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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棋霸天下-第2章

小说: 棋霸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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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着青衫,纸扇轻摇,山道上,年轻书生不紧不慢地走着,后边跟着两个仆人,年老的背着一个方形的包裹,年轻的则提着一个柳编条的箱子,三个人走走站站,不时停下脚步欣赏着眼前的景色,看样子不象是上香拜佛的香客,倒象是游山玩水的富家公子。

    “三少爷,到了。”虽然走的不快,不过随着人群一路闲逛,终于还是来到了华光寺前,年老者松了口气,抬手指着前边笑着说道。

    “嗯。”年轻书生闻言转过头来,但见绿树丛中隐映着一坐古刹,红砖碧瓦,殿阁飞檐,端得是气派庄严,门前有一片空地,人头攒动,声音嘈杂,不少小生意人摆开摊位,贩卖一些香烛果品之类的礼佛供品,另有拆字解签的先生在那里招应着主顾——和许多地方一样,有人的地方就有人做生意,谁说佛祖就不爱财,若是没有华光寺和尚的许可,谁能在这里摆摊赚钱?

    “公子,您看,那儿怎么回事儿呀?”年轻的仆人眼尖,忽然指着一个方向好奇地叫了起来。

    顺着年轻仆人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幅和周围环境很不搭调的景象——一株参天大树的树荫下摆着一张四方的粗木方桌,桌子上摆着一块半寸厚的棋盘,棋盘中间端端正正地地摆着两罐黑漆棋笥,方桌的一端放着一张木椅,另一端同样也有一张木椅,只不过木椅上多了一个人,白衣如雪,身形纤细苗挑,一望便知是一位妙龄少女,头上戴一顶宽边斗笠,斗笠四周垂下一圈薄纱,将少女的面容遮在里边,影绰绰的只能大致看个轮廓,另有一位一身葱绿衣裳丫环打扮的小姑娘站在此女身后,一双黑亮亮的眼睛灵活地四下张望,一点儿也不惧于香客们投过来的好奇与不解的目光,树干一人高处的地方钉着一块两尺见方的木板,上面写着四个六寸左右的大字,‘大师赐教’,字迹清秀娟丽,显然是出自女子之手。

    “呵,有趣。”

    看清木板上的字,年轻公子纸扇合起,淡然而笑,他已经大概猜到怎么回事儿了。

    “三少爷,看意思是那位姑娘在以棋会友,向华光寺的和尚挑战呀。”老家人阅历丰富,笑着说道。

    “呃。。。。。,姑娘家家,怎么会干这种事儿?也不知道长的漂不漂亮,身材倒是满苗条的。”年轻仆人惊讶问道,不过和那个女子正在做的事情相比,他还是更关心那个女子本身的情况。

    “大厅广众,佛门清境之地,不可胡言乱语。”年轻公子哼了一声,寒下脸来呵斥道。

    年轻仆人碰了个钉子,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嘿嘿,是,三少爷。。。。。。,不过话说回来,这位姑娘既然以棋会友,您不打算和她过两招,切磋切磋吗?”

    听了仆人的话,年轻公子似乎有些心动,不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算了,一个年轻女子,水平再强也高不到哪儿去,再说,人家要会的是华光寺的和尚,我凑上去算什么。”

    “对,三少爷说的是。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家人显然不愿多事,对主人的决定赞同之极。

    于是,三个人继续前行向庙门走去,经过棋桌时,年轻公子下意识地扭头望向桌后白纱遮面的年轻女子,却见那位女子也正望向自已,心中一震,忙点头致意,以示礼貌,那女子和目光和他稍一接触便马上转向一边,显然是不想和不相干的人打交道,而年轻女子身后站着的丫环发现年轻公子正在向自家小姐行注目礼,以为是哪家的登徒浪子,**之徒在打非分之想,鼻中重重一哼,一双黑亮的眼睛狠狠瞪了过来,目光中充满了敌意。

    呵,好心当成驴肝肺,自已不过是出于礼貌点头打个招呼,至于被当成坏人那样对待吗?

    年轻公子只觉好笑,知道小丫环是护主心切,也不计较,带着两个家人随着一流慢慢踱进了庙门。

    进入庙内,年轻公子四周一望,见一位三十多岁的知客僧非常和善,不时与香客问候攀谈,解答问题,于是走了过去,双手合十,“大师,在下有礼了。”,知客僧连忙合掌还礼,“施主,贫僧还礼了。”

    “请客贵寺主持是否是了空禅师?”年轻公子问道。

    “正是,不知施主是?。。。。。。”知客僧上下仔细打量年轻公子一番,见其衣着虽不光鲜,用料却是非常考究,手持纸扇,所佩饰物亦非寻常之物,此外谈吐文雅,举止得体,身后还带着两名仆人,估计不是官宦子弟便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当下敢怠慢,忙恭敬问道。

    “噢,在下姓谭,来自京城,听家祖讲十年前曾与了空禅师有过一面之缘,此次因事路经五台,奉家祖之命特来拜访,还请大师引领。”年轻公子表明来意。

第四章 晚辈() 
“阿弥陀佛,原来是师祖老友之孙,如此可否请谭施主随贫僧到偏殿休息,待贫僧禀报师祖再行安排?”知客僧说道。

    “客随主便,一切有劳和尚了。”年轻公子知道今天是民众上香之日,寺里很多事情都需要方丈处理,所以也不在意,微笑合掌点头应道,随后跟着知客僧向后院走去。

    左转右绕,很快便来到一间客房,知客僧请年轻公子三人进屋,又叫来一个小和尚招待,自已则告辞离开向住持报信儿。

    小和尚年纪不大,看样子最多只有七八岁,虽然努力装出一付沉稳持重的样子,但脸上的稚气却是藏无可藏,显得非常的有趣。

    “呵,小和尚,问你件事儿好吗?”等人最是难熬,年轻公子和小和尚打趣道。

    “施主有话请讲。”小和尚应声答道。

    “刚才入贵寺山门之时,见门外有两位女子摆下棋桌,身后树上挂着‘大师赐教’的牌子,不知是怎么回事呢?”年轻公子问道。

    “噢,施主问的是那两位女子的事儿呀。这个我知道。”小孩子嘴上没有把门儿的,见有人向自已求教,心里先就有几分得意,哪还会管事情该不该对外人讲说。

    “。。。。。。,本寺主持了空师祖棋艺高超,方圆百里内少有对手,十年前,国手谭子强游历经过五台山,与祖师授三子对弈十局,双方平分秋色,由此被评为五品,自那以后便常有棋家慕名来到本寺向师祖挑战,那两名女子也是如此。”

    “哦,下棋之人为追求棋道,提高实力,周游天下,以棋会友的事儿并不少见,不过弱质女流之辈如此行事倒是闻所未闻,有趣,有趣。那后来呢?”年轻公子莞尔笑道。

    “还有趣呀呢,感情那两个女人找的不是你的麻烦。”小和尚撇了撇嘴,大概是认为年轻公子在兴灾乐祸。

    “呃。。。。。,呵呵,小和尚,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两个姑娘家的举动很特别。接着说吧,了空禅师有没有接受她们的挑战呢?”年轻公子忙笑着解释。

    “当然没有。要是接受了,她们俩又干嘛在寺院门口搞那一出呢。”小和尚白了对方一眼,眼神就象是看白痴似的。

    “呃。。。。。。,呵呵,有道理,有道理,看来是我见识短浅,让小和尚见笑了。那了空禅师为什么不与那女子对弈呢?”年轻公子并没有因小和尚的白眼而生气,反觉这个小和尚天真无邪,稚气可爱。

    “这个嘛。。。。。。”小和尚欲言又止,大概意识到这个问题是华光寺的内部机密,故而闭口不谈。

    看小和尚的反应,显然是知道些什么,年轻公子正想再以语言试探,却听得门外脚步声响,原来是知客僧回来了,“谭施主,主持有请。”知客僧合掌说道。

    “有劳师傅引路。”

    年轻公子起身,主仆三人跟着知客僧离开客房,穿殿绕阁,不久之后便来到了方丈室,门口望去,里边有三个和尚,中间一位年纪约在七旬左右,身着百纳僧衣,颈上挂一百单八颗紫檀木念珠,面色红润,眉白如霜,尺许长髯飘洒胸前,双目微阖,似睁非睁,似闭非闭,慈眉善目,端得是一位德道高僧的模样,身后左右站着的是两位中年和尚,低眉信首,谦恭非常。

    “住持,谭施主到了。”两位仆人留在门外,知客僧带年轻公子进到屋里禀报道。

    老和尚缓缓睁开眼来,脸上带着笑意,上下打量着年轻公子,年轻公子忙迈前一步,双手合十,躬身一礼,“晚辈谭义拜见前辈。”

    老和尚微笑点头,合掌回礼,“呵,听智明言讲谭施主祖上与贫僧曾有渊缘,但不知令祖高姓大名。”

    “回前辈话,家祖谭子强,听祖父言讲,十年前他曾来访五台山,得蒙前辈热情款待,手谈十局,宾主尽欢,时至今日,仍然很怀念那段时光。晚辈奉家父之命,游历天下,曾长见识,昨日来到此地,想起祖父之言,故此特来拜访。”年轻公子恭敬答道。

    “哦,原来是子强先生的孙儿,呵呵,年纪轻轻,一表人材,不愧是世家子弟,好,好呀,来,看座。”了空禅师捋须笑道,吩咐一声,马上有僧人搬来蒲团请谭义坐下。

    “子强先生乃当世国手,棋居二品,棋艺高强,当年手谈十局,老纳受益匪浅,突破瓶颈,得窥五品之界,只可惜子强先生官职在身,不能长留五台,深以为憾,但不知近来身体如何,过得可好?”待谭义坐下后,了空禅师笑着问道。

    “托前辈福,家祖身体一直硬朗,虽然年过六旬,仍是耳聪目明,身强体健,每日晨起练拳,寻常三五个壮汉都近不了他老人家身旁三尺之地。”谭义答道。

    “呵呵,当年我与你祖父在华光寺谈弈论道,从他那里,我领悟棋道高深,突破瓶颈,进入五品之列,做为回礼,我则将金刚伏虎拳拳谱相赠,原本只是礼上往来,想让他以此强身健骨,没想到他能勤练不缀,年过花甲还能学有所成。相比之下,自那之后,我的棋艺却是停滞不前,费时十年,却还是停在五品之境无有寸进,实在是惭愧呀。”了空禅师慨然叹道——五十岁开始学拳,六十岁能独斗三名壮汉而不败,如此成就,对一般人而言可说是相当不易了。

    “呵,方才在客厅时听小沙弥言讲,方圆五十里内前辈为第一人,常有各地名家高手闻名前来请教切磋,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前辈太过自谦了。”谭义笑道。

    “呵呵,惭愧,惭愧,博弈之道,奥妙无穷,贫僧哪里敢称什么高手。若说十年前倒也曾称雄县内便自信满满,以为棋至化境,天下难逢敌手,直到得遇令祖,十局战罢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的棋力,充其量不过三流水准,难入高手法眼。什么方圆五十里内第一高手,呵呵,虚名而已,当不得真,当不得真。”了空禅师笑道,口里虽然谦虚,脸上的表情却显然很享受这样的虚名。

第五章 仗义出手()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中年僧人来到方丈室,头垂着,脸沉着,肩窝着,背驼着,一付垂头丧气,斗败了的公鸡似的样子。

    看到这位僧人的样子,了空禅师的眉毛动了动,脸上惊讶的神情一闪而过,“智广,难道你也不成吗?”他沉声问道。

    “弟子无能,请师父责罚。”叫做智广的僧人羞愧答道。

    “阿弥陀佛,胜败常事,你即以尽力,我又怎能责备于你。下去休息去吧。”颂声佛号,了空禅师轻叹一声,吩咐中年僧人离去,中年僧人又手合十施礼,旋即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方丈室,背影显得非常的颓丧。

    “。。。。。,敢问前辈,所谓胜败之事所指为何?是否与寺前摆棋叫阵女子有关?”谭义心中一动,连忙问道。

    被谭义问道,饶是了空禅师修行多年,佛法高深,却也是脸色微微一滞,显出些许尴尬,不过这种表情也仅是一闪即过,若非谭义观察细致,说不定都难以发现。

    “呵呵,如此说来,你已经见到寺门外的女子了?”出家人不打逛语,当和尚的可以闭嘴不说当哑吧,却绝不可以说谎骗人,了空禅师呵呵一笑,很快恢复到刚才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是的。但不知那女子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敢在山门前摆摊设擂?”谭义点头应道——那样的排场,除了瞎子,不然谁会看不到呢?

    “唉。要是知道就好了。“了空禅师轻叹一声,“三天前,那位女子来到本寺,自称是五台县城东兴隆号绸缎庄老板李飞雄的远房侄女,那李飞雄也是位名气很大的弈林高手,十战九胜,罕逢敌人,前年五台县县令的父亲去世,贫僧下山主持法事,法事过后,与李飞雄对弈六局,四胜二负,稍占上风,所谓五台第一高手的虚名,便是那时所得。那女子不久前来五台县探亲,听闻此事,心中不服,于是前来邀战,要与我一较高下。

    ”。。。。。。,贫僧乃化外之人,对虚名早已看淡,对方又是一位年轻女子,岂肯与之计较,故好言相劝,请其离开,谁料那女子却是非常倔强,邀战不成,便在寺门外摆下棋局,每日里静坐守候,逼我与之一战。贫僧不以为意,但寺内众人多有不满,数名弟子出门应战,谁知那女子虽是弱质女流,棋艺却是高妙非常,本寺出战弟子与之交锋,无人是其对手,不要说觅有胜机,连能支撑过百招者都无一人。你方才所见到的智广乃是贫僧四徒,随贫僧习弈二十余载,尽得贫僧真传,适才得知那女子又来寺前邀战,一时气忿不过,不顾贫僧劝说,出门与之相斗,没想到。。。。。。,唉。。。。。。”一声长叹,了空禅师脸上现出一丝无奈的感慨。

    。。。。。没想到,没想到什么?还不就是自已最得意的弟子居然也败在那位女子手下?习弈二十余载,尽得真传,换言之,僧人智广的实力应该和了空禅师相差无几,智广既然败在那位女子手下,了空禅师恐怕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吧?华光寺自了空禅师以下所有高手都已铩羽而归,而那位女子依然是咄咄逼人,不肯见好就收,再这样下去,了空禅师想不出手大概也不行了——必须出手,却没有必胜的信心,号称为五台县内第一高手,若是败在一位年轻女子手下,就算是早已看破红尘,不在意俗世间功名利禄的得道高僧,脸面上怕也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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