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风烟路-第45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Р≡谏碇钡剿土众涠防鄣哪且豢贪 �
何况这个特殊的时期,刚巧苏慕离拖着残躯、带着苏慕霖的死讯回到苏降雪身边……
而苏降雪,心里又究竟是怎么想的?
在对林阡和寒泽叶的双重顾忌驱使下,苏降雪想到的是先放纵寒泽叶去占领林家的地盘直到林家完全失陷,与此同时悄然从寒泽叶的手上把所有成果全部蚕食过来!
趁着寒泽叶的四圣和辜听桐还在集中精力地对外向郭子建等人封锁,趁着寒泽叶自身在和许从容斗得你死我活。渔翁得利的,是他苏降雪,最终,林家的地盘,和寒家的兵马,一起收……
当然,这种想法不会表露在苏降雪的脸上、不会展现在兵马的调控里,该做的表面工夫还是得做的,封锁盟军、阻挡林阡,当然要答应你寒泽叶,否则我苏降雪如何指着你消耗林阡的体力。
属于官场的虚与委蛇,连深谋远虑的寒家四圣都没能一下子就看透,尚且以为目前因为林阡在侧虎视眈眈的缘故、苏降雪是真的和寒家达到了同仇敌忾。没明白寒泽叶取代了林阡成为林家军新主的同时,也取代他成为了苏降雪的头号劲敌。
苏寒之联盟,好笑得只维持了两天,便宣告破灭,或许是寒泽叶终于识破了苏降雪的敷衍,或许是苏降雪觉得再无隐瞒想法的必要。
苏寒联盟的分崩离析,发生于林家军完全弃守阵地的第一刻,事实上,苏寒就算真的曾经同仇敌忾,也会因为分赃不匀而瓦解。
瞬间从盟友变成对立,苏降雪决心速战速决尽快将寒家覆灭,免得夜长梦多。
然则不得不说苏降雪也小觑了寒泽叶,已经与林家军损耗了长达半月的寒军,虽然的确实力无法与苏军比肩,奈何也是精锐之师,加之林家军可谓不战而败,寒军又士气正旺,一时之间并无毫无颓败之相,不可能三两日就被击垮。
从八月底就一直在酝酿在翻涌而终于引发的苏寒之战,到九月中旬寒家依旧在负隅顽抗,死守底线拒不交出他们任何地盘。苏降雪不得已而胁迫中间势力对寒泽叶左右压制,寒泽叶初有败相,亦开始有地盘沦丧。
林家大师兄许从容的地盘,是寒泽叶最后一个占得的,也是第一个输的,从始至终都没在过他的手上。
二师兄辜听桐、三师兄郭子建、四师兄风鸣涧,由于主将全在短刀谷外作战,家族中惟余老弱病残,又岂能不失给苏降雪。
紧接着杨致诚、陈静诸多家族,也完全倾覆,原因也是主将和精锐人马完全不在谷内。
最终随着寒泽叶自身气数已尽,林家军的大地盘几乎全失,其余中小势力,对苏降雪来说根本不足挂齿。
好一个苏降雪,竟侵吞得如此神速,先借刀杀人,后趁虚而入,并还和中立势力假惺惺一起分享了这些地盘,其实是借中立家族的兵马来驻守罢了!林家军这些从来不肯服他的门户,以往就逃不开明枪暗箭,如今连根都被拔起了,如何还能跟他们的主公归来对他苏降雪摆威胁?等他们哭丧着脸要回来的时候,苏降雪要的就是他们的归顺和臣服!
外界又有谁可知,短刀谷的官兵和义军们,数十年来其实都是这样的水火不容。
夺权复位?究竟是谁的权,谁的位?也许,苏降雪才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林阡,不过是一个外来的、掠夺的人。但这群官兵当年插入义军的时候,也许一样像是入侵短刀谷的异物吧。
“这一战,失败了的是林阡,成果是我苏降雪得,罪名却是由寒泽叶领。”不错,这一战,可以说成是义军内乱动荡,官军极力调和,最终,官军将义军重新调控,而无论知情者或外界,都不得不承认,林家军的四分五裂,始作俑者是妄图取代林阡的寒泽叶。
“联合所有的中间势力,将林阡全力拦挡在外。”苏降雪吩咐左右,双目炯炯,胜券在握,“寒泽叶,我答应你帮你封锁林阡,也确实没有食言。可惜你想不到,这一切,发生在你失败之后!”
“林家军老巢全都被占,在百里林里又缺水断粮,不可能撑得了多久。一旦被我们封锁,便想进都进不得。纵使能勉强挤进来,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更何况进来了作用也已经不大。试想四面八方全都是敌人,地盘又不可能瞬间全然夺回去,加之我们还要对他尽地主之谊。”苏降雪身边的顾震悠闲信步,亦胸有成竹,“林阡再如何雄才伟略,带着一群丧家之犬,面对着一个陌生的环境孤立无援,连夹缝生存都艰难,还谈得上什么夺权复位。”
“哼,夺权复位。”一旁坐着的范家首领范克新,冷笑了一声,“谁曾见过一个没有地盘的主公。”
苏慕离一直默默旁听不说话,不像从前那样为他们出谋划策。
“最可笑的是那个抗金联盟,川北之局面,与他们何干?真正是唯恐天下不乱!”另一位顾家的首领顾霆,说。
“不,与他们有干。从前还可以对外宣扬,抗金联盟是过于好战。却听说盟主已经嫁给了林阡,这联姻联得,未免太是时候。”曹家的首领曹玄,神色忧滞叹了口气。
“若短期内无法阴谋得逞,抗金联盟还是要遣散回各地。到那时林阡的气焰一下子就削弱了一半,更加不足为惧。便跟他林阡耗下去,我们占上风耗得起。”苏降雪握满了拳,恶狠狠地杀气快要溢出来,“难道在短刀谷这里,还由得着他林阡呼风唤雨?!”
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苏降雪几十年都在运筹,根本不是任人宰割。如今的确是他占尽优势,便等着谷外林家军军心涣散的那一刻!
这时苏慕离目光集中在不远处的一张棋盘上,清晰地看见一大片黑子已经快将白子围了个水泄不通,不由自主地凑上前去拼命地看,越看越是投入忽然间竟手脚痉挛,猛地摔倒在地上瞪直了双眼。
“慕离!”苏降雪大惊失色,急忙将一直沉默的苏慕离扶起,这是他苏降雪最爱的长子啊,何曾有过这般的一蹶不振。然而视线碰触到苏慕离那条断了的右腿,心中不由得一阵痛心。
“杀!杀出去!杀了他们!快!”苏慕离拼命地要去砸棋盘却无法站起,满眼泪水地回看自己已生华发的父亲,“不要再等,要立即就把他们……杀了……”
别给他们可乘之机。
慕离,为父何尝不想立刻就出去,将他们全都杀了为你和你弟弟报仇。
苏降雪的眼神也集中在那张棋盘上,也看见了那个形势:
也许从地域看来外面是天下,里面只是小小的一个短刀谷。
但恐怕倾一个天下的实力,也未必能动我短刀谷一处格局!
第491章 立身堂堂()
天快要黑了,当川北也陷入黑暗的时候,谁能看见明天的破晓,又有谁将消失在夜里轻柔的风中?
岁月如箫声,结束着,回荡着,热爱着也消颓着。顷刻之间,被剪成碎片的短刀谷,开始把各种各样的人往漩涡里诱引……
山高皇帝远的这里,本来就很适合自立为王,可哪里料到,这里党派林立又盘根错节?也许苏降雪他刚到这里的时候还纯净得犹如一张白纸?究竟是他搅乱了这里还是这里陷害了他?到底争端的起因,是官兵仗着位高而欺人太甚,或是义军因为战功高而不依不服?
早便逝入轻烟,不得而知。
唯一可知的是,这些武功霸业,奠基往往是红颜的血,却偏偏成就了英雄的冢。
不过几个昼夜的交替,谷内的林家军便易了两次主。
曹范苏顾的人,十余年来一直暗算着义军,近几年更是不停地压迫和赶尽杀绝,如今,还公然侵占他们的地盘,他们的军队,他们的家园。
不错,家园。妻儿老小被擒获,谷外的各家兵马不得不被牵制,太多的人质还在苏降雪的手上。寒泽叶的异动促成了它。
太狠辣的一招,不知不觉中,就瓦解了对手无数军心。难怪最近谷外的林家军杀气骤减,嗅得出。
曹范苏顾的人都说,包括寒泽叶在内的林家军都是一群丧家之犬,上面连个主人都没有。语气中的天然优势,是指官军从来有朝廷撑腰,难道会败给你们这群江湖草莽。
被逼到死角的寒泽叶闻言只是冷笑一声,淡淡地说:“哦?他承认他是朝廷的走狗了?”这个轻帝王的领域,又有哪个草莽,真正在意朝廷。
却真是被逼到了死角。如果连戴宗的最后一个地盘都守不住,寒军将被苏家逼迫到死亡之谷。死亡之谷,顾名思义是短刀谷杀人埋骨最多的地方,那里常年荒无人烟只闻鬼哭,遍布致死武器和无底陷阱。短刀谷的建造者设置它是为了对抗外敌,哪一日金兵攻破大散关入侵川蜀,万一杀到最后宋军真的无力再抗,便可以设计将他们引入其中,捍卫周边的百姓安定以至于江山社稷。哪怕同归于尽。
无人知死亡之谷的具体布局,所以这许多年来也无人真正敢入其中探究,死亡之谷终成死谷。也是短刀谷中任何一个绝顶高手都谈之色变之地,包括寒泽叶、苏降雪在内。
虽说那地方占了短刀谷西南的大半,面积足够无垠。但其中真的很少有地段能够容身,甚至一时仓促连立锥之地都很难找到。此情此境,寒泽叶清清楚楚苏降雪是刻意地要把自己逼入死地,不给一线生机。
“戴宗先生,你相信死亡之谷会是我们的丧身之地么?”到了这个地步了,寒泽叶脸上还带着一丝无畏的笑。面容姣好,银铠白袍,散发披肩,洒脱俊逸,不若在眼前,倒像画中人。由于十多年来体内剧毒都未曾解开,发色异于常人,略呈蓝色,一缕缕垂顺倾泻,美貌非凡。
“泽叶,下次对战,我再给那顾家兄弟一些厉害瞧瞧!”尽管上次和林阡作战还内伤在身,戴宗却还战意激昂。
“苏降雪,的确棋高一着。不过,现在的他,不也要代替我去封锁林阡吗?兵马分散了,也开始轻敌了,还战得过我寒家四圣?”寒泽叶淡淡地说,此等容貌,竟偏巧还生出一种将才英气,不入江湖,实在可惜。
“便要从这里,绝地反击!”戴宗点头,斗气犹存。
“泽叶。”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寒泽叶不禁一怔,适才探讨对战太投入,都没有意识到母亲到了。
那个年过半百的女子白发苍苍,双目失明所以上楼都这么复杂,步履蹒跚双手一直在往前摸索。寒泽叶赶紧去搀扶:“娘?你怎么来了?这里风大。”
“寒夫人,遍寻你不着,原来竟到这里来了。”正巧楼下又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那是江维心的母亲,和寒夫人差不多大,所以极是投缘。
“哦,我只是做了些泽叶喜欢吃的糕点,想要给泽叶吃。”寒夫人颤颤巍巍地把糕点从袖中布包里取出来,还热乎乎的。
“娘,这等小事,何须你亲自操劳?”泽叶伸手接过。
“要的,要的。只是想亲手给泽叶,听泽叶吃的声音。”寒夫人幸福地笑起来,她失明时寒泽叶才五岁,现在听泽叶吃东西的时候,脑海中停留的都是那个五岁的小男孩。
“我不是说送糕点,而是说做糕点。这些事情,无需娘亲手做。”寒泽叶痛心地说。
“傻孩子,哪里有人比娘亲更清楚儿子的胃口?再者,你吃很多东西都要忌讳,万一别人做错了怎么办。”寒夫人慈祥地笑。
“寒将军,戴先生,不妨碍你们了,我这就和寒夫人回去。”江夫人看寒泽叶把这糕点吃了,微笑上前来扶寒夫人下去。
看她二人离去,戴宗叹了口气:“所幸江维心也是个孝子。”
“若非如此,他又怎可能背离了百里笙来投靠我们。”寒泽叶默看江夫人背影。
又有多少人了解,作为百里笙最亲信的副将,江维心之所以会背叛他而选择投靠寒泽叶,完全是因为自己母亲在寒泽叶手上的关系?!
六月百里笙只派百里飘云一个人前去川东通风报信,正是因为察觉出了江维心不能再信任而寒泽叶其实很不对劲,所以表面与寒泽叶相安无事其实却在对他藏拙!奈何百里飘云被陈安和向清风囚禁,寒泽叶发现了百里笙的用心良苦,竟先发制人立即操纵江维心倒戈。
江维心苦于被母亲生死牵制,不得已率部投靠寒泽叶,百里笙被江维心背后暗算,情知川北形势不妙而无法传递,所以才发动兵变以警示!
几天来,寒泽叶和苏降雪互有胜负,林家大半势力,就这么不停被争来夺去。虽然有很多人质在苏降雪手里,也有大半的命脉依旧被寒泽叶扼着,长此以往,哪经得起苏寒两家战火的反复洗礼。
此时此刻,林家军里仅剩的几个中小家族,如以往互不往来的萧、谢两家,都摒弃了旧日私人恩怨,一起找到七大首领中唯一一个文人范铁樵,希冀他能以铁齿铜牙劝服目前被寒泽叶蛊惑的江维心。范铁樵立刻答应下来,萧谢二人将江维心带出来时,由他力劝。
初时江维心还未见有任何立场动摇,久之诸将皆看出江维心似是被迫,尤其是每每提及百里笙时,江维心更是眼眶泛红。
范铁樵不愧是林楚江帐下的第一说客,立即以百里笙切入,直达江维心死穴。
“我不知百里帮主与江维心你到底相识相知了多少年,并肩作战了多少回,前前后后历经了多少事,却都听闻过你与他的关系亲密到连亲生兄弟甚至彼此家人都比不得,你是他坐断两淮的左膀右臂是他最信任的人,而你与寒泽叶,又有何情谊可言?!你江维心,恐怕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小人,不是被美色诱惑的痴人,也更加不会是怕死怕伤的鼠辈!”范铁樵义正言辞,“两年以前传到我耳里的一个传说,是‘后人之志,揾英雄泪’,整片江湖无人不知,虽然说的都是百里飘云如何年少志高,可我们都知江维心无所畏惧——当时你身负重伤被金人挟持为人质,失血过多神智已经不清,却竟为了让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