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妞上仙-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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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挖了坑,将那些个空余的地儿再填上了种子,如伺弄得好了,来年开春必定又是碧莹莹的一片。
好久没有酿个酒了,自打与那天宫攀上关系之后,这酒窖里头的存酒日渐少,怕是喝不了多久了。
唉,日日这样神思不晓得游到了哪方天际,还不如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打发这难捱的时光。
今日将这南山与北山的雪莲给伺弄好了,就着手准备多酿一些个酒存下来。
不光天宫的一众神仙们时不时地向夜白讨要,眼见着年根了,过大年的时候,这天山一众仙子们乐呵乐呵的时候也得不醉不罢休。
如此算一算,怕是到了年根之处都闲不下来了。
忙活起来,还真是一方解那情伤的良药。
如此一阵忙活,天边那团冬日暖阳已然落下了山,只留天山清洌的寒风,犹如某人身上那一种清洌的味道一般。
呸,不晓得这神思是中了毒还是咋的,不知不觉间居然又着了那巫人的道,回天山数日,居然时时还能想着某人身上的那一股特别的味道。
不过更让夜白不爽的是,自己个回天山这都八九十日过去了,巫界的某人居然没有半点要来找自己的意思。
放眼六界,她天山夜白小仙子,除了天山,天宫,凡界这几个地儿能呆之外,还能去哪儿。
他,他一介巫人,只需动动手指头,变化一番就能找得到她了。
可,可,这数日刺骨剜心的伤情夜里,那窗外头也不见得他半拉衣角。
有时候她整宿整宿地盯着窗棂格子外头的那片阴影,期许他会出现在那里。
或许他说上一两句好听的话,她会立马放下尊严投入她的怀抱。
这一日一日的失望,方觉得碧莲姑姑说的对,宁愿相信母猪能上树,也不能相信男人那一张嘴。
曾经信誓旦旦地说此生只娶她一人,这巫界的巫后非她夜白莫属的那个人。只怕美人在怀,早就将那些个屁话抛到九宵云外去了吧!
心里头一日恨过一日,某些个夜晚就咬牙切齿的想,要再遇见某人,必定会拔刀相向,往他的心口上戳上几戳,看他的心会疼不。
而此时,在这个暮色沉沉的冬日,在夜折转身欲腾朵冰晶晶的冰花下山回瑶池仙宫的时候。
某人就站在那沉沉得发昏的暮色之中,一袭白衣在风中摇曳得不要命的好看,衣摆那一朵若隐若现的雪莲花也它娘的十分好看。
夜白双眶一热,冤家,你来得倒是迟了不少。
心里头一发狠,扔了锄头与背篓,拔了玉女剑,念了玉女心经,直取他心窝。
眼眶虽然已是朦胧一片,但准头还是有的,眼见着剑尖已然瑟瑟生风直指那那人的心窝子而去。
瞬间就要直入那人的肉身,却见他依然临风而立,半点闪躲的意思也不曾有。
夜白更加地恨意卓然,大喊道。
“冤家,你为何不躲?”
此剑出鞘之时,已然发了狠,如何在关键时分能收得了的。
使了十成的功力才将那剑尖稍稍偏移了轨迹,只听得刺啦一声。
那剑尖擦着他的肩窝而过,半截已然没入了他的后肩,肩窝之处,那雪白的衣裳之间一朵红晕渐渐地放大,犹如一朵临风而开的牡丹花一般。
这朵牡丹花红得尤其的耀眼,晃得夜白朦胧的双眼越发的眩晕,手一抖,松开了剑柄,那柄剑稳如磐石般定在了他的肩窝之处。
“你,你,你为什么不躲开。”她明显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在风中凌乱的颤抖着。
他一张白面一如既往的恬淡,并无半点痛苦的神色,反而向着她展开了一个迷死不偿命的笑意。
“这一剑我若是躲了,夜白心头的恨意如何得消?”
“可,可我这剑是奔你心窝而去,这一剑下去,你可还有活命的可能?”
“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亦风流,能死在天山第一美仙子夜白的玉女剑之下,我无名这一生在鬼门前徘徊了无数回,就这一回特别的值。”
靠,这个男人平日里不言不语,这一番话说得半点草稿也不曾打,简直就是信手拈来一般随意。
好似他已经如那佛祖爷一般,早就算定在这茫茫雪原之上,他会在此处挨上她一剑,而他也算定了她会这么一问,所以早就备好了这么一番让人恨不起来的话。
夜白这朦胧的双眼晃得越发的厉害,也越发的朦胧,欲近身瞅一眼他那伤口咋样?会不会立时要了他的命?
这心头一股恨意却让她伸不出手,心里头安慰自己,这剑尖未曾没入他的心窝,他一个没了头的人都能活下来,更何况只是流点血而已。
思想之间,又往后退了两步。
不曾想,他紧跟着近前了两步,拿一双深幽绵长的眼眸定定地瞅着她,瞅得夜白无所遁形。
夜白被他步步紧逼,又踉踉跄跄后退了十步八步,他亦紧跟了十步八步,半点不曾拉开与她的距离,反而就更回靠近的趋势。
近得夜白都能感觉他那清洌的呼吸吹在她的脸上,痒痒得人厉害。
艰难的张了张口。
“你,你不在巫界与你家的小绿亲亲我我,如何得出空跑到这天山来挨冷受冻,顺带挨我一剑?”
对面那个男人又微微一笑,好像他干了错事,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拿了他那修长的手指撩了撩夜白额头凌乱的发丝,嗔怪道。
“你呀,都让你平日里少喝点酒,本来就不太灵光的脑袋瓜越发的笨了。我与那绿菱若有点什么,只怕早万年千年的就有点啥了,何苦要等到这么一天?”
第297章 剪不断来理还乱()
夜白迷糊的脑子一转,是哦,好似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只是自己个亲眼见着他两人在那落英殿中抱得跟一对拆也拆不散的比翼鸟似的。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夜白的眼也不花,当然不可能看错,那琉璃灯掩映之下,将那一男一女瞅得个一清二楚好不?
而他,居然还在此处狡辩。
遂没好气地将他那只还想占她便宜的手给挡开了。
“哼,解释就是掩饰,我亲眼所见,你与那小绿。。。。。。嗯,那画面相当不可描述,我不太好意思说,你自己个知道。”
夜白脸色一红,讲不下去了。
“嗳。。。。。。”他似是无奈,又似是觉得解释是多余似的。
“你,还是先帮我将你这剑给拿下来,我这肩窝之处却是难受得紧。”
唉。。。。。。夜白脑仁越发地凌乱,按说自己这恨意未消,必定恨不得这剑就一直扎在他的身上生了根,再也拔不下来,犹未能解她心头的恨意。
可,可她为嘛一直十二分的担心他这伤,莫名还十分婉惜,可惜大猫不曾在,不然使那化伤之术,他也不用遭如此疼痛之罪。
那一晚觉得大猫本是他送与自己的座骑,自己个与他都没有半点关系了,断也要断和利索干脆。
这大猫与自己朝夕相处了那么久,又在紧要的关头帮了自己无数回,自然是舍不得。
但到了当下,舍不得也得舍得。
所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自己个此时何不是如一团乱麻似的,剪不断理还乱。
狠了狠心,此一剑就当是自己个之前用在他身上的情意一笔勾销,拔了此剑之后,两人再也无瓜葛,他走他的阳光道,自己走自己的独木桥。
执了那剑柄,快如闪电般一拔,未曾想这力道使得有点大,反倒让夜白后退了数步之远。
那剑身寒光乍现,隐隐带着丝丝血迹,剑尖之上有一滴鲜红的液体处于似要滴落又未滴落之间。
只一阵北风呼来,那一滴新鲜的血滴就借了力啪嗒一声应风而落,在那洁白的雪地之上,一团红晕刺着人的双眼。
紧接着又一滴啪嗒一声,犹如金属掉落在地似的令人心尖尖上一颤,见他肩窝之处那一朵牡丹花瞬间又多绽了两片花瓣。
可那个人却还是面带笑容,如清风拂面一般温和地瞅着她。
夜白将那剑尖在那雪地之上狠狠一戳,昨夜扬扬洒洒一夜风雪不停,雪地松软,那剑身大半都没入那雪地之中,再拿起来之时,又是光洁的一道寒光。
撂下一句狠话。
“从此,咱们两清了,我与你再无任何瓜葛,再见亦是陌生人。”
锄头也不要了,背篓也不要了,急急的也忘记腾朵云,或者腾一朵冰晶晶的冰花。
在那雪原之上,一抹红色的身影深一脚浅一脚直往山下奔去。
心里头方寸大乱,喉头紧紧似是如咽在哽,眼跟前一片模糊,只隐隐见着脚底下白茫茫一片。
凌乱的脚步,凌乱的雪原,凌乱的思绪,凌乱的暮色之风。
乱了,一切都乱了,乱得一塌糊涂。
前方一片茫茫雪原,究竟哪里才是下山的路,那条自己打小就走过千万遍的路,却不知晓在何方。
一个踉跄,一抹红色的身影扑在那在暮色中发着亮的雪地之上,红艳艳的衣摆在风中胡乱的飞舞。
一张脸埋在那湿润的雪地里。
唉。。。。。。原来戏文里的情伤真它娘的伤人得很。
眼角一股温热的液体悄无声息而落,似听得脸颊之下那雪水悄然而化的伤悲,枝枝蔓蔓的无限蔓延开来,一地的雪原似在地底下三尺之远噼里啪啦地裂开来。
良久,随着暮色之风飘来一股清洌醉人的味道,随之而来的好似是来自天际的声音,又似是来自于眼跟前。
是他,除了他,谁个还有如此撩人的味道,谁个还有如此撩人而又摄人心魂的声音。
那声音长长的叹了一个尾音。
“唉。。。。。。你这是何苦呢?”
“你走,你走得远远的,我不要你看我的笑话。”雪地里埋首着她的声音,似是呜咽,又似是不甘。
那清洌的声音又响起。
“夜白,你说咱们就此两清了,我一颗心都落在你那里取也取不回来,如何才能够两清?”
夜白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眼前那一抹临风而立的身影,衣袂诀然,纵使肩窝之处已然炫红一片,依然它娘的令人心醉。
“你的一颗心我不稀罕要,还给你就是了。”
“我说过,我的这一颗心放在你那里,死也不讨回。你若将我这颗心丢了,我的心也就死了。”
“你的心死了?鬼才会信,怕早就落在那小绿的身上,取也取不回来了。”
她抓起一把雪朝他仍过去,他一如既往并未闪躲,雪扑簌簌扬落一地。
唉。。。。。。
他又是长叹一声,俯下身来,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我,不知从何说起,只能说,有时候,你眼见着的未必是真实的,跟从心走才是最真的。”
她仍然倔强,死活不回应他。
“我亲眼所见,难道还不是事实吗?”
“傻瓜,那一夜,我喝多了什么也不知道,但我很清楚,我与绿菱之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可我,可我看见你们抱得那么紧。”
她泪痕犹在,似是在怀疑自己的眼睛所见。
“你确定是我抱着她吗?”
“我。。。。。。”是的,她不敢确定,因为那一瞬间,她压根不想再看第二眼。
他伸出的那只手一直伸着,她还在犹豫。
“夜白,绿菱,我已经让她去了凡界,以后她都不会出现在你我的身边。也绝不会造成你我的困扰。”
“可你,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来找我?”
“夜白,你需要冷静,你觉得那天我立马来找你,你会原谅我吗?”
是的,她不会,她一定会点了红莲业火,与他拼个你死我活。
“那,这么多天,你都在干什么?难道你半点也未曾想过我吗?”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试探,直接将她从雪地里拉了起来。
下一少,她结结实实地被拥在了他那清洌而又温暖的怀抱。
他的声音从来都是好听的,她也愿意听一听,不管是好的坏的,她通通都想接受。
“雪地那么清冷,我这一方怀抱永远都为你敞开着。”
第298章 云风之不知所起()
有时候,我们喜欢一个人,像云追着风,不知所起。
有时候,我们喜欢一个人,像日落前洒下的余晖,不忍离去。
当夜白依偎在无名的怀抱中,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洌的味道之中夹杂着丝丝血腥味。
夜白想着,这一刻,她的脑仁是不清楚的。
她更不清楚自己为何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了他。
只知道自己此刻满眼满心都是心疼与悔恨,恨自己为何要拼命给他那一剑,恨自己那一夜为何要那么冲动?
南山那一方雪地之上,如初见他之时一般,燃起了一堆红灿灿的火。
与以往有所不同的是,她并未与他相向而坐,而是与他同坐在了一处,解下了脖颈之间的红纱巾缠在了他那肩窝之处。
所幸当时那剑挥过去之时,夜白使了十成的法力将那剑偏移了方向,他这伤虽说伤得不浅,但用无名的话来说,这伤对于一个久经沙场之人来说,不过是如划破一点皮毛而已,无甚大碍。
虽说十分舍不得与无名分开,但她还是催着无名回巫界着大猫给疗疗伤。
无名却不着急,说啥子南山雪源茫茫一片,倒想起初遇夜白的场景,趁此机会再好好回味一番。
嗯,是得好好回味一番。
夜白又跑到北山的雪洞里掏出两坛子酒来,如此良辰美景,当然少不得那应景之物。
南山脚下那颗雪松脚脚下,当日夜白给无名立的那块木碑也还在。
那上头的字迹也还在。
无名氏之墓。
仙历一十三万三千一百五十五年腊月十五日卒。
无名喝了一口雪莲醇酿,抿嘴一笑。
“这木碑得好生拿回巫界珍藏起来,好歹也算是我与夜白订情之物。”
嘿嘿,他倒还有心情开玩笑。
夜白不干,直接将那木碑扔进火堆里头烧了。
“这玩意儿,看到就说没牛故遣灰吹煤谩!�
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