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凤遗昭华纪-第2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挥斜洌蛘咚皇嵌云渌吮淞耍墒嵌晕遥故悄歉鲇行┳愿海行┍鄣纳倌暝铡�
可到底发生了什么,今日这样看着他的时候,我才觉得,原来我们都变了。
“你信他?只要你现在放开我,你到不了马车那里,就会死。”我低下头,躲过元赫的视线,悄声道。
只这一句,刚刚才有所动摇的丽夫人立马醒过来似的,扼住我,用钗子死死抵在我的脖颈上,绝望使她最终选择破釜沉舟,她对着元赫大喊,“我不信,等到我出了城,安全了,我就放开她。现在,让侍卫全部退后!全部退后!”
司监徐瑞带着人正想要趁空当上前伏击丽夫人,元赫一眼扫过去,示意他们别动。“退后。”
宫内的禁军开始一点一点让开路,丽夫人抓着我,逼着所有的人,向前挪动。
“你不要伤了她。”元赫出声警告,眼神没有离开过她抵在我脖颈的钗子。
一步,一步……马车就在前面,丽夫人手忙脚乱的紧盯着周围的一切,挟持我向着马车的方向过去。下了个台阶,丽夫人因为注意力全在周围侍卫的身上,所以身子一晃,差点跌倒。
我眼看着她可能就势向后倒去,凭着她抵在我脖颈上的钗子,我借力向她的方向靠了靠,暗中拉了她一把,将她拉回。只是这差一点就令周围侍卫有机可乘却错过的机会,让其他人不免唏嘘。
“你先上车,然后抵着我,我配合着你上车。”我眼见着离马车越来越近,丽夫人有些焦急,所以悄悄嘱咐了一句,怕她在最后的关头有差池。
丽夫人尽管没有回答我,可她还是照做了,她挟持着我慢慢向车上移动,而我就在众人的瞩目中,看起来被她挟持,悄悄配合着她向马车上蹭了上去。
可是就在这样一个空当,我的身子掩在马车前一部分处,一支箭划破了我的肩,刺向了我身后。
待我反应过来,抵着我脖颈的那支钗子已经慢慢滑落了下去。
丽夫人直直地倒在了马车里,我回过头,看见那支羽箭刺进了她的胸口,殷红的一片。我刚想要试着去看看她或许还活着,就被突然冲上来的一群人推开,他们的武器指向了倒在车里纹丝不动的丽夫人。元赫将我拉了过去,奈何我几次用力都挣脱不开,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丽夫人倒在那里。
“没事了。”元赫倾身在我耳边说道。
我却吓一跳,本能地躲开了一些,我回过头看他,心想着我只差一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可是现在丽夫人死了,那个本以为怀了国君公子就可以改变命运的女人,就这样,将自己的性命葬送在了这里。
而我眼前的这个男人,我不知道他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没想到有秘密的不只是我,现在的元赫让我觉得害怕,很害怕。从前我以为我了解的那个他,根本不是这样的,就像丽夫人跟我说的,我以为我控制住了他,却没想到只是我被他控制了。
丽夫人死了,这宫里的人……越来越少了。
元赫被我这一躲,弄得愣了一下。他原本缓和了一些的神色,看起来更加深邃了,我侧过头去避开他的眼睛,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难以平衡,我怕被他看出我的异样。
……
“夫人,你还好吧。”夏臻走过来时,又惊了我,看着我吓一跳的样子,夏臻轻声安慰道,“还在因为昨夜的事担心吗?夫人,要不然让太医来看看吧。”
我摇头,拼命摇头,“不要。”
“夫人……”夏臻看到我的反应,更加焦虑。
“去让人备步辇,我想出去透透气。”我说。
从昨夜到现在,我还未合过眼,只是觉得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丽夫人死去时的样子,所以我不敢睡去。孟王后死了,蓝夫人死了,丽夫人也死了……不知道今天早晨这宫苑之中又该流传着怎样的流言蜚语。只是这一切我真的都不在意了,元赫昨夜将我送回寝殿之后,前殿传来大臣趁夜进宫觐见的事,他便去了。
“夫人,您想去哪儿啊?”夏臻问了一句。
我这才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缓过来,看向她,的确,去哪儿啊?这宫里宫外的,我连个去处都没有,发生这么大的事,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想了许久,“我想去落香山走走。”
夏臻想了下,应了,大抵是觉得没什么问题,所以走到殿外去跟宫人吩咐了句。没多会儿,步辇准备好了,夏臻才又回来扶我起身,穿好了外衣,走到殿外坐上了步辇。
我们向落香山的方向走着,却恰好路过昨夜备马车出事的地方,我抑制不住心底的冲动还是看了过去,只看到地上还有一片鲜红的痕迹,是昨夜从马车里流出的血。
我抽搐了一下,抓在步辇旁。
“夫人,没事吧。”夏臻很担心我的状况,而我只能摇摇头。(。)
第两百五十八章 落香山居()
昨夜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难以忘记丽夫人竟然就这么死在我眼前了。(。。l’)
那羽箭擦过我的肩膀,直直刺入丽夫人胸口的时候,我只是没想到,一切竟然会结束得这么快。在她挟持着我的时候,我是真的希望,她可以借此将我带出宫去,哪怕外面无处可去,我也想要离开这里了。
肩膀划破的地方还有些痛,我不禁伸手去按着那伤口。
“夫人,你还好吗?要不然……”夏臻跟在一侧一直在留意我的一举一动。
我摆手让她闭嘴,步辇抬着我向山上而去。山顶上的宫殿已经修建完工,还在整理当中,步辇在宫殿前停下,夏臻扶着我走下步辇,我向着宫殿里走去。
“还好,”这宫殿里的一切都超出我预想的,除了刚完工到处还都是脏兮兮地,我回过身去叫夏臻,“你去安排人,把这里打扫一下,然后回去,把我自己的东西取过来。”
“夫人,你……”夏臻猛地就明白了我想要做什么,所以大惊失色。“可是这里才刚完工,各处的小细节还在修缮,现在住进来还有些早。”
“没关系,先住着,慢慢弄。”我甩开夏臻的手,独自走到殿外,与这宫殿正门斜对着有一棵参天大树,从前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树上垂落两条藤蔓,吊着个秋千,和我在韶山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拖着羸弱的身子走到树下,坐在了秋千上。
夏臻还想要上前来劝说我,我看着她将要走近,闭上了眼睛,靠在藤蔓上。她最后还是没有过来,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向下山的路走去。
知道她走了以后,我才又睁开眼睛。
其实想想,现在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如果想要证实丽夫人昨夜在我耳边说的那些都是真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宫珲。可是这禹宫这么大,如果元赫有意要藏一个人,我又到哪里去找他呢。
如果丽夫人说得是真的,我之后又该如何呢?明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元赫的阴谋,我还能像以前一样对他毫无戒心吗?之前在这里,他已经听到了长渊与我争执时说出的那番话,我不知道他接下来是否打算对付我了。
我径自想了许多,却没注意有人来了。等我倚着藤蔓抬起头的时候,元赫已经站在了我面前。
我能感觉到这一刻,我身体的本能反应,害怕,抗拒。可我下意识让自己并没有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我只是担心如果过早让元赫察觉,恐怕接下来的情况会对我更加不利。在这里,我完全被孤立,是彻底被困在了这里束手无策,就好像当时的丽夫人那样,而我比她幸运的是,至少我的处境比她好一些。
“你要搬回到这里来住?”元赫见我抬头,又走近了几步,我抓紧了手中的藤蔓,看着他走到我跟前半蹲下身来,他倒没了架子,还比我要低一些,“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这里不是,本来就为我建的吗,我很喜欢,想要搬来住。”
元赫却抬起头犹豫了许久,最终他叹道,“既然你喜欢搬来,那就搬来吧,我会吩咐人马上把这里整理干净,山下也会加强守卫,不会再让你陷入危险之中了。”
加强守卫?是为了保护我,不再发生例如昨夜被丽夫人挟持的事,还是为了看着我,防着我?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站起身来,走向候在一边的肃公公。然后元赫回过身来,就只见肃公公一个人离去,元赫重新走到我面前,“我已经安排好了,夏臻正在寝殿里收拾东西,稍晚一点,等我忙完了,我再过来。”
“你去忙吧。”我转开了目光,并不希望他再回来。
元赫在听了我的话之后,只是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没听懂我的意思。
……
这落香山虽然被困在一座围城之中,山上山下可见侍卫巡逻驻守,我就像是换了个地方被软禁了起来。可还好的是,这里离前面的宫苑较远,远离那些是是非非,远离那些总是仿佛刻意将流言蜚语传到我耳朵里的宫人。
元赫昨夜来过一趟,可见我倚在秋千上动也不动,说也不说的,没多久他便借口离去了。
大清早的醒过来,走出殿外,吸了一口气,略带微凉的空气沁入心脾,仿佛一下子将我的身上的病痛治愈了一般,也比前些时候困在寝殿里要有精神多了,想起那个时候,我恐怕真的觉得自己的命数到了尽头,撑不下去了。
我走到秋千下,又坐在了秋千上,倚着藤蔓小憩。
“你果然在这里。”
我听到声音,才睁开眼睛看过去,此时站在不远处的人竟然是许久未见的熊烈。我朝他示以浅笑,算是打过招呼了,熊烈并不见外的向我走过来。“你今日进宫是来看我的吗?”
之前一直见姜延,自从上次和熊烈一起见过丽夫人和赵晟的事之后,便一直都没有再见过他,只是这一次他主动找到了落香山,如果说是巧合那就太刻意了。
“听说前几天,你出事了。”熊烈没有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却直接问出了他的问题。
我点了下头,算是回答了。停顿了许久,他没有说话,我想了想,“还记得那****和我一起见到的那个女子吗?”
熊烈被这突然的一句问愣了,只是反应得快了些,立马想起了那天的状况,只是看他的样子,大抵只是记得有这么一个人,至于这个人的具体相貌他已经有些想不起来了。“是她挟持了你?”
“她是元赫的丽夫人。”我先说了她的身份,熊烈听了之后,果然有些唏嘘,我才接着说,“她的饭菜被人下了毒,而她以为是元赫做的,所以趁着空当跑来求助我。我当时……我就让身边的丫头去请司监,想要查清楚到底是谁下了毒。结果司监带着人包围了寝殿,她挟持了我想要逃出宫去,却在最后上马车的时候被人射杀。”
熊烈听完,也没有说话。
“那你呢?你今天特别来看我,是做什么?想要知道那夜禹宫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想确认我是否平安?”我笑着问,我知道他不是为了打听情况来的,只不过还是有些觉得,他来的不是时候。刚出了事,他在这个时候来探望我,恐怕也是冒险。
“你的处境,似乎并不像我一开始想的那么好。”熊烈自然明白我的意思,他看了看周围,“元赫很在意你,可是正是这种在意,会害死你。”
我豁然一笑,不以为意。
“这宫里的其他夫人都出了事,如今只剩你了,你有什么打算。”熊烈却微蹙眉头,好像是对我的反应有些不满。
“难道你以为,我也会出事吗。”我只是有些在意而已,可是对生死,我早已看开。说罢,我不禁想起了梓苑,“若是一死,可以从这牢笼里解脱,也是好事。”
熊烈却没有接我的话。
“不过现在,我倒也想通了你那时劝我的话。不过却觉得,幸好是这样而已。”我这几日总在回忆从前,或者说是不得不回忆,自从寒月和我说了那些话之后,我一直都在努力回忆着从前或许可能发生过的一切,所以便将那些有的没的从心底里翻出来晾一晾。
我是真的觉得,这样还好,如果那时委屈跟了元珏,再落得这样的下场,我只会比现在更凄惨罢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样子太过于惨淡,熊烈看向我,然后移开了目光。他明白我的意思,我却看着他,“怎么,你现在开始后悔那时送我回到这里了吗?”
熊烈别开的目光,眼神很复杂,他长叹一口气,“我不是为了害你才这么做的。”
“熊烈,”我直呼其名,“男人掌权如此复杂,若是这天下能由一个女人来当权,该是什么样的?”
他一怔,直觉地看向了我,“你……”
“我只是问问,好奇而已。”从他惊讶的样子,我就看得出来他在听到我的话那一刻所感受的震撼,恐怕他那一刻是真的觉得,我有意要从男人的手中夺取这个天下。“也许是因为见多了,感受得多了,才觉得若是女人当权,可能这一切就会有所不同吧。”
熊烈心软了,只是苦笑着说,“她也曾问过同样的问题。”
“她?”我出乎意料,只是转念想起了熊烈放在心里的梓苑,“你说的,是梓苑吗?”
熊烈没有否认。
“像梓苑姑娘那样不受拘束的女子,固然会问这样的问题吧。”想起梓苑,仍心有余悸,“只不过,在这权力的牢笼中,先困死的,都是不受拘束的女子。”
梓苑如此,我也如此……还有珈蓝。
“前些时候,我将她的骨灰送回到了她父母身边,黄泉之下,她与梓菀也能做个伴。”熊烈却洒脱说道,“到死去才能真正的身份还清,才是她最大的不幸。”
“你没事吗?”我看着他的样子有些落寞,恐怕这些话他也是头一次说。
熊烈摇了下头,“你和她很像。”
“是吗?”能比熊烈说是很像他放在心里的那个女人,我深感荣幸。
“是和最初的那个她很像,无拘无束,张扬率性。只是她后来装作梓菀嫁给我的