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霸天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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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谁让自已碰上了呢,祖辈上的交情,自已碰上而又不帮,回去以后,若是被爷爷知道,岂不会被痛责一番,骂自已不懂人情世故吗?
想到这里,谭义微微一笑,“呵,此等小事前辈大可不必烦恼,晚辈愿会一会那女子,看一看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哦?你愿意去会那女子?”听谭义主动请缨,了空禅师眼睛就是一亮——虽然谭义年纪不大,还是弱冠少年,但世家子弟,家学渊源,其祖谭子强棋居二品,棋力高深莫测,所谓将门出虎子,其孙儿的实力想必也非同凡响,绝非自已这种隐居山林,下棋仅止自娱自乐者所能相比,对方肯出手,量那女子再怎么厉害也只会手下败将。
“前辈面前,岂敢造次,还请前辈指派一位师父带路,晚辈这就去会那女子。”谭义恭敬答道。
“呵呵,好,好,那就有劳公子了。智明,带谭公子去会那位女子。”了空心情大好,马上向方才带谭义来方丈室的那位僧人吩咐道。
“是,主持。”合掌施礼,智明和尚带着谭义离开了方丈室向寺门走去,谭义的两位随从在门外早把里边的事情听得清清楚楚,得知谭义要和那女子对垒交锋,年轻的一脸兴奋,巴不得有热闹可看,年长的虽然觉得少爷有点儿多管闲事,自寻烦恼,但话已出口,总不能再收回去,所以也只能跟在后边,心中盘算着,等晚上休息的时候找机会劝劝少爷。
此时节已是日上三竿,上香拜佛的香客比方才又多了许多,人头攒动,声音嘈杂,简直比县城市集还热闹。
出到门外,棋摊还在,那名白衣女子正安然稳坐,侍女端着一杯茶水送上,那女子一手接过茶杯,一手撩起遮面薄纱轻轻啜饮,动作优雅之极,薄纱起落之时,但见唇红齿白,肌肤细腻,吹弹得破,只此惊鸿一瞥,便知是一位美貌少女。
智明和尚向棋摊走去,谭义和两位随从跟在后边,香客,还有在寺门外招揽生意的小贩们见寺里又出来和尚了,知道是冲着那位摆摊的女子,一个个也都凑过来看热闹。
这么大的动静那名女子怎么会察觉不到?抬头见是一个和尚带着几个人过来,随手把茶杯递还给侍女,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看对方要做什么。
“这位女施主,贫僧有礼了。”智明和尚合掌在胸,躬身施礼,礼数一点儿也不马虎。
第六章 珍珑局()
白衣女子并不说话,只是轻轻欠身,算是还礼,旁边侍女却是先开了口,“一会儿来一个,一会儿来一个,你们华光寺的和尚怎么这么麻烦!到底是了空禅师答应了要和我家小姐手谈一局,还是你要替他试试我家小姐的刀锋?如果是后者,我劝你还是免了吧,出来一个输一个,你们不烦,我都烦了。”小丫头是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哪儿管别人面子上过得去过不去。
“阿弥佗佛,女施主,请稍安勿躁。住持课业繁忙,暂时无暇他顾,这位公子乃是主持晚辈,愿替主持陪女施主手谈一局,希望女施主不吝赐教。”智明和尚涵养很好,也不在意小丫头的冷嘲热讽,微笑地介绍着谭义。
讲到自已,谭义跨前一步,抱拳拱手,向那白衣女子施礼致意,那女子全无动静,隔着面纱,也不知她什么反应,谭义只好放下手来,淡然一笑,心说,自已今天真的是在自找苦头呀。
“咦。。。。,原来是你。。。。。。。,哼,哪里冒出来的登图浪子,别是打着下棋的旗号,想要骚扰我家小姐吧?告诉你,趁早打消这个念,我家小姐何等尊贵,不是你这种花花公子招惹得起的!”认出是方才进山门前盯着白衣女子看的那个人,小丫头警惕起来,眉毛一挑,厉声警告道。
“嘿,小丫头,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家公子是谁就在这里胡说八道,主子还没怎么着,你一个当丫环的神气什么!想吵架是不是,我陪着你练练嗓子!”没等谭义发话,他那位年轻下人先不干了,所谓兵对兵,将对将,主子对主子,下人对下人,正合适。
“你!”小丫头哪儿受过这种气,眼睛一瞪刚要发火,却被那白衣女子回头一瞪,硬生生的把半截话咽了回去。
“住嘴,没大没小,成和体统。”这边,谭义也低声训斥着自已的仆人,男人大丈夫,光天化日,大厅广众之下和个小丫头斗嘴吵架,好看吗?
挨了训,年轻仆人也蔫了下来,狠狠白了小丫头一眼后便不再说话了。
“呵,对不起,在下管束下人不当,让小姐见笑了。”训完下人,谭义再次抱拳拱手,向白衣女子道歉道。
这一次,白衣女子总算有了反应,略一欠身,算是接受了谭义的歉意,“这位公子,我不知你和了空禅师是什么关系,但我既然敢在华光寺前摆下擂台,就不怕你来挑战。不过你既然不是华光寺的僧人,我也不能说下就下,不然的话,这来来往往的行人若是都来挑战,岂不是没完没了。”
“呃。。。。。;呵呵,小姐所言及事,但不知怎样才可以与小姐手谈一局呢?”谭义微微一愣,想了想,对方说的倒也不错,若是华光寺的和尚发动群众,让来寺里上香拜佛的善男信女会不会的都找白衣女子下一盘,不用多,一天下来就能把这个女孩子累趴下,于是笑了笑后问道。
“很简单,我摆下一个玲珑局,你若能解开,我便与你手谈一局,若是不能,就请你马上离开,不要浪费我的时间。”白衣女子答道,语气中透着一种傲气。
“珍珑局?呵呵,好呀,这个条件很合理,我接受,那就请小姐赐教吧。”所谓的珍珑局也就是设计好的死活题,谭义艺高人胆大,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
条件谈妥,白衣女子不再讲话,轻掂棋子,春葱般的一只玉手在棋盘与棋笥间移动,不消片刻便布下一个珍珑棋局。
棋局布好,白衣女子将手收回,“此局难度很高,黑先白死,我也不为难于,一柱香的时间内能够解开,我便认可你有与我对弈的资格,春梅,点香。”也不待对方如何反应,她轻声向身后的丫环吩咐道。
“是,小姐。”春梅脆声答道,白了少年公子一眼,转身从旁边放杂物的柳条筐中取出一支香及火石火绒等物,这就要引火点香计时。
“呵,依我看,这香就不必点了。”这点时间里,谭义已经将珍珑棋局看了一遍,淡然一笑,出声说道。
“什么?”正要点香的春梅吃惊地瞪向谭义,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那位白衣女子也是身体微微一震。
“呵,棋局我已解开,点香岂不白白浪费?”谭义一张手中折扇,眉梢轻扬,显得是自信而又洒脱。
“解开了?你说你真的解开了?!”别人倒没怎么样,那位白衣女子却是惊讶非常,显然是不相信这位年纪不大的少年公子居然仅是在一瞥之间就能解开自已所出的珍珑棋局。
“呵,真还是假,摆过了不就知道了。在下献丑了,若有走错之处,还请小姐指教。”谭义微微一笑,折扇合起交于左手,右手伸出中食二指拈起一枚黑子,轻轻放于棋盘之上,手势舒展漂亮,落子的瞬间,居然有一种舍为其谁的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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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棋走的是二路长,。
“会不会下棋呀,这不是送人家活棋吗?”
旁边围棋的人群中也有不少会下围棋的,看谭义刚才架子摆的挺牛,象是多厉害的高手似的,结果第一招就是送死,实在是太可笑了,如此看来,这个年轻公子根本就不懂围棋,斗棋是假,借机亲近白衣女子才是目的。
白衣女子没有任何表情——反正隔着蒙面薄纱也看不到,轻伸玉指,将一枚白棋落在一路,打吃。
黑棋角上二二打吃,白棋提子,这两手的交换必然,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发出一片叹声,有嘲笑,有惋惜——白棋中间已有一眼,边路还有一只后手眼,这样的棋不是已经活了吗?白棋既活,也就是说黑棋杀棋失败,换言之,这位自命**的少年公子已被淘汰出局,这脸,被扇的啪啪的呀。
第七章 手谈()
谭义却是不为周围人们的嘲笑声所动摇,依旧是脸带微笑,轻轻将一枚黑子落于盘上——四三路扑,让看热闹的人们目瞪口呆的一手。
“呃?什么意思?怎么走在这儿?”乱了,全乱了,看热闹的人虽多,却没有一个人想到这里,搞不明白这步棋的意图所在,顿时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白衣女子抬起了头,重新打量着谭义,她看的非常仔细,即使隔着面纱,谭义仍然可以感觉得到她眼中的诧异与赞叹——这步扑是绝妙手,是这解开这道玲珑局的关键所在,其妙味就在于击中白棋棋形的结合处,无论白棋怎样应都无法在中腹先手做出一只眼,表面看起来似乎四路做眼简单可活,但黑棋从后边六路打吃是容易忽略的杀招,由于气紧,白棋不提接,否则将成为倒仆之形,白棋五子先被提掉。接下来白棋若是二路爬在边路做眼,黑棋四路扑入是最后的杀招,无论白棋提哪边,整块棋还是只有一只眼。对面的少年公子既然能够走出三手的扑,就一定已经看到第九手的双倒扑,所以,这玲珑局已经没有必要再摆下去了。
凭心而论,这个珍珑局的难度并不算很高,大体棋至六品者只要仔细思考便能解开,只是,眼前这位少年公子解题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仅仅一瞥之间便把其中所有的变化算清,这足以说明此人无论棋感还是计算力都堪称优秀。
“先敬了,公子,请座。”右手平伸示意,白衣女子声音依然冰冷,但语气比刚才多少客气了些。
“承让了。”谭义淡然一笑,潇洒地一甩衣襟,在方凳上坐下。
“什么?解开了?白棋死了吗?”
“怎么回事儿,这就完了?”
。。。。。。
出题的和解题的双方都是心知肚明,没必要把所有的变化走尽,旁边看热闹的香客们却没有那样的水平,看的是莫明其妙,见两个人在棋盘上摆了几枚棋子便不再继续,一个个窃窃私语,满头的雾水。
不去理会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谭义将棋盘上的棋子分类收好放回棋笥,手法干净利落,速度极快却又不失优雅,让人有赏欣悦目之感,显见是受过专门的训练。
只是片刻,棋具收好,谭义停了下来,“不知小姐擅长的是座子还是盘空呢?”他问道——所谓的座子和盘空,是两种不同的对弈规则,座子制是指对局前双方在棋盘对角星位各布两枚棋子,对弈结束后数棋时,块数多的一方要还给对手与多出块数相同的子数,比如数棋后双方各有一百八十子,一方是三块棋,一方是四块棋,则三块棋的一方获胜,因为对方需还给一子,计算胜负时为一百八十一子,所以这种规则又被称为还棋头。所谓盘空,则是开局时棋盘上不放座子,棋手可以下在棋盘上任意一点落子,此外终局时先手方不需要还子,不同的规则对棋手行棋时的构思和争胜的手会会造成一定的的影响,而且这种影响对水平越高的棋手越大——对臭棋篓子而言,什么规则都无所谓,反正碰上就是一通乱杀,赢的糊涂,输的迷糊,不差这一点儿半点儿的差别。
白衣女子稍一思索后答道,“盘空”——这位少年公方解珍珑局时速度极快,说明此人棋感和计算力都非常出色,必定擅长斗力拼杀,两种规则相比,对角型的座子制比较利于力量大的棋手发挥,所以,本着扬长避短的原则,她选择开局自由度更大的盘空。
“先来为主,后来为客,所谓客随主便,请小姐择棋。”规则的问题商定,接下来就是决定谁执黑谁执白的问题,围棋是双方轮流着子,执黑一方有先行之利,故而都是赢棋,执白一方的难度要大,成色也更高一些,所以高手对局,谁执黑谁执白很重要,某种意义上是身份实力的体现。
棋坛通行的惯例,对局分上下手,上手执白,下手执黑,执黑者先行。至于上下手的划分也有一定的规矩,首先是双方的品级,品级高者为上手,品级低者为下手,若品级相同,则以双方以往辈份为准,辈份高者为上手,辈份低者为下手,若辈份也相同,则以年纪为准,年长者为上手,年轻者为下手,若是年纪也相差无几,则以以往对弈成绩为准,成绩好者为上手,成绩差者为下手,而若是以往对弈成绩难分高下又或者双方是第一次交手,战绩无从比较,则可以通过猜先(方式多种,有猜单双,有掷骰子等等)。不过,有一种情况却是例外——摆台设擂时,守擂一方为上手,攻擂一方为下手,这时是没有品级,辈份,年纪之类的说法,敢坐在擂台上接受他人的挑战,就得有后走也能取得胜利的信心。
白衣女子在华光寺门前摆下棋桌邀战,依摆擂的规矩,谭义应执黑先行,但一来谭义艺高人胆大,对自已的棋艺非常自信,二来对方是位女子,所以他不想占这个便宜,但又怕硬拿白棋自认上手会引起对方的反感,故而才有此一问。
白衣女子略有一丝不快——对方收拾棋具的手法还有解珍珑局时的速度,显然是正经拜过师学过棋的人,这种棋界不成文的规矩肯定知道,既然知道规矩还让自已选择执黑执白,这是什么意思?是见自已是女子而起了轻视之心吗?
没有说话,白衣女子直接把盛着白子的棋笥移到自已这边,用行动告诉对方,“我是擂主,别以为女人就看不起!”
虽然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