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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盛世凤遗昭华纪-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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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烈摇了下头,“你和她很像。”

    “是吗?”能比熊烈说是很像他放在心里的那个女人,我深感荣幸。

    “是和最初的那个她很像,无拘无束,张扬率性。只是她后来装作梓菀嫁给我的时候,也许是刻意要掩饰她与梓菀的不同,才处处忍让,一日比一日无奈。”熊烈想起曾经,难得看到平日里嚣张的他也有柔情的一面,“你知道的吧,他们几个人最开始玩得要好,我是后来才加入到他们的圈子里去的,我先认识梓菀,却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一个梓苑,我身为庶子,处处受嫡兄打压,也不被父王看重,梓菀与我亲近,是因为她认定我日后必定继承渠熊,是将来渠熊的首领。而梓苑,她根本不在乎,不在乎权势,不在乎我是嫡是庶,只是把我当做一个很普通的朋友,因为她并不怎么在意我。”

    因为梓苑不在意他,结果他反而在意梓苑,这或者就是男人的通病,“既然她不在意你,你为何还放不下她呢?”

    熊烈也觉得自己那时很傻,他苦笑着,“梓苑对朋友都很好,她和部落里的女子走得不怎么近,却经常和男人们一起骑马打猎。她曾经救过我的命,”熊烈说着,回过头看了看我,很认真地说下去,“我嫡兄觉得我是个威胁,所以他那一次想要杀了我,我们和其他人走散,幸亏梓苑为了找我骑马折了回来,故意弄出动静吓跑了我嫡兄。”

    这也难怪熊烈会对她念念不忘了。

    “我一直都在怀疑,紫菀就是梓苑,可是我一直都不敢证实。”熊烈终于坦诚,他一直都有所察觉的,这是梓苑死去这么久以来,熊烈第一次面对过去坦诚自己的想法,他此时退去了平常的高傲和冷漠,仿若一个旧友一般和我说起他的心事,“刚成婚的时候,我以为我娶的是梓菀,尽管是以侧夫人的身份迎娶她,可我还是觉得自己是被逼着娶了一个我并不喜欢的女人,所以我很讨厌她,讨厌她利用我父王挟制我,我对她很不好,说了很多不好的话,做了很多故意羞辱她的事,我只是想发泄自己的不满,想要激怒她,把所有的不满转移到她对我们的婚姻上。只是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因为梓苑并不像梓菀那样,喜欢我,在意我,无论我做什么,她都是淡淡的接受,像一个妻子该有的态度一样承受一切,却从不反驳。”

    原来如此,是因为一开始将关系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局面,所以后来即使开始怀疑,也不愿意主动去证实,不愿意亲自去向她求证。因为他也害怕,看尽他丑态的人其实是他一直想娶的女人。

    于是就在这一天一天的时间中,一直在错过。

    我也觉得有些苦涩,让他在旁边坐下,因为他的样子太失落了,只是,“既然你已经怀疑她可能是梓苑,为何还要算计着让她承受着一切死去呢。”(。)

第两百五十九章 兵不入城() 
    熊烈的眼底有些浑浊,好像被往事所染,蒙上了一层晦涩。他再一次叹气,叹尽一个身在王位人的无奈,“一步一步走到了那里,还以为可以舍得很轻松,可没想到这么久了还未放下……”熊烈说完这句话,回过头来故意看了我一眼,他的笑容让我心软,“前些时候我还在想,如果那时候知道用不了半年的时间,渠熊会落得现在的下场,我又何必用她去换这一切。”

    我不再做声,大概也是明白了熊烈的无可奈何。

    渠熊现在的落得的下场,在熊烈看来,也许就是牺牲了梓苑的报应。或许正是因为他那时牺牲梓苑拉拢元珏,在军事上辅助元珏抗击夷部其他部落,所以成了夷部众叛亲离的背叛者,才会遭人围堵追打,这样的不堪的下场,才是对渠熊最大的报复。

    看熊烈的样子,也大概猜得到现在的渠熊过得并不怎么好,要担负起这全部的责任,熊烈所承受的压力一定不小,可若是担负起着一切继续带着部落在夹缝中讨生存,艰苦,困难,身体的疲惫劳累伤痕就能弥补的,也是一种赎罪,可有的人却无论怎样也弥补不了了。

    “现在的你,还在等机会重新崛起吗?”看着他现在的样子,我真的担心,一贯高傲得不可一世的渠熊大王经历了这样大的挫折之后,放弃了所有的希望,就这么消沉下去。

    曾经的一代枭雄,如果因为这一次的打击放弃了重新崛起,我想,这才是最残忍的。

    可是熊烈侧目过来,看着我,突然挑起了笑意。

    我明白了,那就是他的回答,我竟然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二公子的军队在城外,”熊烈低下头,声音却很清楚,他再抬起头的时候,下意识四周围留意了一下,他在警惕周围不时巡逻过去的侍卫靠近,“不是因为他故意不进城,而是被人威胁,不能进城。”

    他突然说起元珏令我猝不及防,只是他后面所说的话,令我更加惊讶。“威胁?”

    “是。”熊烈又压低了声音,恐怕这些话才是他此次来找我的最终目的,“元赫表面上因为你病重所以召他回城,虽然诏书上并未说明召他回城的目的,可但凡知道你与他有一段情的人,大抵都会猜测是因为你的病重,这无疑在其他人眼里看来,坐实了你和二公子仍有奸情的传闻。而元赫在你病重召二公子回来见你最后一面,也间接树立一个有情有义的形象。而元赫给二公子的密诏里,却让他将大军留在城外,独自进宫,挑明他若带人进城,便是意图谋反。”

    “元珏一个人进宫?那岂不是……”如果元赫有意除掉元珏,那么让他独自进宫,元珏只会孤身落入危险之中,而元赫即使在此时借机埋伏抓住元珏,那么他先前树立的形象就会让朝臣和百姓一边倒的支持他,即使元赫用了这样的手段除掉他的亲弟弟,也会因为他先前所造成的假象而将责难全部推到我和元珏身上,那时候,元珏的性命捏在元赫手里不说,我就更逃不掉了,即使元赫不杀我,让我有机会离开禹宫,恐怕只要旧事重提,我就注定遭人指指点点,一辈子抬不起头了。(。。l)所以元赫的计划一旦成功,我就不得不一辈子留在这里了。“可是元珏不进宫,即使这么拖下去,一日复一日,驻兵城外只会引人猜忌,时间久了,更加坐实他有意造反的罪名。”

    这么拖下去根本不是办法,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守也不能守。

    “所以来问问你,看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熊烈直言。

    “是他让你来问我的?”我有些惊讶,熊烈明明有一个料事如神的军师,他总不会舍了这个军师不问反而来问我吧。可如果是元珏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了,熊烈帮他来问我又是几个意思。

    “不,是我的意思。二公子陷入困兽之斗,他是唯一可以帮我复势的人,我不想看他陷入最后的挣扎。”熊烈坦然。

    “那,姜延怎么说。”我想知道,姜延的主意是什么。

    “姜延说,此事唯你有办法破。”熊烈说到这,自己也有些想不通。大概是因为姜延模棱两可的回答让他想不通,不过他却知道,既然姜延提到了我,就说明我应该有办法的。

    我细想了想,道,“我想不到办法。”现在连我都被困在了这里,我又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他们呢,沉思了许久,连熊烈都泄了气,“既然想不到办法,那就将计就计吧。”

    “将计就计?”熊烈重复了一遍。

    ……

    “夫人,夫人!”傍晚,夏臻突然哭着跑到了我跟前来,一看到我就跪在了我脚边,哭得梨花带雨的,“夫人,您救救宇文将军吧。”

    “长渊?长渊出什么事了。”我放下手里的东西,问了一句。

    “宇文将军他违背了陛下的旨意,陛下要惩罚他!”难怪夏臻哭成这样,原来是长渊真的出事了。

    “备车。”我道。

    夏臻匆匆忙忙让宫人备了车,大晚上的,将我从山上送了下来。

    还未走近寝殿的门前,就已经远远看到长渊跪在那里,天上下着雨,长渊生生淋着,可他自己好像浑然不在意似的,不知缘由的失魂落魄,极其狼狈。

    夏臻撑了伞,陪我在寝殿前下了车,走到他身边。我在长渊身旁驻足片刻,长渊应该感觉到了,可是却不为所动,他继续失落地跪着,低着头,任由雨水打落在山上,湿成一只凄惨的落汤鸡。

    夏臻不敢打扰,我提步向里面走去,夏臻急忙举着伞送我进去。

    走进大门,我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元赫并未休息,此时人在书房,肃公公候在书房门口,忽然听到里面一阵声响,元赫将书案上的东西尽数扫落,吓得寝殿里的宫人都跪在了地上。

    肃公公看到我,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迎上前来,“夫人,您可来了,陛下他……”

    “到底出了什么事?”我问道。

    肃公公瞅了一眼外面跪着的长渊,冲着我抬了抬下巴暗示道,“不就是为了赐婚的事嘛,先前大将军就跟陛下争执了好几次,可陛下的旨意早已经传出去了,哪有收回来的说法啊。咱这大将军也是个有血性的人,公然就带着手下的兵抗旨了,这擅离职守,一下子就把陛下给惹火了。”

    “擅离职守?!”在刚听到肃公公的简要回答之后,我猛地觉察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肃公公又里外瞅了瞅,凑过来再说,“前些时候您被挟持那晚,刚好是大将军带着人出城拦截那个姑娘去了,正巧就没赶回来,不知道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结果这两日,大将军为了让陛下收回旨意,一直就抵抗着跪着,把这里里外外的事全耽误了。两个人的脾气都大,结果这不是就……”

    肃公公没有说下去,一脸的无奈,看起来这几****夹在中间也不好做。

    我安抚他退到旁边,向书房里走去,元赫背对书房的门,听到动静刚要发脾气,转过身看到我,面色铁青着才不得不把火气往下压了压,我也被他突然的反应给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你怎么来了?”元赫没有回答我,反而问道,“你身子还没怎么恢复,这些事又把你惊动来了吗?”

    “是夏臻那个丫头,听说长渊出了事,急得直哭,我就来看看。长渊究竟怎么了?”我走到书案前,俯下身开始捡散落一地的书卷和物件。

    元赫过来拦住我,推我到一旁坐下,“你先歇着吧。他啊,现在太不像话了!”

    “那日是我跟他保证,让他跟着寒月去的,你如果是因为那一日的事为难他,倒是我负了答应他的。”我淡然说道,然后伸手扶了扶额。

    “并非只是那日的事。”元赫又急又气,指着门外道,“他如今一切事宜不管不顾,敢在朝上公然抗旨,看来是我之前太看重他了,才惯得他这样无法无天的脾气。”

    我随着他指的向外看了看,才解释说,“你也知道他年少气盛,恐怕这一次他对寒月姑娘是动了真情,明明心爱却不能在一起,他心里可想而知也不好受,你就体谅……”

    “明知心爱却不能在一起?”元赫抓取我一段话里的重点,脸色比刚刚更加难看,“你在说的,是长渊和寒月姑娘,还是你自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知他定是曲解了我的意思,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可是他一再刻意提及过去,只会让人心烦厌倦,我难免想到其他,更加觉得眼前这个人让我又气又恨。

    “难道不是吗?当时你回到我身边,答应与我成婚,不就是因为你以为那时元珏负了你,你无处可去吗?”元赫突然暴怒,一番说辞令我哑口无言。

    说完,元赫自己也怔住了,他才开始重新克制情绪。只是他并没有再过多解释什么,只是侧过身去,不再面对我。

    “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我终于知道,元赫并不是不介意我和元珏曾经在一起过,只是他故意装作不在意,他的演技太好,竟让我也疏忽了,我问出的这句话,他默认了。“所以,你既然是这么想的,为何还要娶我,你既然认定了我心里还有他,你为何还要留我在身边?”

    元赫回过头来,眉间的怒意掩不住,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为什么?”我问他,“所以你每次对我好,你在悉心照顾我的时候,其实心里都在想这件事对不对。只是你为什么从来都不曾告诉我。”

    “那你呢!”元赫恶狠狠地逼问道。“你心里,还有他吗?”

    他的眼神,让我害怕,想要逃避。眼前的元赫是我从未见过的,即使在知道元赫的心机多么阴险狠毒之后,我也从未怀疑过他伪装的温文尔雅,仿佛我所认识的元赫就该是那样一个儒雅的人,只是现在,现在在我眼前的这个元赫彻底打翻了我此前对他的所有印象,他狰狞,他凶狠,他双眼的深处散发出一种犹如猛兽的寒光,像是在等待着伏击的机会,撕咬吞噬。

    我开始怀疑,为什么从前,我从不知道他有这样的一面。我沉了口气,只是不想要在隐瞒下去了,“他一直在我心里。”

    元赫沉默着转过身去,却猛地爆发,一把抽翻了身后的书架,巨大的动静吓得身边的宫人跪在地上,即使被倒下的书架磕碰,即使被掉落的书卷生生砸到也丝毫不敢抬起头来,他们趴在地上颤抖着……

    肃公公闻声探头进来,元赫震怒着大吼,“滚出去!全部都给孤滚出去!”

    肃公公连忙躬着身,拍打着跪在地上的宫人把他们都弄了出去。

    “你也滚出去!”元赫恶狠狠地瞪着他。

    肃公公一惊,他跟在元赫身边多年,大抵早已了解元赫的脾气,见他今日震怒的模样,肃公公也是傻了眼,低头看了看我,眼神扫过书房一周,被倒下的书架和散落一地的书卷吓到,欠身退出书房。

    “为什么?”在气氛僵持了许久之后,寝殿外隐隐听到了乱成一团的动静,元赫终于冷静了许多,他转过身来走到了我面前,问了这三个字。

    我刚才一直坐在这里,从他发怒砸了书架开始,到这时他走到我面前问我,我都一直稳稳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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