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龙骑-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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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马平,贪污枉法,当即罢免县令一职,而你,护乌丸校尉稠箕,我虽无权罢免你,但我会将此事禀明刺史,待上达天听,自有朝廷法度来处置你!”
马平当即昏厥,而稠箕却是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向温恕拱了拱手便告辞而去,只是转身的霎那,眼角却闪过了一抹阴毒。
事件算是彻底结束了,治罪的治罪,惩罚的惩罚,罢免的罢免,离开的离开,最后连刘元起都混在退散的人流中默不作声的离开了,而温恕在走向轺车时在刘澜身前停顿了下,温和地笑了笑,说“年轻人,不错!”
刘澜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让他好一阵的感动,这样的处罚结果可以说是皆大欢喜,可刘澜却不知道为何就是高兴不起来,尤其是看到温恕夸奖自己时反而让他心中充满了惭愧,在他眼中的有为青年终究还是欺骗了他啊。
为了达到目的而违背自己的原则,这还是他刘澜吗?说起来好像并不算卑鄙无耻,可还是耍心计了啊。
看着他远去的背景,刘澜下定决心要说出实话,他不想欺骗这样的人,不能欺骗这世上难得一见的好官,深吸一口气,不管会被处以何等罪责,他都愿一力承担。
他追了上去,落后温恕一个身位,恭敬的说:“温太守,末将还有一事需要禀明!”
温恕停了下来,眼中满是玩味之色,好像知道刘澜会追上来一样,含笑回头,低声道:“刘司马还有何事要说?”
温恕的口气亦如之前,可刘澜能感觉出来温恕刹那间的冷淡,但随后却又成了高兴,是真正的开怀,他的心一跳,好像心事都被看穿了一样,脸现尴尬,垂着头说:“其实刚才刘老骗了您!”
“还有呢!”温恕似笑非笑的说,就像是国手博弈,中盘之后早已将形势看了个通透一般。
“但那县长却是真有才干!”
“你啊,你啊!”温恕忍俊不禁道:“你真当老夫瞧不出来谁在说假话!”
刘澜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可知道真相后还是颇为震惊的说:“可郡守为何还会!”
温恕一敛容,朗声为其解惑,道:“我心知那宅子并非刘老所有,更知那宅子并非德然所有,一所房子虽然当不得多大的罪,可若是那屠夫就要罪加一等,所以老夫一直在等!”
“等?等什么!”刘澜有些糊涂。
“等你前来,如果你不来,只要我回去查阅便可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到时不仅是你,还有那屠夫,甚至是刘老……”
刘澜心依旧沉到了谷底,通过刚才的一番了解他知道以温恕这样的性格绝对不会徇私,若今日自己没有禀明实情的话,那可就真害了刘老和张飞了。
“虽然法不避亲,但法外还有开恩,既然你主动前来,尔等所犯罪责仍然要纠。”温恕顿了顿见刘澜神情不定笑着说:“公事公办,你为友挺身为朋出头虽然有过,但念你一心为公,虽有鲁莽但功过相抵回到驿站好好反省,至于那刘元起嘛,竟然欺诈与我……”
温恕说到处罚刘元起时故意拖长了尾音不想却着实吓了刘澜一大跳,急忙开口揽责道:“刘老对末将有爱护之恩,末将甘愿为刘老受罪!”
“法不徇私!何来代为受罪!”温恕说的斩钉截铁,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道:“但念在刘老年龄已长,免其罪责,罚钱百株以为惩戒;而那屠夫即令庄园充公,杖责三十,罚钱百万,以儆效尤。至于那县长嘛,虽然欺瞒上官但却实为一能吏,就罚他为国效力,将功折罪!”
为国效力,刘澜咀嚼着这四个字,骤然一喜:“太守是要举县长为孝廉!”
“然也!”
“哈哈!”刘澜本以为温恕十分刻板,凡事都会循规蹈矩,不想大公无私之下还有温情在其中,在大是大非面前一丝不苟在私人方面却没有因县长的欺瞒而动怒反而还要将他举荐为孝廉这般的长官如何当不得青天二字?这般的好官若是在后世大哥又岂会枉死!
刘澜心中感动却发现太守已径直上了轺车,车夫催动坐骑扬长而去,刘澜躬身一揖到底,深深的发自内心的唱道:“刘德然恭送郡守!”
第二百三十四章 这天下要大乱了()
稠箕回到了在涿县的住所,县令的私邸,只不过县令马平已经没有机会在住进来了。
稠箕一个人躲在客厅之内,他在这里要等一个人,但心中却想着另外一个人,一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小子,那个在猴石亭将他两员爱将打伤让他受尽了羞辱的刘澜刘德然!
埃几上摆放着一柄去了枪头的枪杆,梨木所制,只要装上枪头就是一柄上等武器可是他却并没有让小校拿走而是摆了起来眸中如喷火般看着,恨透了这柄枪杆。
与其说他恨透了这柄枪杆倒不如说他恨透了曾经使用过他的人,那个叫做刘澜的别部司马,今天他继猴石亭后再一次羞辱了自己,这让他大感颜面无光恨不得现在就把这根枪杆当做他剁为两段,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原因就是那刘元起。
他调查过刘澜的底细,黔首之家根本就不可能得到刘元起这样的当世大儒亲睐,可是为何刘元起那么护着他?
难道那传言是真的?刘澜刘德然就是刘元起的儿子刘德然?
他彻底糊涂了,他感觉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可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忽然稠箕眼前一亮,刘澜刘德然,这样的字号根本就八竿子打不着嘛,但他为何要如此?难道就是为了和刘元起沾上关系所以才改了这么个不伦不类的字号?这也太扯了吧?
不。
他当即否决,因为刘澜还真的和刘元起扯上了关系。
这样一来稠箕就觉得有些难办了,背着手在厅内来回踱步,但随即他的眼前一亮,因为从事马上就要到了,只要他一来,这件事也许就不难办了,也许不久后部管是刘澜,就是那刘元起和温恕也一并处置了。
不一会儿从事来了,身穿儒袍,戴高冠,留着三缕长须,斯斯文文一看就像是读书人只是眉宇之间却透着奸猾,老是眯缝着眼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此人工于心计。
当他发现校尉不时盯着枪杆他就猜出了一二,开口询问待稠箕说完了原委后才淡淡一笑道:“校尉难道不知此人?”
“知道,右北平的别部司马罢了!”
从事摇头道:“此人就是那享誉京城的边地小民,射杀了鲜卑大人和连的刘澜啊!”
“是他!”稠箕目瞪口呆的说。
“是啊,鲜卑人悬赏了牛羊各三千头,金银百万擒拿此人,不管生死!”
“这些我知道!”
“可是校尉不知道的是此人最厉害的并不是刀术而是箭术,在鲜卑时弥合之侄还有柯禄都是死在此人箭下!”
“柯禄!”听到这个名字的稠箕心一颤,他可没少和他打交道,知道他的手段多厉害,可就是这样一位每每让他吃瘪的鲜卑人居然死在了刘澜的手中,一时间倒也不知该谢他还是继续恨他了。
“校尉可听说当年檀石槐俘虏匠人打造了三柄大弓之事?”
“知道!”
“听说此人手中就有这样的一柄宝弓,豹筋为弦,名为白金弓。”
稠箕掩饰着心中的贪婪,说道:“我知道,白金弓又名豹弓,是两石五斗的大弓,能轻易射到一百五十步!”
稠箕忽然想到了最为关键的一点,破口而出:“你对他为何如此了解?”
“有人告诉我,并让小官转达校尉将其收到军前效命!或者尽最大的努力去关照!”
“谁?”
“不知道!”
“不知道?”
“对,从未见过此人,但我知道此人来头一定很大!”
“为何?”
“因为是在赵常侍府上见到的此人!”
“那你的意思是?”稠箕的心一跳,从未有过的害怕在这一刻如江水一般涌来,这个刘澜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连中常侍那里他都能扯上关系,而这层关系绝不简单,因为这还是他这些年头一次听说中常侍会为了某一人而专程告诫:“你说会不会是他与哪位常侍有交情?”
“也许是,也许不是!”从事笑了笑说:“但我以为是哪位常侍看上了此人,想拉拢,毕竟有鲜卑人眼中饿狼的噱头,足够让常侍另眼相看!”
“难道心头之恨就不能报了?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以校尉与他的隔阂若他真得到了常侍青睐届时校尉很可能就成了他的垫脚石!”
“对,对!”
稠箕连连点头,咬牙切齿道:“与公与私都要出这口恶气。”
“可想出这口恶气很难,最少明面上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稠箕有些心灰意懒的说:“可背地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
“此人辱校尉太甚,而且更是校尉大人日后仕途上的心腹大患,所以我们要……”
忽然门外有小校来报,京城有加急文书传达。
从事取来,看到是姿色泛青的绸布袋后心中一惊,这样的私信他收到太多,一眼认出此乃张常侍发来的加急文书,忙不迭挥退小校后交予校尉手中说:“校尉看看吧,京中定然出了大事!”
“能出什么大事!”
稠箕不以为然的打开绸布袋取出里边的帛布,展开一览,立时惊呼一声:“什么!”
看着瘫倒在埃几前的校尉,从事能够想到京中发生了何等大事,急忙开口低声寻问道:“校尉,到底发生了何事?”
“这天下要大乱了!”稠箕有气无力的将文书递交给了从事说。
从事一目十行的看完,反而出奇的镇定,这事他已有耳闻,只是没想到情势会变得这么糟糕,沉声道:“校尉,当下之计还是要募兵为主!”
“我们初来幽州不久,虽然兵将都缺,可这兵毕竟好招,但这将却难求啊。”
“校尉,这就是刚才我要说的,只要校尉不计前嫌,放下身段,卑职料想那小司马必定不会拒绝。”
“不行!”稠箕大怒,想到那几个小子他就恨不得立时一个个都砍了。
“校尉,张常侍信中说的明白,党锢要解了,这段时间万万不能和世家作对,这时候如果校尉还要和那几个小子作对,只怕张常侍是要见怪的!而且换一个角度想只要那小司马到了校尉帐下,校尉想惩治他还不简单?”
从事深怕校尉不答应,继续说道:“而且张常侍让校尉到幽州,就是要校尉立功来的,现在我们不仅要和温恕打好关系,就是本郡的世家士族也要打好关系免被制肘,如果这时候校尉能够不计前嫌将那几个小子招入护乌丸校尉部,你说温恕他们岂不是更要与将军同仇敌忾?”
“说的好像有些道理!”稠箕心动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压惊()
驿馆之内,驿丞张正为众人压惊。
习惯了后世的围坐吃喝的刘澜真的很不习惯当世的分席而坐,横着摆了两张埃几招呼着几人围坐而来,刘澜看着挨了三十板子的张飞龇牙咧嘴的抱着枰往他身前凑瞪了他一眼不想这小子极会找台阶下,哈的一声笑道:“今个儿是给欧冶兄压惊,欧冶兄当坐这里,俺就坐这吧!”说着却是抱着枰跑到了关羽旁边坐下,这里头几人在他心中司马第一位,而把救了他的关羽排在了第二位。
欧冶坚在众人里年岁最长,是以张飞称他为兄也就欣然接受了,在刘澜左身边落座,待张平在司马右手边落座后,众人这才盛酒言欢。
早在县牢前刘澜将来龙去脉讲给太守时欧冶坚就知道了刘澜没有理会与稠箕的恩怨依然仗义出手那时就铭感肺腑,而关羽和张飞一个是挺身而出一个是适逢其会但在最后郡国兵箭镝瞄准时四人都真情流露没有一人退缩,若不是刘元起及时赶来,四人只怕早已共赴了黄泉。
是以欧冶坚对他三人最是感激,而张平虽然也很感激,但两人十几年的交情是何等的深厚,所以在言语间也就少了那番感激多了些随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因飞石而起因飞石而收,他心中有了一个想法,可刚要开口却不想那挨了板子依然坚持要来的张飞按捺不住心中的感激之情,端起酒樽道:“司马,感激的话俺不会说,这杯酒俺敬你!”
欧冶坚也急忙站起来,接住张飞的话头感谢,道:“刘兄弟,是你仗义出手救某出牢狱,大恩大德,我欧冶坚铭记于心。”
两人说完同时将酒樽里的酒咕嘟咕嘟一饮而尽后又将酒樽翻下,四斤酒的大樽滴酒不剩。
刘澜也举起樽,站了起来如张飞欧冶坚一般将樽内酒一饮而尽,这般痛快的饮酒还是几天前在张飞家吧,不过张飞家里的私酿与官酿可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关羽与张平也加入了进来,一饮而尽,大家都看出来张平并不是酒林中人,但就是这样依然像喝**一样喝光了樽中酒,他这般豪气立时引来众人的一片叫好声,刘澜更是调侃着说:“好酒量,看来今日有子远在,这些酒远远不够喽!”
“司马便莫要取笑在下了!”张平臊红着脸,故作责怪的说。虽然他故作严肃的说可紧绷的脸连十秒钟都没坚持下来就漏了陷众人立时仰头大笑起来,原本羞于言辞的欧冶坚也被这样的氛围所感染,大笑着的同时竖起大拇指,难得的开起玩笑道:“豪气,量小非君子,大丈夫不仅要气量大,更要酒量大!”
众人莞尔,没想到欧冶坚别出心裁将量小非君子的量用到酒量之上,可细细一想这天底下的大丈夫又有哪位不是酒量惊人之辈,他这番说还真似那么回事。
众人传杯换盏,就听张平说道:“德然,既然大家都是大丈夫我可有话直说了?”此时的张平借着三分酒意其实早就喝多了,哪还在乎刘澜愿听不愿听,卷着舌头说:“云长翼德两人的手段我虽然没有亲见可都听百姓们说了,这两人既有如此手段你只让他们当一小卒是不是屈才了?”
刘澜见他喝多了,并不愿在此事上过多计较的他说道:“不是我不想破格提拔,可委以重任难免会有人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