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间谍-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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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张伟安不是哈维,他只是个高中生。纵使有哈维三成的功力,他这副身板仍旧让他在对抗之中占不到丝毫便宜。后腰是需要良好身体素质的位置,詹邦德认为以他的技术,与其当一个在防守对抗中占不到便宜的后腰,不如做个纯粹的前腰。然而,在前腰的位置上,英奇队已经有了陈力新。如何在两名胜任前腰位置的球员中做好取舍,这就是孙国安教练需要考虑的问题了。目前来看,孙国安做出的安排还是收效显著的,张伟安很好地适应了后腰的位置。詹邦德认为孙教练正是考虑到前腰上已经有了一个超级明星陈力新的情况下,才把张伟安放在后腰位置。这可能是一招妙笔,也可能成为一记昏招,一切的关键在于,对手如何回避张伟安身体不够硬朗这个问题上。
詹邦德把张维安的弱点逐一清点一遍,像刻录机一样记在脑中。
他回想几个月来张伟安在他脑海中留下的片段画面。组织调度是他的拿手绝活,控制节奏是他的重要职责。在球场上,一般管这号人叫“节拍器”。张伟安好比英奇队的后置引擎,没有他的组织和梳理,球很难从后场过渡到前场。
詹邦德想,如果他自己是方宏教练,想要击败英奇队,首先就应想法设法限制住张伟安,因为,一台缺少引擎的汽车是跑不起来的。
如果詹邦德是教练,会派一个人死死地盯着张伟安,如果他回到后场接球就让队员堵截他向前直塞的线路,如果他从后排插上,就让球员紧密跟随他跑动的路线。詹邦德同时注意到,尽管张伟安的组织调度能力了得,但有一点让他和陈力新、萧笛这样的前场攻击手有所区别,那就是他的个人突破创造机会的能力不算突出。他是那种传球比射门更具威胁的球员,所以当他带球的时候,其他人应当密切注视其他球员的跑位,而张伟安一个人带球长驱直入直捣黄龙的可能性不大。
詹邦德把他的所想到的一切都写进有关张伟安的球探报告中去,正当他奋力打字时,电话铃声响了。
“喂,詹医生,最近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方宏的声音。
“一切,一切照常。”
“是吗?那下周我们见个面吧。”
“行啊,没问题,你要的东西我写的差不多了。”
“那真是太好了。话说,离比赛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你那边可要抓紧啊。”
“嗯,这点我明白。教练,你放心,你交给我的任务保证完成。”
“那就好。”
方宏告知詹邦德周末会面的时间和地点。
挂断电话后,詹邦德又想起了那双眼睛。
虽然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表明,那个老伯就是方宏安插在他身边的另一个卧底。但詹邦德一想起老伯那令人起疑的举止,紧张感就宛如向上生长的藤蔓,紧紧地攫住了他。
“只能全力以赴了!”詹邦德告诫自己,侦察的事情一点也马虎不得。那双眼睛时刻盯着他,他任何一次微小的松懈都可能被老伯看在眼里,而他,会把这一切一五一十地汇报给方宏。如此一来,詹邦德与方宏融洽的合作关系可能因为他的几句话而发生变化。詹邦德必须努力维持我在方宏心中信赖可靠的形象,否则,他一旦终止了詹邦德的卧底任务,他既拿不到剩下的那笔钱,也无法轻松地从英奇中学顺利脱身。更为糟糕的是,万一方宏起了疑心,来个翻脸不认人,倒打一耙,找人在英奇中学里捅出詹邦德是海鸥队卧底的惊天消息,那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事不宜迟,詹邦德必须好好做好侦察英奇球员的工作。
夜已深,他紧紧盯着笔记本电脑闪烁的屏幕,飞速敲打着关于张伟安的分析,临近凌晨两点,他终于完成了这份报告。
第五十二章 理想型()
12月6日
文秦最近经常在思考一个问题,像陈力新这样球踢得好、人长的帅、脑子还好使,身边花团锦簇的人,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喂,猩猩,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他踢了踢上铺的床板。
“什么类型的女生?那,一定是美女啦!”陈力新回答得毫不含糊。
“这等于没说嘛。美女大家都喜欢。不能再深入具体一点吗?”
“怎么个深入具体法?”
“就是比如,清纯派的,成熟性感的,还是优雅大方的。”
“我想说都喜欢,可以吗?”
“你胃口可真大!要是硬要你选呢?”
“这可怎么选,我有选择恐惧症。有的女生看着舒服就喜欢了,没有严格的类型可分。”
“那,如果在我们身边挑一个你比较中意的女生,你会选谁?”
“这个嘛,似乎没有唉!”陈力新歪了歪脖子。
“眼光这么高!不过,这话可别传到你马子耳朵里噢。”文秦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其实我觉得有几个还不错。可能进入不了你的法眼。”
“不对,如果要我硬说的话,有一个可以算是。”
“谁啊?”文秦好奇地问道。
“呃,我有些难为情。”
“去你的,你还会难为情?别卖关子啦,快说!”文秦催促道。
“好吧,我说就是了。她是孙国安的女儿,孙悠然。”
“孙悠然!你居然喜欢这种小女孩!真不知道该不该骂你禽兽。”文秦顿了一顿,“算了,你是猩猩嘛,本来就是禽兽。”他对陈力新的回答深感意外。
“也不是你认为的那样啦。就是觉得这个样子,挺可爱的,诱人。”陈力新毫不掩饰自己对孙悠然的偏爱。
“可爱吗?她可是孙国安的女儿啊。”一想到孙悠然是教练的女儿,文秦对那个小女孩最后的一丝兴趣顿时烟消云散。
“可我,大概就是喜欢这样子的,个子不高,纯洁可爱。有点妹妹的感觉。”
“娇小的妹妹型,我能这样概括吗?”
“随你怎么说。”
“你的口味还真是……挺独特的。可能猩猩的审美和人类真的不大一样。”文秦又拿陈力新的外号开起了玩笑。
“哼。既然我告诉了你我的理想型,那你是不是应该礼尚往来一下啊?”陈力新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礼尚往来?这个嘛,似乎没有唉!”我学起陈力新刚才的口吻。
“少来这一套!让我猜猜,是辛馨这样的吗?”
“辛馨?!”文秦不知是自己之前的举动太明显,还是陈力新的眼光太敏锐,居然被他一眼看穿他的审美类型,“你是怎么知道的。”
“哈哈,说中了!其实我是瞎猜的,你反而不打自招了。我真是名侦探力新,明察秋毫。”
“没,没这回事。我,我就是稍稍地,倾向她这种类型,而已。”文秦把这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说的谎话。
“你就认了吧。我看你上课有事没事往后看。氧气女生嘛,没有氧气的话让人怎么存活?”
“氧气……连这称呼你都知道,不愧是陈力新。”文秦此刻就像把守着秘密大门的守门员,陈力新的一句话像一粒精准的射门瞬时洞穿了文秦的小秘密。
“啧啧,你太明显,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跟你比,我还是道行太浅,纸包不住火。我就完全看不出你中意孙悠然这类的萝莉。”
“谁知道呢。辛馨也挺可爱的呀,说不准我哪天变心,改喜欢她这型的啦。”陈力新大言不惭。
“那,我们岂不是要变成对手了?那我可就麻烦了,毕竟魅力没你这个超级明星大。”此刻的文秦不会知道,他自己的一句玩笑会一语成谶。那将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开玩笑的。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吧。”陈力新坏坏地笑了笑。
“唉,真要是那样,我也没办法。”文秦无奈地叹息。
“唉呀,大哥,说了是玩笑话!别纠结这些了,想想怎么打败海鸥中学吧。”
“听说他们的教练是个魔鬼!对手下的球员管的可严了。”谈到足球的话题,文秦也变得严肃起来。
“嗯,传闻是这样,这个人有个特点,平时戴着副眼镜,看起来是个文明人,可一旦笑起来,那声音,用个成语形容,就是震耳欲聋!而且他球场内外的手段都很厉害。听说他还收买过裁判,让裁判吹偏哨,在高中足球联赛的赛场上居然也会发生这样的事。”陈力新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笑声恐怖的魔鬼教头?还收买裁判?那真是太恶劣了。不过,如果真是这样,我们的确挺难取胜。本来实力就不占上风啊。”
“不怕,这不还有我嘛。”陈力新总是自信满满,并且这种自信能够感染到身边的人,包括文秦这样的天赋平平的人,“而且,还有张伟安,曲浪他们。对了,还有那个眼镜,虽然我挺烦他自大的模样,但不得不承认,在球场上他是个厉害的角色。”
“是啊,除了不传球,他没什么缺点。不过总感觉不传球会害死他。”
“没办法,估计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很难改变了。”
“如果在比赛中你发现他有一个绝佳的机会,你会把球传给他吗?”
“这个,挺难说的。虽然他处处跟我作对,但在心里我对他其实没什么偏见,甚至有点欣赏他这股唯我独尊的气势呢。有时候,踢球独一点,竞争激烈一点,未必是坏事。”陈力新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那一刻是决定球队胜败的时候,我会选择把球传给他。球队获胜的话,即使自己没进球,不也挺高兴的吗?
陈力新的一番话,让文秦对他有了新的认识。原来他并没有把萧笛当作他的死对头。文秦的心中,对球队的前景,突然燃起一丝希望。
“你也加把劲,赶紧升到常规组吧。到时候我们还能玩点小配合。这足球上要多几个自己人,踢起来才有意思。”陈力新向文秦鼓励道。
第五十三章 下一个目标()
12月11日
陈力新、萧笛和张伟安的报告和影像视频悉数交给方宏之后,詹邦德像在沙漠里背负重物行走的骆驼见到了绿洲一般,终于找到了停靠之所,内心如释重负。英奇中学三叉戟的资料都已经在方宏手里,他可以就此制定极具针对性的战术遏制他们的发挥。英奇队里剩下这些球员也不乏优秀之辈,但是都是无法力挽狂澜,左右战局的决定性球员。所以詹邦德给自己放了一天假,没去观摩他们的训练课。坐在医务室的靠椅上,他长吁了一口气,如同完成了一个浩大的工程。
医务室里的杨莹医生,据她自己口述,已经在学校工作了三年了。她从前是市里一家医院急诊科的医生,年纪轻轻就不干了,因为她实在无法忍受一边昼夜不停歇地看病,一边还要照看女儿生活与学业的日子。她和英奇中学的校长有些熟识,便在学校医务室找了这份闲差事。
没想到现在杨莹还能在英奇中学遇到她高中时的老同学――英奇中学足球队教练孙国安。
詹邦德一直记得那次撞见他们俩在芭蕉餐厅用餐的情景,从杨莹那殷勤的眼神中,詹邦德读出的不仅仅是友情,可能还有一丝爱意。杨莹曾说过高中时的孙国安是班里每个少女的梦中情人,所以纵使她如今身为人母,而今仍怀有对孙国安的崇拜,也毫不稀奇。毕竟每个女人最珍视的是便是年轻时那段美好的记忆。
同样令詹邦德印象深刻的还有方宏在谈及杨莹时一闪而过的表情。
詹邦德一直十分在意这个表情,那个表情暗示着杨莹对于方宏教练来说可能是个特殊的存在。
“他俩之间该不会发生过什么吧?”詹邦德曾经思考过方宏和杨莹之间的关系。
正当詹邦德做着如上思考时,杨莹走了过来。
“小詹啊,还没女友吗?”
杨莹依旧对詹邦德的私生活充满兴趣,这可能意味着她又要像上次一样给詹邦德介绍相亲对象了。
“我才刚过二十四周岁生日呢,杨姐,现在真没怎么考虑这个。”詹邦德搪塞道。
詹邦德一直叫她杨姐,一来显得亲近,二来可以放松她的警惕,方便他真正的工作展开。由于平时詹邦德大多在球场做随队医生,保障球队的训练,与杨莹真正交流的时间不多。今天恰逢詹邦德给自己放假,和她同处医务室,她便逮住机会找他攀谈起来。
“二十四岁,哎呀,年轻就是好。不过,到了这个年纪,还没有女朋友的话,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没,真的没有。”詹邦德简略地回顾了他庸碌的大学生活,它伴随着密集的知识点背诵和尸横遍野,足球和啤酒,再没有给女人留下丝毫的空间。詹邦德仍旧记得那几个解剖课考试前的深夜,他和室友们组团前往解剖室时的场景。漆黑的解剖楼旁昏暗的路灯灯光下他们的身形影影绰绰,脚步轻的像一片片叶子落在地上,进入闪烁着凄惨白光的解剖室后,他们挨个翻弄沉重的尸体,强行记忆那些绕口而又必考的血管与骨骼名称。医学院的女生胆大心细,解剖动物的手法比男生还凶狠,这令詹邦德对这些身穿白大褂的女子望而却步。他是深居简出的宅男,没有在别的学校打开市场,一晃四五年,女友没找到,足球却成为最忠实的情人。
“没想到小伙子你人长得斯斯文文,身边却没个女朋友围着,挺奇怪的。”
说完这句话,她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詹邦德,仿佛是在说,你小子该不会是同性恋吧?
詹邦德当然不是同志。他只是很少规划自己未来的生活,走一步算一步,因而,对找女朋友这件事没有特别强烈的意愿。大学那会儿,詹邦德的一个室友和护理系的女生交往,看着他深夜守着手机短信发个不停,或是在跺到走廊上煲电话粥哄女友入睡的情景,令詹邦德深感把妹的无趣。詹邦德觉得那是一种拖累,他讨厌束缚,厌恶那种被什么东西牵着鼻子走的感觉,那让他无法自如地过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