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江山谋-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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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抱着笑道:“这么爱哭,跟个娘们似地。”接过锦之宫递过来的湿巾给他擦脸,听见哽咽的孩子肚子咕噜咕噜直叫。
脱脱渔道:要不要把乳娘叫来喝奶?
旭忘了哭,呆住了
“问你呢,要不要喝奶?就是你母后的这个”樱晨公主的咸猪手要摸脱脱渔。
“爪子给你剁了。”
旭摇摇头又点点头,其实他在东宫的时候一直喝,可他的记忆已经模糊了,换成了尚刑司的死尸,生蛆的牢饭,犯人的哀嚎,母亲的眼泪,荒庙里无边恐怖的夜缩在稻草里只要看见老鼠他就心安了,回宫这些日子,也没什么好记忆,满眼的凶白,满耳的嚎哭,还随时有人热死哭死,这和尚刑司有什么区别?唯一好的地方,是每天可以睡在皇叔的身边,可是他太忙,常常不在。
那些记忆是一个五岁孩子不能承受的,他又哭了,这一次是小声哭泣。
“这么大的男子汉了,别吃乳母的奶了,端些粥饭给他吃”
脱脱渔看见尊说这话的时候,眼光有意无意飘过自己的胸,难道是错觉?
在尊的注视下,脱脱渔亲自给旭喂饭,他才吃了。
吃完了饭,旭就熟悉了。大人们开始玩牌,他就黄花鱼一般贼头贼脑蹭到一边的摇篮,趴着看里面的那个婴儿,很感兴趣,观察了一会儿,过来跟尊说:皇叔,那个娃娃他好像是活的哎。
尊吩咐乳母:叫这个小家伙离寿王远点儿。
最后,旭说:以后儿臣要跟着他睡,然后念故事给他听
尊看着脱脱渔。
“少来!骊宫又不是育婴堂!把他领到别处,您那么多嫔妃”脱脱渔怒道。
“可是只有骊宫这么富丽堂皇,我们就不走了,你总不能朝外撵吧!”尊说,旭重重点头,他用他五岁的智慧,感觉到,越不让住的地方越是好地方,这就住定了。
“你以后就领着内监宫女们在虚园旁的清心斋住下好好照顾旭世子。”
清心斋和寿王的醍醐居比邻。
赵嬷嬷答应了,她要是有个如此可爱的孩子带在身边,什么教都丢到脑后了,其实事情真相是,自从去了大兴府的总坛,发现没了锁阳的长榴小哥,她就再也没心思去信那个玛尼教了。这就跟水性杨花没什么区别,高常世这样评价她。他们在锁阳城关系处的很好,可到了苇原宫来,高常世简直太忙了,皇帝初登基,什么都不懂,一刻也离不开他好吧,这是借口,太多人巴结他了,他应酬太多()(。)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十五章 神秘的运气(求推荐,求月票)()
当晚,打牌的时候,尊和脱脱渔甚至都没放水,锦昭仪就在樱晨公主的参谋下赢得盆满钵满,那么大的赌注,把玳瑁珍珠吓得每一次都直冒冷汗。
高常世在一边伺候,大呼过了眼瘾。
赌博这个东西是藏一种神秘的运气在里面的,新手一般都赢,像是赌神娘娘设好的陷阱。那种赢钱的快感一旦膨胀,就会被深深刻在脑子里,然后为了那种快感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寅时过了,贤太妃困了,其实是输了个精光。
乐趣无穷的锦昭仪还缠着玩儿,尊道:“不行,朕和太后要上早朝。”
此时九重宫门快开了,高常世打发人送樱晨公主出宫,尊叫玳瑁把锦昭仪送到对面忍冬阁去安歇,因为她住的紫宸宫离这实在太远了,辰时还要给太皇太后请安,就别折腾了。
所有人都走了。
脱脱渔大着哈欠道:“臣知道,陛下很讨厌玩牌,您这又是何必呢?白天上朝一大堆政务,不累么?又不用您跟着玩儿,有的是人。”
尊躺在她的床上坏笑道:“朕知道有人,不过,看见贤太妃输得哭爹喊娘,尤其看见你输得鼻青脸肿,朕这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不要脸的大混蛋!我这是为国捐躯!”
她扑上去掐他的脖子,却被他紧紧搂住,二人耳鬓厮磨,“哦,趁还有些时间,就让朕来教你几种亲嘴的法子好了。”
脱脱渔嗅到他身上好闻的男子气息,浑身发软,佯怒道:“我宁可去和必胜亲,也不愿意和陛下!”
尊解释道:“不是,你知道,在大批嫔妃进宫之前,朕要把这项技能练的炉火纯青,不然,会被那些女人笑话是乡下来的土包子的。”
脱脱渔一伸大拇哥:“喝!陛下这上进心好恶心!”
“”
看见由于自己的拒绝,对方给了一个脊背,脱脱渔笑道:“好了,好了,看陛下为国操劳,整夜赌博的面子上,臣就来和您”
什么?尊满怀期待地坐起来。
“就来和您躺一会儿好了。”
尊如身体一般,重重倒下:“你别大喘气好不好?吓人一跳。”
臂弯里躺着脱脱渔,两个人都困极了,话都没说就睡着了,可是只睡了两刻,听见高常世和脱敏两个太监在外面叫。
脱脱渔闭着眼睛,撒娇道:陛下,臣可不可以不去了
不行!午后咱们再补睡一觉好了
呸!谁要和您?
二人分别在宫人的伺候下,沐浴更衣。
高常世拿脱敏打趣:“要说还是老脱你厉害,从前跟一个主人克倒一个,现在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脱敏知道他话里有话,因为自己可不像高常世一直跟着皇帝就没动窝,他就像风筝,没个落地的地方,因此也不知道姓什么才好。
他本姓张,进宫时就自然避讳皇家的姓,只好叫小敏子,然后就辗转跟了华妃,就是现在的华太后,人称华敏,哪知华太后刚生完女儿就得了怪病倒了。
于是他就跟了德妃储氏,又成了储敏,没想到,没几年功夫,德妃娘娘因为怒骂脱脱颜飞被先帝把一双皇子活活饿死,她自己也碰死了,还好他不是掌事公公,因此只被连累的去了浣衣局。
过了好几年,他才求爷爷告奶奶,人托人,拐了几道弯,终于搭上了脱脱颜飞身边的脱守和脱护二人,又活动着调到了刚刚进宫的皇后脱脱英身边,刚过了几年消停日子,脱脱英却惨死在了废太子的手里。
以至于宫里的人都开始暗暗传闻,脱敏是个不详之物,跟谁谁倒霉,最后跟的这个小主人更是自带着天命孤煞星的头衔,进宫第一天就成功地克死了先帝,这是她自己的功劳,还是身为中宫掌事的脱敏也有份,这个问题困扰着宫里的人,分为两派,发展到压宝赌彩的地步,这帮该死的!
如今看来,这个诅咒将要被打破,也许倒霉蛋加天命孤煞星终于要否极泰来了。
一夜赌博,那天,尊第一次早朝迟到,被东城临三朝元老似地死谏到眼圈发青。
高常世悄悄说:老奴再也不能死谏了,有人把老奴的绝活都抢了。
散了早朝,勤政殿议政,路上月水莲问:陛下,那个姓东城的分尸如何?
脱脱渔道:杀了他!杀了他!哈哈哈!
尊骂道:“不可!那是太皇太后的侄子,应该是朕的表叔”
他有时候想,万幸月水莲跟了自己,要是她跟了混蛋的脱脱太后,后宫前朝一夜之间只怕死的不剩几个人了。
“哼!陛下您不知道您这个老表叔兼岳父多可恶,臣的父亲同意他复出,他居然恩将仇报,背地里说臣狐媚惑主。“脱脱渔气的揉着眼睛,打哈欠。
尊笑道:“他这么说恐怕有失公允吧?”
“是吧?是吧?陛下也觉得那个老家伙太过分了?”
“应该说祸国殃民”
之后月水莲在辇下叫:“陛下!太后娘娘,别打了,辇要塌了!”
流风在下面摇头,这个顽皮鬼!
脱脱宇明却在下面叫道:“太后娘娘,给臣报仇!臣每日在校武场都输给陛下。”
外廷的臣僚仪从们一直把龙辇送到西荟门,跪拜送进。
才由内廷的尚宫局、御中府和内管监的内官们接驾,护送到寿康宫去。
内廷里,辰时,嫔妃们给太皇太后请安,锦昭仪张着嘴打了无数个哈欠,曹修仪吃味:看敬事房记录,昨夜侍寝的是昭仪娘娘?
满脑子四门牌的锦昭仪不敢说打马吊赌钱,点点头,承认侍寝。
太皇太后叹息:“皇帝真是难得的孝子,本来三七二十一日除服就可以近女悦了,可他一直到现在,都快三个月了,才第一次招妃子侍寝,这是别的皇帝根本做不到的。”
锦昭仪低着头。
太皇太后又道:“如今皇帝身边就你们两个,哀家就招些待选在宫中,充实掖庭,后进中宫,花鸟使已经物色了一批,这几天就开始进宫初选。”
曹修仪的肚子都抽筋了。
本来在锁阳城,作为侧妃初入凉王府,尊那时就极少陪她和锦之宫。
后来入宫贺寿,先帝驾崩,皇帝不近女悦。
紧跟着大批美女入宫,皇后东城凤紧跟着入主中宫,这还有她什么事呀?
因为后宫所有女人,只有皇后是皇帝的妻子,是苇原宫的女主人,每月初一十五皇帝必宿在皇后懿坤宫的椒房殿。
所以,就算为了这个原因,曹修仪也做梦都想当皇后。()(。)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十六章 绝世好牌()
曹修仪做梦都想当皇后,看似一步之遥。
锦昭仪即使不犯错,她是乌鹊国的公主这点也绝对当不了皇后。
除了锦昭仪,自己就是资格最老的了,而且还怀着身孕,她应该是皇后不二人选。
没想到半路杀出程咬金,东城凤除了是太皇太后的侄孙女这一点占优势,其他真是哪方面也不算出众,硬要说的话,那就是老成持重,勤谨守礼。
为了选皇后的事,曹修仪一肚子气,不过自己肚子里是男是女还不知道,要是个公主,那也不算什么特别有利的条件,如果真的天从人愿,一索得男,那东城凤也就该让位了吧?她这么想着,又觉得不对,等东城凤入主中殿,陛下和她合卺,她也是会有孩子的吧?
老天,她缺个军师,她想到了母亲曹夫人。
她母亲进宫就一句话:“先生个皇子比什么都强!”
锦昭仪得宠在宫里应该没什么人觉得奇怪,她艳丽的像一朵异域的大红牡丹。可是宠爱也要有限度,占着西宫正殿紫宸宫,又把太后骊宫里的忍冬阁赐给她,因为那里出了后门就能看见老太后的寿康宫,为的是晨昏定省方便,还有,太后宫里的私膳房,点心菜品都是苇原宫里最好吃的
太皇太后骂道:“合着你们找这么多理由,就为了混吃混喝。
锦昭仪臊的不敢抬头,尊拍拍她的手安慰了一下,冷笑:苇原宫各处的一应日常用度,哪个有骊宫的那种豪奢?别看表面什么都是素素净净的,里面阔的呢。脱脱颜飞不知给他的那个女儿私添了多少,连寿康宫都比不上她一个零头吧?
朕和锦之宫说了,她的娘家乌鹊国当初很给了一笔妆奁,还时不时遣使者来给公主私用。眼下国库空虚,宫中用度太大,把那笔钱拿出来帮补。然后
“然后锦昭仪的所有日常用度,就是骊宫给负担了,你们小夫妻俩个,薅别人的貂绒给自己做锦裘,这算盘打的忒精了!”
老太后倒乐了,瞧着锦之宫:你很好。
曹修仪想趴在皇帝的身上大笑,可她不敢,就趴在锦昭仪的身上:“哎呦,哈哈哈,要是我是骊宫那位主,气都气死了!”
她实在是太开心了!那天在西苑赏牡丹,不过是场误会!即使陛下叫了太后的闺名又如何?那是陛下故意把她的尊称去掉,如今还当着她的面宠幸锦昭仪,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她的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掀开了!也许锦昭仪的七尺大ru,也不全是坏事。
“这样做实在不合礼数,望陛下三思。”东城凤气道。
“有什么不合礼数的?锦昭仪住在那里是以给太皇太后尽孝为名,她说不出什么,她的父亲更说不出什么。”其实,细听就能听出来,皇帝的语气一点儿没有高兴的意思。
曹修仪欢呼。
太皇太后道:“其实皇帝住在骊宫哀家才高兴,多抱抱康,小小的人儿没了父亲,魂不守舍”
尊点头答应。
果然,骊宫脱脱太后就算一百个不愿意,也只是打发人来说,几日后是父亲寿诞,打算回府省亲散散心,还望太皇太后恩准。
太皇太后急忙允了,不知为何,她瞧着楚楚可怜的脱脱渔被自己的孙辈联合起来欺负,心里竟然十分心疼,但她一想起脱脱颜飞,心就又硬了。
锦昭仪每日在骊宫里跟着脱脱渔苦练牌技,脱脱渔说这牌看似简单,但是聪明人的游戏。
“本宫有一副牌翡翠玉嵌金的,四十张每一张都是整块极品翡翠玉雕的,这世上的君王都以能够拥有这样一副绝世好牌为荣。不瞒你说,黑斯王朝那般强盛也没有。他们如今出七座城池来换,本宫说那可不成,我金凉国皇帝难道就不配拥有它么?可你知道陛下练武道有点痴痴傻傻的,居然跟本宫说下月你父亲他老人家的六十大寿,做女婿的只有把最好的送给他,才显诚意,本宫只好送给懂得它好处的人。”
锦昭仪千恩万谢,打开同是翡翠玉的盒子一看,惊呆了,她公主出身,什么样的宝物不足为奇,可这般成色鲜翠欲滴,碧绿如水,整齐划一,巧夺天工的翡翠玲珑嵌金玉牌还从未见过,更加难得的是盒子也是一块整块翠玉抠的。
她苦于不知道给父王送些什么贺礼才好,才能脸上有光,现在真的是往脸上贴金了!
她兴兴头拿给尊看,哪知尊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比朕的龙逢刀差远了。”
锦昭仪道:“那样的刀世上虽难得一见”
下面的话在对方深邃的目光里咽回了肚子,尊在心里替她接话:我父王却也是有的。
尊下朝就来陪锦昭仪,但她本人完全没有意识到皇帝是来陪她的,她的注意力集中在赢钱上面。
于是尊就在一边看,困了,就在脱脱渔东侧寝殿里间的大床上看书睡觉,等她们夜半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