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第一猛人-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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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青山百里长啊,
巍巍耸起像屏障”
激越的歌声在打鸡洞内响起,站在洞外守卫的士兵不由倒退几步。
在洞内唱歌的将士本来就是锦衣卫军中有名的大嗓门,集中在一起,那声音简直可以开山裂石,再经打鸡洞扩大传出,不异于声波炸弹。
好在洞外天高地阔,声音四散,远远听去,倒也悦耳。
洞外都有点吃不消这雄壮的音乐,就更别提洞内了。
埋伏在前面的叛军刚才打了锦衣卫的前锋一个措手不及,用弓弩和吹箭杀死、杀伤了五十多位现代化装备的锦衣卫――当然吹箭的唯一受害者就是辛运。他们心中十分得意,埋伏得更加隐蔽。
他们知道明军的报复随后即至,但他们毫不畏惧,决定利用有利地形,杀害更多的锦衣卫。
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锦衣卫的报复竟然是无形却又无法阻挡的声浪。
歌声初起,他们还有点不以为意,可是随着时间的延长,他们觉得两只耳朵非常难受,有些人觉得头非常疼。他们倒是有心用手捂住耳朵,但又怕锦衣卫随时进攻,便硬扛着不捂耳朵,只是用力地抓住弓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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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本官的歌不要钱只要命(四)()
后来他们实在受不了了,忍不住用手捂住耳朵,但声音的穿透力何等之强,仍然刺激着他们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有些聪明的,用食指塞进耳朵,这样声音虽然明显小了点,但仍然是他们无法承受的响亮。
叛军受不了,锦衣卫同样受不了了。其实声音是非常公平的,声波攻击一半落在叛军头上,另一半落在锦衣卫自己头上。只不过锦衣卫有棉花耳塞,不那么难受而已。
棉花的隔音效果虽然比较好,但他们每个人耳朵上只塞了小小的一团,没能阻拦太多的声音,刺耳的歌声还是在挑战他们的神经。
朱由诚把鼓锤当作指挥棒,用力地挥了挥,示意大家停下来。
朱由诚的命令没有立刻得到贯彻,因为他并没有去熊廷弼那里接受旗语训练,是按照自己的意思乱挥的。
既然朱同诚乱挥,那么士兵们也根据自己的意思胡乱理解,这就叫做以乱对乱。
有些知道是立刻停止的信号,闭上了嘴;而有些则误以为要再唱十遍,兀自梗着脖子唱着。
不过大家看到朱由诚闭上了嘴,也渐渐明白他的意思,拽拽还在唱歌的士兵的衣袖,打鸡洞内便安静下来。
打鸡洞深处的叛军长舒一口气,贯脑的魔音终于停止了,要再响片刻,自己非疯了不可。
朱由诚让吴虎平去洞外叫进来几十名医护兵,让他们用绷带把棉花团一层一层绑在洞内士兵的耳朵上,绑得就像木乃伊似的。虽然这样比较丑,但隔音效果相当不错,别说歌声,就算在他们耳朵边放原子弹,他们也听不见了。
朱由诚示意医护兵抓紧时间退出洞去,等医护兵从视线内消失,朱由诚用力一挥鼓锤,然后开始纵情高歌。
士兵们的耳朵已经被棉花团完全包裹。听不见朱由诚的歌声,但他们可以看口型,居然和朱由诚唱得完全合拍。
洞内又响起震耳欲聋的歌声和鼓声,这回锦衣卫不受自己歌声的影响。声音更加响亮,音波再一次向叛军袭去。
叛军正在掏耳朵呢,刚才那阵音波震得他们耳朵嗡嗡作响,差点以为自己要聋了。
这下好了,锦衣卫的歌声证明。他们的耳朵没有问题,而且耳朵掏得干净,音乐就听得更加清楚了。
叛军们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掏耳朵的手,真恨不得这是别人的手,因为那样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剁了去。为什么手这么欠呢?没事掏啥耳朵呢?这下好了,耳朵倍儿灵,声音倍儿响,脑瓜儿倍儿疼。
锦衣卫的歌声不停,叛军们很快就坚持不下去了,他们不仅头痛。而且心情极度烦躁。大敌当前,几个叛军竟然因为小小的碰撞而大打出手。
不仅如此,有一成的叛军竟然生生地被锦衣卫的歌声震晕,还有几名叛军被歌声震得口鼻喷血,横死当场。
……
安位的心情十分愉快,虽然偷袭锦衣卫营地的五千大军没有一个回来,而且埋伏在前面光明处的叛军被消灭了一半,但埋伏在阴影处的叛军却让他大喜过望,居然消灭了五十多名锦衣卫,这可是了不起的大胜仗。
回想叛军围困贵阳城的时侯。虽然消灭了不少普通明军,但并没有消灭几个身穿金色盔甲的明军。那些金色明军不但军事素质过硬,而且悍不畏死,冲到哪里。哪里的叛军就溃不成军。现在居然在洞里被干掉了五十多个,这是多么了不起的成就啊。
如果幸运的话,凭借打鸡洞里的黑暗,甚至可以一点一点地把那些金色部队全部磨掉。如果明军没了金色部队
安位正想到得意的地方,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清晰的歌声。
歌声悠扬,曲调优美。他不禁跟着哼了起来。
原来,安位距离朱由诚的位置非常远,刺耳的歌声不断衰减,传到这里时,已经非常微弱了,倒便宜安位听了一支好歌。
安位学了一遍,还没有学会,心下不禁有些遗憾,要是学全了这支歌,到歌会时,凭这支歌,怕不要倾倒一片少女。
他决定派人去找唱歌的人,一是要让他把这支歌传授给自己,二是严禁他以后再唱这支歌,以免抢了自己的风采。
还没等他下令,歌声又起,唱歌的人似乎非常善解人意,又重头开始唱。一连几遍,直到他学会了,歌声还没有停歇。
安位正唱得高兴的时候,一位夷人冲了过来,大声说道:“大王,大事不好!”
安位勃然大怒,呵斥道:“说了多少次了,在打鸡洞里不要大声喧哗。我们头上有非常多钟乳石,这些石头不太牢靠,大声说话,万一把钟乳石震了下来,我们就真的大祸临头了。”
其实钟乳石没那么脆弱,不过夷人发现钟乳石轻轻一扳,整个一条就掉了下来,误认为钟乳石非常脆弱,在溶洞里不敢大声说话。
当然,安位一向是严于律人,宽于律已的,他说话的声音一点都不比报信的夷人的声音小。
那个夷人的耳朵已经被震得几近失聪,只能模糊模糊听个大概,但现在他并没有心情关心这个,兀自大声说道:“明军使用妖法,我军溃不成军!”
安位大惊失色――夷人迷信,他也不能免俗。
他听到这个消息,吓出了一身冷汗,长叹一声,道:“恐怕不是妖法,而是仙法。我早就和父王说过,明廷气数未尽,不可太早起事。可是父王就是不听,父王自作自受倒也罢了,现在还要饶上我”
“大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去看看”
“大王,您说什么,小的没有听清。”
“头前带路!”安位脸红脖子粗地嚷道,“怎么回事?叫一个聋子来报信,我非好好处罚那个带队的将军不可。”
安位骂人的声音很大,那个夷人心中不服,嘟嘟囔囔地说道:“什么聋子,我的耳朵在那些人中算是最灵的,要不是明军妖法,我们至于到现在的这个地步吗?”
说是嘟嘟囔囔,但夷人的耳朵已经出了很大的问题,听不清太小的声音,所以不自觉地把声音放大,安位听得一清二楚。
安位暗暗心惊,同时把上千夷人变成聋子,这是何等仙法。夷人对上这样的敌人,还有胜算吗?
他战战兢兢地跟着夷人往前走,悦耳的歌声越来越大,渐渐地就不那么悦耳了,他越听越烦燥,大喝道:“不许唱了!”
那个夷人回头说道:“大王,这就是明军的妖法。我们到是想让他们闭嘴,不过,估计他们是不愿意的。”
“你是说,这歌是明军唱的?”
“不错,大王。你才听了一会儿,就觉得受不了了,可我们在这歌声中苦熬了一个时辰。大王,一个时辰哪!”夷人的眼泪掉了下来。
“这歌声有古怪,定然是仙家妙法不,是妖法。刚才我远远听得歌曲,还觉得无上美妙;可是走近就被妖法笼罩,觉得歌刺耳钻心。”安位扭头就走。
“大王,那我们呢?”那个夷人在后面大叫道。
“你们先顶一阵子,我找法师来对付明军的妖法。”安位远远地说道。
“顶?顶得住吗?”夷人心中叫苦。
突然,他眼睛一亮,他和那些坚守在那里的夷人非亲非顾,为什么要和他们死在一块?汉人有句话说得好,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保住自己的小命比什么都强。
他大喊道:“大王,我也来帮忙。”
说着,他追着安位的背影,离开了这片恐怖的地方。
安位倒不完全是推托之词,他回到设在地洞后部的王宫,立刻召来夷人中的祭祀与长老,商量如何破解锦衣卫的妖法。
祭祀和长老异口同声地提出一个建议――狗血,而且最好是黑狗血。
于是乎,夷人的狗就遭了殃,无论是大狗、小狗、公狗、母狗,也无论是白狗、黄狗、黑狗、灰狗、花狗,只要是带“狗”字的就统统按倒放血。
不过搜集了一大桶一大桶狗血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难办了。
按道理说,破灭妖法,最好是给妖人来个狗血淋头,但锦衣卫有火铳,拎着一大桶狗血上前,估计自己被狗血淋头的可能性最大,而且还要搭上自己一条老命。
还是安位有办法,把狗血洒在地上。锦衣卫再有妖法,也得走过来不是?只要走过来,就会踩在狗血上,那妖法自然就解除了――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帮明军不会飘吧?
第二百八十四章 歌舞大会(一)()
锦衣卫自然不会什么妖法,朱由诚不过是把噪音对人体的伤害发挥到极致而已。
山洞本来就有拢音作用,几百号人同声高歌的音量本就恐怖,再加上那些人又是锦衣卫中精挑细选出来的超级大嗓门,这种噪音的恐怖可想而知。
一些叛军忍受不了噪音的骚扰,跳出来准备和明军拼个你死我活。不过明军早就严阵以待,叛军拼命的阴谋没有得逞,送命的行动倒是顺顺当当的。
朱由诚见叛军这波攻击过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知道他们应该无力反扑,便让战斗士兵过去探索前方的情况,而歌唱部队缓缓押上。
前方敌情复杂,朱由诚和信王的唱兴虽浓,却也不便跟上去,便带着众将退出打鸡洞。
一出山洞,朱由诚便看到太阳西斜,原来他们竟在洞里耗了两个半时辰。
大营里已经飘起了炊烟,浓浓的饭菜香味勾得众人馋虫大动。
朱由诚这才想起,他们似乎还没有吃午饭。没办法,现在只好把午饭和晚饭一起解决了。
正吃得美滋滋的时候,侍卫带了一名百户进来,他是今天当值的守卫。
百户向众将行了个军礼,对朱由诚说道:“报告朱大人,四面八方出现无数百姓装束的人,既有夷人,也有苗人,不知应当如何处置,请大人示下。”
信王跳起来了,嚷道:“嗬,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啊。这些百姓定然是安位的同党。诚哥哥,不,朱同知,给我一千人马,我将屠尽这些叛逆。”
信王难得用这么正式的语气向朱由诚请令,朱由诚正想点头同意,吴虎平有点疑惑地说道:“朱大人。这拨百姓来得有点怪,咱们出兵是不是慎重一点?”
陈国齐也说道:“是啊,安位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号召力吧?上次安邦彦集合了二十万大军,在贵阳城惨败。最后只收拢了几百残兵。打鸡洞里的兵力应该是夷人最后的家底。输得这么惨,还有夷人百姓愿意当他们的炮灰吗?最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当中居然有苗人百姓。大明立国以来,苗人一直安分守己,从不参与夷人的叛乱。倒是夷人。从杨应龙到奢崇明、安邦彦连续三次造反,算是大明西南最不安份的人。”
陈国齐不了解历史,其实苗人分为两种,一种是熟苗,另一种是生苗。熟苗受汉族文化影响甚深,服从王化,比较安分守己;而生苗则较为野蛮,一旦明廷对他们稍有不周到的地方,便揭竿而起。为了保护汉民和熟苗不受生苗的侵扰、劫掠,大明从嘉靖三十三年(1554年)到天启三年(1622年)。花了近七十年的功夫,在苗疆修建了全长三百八十余里的城墙。
朱由诚冷静下来,觉得事有蹊跷,不能太早下结论。万一百姓是箪食壶浆迎接锦衣卫,而锦衣卫却以火铳相加,岂不是寒了当地百姓的心?毕竟安邦彦父子为祸乡里,汉人遭殃,苗人遭殃,夷人也没有落了好。锦衣卫剿灭安贼,可以说是为贵州人民做了一件大善事。
正犹豫不决的时候。另一名百户前来禀报,来的百姓有男有女,身上并没有穿着甲胄,手上也没有拿着武器。他们衣服上的装饰品很多,非常像节日的盛装。
朱由诚心里更奇怪了,现在是大明天启六年五月十六日,非年非节,打鸡洞又不是什么风景名胜,为什么这些人会身着节日盛装来这里聚会呢?
朱由诚让百户去把百姓中领头的人请来。然后招呼众将抓紧时间吃饭。虽说有周公吐哺,天下归心的传说,但朱由诚却不想当周公,因为那样会得胃病的。
吃完了饭,客青青又给朱由诚泡了一杯碧螺春。
朱由诚端起茶盏,轻啜一口,醇香弥漫在口中,他心道:“这才是自己向往的生活呀。来到大明后,攀上了皇帝的高枝,又和大明最大的权奸有了亲戚关系,正是当纨绔子弟的最好条件,怎么反而更忙了?”
正胡思乱想着,门帘一挑,百户把一位老人领进了大帐。
朱由诚和蔼地问道:“老丈,有什么事找本官呀?”
水西的夷人、苗人都是熟夷和熟苗,大多听得懂汉话。百户领来的老汉正是一位熟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