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龙骑-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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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澜见他喝多了,并不愿在此事上过多计较的他说道:“不是我不想破格提拔,可委以重任难免会有人不服。”
欧冶坚是知道张飞才参军,可关羽他却以为定是刘澜的得力干将,此时听说两人皆是小卒不免也为两人鸣不平。若说两人怀才不遇上官无有识人之明他也就不说了,可这位上官偏偏是他刘澜于情于理与公与私都应该说道说道:“司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丈夫行事又岂可墨守成规,又何必拘泥于小节?”
刘澜偷偷看了眼关羽和张飞,关羽半阖着眼啜着酒,看样子好像不在意其实比谁听的都认真,而张飞就更不用说了,若不是屁股疼若不是有司马坐镇早跳高起来骂娘了,看着两人一个平静如水一个别红了脸颊,刘澜只能如实说道:“欧冶兄有所不知,我这并非墨守成规,反而是让士卒们明白不管是什么人都不会被破格任免,想升职就要立军功,也只有立军功!这样不仅会让士卒们看到希望,更会让他们勇猛作战,欧冶兄以为呢?
“司马用心良苦,某妄言了!”虽然会有刻板的感觉,可这样才更能凝聚人心,士卒们不会因为立功而未受赏甚至在立功因被提拔的时候发现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子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职位。
关羽将樽中酒一饮而尽,对司马的解释心服口服,若论交情,如果他会被破格提拔那么从草原随司马一同回来的三百将士是不是更应该得到提拔,论能力,那他关羽就更要从小卒做起,不仅要让所有士卒口上心服口服,更要让他们发自内心的心服口服!
而张飞虽然再一次失望,可却没有半点怨言,自从司马挺身为他揽责的那一刻起,他就暗下决心这辈子跟定司马了,也许这样的小恩小惠不算什么,其实还真就不算什么,可张飞知道这其中的区别,因为司马是真拿他当人看,就凭这一点,这条命就是卖给他都值,更何况从小兵做起?
这样的话对张平触动有多大?如果当初在右北平时顶头上司是刘澜,他也不会落个如今在这里当驿丞,如果再年轻十岁他都希望能在刘澜军前效命,可如今有家有室儿子已经那么大了,不可能再去投军了,所以在听完司马那一番话后他打算等儿子冠礼之后说啥也要把他送到刘澜军前效力,但他并没有提出来,毕竟离冠礼还有十年光影,那时候会是个啥情况,谁说得好?
“虽然司马如此说,但欧冶坚还是要尽一份力的,与各位相识可以说是因为那块飞石,既然缘起此物,那我就帮三位锻造三柄武器,日后也好助三位沙场立功!”
第二百三十六章 前往刘府()
天色刚刚发白,宿醉一夜的刘澜就起来了,不是他有多勤快而是心中一直挂念着一件事,昨日刘元起帮了那么大的忙,按理该去见见他并道个谢,可遇上张飞筹钱交罚款,本以为这小子要卖祖产没想到土豪果然是土豪,直接取了百枚金饼(汉代金价如重一斤的饼金在6500~15000钱,国家挂牌价格是一万钱)就交了罚款。然后又挨了三十板子天也就黑了,不敢贸然打扰刘元起所以才拖到了现在,本想着今天一早就过府拜访哪想又起了一个大早,眼看着红日初升就是鸡也才起哪有现在去拜访的道理。
拿着白金弓挂着马刀就出了屋,先是在老兄弟们的房前转悠,屋内人生百态,说梦话的磨牙的打鼾的应有尽有,给那些睡觉不老实的小子们把被子重又盖好,还不望把被角掖死后才悄声走出他们的房间。
好基友关张睡了一个屋子,屋里还有另外一人就是欧冶坚,不过他可没关羽的好觉倒下就睡而是被鼾声折磨了一夜至今未睡,瞪了俩熊猫眼和叫春的猫一样爬在窗外直勾勾地看着,当发现刘澜后瞬间就躲了起来,偷偷的看他不知道这一大早司马起来是要干啥,主要是他对司马的秉性有所了解,知道他虽然此时偷偷摸摸但绝不会不恃身份去作梁上君子,然后他就看到将各屋转了一遍为士兵们掖被角,当来到他们的屋子后更是急忙跳上榻假寐起来,直等刘澜走了,轻轻的掩上房门才睁开眼,看着那道背影五味杂陈。
在院子里跑了跑步,活动活动筋骨打了一套九天十地八方七星无敌掌,又做了一套鬼哭狼嚎止小儿夜啼传说中名满天下的第八套广播体操,这一番热身下来,又拔出了环手刀耍了一套刀法,眼见着太阳越来越高可磨了半天时间连朝食的时辰都没到这又摘下白金弓对着院墙射了几矢箭,好不容易磨到了时辰,欢喜着喝了口稀饭连干饭都没吃上就被人打扰了。
“刘司马!”
刘澜手中拿了张大饼,肚子早饿的咕咕叫了,这汉代一天就俩顿,早一顿晚一顿,可二十几年的生活规律哪是想改就能改的,而且刘澜住驿馆是有国家负责的,虽然设定了限额,可怎么也算是公费旅游吧,而且公孙瓒更是放出话来超额了他负责,那刘澜还能客气?所以他们这一行别说一天吃三顿了,只要肚子能装下就是十顿也不怕。
刚要张口吃饼就听到后面有人叫他,还以为是老兄弟的刘澜一回头,却发现是名从未见过的中年男子,衣着打扮像极了在张飞家里见到的家仆,但刘澜却知道他并不是张飞家的而是刘元起家的,因为昨日他就跟在前者左右,刘澜认出了这是刘元起的家人,脸上立时一阵红一阵白,原本想着去拜访刘元起的,没想到刘元起的家人到先来了。
中年自我介绍了一番他叫做刘安,父亲就是刘元起府上的管家,说道:“本想吃完早食就去拜访刘老的,不想刘老却先派人来了,失礼,真是太失礼了。”
刘安很是恭敬,说话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家主正在府中等候,刘司马吃完我们便上路吧!”
“怎么能让刘老等呢,不吃了,咱们现在就走!”刘澜忙把大饼放下,起身就朝驿馆外面走。
刘安怔了怔,没想到这人倒也是个急性子,笑了笑,便跟了上去,刚出了府,却又看到一辆贵妇常坐的辎车在驿馆前停下,辎车是一种双曲辕驾单马的带篷车,四面施以帷幔,成四面屏蔽状。车盖硕大,且四边稍稍上卷,呈盔帽形顶。车门设在车舆后面,车辕较长,直伸到车舆后边,以供乘者上下时蹬踏之用。
“德然!”
就在刘澜等此车过后就要上路不想辎车却在他身边停了下来,然后车窗探出了刘备的脑袋向他笑说。
刘澜没想到会是刘备亲来,向他拱手一礼,“玄德怎么也来了?”
刘备呵呵笑道:“还不是伯父怕德然不赏脸,这才派我来请,德然不是我说你,这满天下挤破脑袋想见伯父一面者多如牛毛,不想你却摆的好大的架子,还不快上车来,等什么呐!”
刘备虽然似是在抱怨,可那口气却更像是亲密朋友之间的玩笑之语,而且就算是抱怨,刘澜还真不能反驳,就凭刘元起昨日仗义出头他就该第一时间去拜谢的,而现在他非但没有去反而还是恩人前后派了两拨人来请,如果这不算架子大,那什么算是架子大。
刘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玄德就不要臊我了……按理我昨日就该拜访刘老的,但因为些事情耽误了,本想今日一早准备些礼物就去的,哪想到刘老如此记挂一连派了两拨人更让人意外的是玄德亲来,实在是受宠若惊,受宠若惊。”
“你我就别说这些客套话了,快快上车来吧!”
刘备绝对是个热心肠,说他古道热肠绝对错不了,要是没这点能耐谁会跟他闹革命?笑说声诺便从后登上了马车。
上车前刘澜望了眼刘安,见他坐上了他来时的马车,这才进入车舆之内,车舆内宽敞异常,可要比外面看起来大多了,浑似一间小卧室,有榻有埃几,不仅放着纸笔连酒壶酒樽都有,而一边的牛皮大王简雍更是睡眼惺忪的看了他一眼,哈气连天道:“你们叙阔着,我再眯一会儿,快困死我了!”
“你就快睡吧,德然肯定不会和你一般见识更不会怪罪你失礼的!”
刘备刘澜相视一笑后便坐了下来,刘备为刘澜满了一杯茶,道:“这是伯父学生从会稽带来的茶叶,德然尝尝,初喝的时候味道有些怪,喝久了就好了!”此时的茶叶算得上是新鲜玩意,刘备不知道刘澜有没有喝过,但还是善意提醒了下。
刘澜点了点头,他对品茗没啥研究,都说喝茶要品,只不过他都是一口下肚,牛嚼牡丹能品出啥门道来?喝了一口,就把酒樽放到了埃几前,问道:“玄德,刘老见我,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吧?”
刘澜可不傻,以刘元起昨日转身就走的做派那就是当代活雷锋,能是图报之人?可今日连番相招,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就一定是遇到了难事,可以刘元起的威望这世间还真不会有啥难事,所以他猜测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如果是为了报恩,自己一个小司马,就算真是去卖命,也轮不到。
“昨天太守说了条消息,太平道的信徒估摸是要造反了!而德然是武人,所以伯父想了解下一旦贼势不可控该如何应对。”
第二百三十七章 太平经()
辎车很舒适,还铺了厚厚的毛毡,一路行走就算是速度快些也不会感到颠簸。
没有理会简雍,两人在埃几两旁相对而坐后,刘备便笑问道:“德然不问昨天的事反而会问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难不成已经得到消息了,对吧!”
“消息到没有,只是一些猜测罢了!应该是太平道的事吧?”
刘备哈哈大笑,他重重点着头,道:“都直言太平道了,这要是猜测,只怕是德然言不由衷吧,不过……”
说到‘不过’两个字时,刘备的笑容瞬间消失,敛容之后更是变得极度的严肃,深眸凝注着刘澜,他现在这样子哪有半点知道实情的样子,分明就是他口中的猜测,如果只是猜测那这人可比想象中聪明多了,说道:“这些年乡里田间信奉太平道者十之八九,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德然说是猜测想必早已经注意到这些人了吧?”
“差不多吧!”刘澜打了个马虎眼,难道他还去承认是因为后世看历史知道的?而他对黄巾的了解也最多不过是从三国演义知晓,对他们的概念更多的是吃不饱饭的百姓生活没有着落才提着脑袋去造反,充其量不过是些被逼上梁山的百姓罢了,至于太平道倒是一无所知,如今适逢其会当然要了解一二,虽然不知道刘备能否解惑,但既然话题点到了太平道上面也就开口动问道:“玄德可知太平道的来龙去脉?”
刘备笑了笑说我哪知道啊,随后话锋却是一转,道:“不过却是听伯父说起过,德然如果想听,我倒是可以给你说说。”
见刘澜一副洗耳恭听样,刘备笑了笑,然后如同回忆一般,沉吟半晌才一字不差将伯父刘元起昨夜所言如实说出:“桓帝延熹九年平原人襄楷上书曰:臣前上琅邪宫崇受于吉(一作干吉)神书,不合明听。”
刘澜听得莫名其妙,却见刘备尴尬的笑了笑,说后面的忘了,刘澜脸都青了就见刘备啜口茶,又说不过这段虽忘了后面的还记得,伯父说顺帝时,琅邪宫崇诣阙,上其师于吉于曲阳泉水上所得神书百七十卷,皆缥白素、朱介、青首、朱目,号《太平清领书》,而这个造反的太平道所颂的太平经就是太平清领书。”
刘澜默默点头,太平要素他知道,太平经也知道,说白了就是太平清领书,叫法不一样其本质却是一样的。
“至于太平经里边的内容其实我也是不甚明了的,但昨夜听伯父讲了些,所以也对太平经有所了解了。”
刘澜听了个大睁眼,悄声问:“不知刘老却是如何知晓的?”
“襄楷与伯父乃至交,知晓太平道教义也属当然。”
刘澜点头却见刘备苦笑一声:“这事德然一人知道就好,说着便继续说道:太平经说天地万物本源乃道、元气、一,说它们三个既彼此联系,又是互相区别的。所以太平经认为道是万物的元首,夫道何等也,万物之元首,不可得名者。六极之中,无道不能变化。元气行道,以生万物,天地大小,无不由道而生者也。
停了一下,刘备心中狂汗,不是他不想往下说而是他把伯父昨日说的这些不重要的都忘了,此刻看他听得认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可车里哪有什么地缝啊,只能找个借口敷衍道:“可惜伯父他对于这些并不是很上心,是以我也只知晓这些。难道德然你不相信我?看着刘澜那怪异的眼神刘备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反应是何等的剧烈。刘澜眼神直勾勾的没想到刘备反应这么大,哪知刘备是因为接连两次的遗忘让他觉得在刘澜面前大失颜面觉得刘澜那眼神是在讽刺,而这一切自然没逃出刘澜的火眼金睛,心想着怎么感觉这个刘备有些自尊心太强了?要知道后世可是流传着自尊心太强就是自卑的说法,不过刘备可是那种打不死的小强,也许是自己的玩笑太过分了,忙收起了那丝玩笑之心露出一副茫然无措的表情,这番表现让刘备缓和了下来,等再看到刘澜的表现时再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嘲笑,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暗自舒气的刘备腆着脸第一时间跳过面前的尴尬,说:虽然伯父对这些不上心,但对书中的一些主张还是让伯父(其实是他,所以才记得比较清楚)眼前一亮,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是书中也并非宣扬道与元气与一为主,反而占篇幅最多,论述最详的乃是它的治世救世主张。”
刘澜默默点了点头,他大概明白一点了,也许刘元起是对书中的一些主张很满意才会特别上心,一霎那他大感兴趣,想知道这能让刘元起都很上心的治世主张到底说了些什么,便问道:“书中到底说了些什么?不知玄德可否知晓?”
刘备想也不想的说:“太平经之所以以太平命名,其目的就是在于追求太平,实现太平。书中说:太者,大也。乃言其积大行如天,凡事大也,无复大于天者也。平者,乃言其治太平均,凡事悉理,无复奸私也。这种太平社会就是公平、快乐、无灾害的和睦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