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水浒-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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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自是知道“青面兽”杨志的能耐,同那林冲不相伯仲,杨再兴的枪法虽然高明,奈何经验方面却远远逊色,就怕一个闪失,伤了这未来的绝世猛将,只瞧得心中七上八下,几次想要出声喝止,却又怕让其分心,神色间不免有些焦躁。
短短一会儿,场中两人却已是近百个回合,犹自杀得难分难解,护在西门庆身边的卞祥见其面带忧色,不由宽解道:“恩主且宽心,对面这青面汉子刀法严谨,火候极为老道,分寸拿捏甚准,没有七八成把握,怕是不会行险搏那一线胜机,此战平手的可能性居多!”
果不其然,两人厮杀一阵,武艺经验都略输半筹的杨再兴年纪虽小,攻守之间却是极为稳健,杨志不愿生死相搏,最终又是一场平局。
“这狗官手下怎么网络了如此多的好手,今日事情怕是不能善了!”
鲁智深接着杨志下来,脸上颇为懊恼,原本依着他的打算,却是想要一战立威对面的一众人等丧胆,自己这边掩杀一阵,不用杀伤太多人命就能擒杀了西门庆,却想不到前是卞祥,后是杨再兴,都不是等闲人物,这事却是难办啦。
“哥哥,这事情原本就碍不着二龙山,若是因此拼了手下这一众喽啰,却是不值!”
对于劫杀西门庆一事,杨志实在没多大兴趣,虽说他一番际遇,几度沉浮,不容于官场,最终在二龙山落草,可心里总还是存了一分念想,不想一辈子干这辱没祖宗的勾当。
对于杨志是何心思,鲁智深虽说为人粗豪,可心思清明无垢,自然瞧得明白。不过,这人是个勇于担事任责,路遇不平就要踩一踩的真豪杰,这会儿犹自初衷不改。
“今日事但求无愧于心,管他甚鸟性命,愿意随我鲁智深杀狗官的好汉子,就并肩上!”
鲁智深在阵前大喝一声,身后众喽啰齐齐呼应,人人攥紧手中兵器,只等一声令下,就要舍命拼杀,瞧得一旁的杨志无奈摇头,只能同鲁智深站在一处。
“官人!”
也就在对面二龙山一伙人杀气腾腾,欲要全力扑上来厮杀一番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俏女声,一抹粉色划过山道,马蹄声中,却是花菲身负弓矢,手持长枪冲到阵前,那俏丽模样,直瞧得两边一众人等愣怔当场。
“怎么回事!”
西门庆虽说宠溺花菲,不愿拘束于她,甚至以“照夜玉狮子”供其骑乘戏耍,可真在这等立现生死的战阵之上,却不容她肆意搅闹,一声喝斥,面上尽是寒霜一片。
花菲这会儿却是不管不顾,径直驱策胯下千里驹走到西门庆身边,压低嗓音道:“官人,后面石秀领着一名唤栾廷玉的前来相投,随行还有五六十名健士,这会儿正往这边赶来!”
西门庆却没料到还有这般柳暗花明,心中一喜,尚未有所决断,不想花菲这冷艳小娘竟还抢先下令道,“卞祥、杨再兴,速速护着我家官人后撤同援军会合,我来断后!”
“胡闹!”
西门庆话音刚落,一旁的卞祥同杨再兴却不顾他的挣扎,一左一右将其夹在当中,径自往后退去。
对面鲁智深一瞧,哪还按捺的住,手中月牙铲一挥,自己却欲当先冲出。
“噗!”
一根箭矢准确落在鲁智深脚尖不过毫厘处,箭尖斜斜插入地面,尾羽犹自颤动不止。
“敢上前半步,必取尔等性命!”
一弯雕弓在手,花菲雄踞“照夜玉狮子”之上,一双俏目凛然有威,飒爽英姿却是镇住在场敌我双方一众男子。
我娶了个什么女人啊?
回顾身后花家小娘,西门庆只觉的一阵眩晕,这还是那个在自己身下哀婉转承有如小猫一般的女娘嘛?不会是只母大虫吧!
第93章 再添臂助()
西门庆被卞祥和杨再兴两人裹挟着策马狂奔,至于原本勉强站住阵脚的那二十余名东平府厢军,却是四散而逃。+顶+点+小+说++一条山道上,唯有一个挺拔俏丽的身影牢牢守着,在透过道边枝叶散碎阳光的铺射下,竟有几分孤傲雄烈气势。
在转过一处山道隘口后,西门庆总算是喝止了胯下坐骑,手中马鞭高高举起,在见到杨再兴那张犹自带着几分稚气的少年脸蛋后,却有悻悻垂落。刚才若不是这小子使坏,在自家坐骑的马股上用枪杆抽了一记,以自己的骑术,断然不能跑出数百丈距离方才重新控制了惊马。
也是卞祥和杨再兴两人是天生的武将料子,在阳谷县的几个月又是苦练马术,一左一右将西门庆的坐骑夹在当中,这才没让西门庆被胯下坐骑带去路边沟壑中。
不远处,石秀焦挺两人驱马急急赶来,紧随在其身旁的正是在扈家庄曾有一面之缘的“铁棒”栾廷玉,其身后还带着祝家的三个小子,人人跨马挺枪,瞧着很是精悍干练,至于一起来的五六十位健士,乃是祝家庄近三千民壮中挑选出的忠勇之士,这会儿已经选了一处山道狭窄处列成阵势,这几位有坐骑的则是前出来接应西门庆。毕竟若是遇见两军缠战,石秀这六个人人俱有手段,脱身自是不难,若是人多反而碍事。
“参见副使相公!”
栾廷玉同祝家三子到了西门庆面前,当即滚鞍下马,很是恭谨的拜服于地。
“栾教师来的正是时候,甚好,甚好!”
“得相公看顾,我等草莽之人定肝脑涂地,以图报效!”
这栾廷玉却是西门庆刚进青州地面,得了花荣飞箭示警后方才记起的。当初在扈家庄有过一面之缘,知道此人师弟正是登州步军提辖孙立,其武艺更甚后者,只因无钱奉迎,虽有一身好武艺,却于武举一途折戟,万般无奈在那祝家庄屈居教头。
这等人物,如锥未入囊,只要自己给他一个机会,哪里还不能收为己用,替自己实心办事,因此当时使人传消息去了祝家庄。
获知西门庆意图招揽自己,这栾廷玉恨不能肋生双翅,一下子飞到青州来。恰巧那祝太公也是个颇有决断的人物,见着这等机会,想着自家三个小子也习了一身武艺,圈在这祝家庄无甚前途,当即选了庄中精悍庄丁并三个儿子,随着栾廷玉一路赶来。
栾廷玉埋没乡间多年,得了这个机会,一路上自是紧追快赶,结果竟跑到了西门庆这行人前面,却是被前出探路的石秀焦挺两人撞着,若不是栾廷玉听说过“没面目”焦挺这人的样貌,知道此人现今在西门庆手下效力,抢先一步表明身份,说不得要被石秀当做山贼流寇。
有栾廷玉这六人,加上卞祥同杨再兴,可谓兵强马壮,西门庆当即令这八骑前去援助自家那位箭术了得,胆大如斗的冷艳。自己则赶去同车队会合,想来没了自己在一旁拖累,纵是面对鲁智深和杨志两人联手,这些人也有能力全身而退,甚至说不定还能重创了二龙山这伙强人。
且说鲁智深等人被花菲一箭阻在山道上,进退不得。若是寻常箭手,鲁智深这等悍勇之人根本就不会放在眼中,手中月牙铲舞将起来,足以护住周身上下,将射来箭矢磕飞。只可惜眼前的这冷面娇俏小娘,只刚才这一箭,鲁智深就知道对方乃是万中无一的神箭,纵使力量上稍稍逊色于军中射士,可单凭这份准头,在这不甚宽敞的山道上,就能给自己手下一众喽啰造成极大的损伤。
鲁智深出身西军,自然清楚所谓骑射的厉害,不着甲胄,很难应对,几乎就是有败无胜之局。
论战阵之上的审时度势,鲁智深却是经验丰富,此刻若以一众步战迎上前去,根本就是枉送性命。特别是通过刚才一番争斗,知道西门庆身边有高手护持,若是对方一心逃跑,自己这边根本是追之不及。至于所谓亲眷的拖累,在那等生死存亡之机,又有几个狗官会顾惜。
给身边的杨志使了一个眼色,心领神会的“青面兽”当即招呼身后百余名精悍喽啰开始沿着山道往后退,阵势严整,没有一丝错乱,完全不似一股贼匪,反倒更像是一支强军,而鲁智深则是同对面的花菲遥遥对峙。
面对鲁智深一双铜铃般的凶狠牛眼,这花菲竟端坐马上纹丝不动,没有半点女儿家的娇弱对面的鲁智深暗自叫好,只不过一想着这女娘竟是那狗官的侍妾,心中也是闷忿不已。
“得得得……”
马蹄声敲碎山间的宁静,以卞祥为首的八骑狂飙突进,径直冲上前来,将花菲牢牢护在身后。
“好齐整的军势!”
栾廷玉在祝家庄也曾操练三千庄户,只不过他那等从兵书战策上学的操练之法,哪里比得过鲁智深这等西军出身的悍将,因此见着那百余名进退有据的喽啰兵,不禁赞叹出声。
在这宽处也不过四骑并驱的山道上,除了卞祥、鲁智深这等天生神力的猛人,即便是栾廷玉这等不弱于梁山五虎的好手,面对严整军阵时,也难以施展手段,纵使仗着身手杀得几人,也将会让自身陷入险地,实为不智。
单骑匹马,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在现今这个时代也只能是那等不曾经过沙场战阵之人的臆想罢了。
“退!”
见着又来了五六位好手,鲁智深知道今日断无可能达成所愿,若是一个不小心,说不得还要吃大亏。因此鲁智深此刻再无犹豫,一根月牙铲护着身后众喽啰缓缓后退。
若是在平地,卞祥几人仗着武艺了得,这时候定然要杀上前去,只可惜现今时机和地形都不对,保得自家恩主万全才是关键。
“走!”
一直等着鲁智深一众二龙山来人退的不见踪影,卞祥方才一挥手中开山斧,拨转马头,护持着花菲往车队那边赶去。
“快走!”
那祝家三个小子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有些不甘,一旁的栾廷玉这会儿却没丝毫傲气,见着石秀焦挺和杨再兴三人以卞祥为首,也很是乖觉,喝了三个徒弟一声,也紧随在卞祥后面,驱马缓缓而行。
第94章 登州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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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青州界,是夜,西门庆一行人在淄州下面一处小县安歇。
花菲的房中,这位白日间跨马挽雕弓,震慑一众男子的冷艳女娘,这会儿却是趴伏在床,贝齿紧咬,呢喃娇喘,细腻光洁的身子起伏如浪,承受着身后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冲杀。
战阵之上,这女娘宛若一块坚冰,寒彻入骨,可在床第之间,却又化作一团水,柔顺婉转”。如此气质迥异的美人,却仅得一人在私密闺房中方能得见。一念至此,西门庆的情绪立时又高涨了几分。
锦缎红罗中,西门庆挺戈横戟,拿出那等后世网络中的手段,却是把个破瓜未久的花家小娘,弄的眼迷神离,娇软轻喘,成了一摊软泥一般。
云收雨歇后,一支胳膊环住身旁美人,西门庆却未见半点欢愉之色,眼角眉梢反而颇有几分凝重。
在房事上,西门庆已许久没有这般放纵,短短时间竟要了两次,若不是花菲自小习武,不似寻常官宦女子那般娇弱,换作那三娘程素卿,只怕早就哀哀告饶。
如果说,那程素卿是外柔内刚,腹中颇有谋略,那这花菲却正是相反,虽然身子已然长成,可这性子却还是个不太懂事的丫头。
见着西门庆脸上似有不悦,蜷缩在其怀中的花家小娘却没太多心思,只当自己未曾伺候好,忆起这些日子从三位姐姐那边听得的传闻,粉面微霞,一双丹凤俏眼微微闭上,身子一蜷,却是缩进锦被下面,檀口轻启,徐徐吞咽……
感受到下身别样的温暖紧致,西门庆未曾阻止,只不过脑中却是想着自家从后世来到这大宋后的种种经历,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在脑海中闪现,如同幻灯片一般。
从那一晚埋伏武二,断其一臂后,自己在去了心头阴影后,似乎已经许久没有遇见能够威胁到自家性命的事情。特别是去了东京后,在高俅梁师成这等权贵人物之间纵横捭阖,之后又获得官家宠信,这一切都是太顺利了一些,以至于使得自己几乎完全丧失了那份该有的警醒。
这大宋不是歌舞升平的后世,而是一个危险处处,随时有可能丧命的末世。
宁做太平犬,莫做离乱人!
设谋平了清风山燕顺一伙,指使花荣进剿桃花山的李忠周通,自认为一切掌握,已是高枕无忧,却不想半途杀出鲁智深一行人,若不是花菲神射以及石秀巧遇栾廷玉一行生力军。自家纵然能够逃得性命,一众亲眷仆从却不知会有几人遭难。
虽然在后世的《水浒传》中,那鲁智深是位铲墙扶弱的真豪杰,真英雄。可真正身处这个大宋,见多了所谓绿林好汉的行事,西门庆却不敢做如是想法。一想到因为自己的大意,家中一众女娘有可能遭逢生死大劫,想到那等不堪的后果,西门庆就有些不寒而栗。
自己手边掌握的力量还是太小了,甚至都不能保得家中亲眷的安全其置于险恶境地,虽说最终安然无事,可这教训对于西门庆来说,却是极为深刻的。
因为这番故事,即便一行人已经离了青州界,西门庆亦打叠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再有丝毫懈怠,而其属下卞祥一众人等,自是更加谨慎。
一路行行走走,过了淄、莱两处军州,随着一路往东,这途径的府县城池却是一座比一座窄小,不论府治县治,抑或是乡野间,所见人家更是日渐稀少,甚至有走上一日见不得几个人的时候。
难怪官场中人人都道那登州是山东两路上最为偏远的一处军州,其海外的那座沙门岛,更是重犯远窜之所在,同天涯海角的烟障之地琼州一般,莫不被人视为畏途。幸好西门庆一众属下大都是出身绿林的草莽人物,即便是叶春,也仅是一个往来南北的小商贾,只要能有个出身,他们自是不惧来这等远恶边州搏上一回。
时光如水,也就在冬春之交,西门庆一行人在路上走了两月有余,总算是踏上了登州地面,一想到这趟足足走了大半个冬季的漫长旅程,队伍中人,包括西门庆在内,心情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