码,这一刻,她无比渴望跟梨子哥分享这种难以言喻的迷茫。
但电话提示音告诉她,肖凡此前的号码已经注销,何方静顿感焦虑,急忙在千千结上留了几条语音信息,将千千结牢牢握在手中,却许久也未收到回音。
想必肖凡正在魔道中,对于千千结这种情侣间的小玩具,身在魔道中的玩家,可不会给出任何系统提示。夜幕降临之际,何方静正开车满大街游荡,没有目的地,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终于决定应该去往肖凡家中,她自认为脸皮厚得很,只要肖凡不再对着她发怒,就算身为女子不够矜持,主动找上门去也不怕。
途中手机震动,接到一个陌生来电,那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自称是隐者无踪的朋友,何方静这才警醒过来,恢复了常态。
那人虽然满口胡柴,说起来钱款事项都是论亿的,各种许诺,说的内容听在何方静耳中难免漏洞百出,但到底说出了隐者无踪的现实身份,显见不是外人乱入。
约定见面的地点依然是那处深巷,正在那个商行的仓储建筑里,看来这个窝点,卓朗义并未放弃。
那是位于肖凡所在社区的半个街区以外,何方静犹豫再三,又让卓朗义亲自接电话,商量片刻,确定张平、设计师李阳明也会亲身出见,终于决定去见一面。
第483章 心有千千结(6)()
新手机刚刚入户注册,就被卓朗义锁定了号码主人,何方静有些惊讶,但也很好理解,这必然就是通过身份信息追查出来的。理解起来毫无困难,但对卓朗义背后的能量,他所能调动的资源,也顿时大感凛然。
毕竟这个时代,对个人隐私的保护普及到方方面面,办案机关的员工都要签署保密协定,一个自然人,哪怕是身家巨富的商贾,不说有没有这个能力,通过各个渠道调阅他人身份信息,而是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不合法的。
何方静驾车仍未抵达目的地,刚驶入c市城区,便被一辆红灯呼闪的警车拦停,两把自动手枪由警车后座车窗里挺出,黑洞洞的枪口并不耀眼,但却令人心底寒意大盛。
自动手枪的威力,也许并不足以击破光伏轿车的框架,但何方静只是微一惊疑,便径自下车,随之双手高举过头,表示自己并未持械,毫无威胁。警车副驾驶窗户滑下,探出一张圆乎乎的年轻脸庞,冲着何方静咧嘴大笑。
那人西装革履,胸口心脏部位挂着个醒目的金色警衔,何方静一眼便认出来,那正是隐者无踪,卓朗义。
其时已然接近凌晨一点,城区路口周近寥无人迹,连驶进驶出的车辆也极为少见,但c市这样的中大型城市,城区周边各种三百六十度旋转的探头却不会少。就在监控探头清晰地摄录之下,何方静的私车弃之路旁,人却被带上了警车,呼啸而去。
“何大美女,终于见上面了,说真心话,找你真不容易。”卓朗义拧过身子,打量着何方静美丽的容颜,笑得十分开心的样子,“但我这个人言而有信,说在老地方见面,必须带你去老地方。”
何方静的双手被戴上了手铐,才发现警车是假的,自她上车之后,车顶的灯架已被收起来。那么这些警员,包括携带的枪支,也可能是假的,但是手拷她试了试手腕的触觉,是金属的,但是未曾烙上注册警械的编码,这玩意到处都能买到。
卓朗义拧着身子向后张望,依然注意到何方静的动静,目光不由落在那双羊脂白玉般的手上,这个美女不化妆,但显然很注重手部的保养,那么卫生习惯、健康常识,想必都有着极为细致的考量。
一个绝色美女,年轻,有活力,身体健康,还注重护理上天赋予的先天优势,可不就是为了以更好的姿态,更悉心地侍候男人吗?
“我可不是假的,我是真警察,警务处有我的档案,何大美女不必担心。”卓朗义笑嘻嘻的,神情间大为得意,又瞥了一眼那绝美的一双白皙手背,笑道:“至于给你戴上手铐,这确实没办法,大美女身手非凡女人嘛,还是文雅一些,安静一些比较好,何方静哈哈,这名字取得好!何大美女很快就会发现,我这里才是净土。”
后座上一左一右两个男人,枪械都已收起来,却把何方静夹在了中间,何方静沉吟良久,才随口应了一声:“是吗?”
“绝对是!大美女不用怀疑,除了我”卓朗义语声放低,忽然变得深情款款,柔声道:“小静,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值得你信任,你相信我,我不是张平,我也不是设计师那种败类我是我绝对不会害你的。”
看来没有张平跟李阳明什么事了,卓朗义究竟想做什么?
何方静不吭声,随着一路上卓朗义谈古论今,魔道内外的各种琐碎话题,驾驶员跟后座的两个男人都沉默不语,何方静也默然无声,紧抿住双唇,再没吐出一个字。
不一时来到那条巷道中,轿车并未停于巷口,径行驶入,索性夜已深,也无人监管私行车辆。白天的话,这条宽达六米的巷道并无停车位,轿车是不允许进入的,留出这样的空间,只为给商行货柜车进出装卸货物所用。
其后何方静被带入一间办公室,沿途三三两两的看似搬货工人,纷纷跟卓朗义打招呼,接着他遣退三名随从,跟何方静单独置身房间,随后斟茶倒水,果盘食蔬都端上来了,各种殷勤,一番絮碎的嘘寒问暖,却绝口不提所为何事,更没有解开她的手铐。
“隐者兄到底有什么事,能不能明说?”何方静依然以游戏里的称谓来称呼卓朗义,托起双手,将手铐在桌面上轻敲几下,“而且,这算怎么回事?”
卓朗义笑道:“这个呀这真的很抱歉,我只是需要大美女安静一些,让我们的交谈氛围更加和谐一些是吧?”
“让我来见你,然后又冒充警察,又把我铐起来,这可不像一个和谐的交谈环境。”何方静淡淡说道。
“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女人,一切都好商量,自然一切都和谐起来了。”卓朗义笑咪咪的,“否则你信不过我,我也信不过你你是大美女不假,如果担惊受怕的在一起,其实我也别扭。”
何方静眼中精芒大盛,随之又平静下来,说道:“你以为一只手铐,就能困住我?”
“还有这个。”卓朗义将一个普通打火机模样的器件扔在桌上,显得十分随意的样子,“这是个遥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