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第一猛人-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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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本官的歌不要钱只要命(二)()
突然,他的笑容一僵,低头看看,胸口多了个血洞,原来锦衣卫的一发子弹撞了大运,穿透了石柱,击中了石柱后面的他。
其实这根石柱是石钟乳形成石柱,看似粗大,其实非常酥脆,子弹能轻易击穿。只不过石柱非常粗大,锦衣卫一看便知道那不是人影,没人朝石柱开火,这才让那个叛军在那里苟延残喘了半天。
本来叛军还能平安地呆在那里,最终成为光荣的俘虏。但是好景不长,一名锦衣卫被一个突然窜出来的叛军吓了一跳,端起火铳放了一铳,没打中那个窜出来的叛军,却打中了石柱,这才结果了石柱后面的叛军的性命。
叛军溃不成军,藏不住,打不着,这到底是埋伏明军,还是给明军送菜呀?
丢下近百条性命后,叛军终于决定逃跑了。
他们不成队形,抱着脑袋往打鸡洞的后面跑,也不管后面有没有火铳。
锦衣卫养成了痛打落水狗的良好习惯,又是一通火铳,打死了几十名叛军。
再说洞外的朱由诚,他听着洞内爆豆般的铳声,心里实在着急。但是洞内危机重重,他作为一军主帅,不能轻身涉险进入洞内察看,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洞内铳声更急、更响,仿佛都要把山上的石头震得掉下来。接着铳声停止,过了约摸半个时辰,铳声又响起,但这回铳声虽急,但密度较之刚才,明显稀疏了许多。
“洞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所有人心里的疑问。
又过了两刻钟,进洞的百户全部退了出来,不过有的是站着出来的,有的是躺着出来的。
魏子明给朱由诚行了个军礼,说道:“朱大人,我们在洞穴里遭受了敌人的伏击,无法寸进,锦衣卫的死伤不断增加。故而退出洞穴。”
朱由诚回了个军礼,说道:“你的决定没有错。我的军令是探索洞穴,如果敌人防守严密,无法探索。退出洞穴是最正确的做法。否则连报信的人也没有,我们又得派出一队人马搜索你们的踪迹,锦衣卫将遭受更大的损失。”
说完,朱由诚痛惜地看着被抬出来的锦衣卫。他们大多已经牺牲,只有少数几个是重伤。突然。他注意到抬出来的一个人没有穿军服,意识到那个人是当向导的俘虏,看来,许给他的店铺已经无法兑现了。
俘虏的双目圆睁,似乎还有心事未曾达成,不知他是在担心能否重回贵阳,还是担心许下的店铺能否到手?
朱由诚叹了口气,决定把俘虏带回贵阳安葬。既然他认贵阳为故乡,那就让他尸骨还乡吧,至于店铺。就送给他的亲人――如果能找到的话。
朱由诚在心里默默祷告完毕,然后用手轻轻把俘虏的眼皮向下抹去,使尸体的眼睛闭上。
尸体很听话,眼睛闭上了。可是不到一会儿,眼睛又睁开了。
“嗬,死不瞑目啊,我已经把你要的东西许给你了,还不满足?今天本官非让你闭上眼睛不可。”朱由诚喃喃地说道,他和尸体较上劲了。
“大大人,小的还没死呢。”尸体突然开口了。
朱由诚吓得倒退两步。道:“你没死?干什么让我的士兵抬你出来?显得你有多高贵吗?丢下。”
朱由诚的最后两个字是向抬他的锦衣卫说的。
锦衣卫闻听朱大人的命令,没有半分犹豫,一松手,“啪”的一声。俘虏就从半人高的位置扔了下去。
俘虏呲牙咧嘴,看样子摔得不轻。可是俘虏尽管表情痛苦,双手却动也不动,连基本的抚摸痛处的反应也没有。
朱由诚情知有异,问道:“你怎么了?”
俘虏哼哼唧唧地说道:“大大人,我中中了吹吹箭。有能解奇毒的医生吗?”
“什么部位?”
“屁屁|股上。”
“来人哪,把他翻过来。”朱由诚对吹箭闻名已久,但一直没有见过,不由起了好奇心。
两名锦衣卫上前,把俘虏翻了过来,让朱由诚欣赏他的屁|股。
俘虏的屁|股已经高高肿起,不用解开裤子也能猜到他的屁|股的颜色十分精彩。他的屁|股上插着两件兵刃,兵刃的后部有个小孔,上面绑着短短的红色飘带,不用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吹箭了。
那两支吹箭射得特别准,左边一个,右边一个,近乎完美的对称。俘虏完全不用担心走起路来重心不稳――当然前提是他能站得起来。
朱由诚叫来一名侍卫,对他轻声说道:“把阿检,呃,就是信王请来。告诉他,有好东西看了。”
俘虏是懂汉语的,听到朱由诚的话不由心中泪崩,这都是些什么人哪,不忙着救人,先忙着看热闹,也不问问别人同不同意。不过,问了也白问,他敢不同意吗?话又说回来这似乎也是件光荣的事情,谁的屁|股被大明的王爷看过?如果不是担心吹箭上的毒让自己丧命,他倒会笑出声来。
信王一会儿就跑过来了,兴奋地问道:“好东西在哪里?”
朱由诚一指俘虏高耸的屁|股,说哪:“呶,就在那儿。仔细看屁|股上两根带着红绳的箭,那就是传说中的吹箭。”
朱由诚经常给信王讲武侠故事,说得最多的就是吹箭、袖箭、子母镖、暴雨梨花钉、紧背低头花装弩之类或真或假的暗器,听得信王咋舌不已。
现在有了实物,信王自然要上前研究一番。
看了半天,信王道:“中箭的部位有些奇怪。”
朱由诚问道:“哪里奇怪?”
“屁股中箭,就是背后被人射的。也就是说,这两支吹箭是在逃跑的时候被人射中的,距离应该比较远。吹箭虽然厉害,射程却比弓弩短得多,为什么敌人不用弓箭,而要拿着吹箭追着他跑,等追上了,还要气喘吁吁地对着他吹――那还吹得出来吗?”
“我倒有不同的看法,”朱由诚沉吟道,“他是魏子明百户的向导,是不可能走在后面的,而逃跑时又不可能使用吹箭,所以他应该是被偷袭的。我想情况是这样的,他带路的时候,走在前面,没想到一块石头或什么遮挡物的后面埋伏着一个叛军。他走着前面,走过障碍物,冷不防后面的夷人用吹箭对着他吹了一箭,他便中招了。依我看,怕是两个夷人同时偷袭,因为吹箭装填箭支的速度比较慢,如果是同一人偷袭的话,只能射出一箭。如果他没有中吹箭,再往前走几步,恐怕便会遭到夷人弓箭手的射击,这夷人还真是幸运。”
“咦,朱大人真厉害,居然知道小人的名字。”那个俘虏有点惊喜地说道,“小人的确叫辛运,是贵阳城里秀才公孔第先生给我取的名字,他说这个姓名可以给我带来好运。不过,看来秀才公说的话也不尽实,我居然连中两箭,实在是不走运哪。”
“孔秀才的话说得没错,你还真是幸运。你看我们的锦衣卫中的都是弓箭射出来的长箭,只有你中的是吹箭。我们的士兵不是死亡,就是重伤,而你只是肿了屁股,这不叫幸运,还叫什么?”信王插口道。
朱由诚却说道:“是幸运,也是必然。锦衣卫士兵身着铠甲,吹箭根本射不穿,除了重型弓弩,轻易不会受伤。而辛运只穿着单薄的衣服,吹箭一射就中,一中就倒,夷人的弓弩根本没有机会射中他。”
第二百八十三章 本官的歌不要钱只要命(三)()
信王逼问道:“辛运你说,你受伤的过程是怎样的?到底是朱大人猜的对,还是本王猜的对?”
辛运讨好地笑了笑,说道:“王爷说得自然准确,朱大人说的也没错我我的确是被叛军从后面偷袭,这才受的伤。”
朱由诚和信王两个人都不好惹,辛运不敢得罪任何一个,只好含糊其词。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信王这回又输了。
朱由诚没有搭理这两个人,喃喃地说道:“孔第,这个名字很熟悉,在哪里听过呢?”
这时就听见辛运一声惨叫,屁股上一股黑色的污血喷泉也似的飙将出来。
原来信王想见识见识江湖上闻名已久的吹箭,便上前把一枚吹箭拔了出来。
见污血喷出,信王动作敏捷,闪身避开,身上连一点血也没有沾到。
信王笑道:“想暗算我雷锋侠,门儿也没有。”
他还没忘记雷锋侠这一回事呢。
辛运嚷道:“朱大人,看样子,我是活不了了。我还有句遗言,请大人把许我的那家店铺的地契在我的坟头烧了,这样,我死也瞑目了。”
朱由诚笑道:“活着去开店不是更好吗?早就去给你请医生了,还是大明神医呢。”
话音刚落,喻嘉言就走了过来。
他听说有人中了奇毒,如获至宝,疾步如风,把许多赶来救治伤员的医护人员远远地甩在后面。
看到喻嘉言在辛运身边忙碌,朱由诚转向魏子明,问道:“洞里的情况如何?”
魏子明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听到问话,应声答道:“大人,我们在打鸡洞内大概探索了二百二十步(明代长度单位,一步约为1。2米),前面一百六十步有光亮,无须火把即可前行。过了这段路,越往后面越暗。渐渐伸手不见五指。打鸡洞既深且广,伏兵处处可藏。我们已经清除了一百六十步以内的敌人,后面渐失光明,虽然我们努力歼敌。但也不能保证后面几十步内的敌人已经被全部消灭。”
听魏子明这么说,朱由诚决定进打鸡洞实地考察一番,毕竟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在外面指手画脚地制订进攻方略,实际上就是拿锦衣卫士兵的生命冒险。
再说。打鸡洞内前一百六十步左右是安全的,这就足够了。溶洞的模样都差不多,在这一百六十步里,他可以推测出黑暗处的溶洞的大致模样。
朱由诚把他的想法和众将一说,博得了一致反对。
朱由诚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我懂,不过,我可不是冒险。打鸡洞前面一百五六十步的地方不太黑暗,埋伏的叛军容易被清除,那里应该非常安全。我就在那里考察。”
众将见反对无效,便加派了两个百户的兵力,在魏子明的百户的带领下,走进打洞鸡清除前面一百六十步以内的敌人,并以强大的火力扫射了一遍后面的黑暗处。
过了一会儿,魏子明回来禀报,打鸡洞前面已经安全,请朱由诚入洞视察。
朱由诚瞧了一眼信王,见这家伙挺胸叠肚,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知道他必然不肯错过这次进洞的机会,便叮嘱了他几句,带着一众将迈步进入打鸡洞。
进了洞,所有的将领见到雄奇秀美的溶洞景观。几乎都是目瞪口呆,只有信王的城府比较浅,一路上“哇哇”的赞叹声不停,并且叽哩呱啦地告诉朱由诚,这处石笋像什么,那么石钟乳又像什么。
走了一程。魏子明拦住他们,小声说道:“诸位大人,前面是未探索的区域,虽然我们已经用火铳扫射,但仍恐有残余的敌人埋伏,建议你们就停留在这里观察吧。”
朱由诚注意到他的声音特别小,便问道:“怎么回声?为什么不敢大声说话?平时训练不是要求你们说话响亮、清楚吗?”
魏子明仍是小声答道:“我发现打鸡洞有拢音作用,大声说话,声音会被打鸡洞再次扩大,对话容易传到敌人那里。如果敌人得知锦衣卫的各级高官来到打鸡洞内,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朱由诚眼睛一亮,追问道:“此话当真?”
魏子明点了点头。
朱由诚拊掌大笑,道:“我有破敌良策了!”
信王喜道:“我就知道诚哥哥最有办法了。对了,是什么办法呀?”
朱由诚小声说道:“以声破敌。”
见信王和众将一脸疑惑的样子,朱由诚解释道:“打鸡洞不是有聚音作用吗?我们就在洞内大声鼓噪,声音传到内洞,敌人必定心神动摇,便会不战自溃。”
“这是真的吗?”吴虎平疑惑地问道。
“试了便知。”朱由诚神秘地说道。
“啊――”一声尖锐的叫声突兀响起,发出叫声的正是信王。
信王是标准的实干派,还没等朱由诚和众将商量出结果,便率先叫出了声。他的叫声清脆、响亮而且中气十足,喊声连绵不绝,足见他在京西皇庄把身体锻炼得有多么强壮。
声音在洞壁上来回碰撞、反射,越来越大,洞里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把耳朵捂起来。
等到声音平息,朱由诚苦笑着问大家:“现在你们认为本官的计策如何?”
大家一起竖起大拇指,陈国齐不禁赞道:“毒,真毒。”
看到信王脸色不善,他急忙改口道:“不是,是妙,真妙。”
信王专心喊叫,不像别人那样有机会捂住自己的耳朵,这回作法自毙,被自己的叫声震得头晕目眩。
他定了定心神,问道:“诚哥哥,这个法子虽然好,但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我刚才喊完,自己也被震得七荦八素,要是敌人忍不住杀将出来,我们的士兵扛得住吗?”
朱由诚笑道:“阿检,你总是太性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就开始胡乱尝试了。我们的医护百户里不是有棉花吗,用那玩意塞住耳朵就可以了。”
说完,朱由诚命令道:“魏百户,你带人把锦衣卫带来的战鼓和鼓手全部带进洞;虎平将军,你把医护千户里的棉花全部调过来,发给每位洞里的将士;国齐将军,你集合全军上下所有的大嗓门,我们在这里为叛军高歌一曲。哼哼,本官的歌,不要钱,只要命!”
半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就绪。
朱由诚亲自敲着一面战鼓,为歌曲打着节拍。
他唱的歌是后世著名的台湾民歌站在高岗上(注:其实这到歌是台湾电影插曲,不过很有民歌风,被大多数人认为是民歌)。
“连绵的青山百里长啊,
巍巍耸起像屏障”
激越的歌声在打鸡洞内响起,站在洞外守卫的士兵不由倒退几步。
在洞内唱歌的将士本来就是锦衣卫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